第12章不講武德

道長請自重·養金·2,448·2026/5/18

盜亦有道,從古至今,土匪有十不搶。   一;瞎子聾子不搶,二;節婦孝子不搶,三;鰥寡孤獨不搶,四;郵差信使不搶,五;趕考書生不搶,六;僧尼道士不搶,七;郎中大夫不搶,八;車店渡輪不搶,九;婚喪嫁娶不搶,十;穩婆仵作不搶。   那你要問了,這些盜匪說不搶就不搶嗎?   呵!那肯定不是啊,也不是人人盜亦有道,就比如周翡現在遇見的這幾個劫匪。明知道她是大夫,還揮刀砍來,明顯就是不講武德。   這劫匪都不講武德了,周翡更不講武德。她將藏在手中的麻沸藥粉猛地撒向那幫劫匪,劫匪們紛紛提起胳膊擋住臉前。   一陣微涼的春風吹來,將藥粉吹到了別處,正巧繞開了這幫蒙臉劫匪。   周翡,「......」   「蠢貨!咱們蒙著臉呢,怕他這個藥粉作甚!」劫匪頭子率先回過神,一巴掌拍在身旁小弟的後腦勺上。   劫匪嘍嘍喫痛,這才反應過來,齜牙咧嘴的揮著刀就朝周翡殺來。   周翡抱著藥箱拔腿就跑。其實,她倒是打得過這幾個二貨劫匪,但她比較好奇的是,這幫人為何揚言殺得就是她這個大夫。   首先,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其次,她確實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一向奉行醫德至上,人命大於天的她,絕對對得起祖師爺,更對得起自己這一身醫術。   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想要問個明白,但與亡命之徒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先溜溜他們在說。   周翡腳底生風,跑得頗有章法,繞著山林跑了好幾圈,累得身後的劫匪刀呼呼喘著粗氣,跑了大半天的他們才恍然大悟,這小白臉大夫是故意的,把他們當猴耍呢!   「你奶奶的,敢耍老子!」劫匪頭子咬著牙一個箭步就追上了周翡,眼看那大刀就要砍在周翡的肩上。   『鐺!』一顆石子破空而來,擊中了刀身,力道強勁,震得那劫匪掌心發麻,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周翡順著那石子打來的方向瞧去,只見穿著一身青色衣衫的長玉道長背著一把桃木劍,如神兵降臨。   可是,他來這幹嘛?   周翡抱著藥箱問道,「道長也來辦事?」   「不是,貧道掐指一算,周大夫有危險,特來相助!」長玉誠懇道。   英雄救『美』?   「道長的卦,真是靈驗啊!」   周翡不信。   「周大夫有難,貧道不能袖手旁觀。」長玉抽出身後的刻花桃木劍,將周翡護在身後。   那幫劫匪在看見長玉抽出一把桃木劍時,一個個捧著肚子笑得人仰馬翻的,這怕不是遇見傻子了吧!   一個臭道士,在這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周大夫,待會我拖住他們,你就跑!」   長玉架起桃木劍,鎮定的交待著周翡,只是話剛一落地,一把大刀就砍了下來,周翡手疾眼快的抓住長玉的腰帶,將他向後一拽,刀尖擦著長玉的鼻尖落下,周翡提膝抬腳,踹向那劫匪的胸口,將那劫匪踹的連連後退。   「跑啊!發什麼呆!」周翡抱著藥箱撒腿就跑,還不忘提醒長玉。   兩人在山林裡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四周的樹叢越來越茂密,後面的劫匪窮追不捨,顯然不是為了劫財,更不是為了劫色。   「周大夫得罪過人嗎?這些人是奔著要你的命來的......」長玉邊跑邊說道。   「多謝道長提醒,我已然知曉,道長可殺過人?」周翡轉頭看向長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曾......」   說話間,兩人就被從天而降的紅衣女子截住了去路,沒錯,就是從天而降,多少有些天女下凡的感覺,但是這紅衣女子長得兇神惡煞,顯然不是仙女,而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身後的劫匪也珊珊追來,真是前有猛虎,後有惡狼!   周翡暗道不妙,右手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柳葉刀,以便待會出其不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誰先上來,先送他『一刀切』。   周翡和長玉四目相對,身旁的長玉遞給了她一個眼神,她還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就看見長玉將手中的桃木劍向前一扔,對著那紅衣女子抱拳道,「貧道龍虎山長玉,拜見日月教大祭司。」   周翡一臉懵,什麼意思?什麼情況?什麼大祭司?這就繳械求饒了!   長玉沒給周翡說話的機會,趁她愣神之際,立掌成刀劈在周翡的後頸,說道,「周大夫,得罪了!」   周翡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死道士!你個天打雷劈的貨!   長玉順勢接住癱軟的周翡,將周翡手中的柳葉刀藏進了自己的袖中。   ——   回春堂,今日傍晚格外安靜。   葛大夫哼著小曲,燉了一鍋排骨湯,濃鬱的湯汁上面飄著一層野蔥花,葛大夫執起湯勺,舀出一勺湯來,輕輕吹開那一層熱氣,小口喝著,吧唧吧唧了嘴,只覺得味道差了點,又捏了幾粒鹽巴丟進了鍋裡。   竈房裡,柴火正旺,飯香撲鼻,葛大夫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揮著手裡的鐵勺,打算待會再做個山筍燴肉片。   「葛大夫。」韋應棋悄無聲息的站在竈房門口出聲喊道。   葛大夫一心用在做飯上,被韋應棋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拍著胸口,唏噓道,「韋大人是屬貓的?走路無聲,會嚇死人的!」   「是韋某失禮,葛大夫莫怪,長玉道長託人叫在下來此,可他又不在乾坤堂裡,所以,韋某纔不請自來,問問葛大夫可知他的去處。」韋應棋雙手一拱,歉聲說道。   「老朽也不知道,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東家不在藥堂裡,長玉後生也不在,只看見竈房裡有半扇排骨,想來是長玉後生買的,我這排骨湯都燉好了,也不見他二人回來......待會飯就涼了,誒,韋大人要不要先來一碗嘗嘗?」葛大夫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起一隻粗瓷碗,盛了一碗排骨湯。   韋應棋本想拒絕,但是那粉嫩軟爛的肉和飄著翠綠蔥花的湯,又讓他臨時改了口,「那韋某就卻之不恭了......」   一塊冒著熱氣的排骨帶著鹹香適口的湯汁,咬在口中,滿滿的肉香。   「好......」韋應棋剛想由衷的誇讚一番,就被突然跑進來的車夫打斷了。   「不好了!不好了!周大夫被山匪劫持了......」那車夫滿臉青腫,言語間又驚又慌,看見穿著官服的韋應棋更是激動不已,抱著韋應棋的大腿不撒手。   就在韋應棋要問話時,又見一個小乞丐拿著一張紙條跑了進來,也喊道,「韋大老爺,這是道長讓我給大老爺送來的,道長說,送一次信,給三個銅板......」   韋應棋掙開車夫的雙手,將手中的碗塞進小乞丐手中,接過那張紙條,小乞丐見有肉喫了,也不記得要銅板了,抱著碗跑出了回春堂。   一張撕成半截的紙條上寫著——吳家鎮,五裡坡,速來!

盜亦有道,從古至今,土匪有十不搶。

  一;瞎子聾子不搶,二;節婦孝子不搶,三;鰥寡孤獨不搶,四;郵差信使不搶,五;趕考書生不搶,六;僧尼道士不搶,七;郎中大夫不搶,八;車店渡輪不搶,九;婚喪嫁娶不搶,十;穩婆仵作不搶。

  那你要問了,這些盜匪說不搶就不搶嗎?

  呵!那肯定不是啊,也不是人人盜亦有道,就比如周翡現在遇見的這幾個劫匪。明知道她是大夫,還揮刀砍來,明顯就是不講武德。

  這劫匪都不講武德了,周翡更不講武德。她將藏在手中的麻沸藥粉猛地撒向那幫劫匪,劫匪們紛紛提起胳膊擋住臉前。

  一陣微涼的春風吹來,將藥粉吹到了別處,正巧繞開了這幫蒙臉劫匪。

  周翡,「......」

  「蠢貨!咱們蒙著臉呢,怕他這個藥粉作甚!」劫匪頭子率先回過神,一巴掌拍在身旁小弟的後腦勺上。

  劫匪嘍嘍喫痛,這才反應過來,齜牙咧嘴的揮著刀就朝周翡殺來。

  周翡抱著藥箱拔腿就跑。其實,她倒是打得過這幾個二貨劫匪,但她比較好奇的是,這幫人為何揚言殺得就是她這個大夫。

  首先,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其次,她確實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一向奉行醫德至上,人命大於天的她,絕對對得起祖師爺,更對得起自己這一身醫術。

  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想要問個明白,但與亡命之徒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先溜溜他們在說。

  周翡腳底生風,跑得頗有章法,繞著山林跑了好幾圈,累得身後的劫匪刀呼呼喘著粗氣,跑了大半天的他們才恍然大悟,這小白臉大夫是故意的,把他們當猴耍呢!

  「你奶奶的,敢耍老子!」劫匪頭子咬著牙一個箭步就追上了周翡,眼看那大刀就要砍在周翡的肩上。

  『鐺!』一顆石子破空而來,擊中了刀身,力道強勁,震得那劫匪掌心發麻,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周翡順著那石子打來的方向瞧去,只見穿著一身青色衣衫的長玉道長背著一把桃木劍,如神兵降臨。

  可是,他來這幹嘛?

  周翡抱著藥箱問道,「道長也來辦事?」

  「不是,貧道掐指一算,周大夫有危險,特來相助!」長玉誠懇道。

  英雄救『美』?

  「道長的卦,真是靈驗啊!」

  周翡不信。

  「周大夫有難,貧道不能袖手旁觀。」長玉抽出身後的刻花桃木劍,將周翡護在身後。

  那幫劫匪在看見長玉抽出一把桃木劍時,一個個捧著肚子笑得人仰馬翻的,這怕不是遇見傻子了吧!

  一個臭道士,在這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周大夫,待會我拖住他們,你就跑!」

  長玉架起桃木劍,鎮定的交待著周翡,只是話剛一落地,一把大刀就砍了下來,周翡手疾眼快的抓住長玉的腰帶,將他向後一拽,刀尖擦著長玉的鼻尖落下,周翡提膝抬腳,踹向那劫匪的胸口,將那劫匪踹的連連後退。

  「跑啊!發什麼呆!」周翡抱著藥箱撒腿就跑,還不忘提醒長玉。

  兩人在山林裡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四周的樹叢越來越茂密,後面的劫匪窮追不捨,顯然不是為了劫財,更不是為了劫色。

  「周大夫得罪過人嗎?這些人是奔著要你的命來的......」長玉邊跑邊說道。

  「多謝道長提醒,我已然知曉,道長可殺過人?」周翡轉頭看向長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曾......」

  說話間,兩人就被從天而降的紅衣女子截住了去路,沒錯,就是從天而降,多少有些天女下凡的感覺,但是這紅衣女子長得兇神惡煞,顯然不是仙女,而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身後的劫匪也珊珊追來,真是前有猛虎,後有惡狼!

  周翡暗道不妙,右手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柳葉刀,以便待會出其不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誰先上來,先送他『一刀切』。

  周翡和長玉四目相對,身旁的長玉遞給了她一個眼神,她還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就看見長玉將手中的桃木劍向前一扔,對著那紅衣女子抱拳道,「貧道龍虎山長玉,拜見日月教大祭司。」

  周翡一臉懵,什麼意思?什麼情況?什麼大祭司?這就繳械求饒了!

  長玉沒給周翡說話的機會,趁她愣神之際,立掌成刀劈在周翡的後頸,說道,「周大夫,得罪了!」

  周翡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死道士!你個天打雷劈的貨!

  長玉順勢接住癱軟的周翡,將周翡手中的柳葉刀藏進了自己的袖中。

  ——

  回春堂,今日傍晚格外安靜。

  葛大夫哼著小曲,燉了一鍋排骨湯,濃鬱的湯汁上面飄著一層野蔥花,葛大夫執起湯勺,舀出一勺湯來,輕輕吹開那一層熱氣,小口喝著,吧唧吧唧了嘴,只覺得味道差了點,又捏了幾粒鹽巴丟進了鍋裡。

  竈房裡,柴火正旺,飯香撲鼻,葛大夫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揮著手裡的鐵勺,打算待會再做個山筍燴肉片。

  「葛大夫。」韋應棋悄無聲息的站在竈房門口出聲喊道。

  葛大夫一心用在做飯上,被韋應棋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拍著胸口,唏噓道,「韋大人是屬貓的?走路無聲,會嚇死人的!」

  「是韋某失禮,葛大夫莫怪,長玉道長託人叫在下來此,可他又不在乾坤堂裡,所以,韋某纔不請自來,問問葛大夫可知他的去處。」韋應棋雙手一拱,歉聲說道。

  「老朽也不知道,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東家不在藥堂裡,長玉後生也不在,只看見竈房裡有半扇排骨,想來是長玉後生買的,我這排骨湯都燉好了,也不見他二人回來......待會飯就涼了,誒,韋大人要不要先來一碗嘗嘗?」葛大夫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起一隻粗瓷碗,盛了一碗排骨湯。

  韋應棋本想拒絕,但是那粉嫩軟爛的肉和飄著翠綠蔥花的湯,又讓他臨時改了口,「那韋某就卻之不恭了......」

  一塊冒著熱氣的排骨帶著鹹香適口的湯汁,咬在口中,滿滿的肉香。

  「好......」韋應棋剛想由衷的誇讚一番,就被突然跑進來的車夫打斷了。

  「不好了!不好了!周大夫被山匪劫持了......」那車夫滿臉青腫,言語間又驚又慌,看見穿著官服的韋應棋更是激動不已,抱著韋應棋的大腿不撒手。

  就在韋應棋要問話時,又見一個小乞丐拿著一張紙條跑了進來,也喊道,「韋大老爺,這是道長讓我給大老爺送來的,道長說,送一次信,給三個銅板......」

  韋應棋掙開車夫的雙手,將手中的碗塞進小乞丐手中,接過那張紙條,小乞丐見有肉喫了,也不記得要銅板了,抱著碗跑出了回春堂。

  一張撕成半截的紙條上寫著——吳家鎮,五裡坡,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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