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一場烏龍

道長請自重·養金·2,363·2026/5/18

周翡之前找人算過命,算命先生說她命中多德秀貴人,註定是個大善人,想做壞事都做不了。一開始,她年齡尚小,以為這是什麼天大的好事,日行一善,是為積德積福。直到後來,她才知道為何說是想做壞事都做不了,那是因為只要她心生邪念洋洋得意,就會被抓包,還是現世報。   就比如,現在、此刻、眼下、當前。話說,她此時同長玉說明自己不喜歡男子,不知他可會相信?   既然在此巧遇,不打個招呼,有些過意不去,周翡彎彎嘴角,揚起個從來沒有過的和善笑臉,柔聲道,「呵呵,道長也在啊!好巧的呀!」   長玉冷哼,充耳不聞。   嘖......這人,學川劇的呀!變臉真快!周翡撇撇嘴,心中暗惱。   午後的江邊,春風和煦,柳樹成蔭,江水悠悠流淌,波光粼粼,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長玉又覺得自己這般有些氣量狹小了,不是君子所為,於是緩了緩神色,才抬腳走向周翡,不成想,還未走近,就看見周翡轉身向著那羣身形健碩的胡家劃手奔去。   長玉突生鬱悶,卻又不知為何鬱悶。   胡家的龍舟剛剛下了江,試水,但由於側重,舟身不穩,險些翻過去,還將其中一位劃手甩下了船。   那劃手好巧不巧的將手臂撞在了龍舟壁上,脫了臼,好在隨行的人員及時發現,將他從江裡撈了起來。   周翡被胡老闆喊去,給那人治傷,好在那人只是脫臼,沒傷到筋骨。周翡蹲下身,握住那人的腕間,使其屈肘,沿著他的上臂長軸向上外旋,再用力內收,便將那人的胳膊復回了原位。   「不可用力,不可以提重物,好生養著吧!」周翡輕聲交代醫囑。   「可還能劃龍舟?」那劃手急切地問道,這後八劃手的位置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要是因為這傷錯過了這機會,真是心有不甘啊!   「自然不可以!除非,這條胳膊你不想要了......」周翡冷了臉,她對不聽醫囑的病患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啊?可......」劃手瞬間失望,一臉喪氣。   「這端午賽龍舟,也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你賽前受傷上不了場,焉知非福?萬事發生皆有利於你,也許冥冥之中另有安排!」長玉出聲勸解,才叫那名劃手歇了心思。   胡老闆看見走過來的長玉,樂呵道,「長玉道長也在啊!都說咱們揚州府請了一位高人坐鎮,想來就是長玉道長了吧!道長這話一出,果然精妙。」   「胡老闆安好。」長玉抱拳行禮。   「道長這幾日都在江邊?」周翡起身,挑眉看著長玉。   「正是,韋大人將貧道引薦給揚州知州裴大人,協助官府監理端午龍舟賽事宜。」長玉解釋道。   「呵!虧葛大夫掛念你,你也不跟他說一聲,他只當你被我......」周翡厲聲的責備戛然而止,她瞪了長玉一眼,恨恨的朝江邊走去。   他被她什麼?長玉不解,丈二和尚般的緊追其後。   「周大夫!可是葛先生有事找在下?」長玉在後面追問。   這次輪到周翡充耳不聞了,那人真是沒心沒肺!   長玉人高馬大,幾步就追了上來,兩人沿著江邊慢慢前行,氣氛卻有些微妙。   他看著周翡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鬱悶,原本想緩和氣氛的話語,此刻也卡在了喉嚨裡。   周翡氣得跺腳,她之前還嫌棄長玉自作多情,哪曾想是她和葛老頭小人之心了。哼!越想越氣,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石子咕嚕咕嚕地滾進了江水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可是我這幾日早出晚歸,沒同葛先生打招呼,他誤會了?」長玉想了想,似乎找到了事情的根源,輕聲問道。   「哎呦!您還知道我們葛老頭惦記您呢?」周翡陰陽怪氣的揶揄著長玉。   「是我考慮不周,但是此前答應裴大人要祕密行事,所以纔不可對外多說,本想著等賽場上的事都定妥了,再向葛先生告罪......」長玉理虧,任由周翡埋怨。   「可是有人託關係走後門,找道長要贊助商位?」周翡並不是難纏的人,在得知前因後果後也就洩了火氣。   「嗯,不過,都已解決妥當了。」   「嗐!搞得我還以為道長是因為我那日胡言亂語,生了氣呢!害得我被葛老頭一陣埋怨!」周翡撇撇嘴,雖是埋怨長玉,但是語氣裡輕鬆了不少。   「也是有此原因,貧道是在刻意躲著周大夫,唉......」長玉冷冷的看著周翡,而後低下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不出的哀怨。   有江風出來,帶著濃濃的水汽,周翡臉一黑,風化在原地。   這人!會不會聊天!!!   「呃......那個......我若說那話是用來騙像鄭娘子這些人的,你信嗎?」周翡硬著頭皮問道。   「呵呵!」   長玉冷笑,而後看向那邊正在訓練的胡家劃手們。   周翡順著長玉的目光望去,倍感心虛。   「其實,不論男女,心悅一個人都是命運使然,道家雖然講順應自然,陰陽相和,但萬物存在皆有他存在的道理,就比如周大夫喜歡男子之事,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像周大夫這樣的男子,也大有人在......」   「但是,無論你心悅何人,都要做到有始有終,不可輕言背棄,更不可朝三暮四!」   長玉沉著臉看著周翡,像是在指責周翡是個負心漢。   周翡聽得雲裡霧裡的,她何時輕言背棄?何時朝三暮四了?天吶!這口大黑鍋她可背不動!   「那個,道長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周翡試圖狡辯,不,是試圖解釋。   「誤會?分明是周大夫與我說,你喜歡一個人!」長玉此刻有些激動,這人怎麼翻臉不認帳啊!   喜歡一個人?周翡一臉懵。   「我何時說得?」   「清明那日,你酒後說的!」   「酒後?道長趁著我喝醉,套我話呢?」周翡嗤之以鼻。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長玉據理力爭。   而後,是良久的沉默,像是時間在此刻靜止不動,他二人相互瞪著對方,企圖在對方身上找到什麼破綻。   周翡瞧著怒氣衝衝的長玉,忽地呲笑。   「嘶!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說的我喜歡一個人,是我真的喜歡自己一個人!我!喜歡!我自己!一!個!人!!!!」   長玉,「......」   江風漸大,灌滿了長玉與周翡的衣袖,獵獵作響,也吹走了心中那莫名的酸澀。   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人!   長玉癟癟嘴,試圖找補些什麼,囁嚅著,「晚上喫什麼?」

周翡之前找人算過命,算命先生說她命中多德秀貴人,註定是個大善人,想做壞事都做不了。一開始,她年齡尚小,以為這是什麼天大的好事,日行一善,是為積德積福。直到後來,她才知道為何說是想做壞事都做不了,那是因為只要她心生邪念洋洋得意,就會被抓包,還是現世報。

  就比如,現在、此刻、眼下、當前。話說,她此時同長玉說明自己不喜歡男子,不知他可會相信?

  既然在此巧遇,不打個招呼,有些過意不去,周翡彎彎嘴角,揚起個從來沒有過的和善笑臉,柔聲道,「呵呵,道長也在啊!好巧的呀!」

  長玉冷哼,充耳不聞。

  嘖......這人,學川劇的呀!變臉真快!周翡撇撇嘴,心中暗惱。

  午後的江邊,春風和煦,柳樹成蔭,江水悠悠流淌,波光粼粼,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長玉又覺得自己這般有些氣量狹小了,不是君子所為,於是緩了緩神色,才抬腳走向周翡,不成想,還未走近,就看見周翡轉身向著那羣身形健碩的胡家劃手奔去。

  長玉突生鬱悶,卻又不知為何鬱悶。

  胡家的龍舟剛剛下了江,試水,但由於側重,舟身不穩,險些翻過去,還將其中一位劃手甩下了船。

  那劃手好巧不巧的將手臂撞在了龍舟壁上,脫了臼,好在隨行的人員及時發現,將他從江裡撈了起來。

  周翡被胡老闆喊去,給那人治傷,好在那人只是脫臼,沒傷到筋骨。周翡蹲下身,握住那人的腕間,使其屈肘,沿著他的上臂長軸向上外旋,再用力內收,便將那人的胳膊復回了原位。

  「不可用力,不可以提重物,好生養著吧!」周翡輕聲交代醫囑。

  「可還能劃龍舟?」那劃手急切地問道,這後八劃手的位置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要是因為這傷錯過了這機會,真是心有不甘啊!

  「自然不可以!除非,這條胳膊你不想要了......」周翡冷了臉,她對不聽醫囑的病患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啊?可......」劃手瞬間失望,一臉喪氣。

  「這端午賽龍舟,也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你賽前受傷上不了場,焉知非福?萬事發生皆有利於你,也許冥冥之中另有安排!」長玉出聲勸解,才叫那名劃手歇了心思。

  胡老闆看見走過來的長玉,樂呵道,「長玉道長也在啊!都說咱們揚州府請了一位高人坐鎮,想來就是長玉道長了吧!道長這話一出,果然精妙。」

  「胡老闆安好。」長玉抱拳行禮。

  「道長這幾日都在江邊?」周翡起身,挑眉看著長玉。

  「正是,韋大人將貧道引薦給揚州知州裴大人,協助官府監理端午龍舟賽事宜。」長玉解釋道。

  「呵!虧葛大夫掛念你,你也不跟他說一聲,他只當你被我......」周翡厲聲的責備戛然而止,她瞪了長玉一眼,恨恨的朝江邊走去。

  他被她什麼?長玉不解,丈二和尚般的緊追其後。

  「周大夫!可是葛先生有事找在下?」長玉在後面追問。

  這次輪到周翡充耳不聞了,那人真是沒心沒肺!

  長玉人高馬大,幾步就追了上來,兩人沿著江邊慢慢前行,氣氛卻有些微妙。

  他看著周翡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鬱悶,原本想緩和氣氛的話語,此刻也卡在了喉嚨裡。

  周翡氣得跺腳,她之前還嫌棄長玉自作多情,哪曾想是她和葛老頭小人之心了。哼!越想越氣,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石子咕嚕咕嚕地滾進了江水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可是我這幾日早出晚歸,沒同葛先生打招呼,他誤會了?」長玉想了想,似乎找到了事情的根源,輕聲問道。

  「哎呦!您還知道我們葛老頭惦記您呢?」周翡陰陽怪氣的揶揄著長玉。

  「是我考慮不周,但是此前答應裴大人要祕密行事,所以纔不可對外多說,本想著等賽場上的事都定妥了,再向葛先生告罪......」長玉理虧,任由周翡埋怨。

  「可是有人託關係走後門,找道長要贊助商位?」周翡並不是難纏的人,在得知前因後果後也就洩了火氣。

  「嗯,不過,都已解決妥當了。」

  「嗐!搞得我還以為道長是因為我那日胡言亂語,生了氣呢!害得我被葛老頭一陣埋怨!」周翡撇撇嘴,雖是埋怨長玉,但是語氣裡輕鬆了不少。

  「也是有此原因,貧道是在刻意躲著周大夫,唉......」長玉冷冷的看著周翡,而後低下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不出的哀怨。

  有江風出來,帶著濃濃的水汽,周翡臉一黑,風化在原地。

  這人!會不會聊天!!!

  「呃......那個......我若說那話是用來騙像鄭娘子這些人的,你信嗎?」周翡硬著頭皮問道。

  「呵呵!」

  長玉冷笑,而後看向那邊正在訓練的胡家劃手們。

  周翡順著長玉的目光望去,倍感心虛。

  「其實,不論男女,心悅一個人都是命運使然,道家雖然講順應自然,陰陽相和,但萬物存在皆有他存在的道理,就比如周大夫喜歡男子之事,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像周大夫這樣的男子,也大有人在......」

  「但是,無論你心悅何人,都要做到有始有終,不可輕言背棄,更不可朝三暮四!」

  長玉沉著臉看著周翡,像是在指責周翡是個負心漢。

  周翡聽得雲裡霧裡的,她何時輕言背棄?何時朝三暮四了?天吶!這口大黑鍋她可背不動!

  「那個,道長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周翡試圖狡辯,不,是試圖解釋。

  「誤會?分明是周大夫與我說,你喜歡一個人!」長玉此刻有些激動,這人怎麼翻臉不認帳啊!

  喜歡一個人?周翡一臉懵。

  「我何時說得?」

  「清明那日,你酒後說的!」

  「酒後?道長趁著我喝醉,套我話呢?」周翡嗤之以鼻。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長玉據理力爭。

  而後,是良久的沉默,像是時間在此刻靜止不動,他二人相互瞪著對方,企圖在對方身上找到什麼破綻。

  周翡瞧著怒氣衝衝的長玉,忽地呲笑。

  「嘶!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說的我喜歡一個人,是我真的喜歡自己一個人!我!喜歡!我自己!一!個!人!!!!」

  長玉,「......」

  江風漸大,灌滿了長玉與周翡的衣袖,獵獵作響,也吹走了心中那莫名的酸澀。

  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人!

  長玉癟癟嘴,試圖找補些什麼,囁嚅著,「晚上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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