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專治惡鬼

道長請自重·養金·2,762·2026/5/18

「大人!請大人明鑑!小女乃織月樓的繡娘,早已籤了身契,絕無可能再有嫁人之心!且小女雖出身不高、家境貧寒,即便是賣身為奴也斷不會委身做妾,小女並不認識這婆子,更不認識這婆子的兒子!這是小女的身契,請大人過目!」聞香生怕那姚家老嫗婆再撒潑耍渾,平白汙了織月樓的聲譽,連累了鄭娘子,她快步走到韋應棋身前,跪了下來,雙手奉上自己的身契。   韋應棋接過聞香手中的身契,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張身契是匆忙中臨時籤下的,但他沒有點破,而是捏著那張身契揮向在場的人們,說道,「那就奇了怪了,聞家小娘子早已與織月樓籤了工契,還是十年的工契,她又如何會入你家為妾呢?姚氏,你家可是富商?還是家中有人是官身?」   「哎呦......什麼富商!姚老婆子是城西的瓦棚戶,家裡窮得叮噹響!還官身?姚家大郎只是個童生......她家都能納妾,那也是沒天理了!」一旁看熱鬧的人將姚家的家底抖了個清清楚楚,這婆子就沒安好心,想空手套白狼,真是沒皮沒臉的!   「就是就是,別說納妾,就是明媒正娶,人家好姑娘也看不上她家的破狗窩!這渾婆子沒安好心,算計聞香小娘子呢!還真當旁人眼瞎!呸!老混貨,做這缺德的事,不怕天打雷劈啊!」有人跟著附和,越說越氣,連罵帶褒貶的,一時氣不過,朝著姚家老母吐出幾口痰來,才覺順了氣。   韋應棋環顧一圈,看向姚家老嫗婆的眼神愈加冰冷,厲聲呵斥道,「姚氏!爾敢在廣陵縣管轄之內,搬弄是非、強拐婦女,可將朝廷法度和本官放在眼裡!」   姚家老母被韋應棋突來的官威嚇得渾身一顫,她先是被人揭開了老底,本就羞憤交加,此時又被韋應棋那駭人的氣勢嚇得兩腿發軟,心裡又慌又恐。   若是旁人,此時早就服軟認罪,討個從輕處理。偏巧姚家老母不是,她今日的算盤落空,本就憋悶,說什麼也不能空手而回,她家中還有幾張嘴等著嚼用,那聞香小蹄子既然賣身給織月樓,那她就從織月樓上挖下幾塊肉來!   姚婆子眼珠一轉,心中便有了計較。她先故作膽怯之態,悽悽哀哀地垂淚,將自己從嫁入姚家起,到丈夫離世後獨自拉扯幾個兒女的種種辛酸苦楚,一一道來……   她本想博個同情,但沒想到任憑她哭得嗓子沙啞、喉嚨脹痛,也沒人對她表示個同情與憐憫。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姚家老母不得已收起了哭腔,用袖角捂著老臉。   「姚氏!一再用苦難博取旁人的憐憫是愚蠢,更是壞而不知!你的苦難既是從嫁入姚家開始的,為何還要再拉著旁的無辜的女子入火坑!」韋應棋對姚氏的訴苦不為所動,只讓衙役將姚家老母從地上拖起來,別再影響了旁人做生意。   姚家老母看著向她靠近的衙役,突然嚎叫一嗓子,「沒天理啦!織月樓勾結官府要逼死我這老婆子啊!沒天理啊!!!」   說罷,姚家老母就像一隻大灰耗子,躥到織月樓門前,假裝昏死了過去。   韋應棋,「......」   鄭娘子,「......」壞了!這是衝我織月樓來得!   周翡被衙役從回春堂請到了織月樓。這一路走來,小衙役就將那姚婆子如何作妖耍渾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周大夫!那老嫗婆準是裝暈!我在衙門做事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煞我也!」   「莫氣莫氣!不怕她暈,不管真暈假暈,周某一針下去,保叫她三魂歸位,生龍活虎的!」周翡摸了摸針包中最粗最長的針錐,寬了寬那小衙役的心。   那姚家老母想來慣會裝暈糊弄旁人,只見她雙目緊閉,咬死牙關,這種狀態,任誰也撬不開她的嘴。   周翡將藥箱重重的放在那姚家老母的身前,慢悠悠的將一隻羊皮包打開,從裡面取出來各式各樣的刀子,對著昏死過去的姚家老母比劃了比劃,最終還是選擇了一根又長又粗的針錐。   姚家老母偷偷眯著眼,瞧著那些駭人的刀具針錐,有些後悔了。   「周大夫,這姚氏怕是很難清醒啊!」韋應棋看著周翡這一箱子堪比『刑具』的刀具,意有所指。   「大人安心!周某手中的定魂錐專治昏厥假死,照著人中一錐紮下去保管死而復生!閻王來了也休想將她收走,人稱『鬼不收』。」周翡晃著手中的過於粗壯的鋼錐,俯身在姚家老母身前。   果然,那姚家老母的眼皮微微跳動了幾下,眼看要有了松醒的跡象,但是周翡沒給姚家老母機會,她雙指扣在姚家老母的下頜,牢牢地禁錮著,右手拿著鋼錐快準狠的紮在姚家老母的人中上。   「啊!!!!!」   姚家老母厲聲慘叫,疼的坐起了身,雙脣抖如篩,卻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神了!神了!真的起死回生了!周大夫神醫在世啊!」一旁的人眼含驚喜,全是對周翡醫術的欽佩之情。   韋應棋強忍著笑意,佯裝陰沉著臉,厲聲喝道,「姚氏!廣陵縣內豈容你撒潑!還不速速離去!」   姚老母滿嘴是血,疼得她直抽抽,眼瞧再也討不得好處,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眾人見姚家老母跑了,高聲喝著彩,直呼『大人英明』!   劫後餘生的聞香跪坐地上,身後冷汗連連。那姚家老母好生難纏,她若進了那姚家的門,只怕會被那老嫗婆算計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萬劫不復!   鄭娘子將聞香從地上扶了起來,以己度人般的寬慰道,「聞香啊!人各有命,你只要活你自己的,走你自己的路,苦也罷、甜也罷,不要看旁人......」   聞香雙眼含淚,重重的點點頭,她對著鄭娘子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   韋應棋沒有立刻回府衙,而是跟著周大夫回了回春堂。   這不,趕上飯點了嗎!   韋應棋也算是回春堂的常客,旁人是來瞧病抓藥,他是來後院蹭飯喫飯。   韋應棋只將姚氏和錢婆子誆騙聞香的事仔細說給周翡三人聽,說到最後也是怒從心起,一口一個『老嫗婆』、『惡婦』、『醃臢貨』,罵個沒完。   「這類陰險骯髒之事不斷,說明婚喪嫁娶法條不健全,那些良家女子在有心人眼中不是人,而是已經標好價碼的貨物!」長玉點出當下弊政。   「這幫私媒為了和官府的官媒爭鬥,手段可謂是陰險至極......」   韋應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周翡冷聲打斷了,「官媒也沒少做坑蒙誘拐之事,為了完成所謂的『婚配業績』,沒少強制撮合,害了多少無辜男女!」   韋應棋聞言,臉色一尬,深表無奈。前幾日就有人敲了登聞鼓狀告官媒勾結女方家騙婚,好好地一個白淨書生娶了個憨傻癡女,即便是判了和離,人家一個好兒郎莫名其妙成了個鰥夫,真是造孽啊!   「但凡利益所趨,皆會成為害人的利劍,不可取......須知萬物皆有法門,不可逆勢而為,若人為強行幹預只會適得其反。」長玉點到為止,他一介白衣,不宜多說。   韋應棋含笑認可,但他官小言輕,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在職責之內,將惡人繩之以法,還世間一個公道。   「喫飯,喫飯,羊肉餺飥,香的嘞!東家的羊肉餛飩......」葛大夫端著託盤,笑呵呵的從竈房走出來。   韋應棋和長玉立刻起身接過,將飯食小菜擺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幾碗冒著熱氣的湯麵,再配上鹹香可口的麻油雞絲、黃燦燦的野菜煎蛋,色香味俱全,叫人食慾大動。   隔壁矮巷子裡,傳來幾聲公雞的啼鳴,眾人忙碌了半日,總算得以安閒。

「大人!請大人明鑑!小女乃織月樓的繡娘,早已籤了身契,絕無可能再有嫁人之心!且小女雖出身不高、家境貧寒,即便是賣身為奴也斷不會委身做妾,小女並不認識這婆子,更不認識這婆子的兒子!這是小女的身契,請大人過目!」聞香生怕那姚家老嫗婆再撒潑耍渾,平白汙了織月樓的聲譽,連累了鄭娘子,她快步走到韋應棋身前,跪了下來,雙手奉上自己的身契。

  韋應棋接過聞香手中的身契,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張身契是匆忙中臨時籤下的,但他沒有點破,而是捏著那張身契揮向在場的人們,說道,「那就奇了怪了,聞家小娘子早已與織月樓籤了工契,還是十年的工契,她又如何會入你家為妾呢?姚氏,你家可是富商?還是家中有人是官身?」

  「哎呦......什麼富商!姚老婆子是城西的瓦棚戶,家裡窮得叮噹響!還官身?姚家大郎只是個童生......她家都能納妾,那也是沒天理了!」一旁看熱鬧的人將姚家的家底抖了個清清楚楚,這婆子就沒安好心,想空手套白狼,真是沒皮沒臉的!

  「就是就是,別說納妾,就是明媒正娶,人家好姑娘也看不上她家的破狗窩!這渾婆子沒安好心,算計聞香小娘子呢!還真當旁人眼瞎!呸!老混貨,做這缺德的事,不怕天打雷劈啊!」有人跟著附和,越說越氣,連罵帶褒貶的,一時氣不過,朝著姚家老母吐出幾口痰來,才覺順了氣。

  韋應棋環顧一圈,看向姚家老嫗婆的眼神愈加冰冷,厲聲呵斥道,「姚氏!爾敢在廣陵縣管轄之內,搬弄是非、強拐婦女,可將朝廷法度和本官放在眼裡!」

  姚家老母被韋應棋突來的官威嚇得渾身一顫,她先是被人揭開了老底,本就羞憤交加,此時又被韋應棋那駭人的氣勢嚇得兩腿發軟,心裡又慌又恐。

  若是旁人,此時早就服軟認罪,討個從輕處理。偏巧姚家老母不是,她今日的算盤落空,本就憋悶,說什麼也不能空手而回,她家中還有幾張嘴等著嚼用,那聞香小蹄子既然賣身給織月樓,那她就從織月樓上挖下幾塊肉來!

  姚婆子眼珠一轉,心中便有了計較。她先故作膽怯之態,悽悽哀哀地垂淚,將自己從嫁入姚家起,到丈夫離世後獨自拉扯幾個兒女的種種辛酸苦楚,一一道來……

  她本想博個同情,但沒想到任憑她哭得嗓子沙啞、喉嚨脹痛,也沒人對她表示個同情與憐憫。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姚家老母不得已收起了哭腔,用袖角捂著老臉。

  「姚氏!一再用苦難博取旁人的憐憫是愚蠢,更是壞而不知!你的苦難既是從嫁入姚家開始的,為何還要再拉著旁的無辜的女子入火坑!」韋應棋對姚氏的訴苦不為所動,只讓衙役將姚家老母從地上拖起來,別再影響了旁人做生意。

  姚家老母看著向她靠近的衙役,突然嚎叫一嗓子,「沒天理啦!織月樓勾結官府要逼死我這老婆子啊!沒天理啊!!!」

  說罷,姚家老母就像一隻大灰耗子,躥到織月樓門前,假裝昏死了過去。

  韋應棋,「......」

  鄭娘子,「......」壞了!這是衝我織月樓來得!

  周翡被衙役從回春堂請到了織月樓。這一路走來,小衙役就將那姚婆子如何作妖耍渾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周大夫!那老嫗婆準是裝暈!我在衙門做事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煞我也!」

  「莫氣莫氣!不怕她暈,不管真暈假暈,周某一針下去,保叫她三魂歸位,生龍活虎的!」周翡摸了摸針包中最粗最長的針錐,寬了寬那小衙役的心。

  那姚家老母想來慣會裝暈糊弄旁人,只見她雙目緊閉,咬死牙關,這種狀態,任誰也撬不開她的嘴。

  周翡將藥箱重重的放在那姚家老母的身前,慢悠悠的將一隻羊皮包打開,從裡面取出來各式各樣的刀子,對著昏死過去的姚家老母比劃了比劃,最終還是選擇了一根又長又粗的針錐。

  姚家老母偷偷眯著眼,瞧著那些駭人的刀具針錐,有些後悔了。

  「周大夫,這姚氏怕是很難清醒啊!」韋應棋看著周翡這一箱子堪比『刑具』的刀具,意有所指。

  「大人安心!周某手中的定魂錐專治昏厥假死,照著人中一錐紮下去保管死而復生!閻王來了也休想將她收走,人稱『鬼不收』。」周翡晃著手中的過於粗壯的鋼錐,俯身在姚家老母身前。

  果然,那姚家老母的眼皮微微跳動了幾下,眼看要有了松醒的跡象,但是周翡沒給姚家老母機會,她雙指扣在姚家老母的下頜,牢牢地禁錮著,右手拿著鋼錐快準狠的紮在姚家老母的人中上。

  「啊!!!!!」

  姚家老母厲聲慘叫,疼的坐起了身,雙脣抖如篩,卻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神了!神了!真的起死回生了!周大夫神醫在世啊!」一旁的人眼含驚喜,全是對周翡醫術的欽佩之情。

  韋應棋強忍著笑意,佯裝陰沉著臉,厲聲喝道,「姚氏!廣陵縣內豈容你撒潑!還不速速離去!」

  姚老母滿嘴是血,疼得她直抽抽,眼瞧再也討不得好處,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眾人見姚家老母跑了,高聲喝著彩,直呼『大人英明』!

  劫後餘生的聞香跪坐地上,身後冷汗連連。那姚家老母好生難纏,她若進了那姚家的門,只怕會被那老嫗婆算計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萬劫不復!

  鄭娘子將聞香從地上扶了起來,以己度人般的寬慰道,「聞香啊!人各有命,你只要活你自己的,走你自己的路,苦也罷、甜也罷,不要看旁人......」

  聞香雙眼含淚,重重的點點頭,她對著鄭娘子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

  韋應棋沒有立刻回府衙,而是跟著周大夫回了回春堂。

  這不,趕上飯點了嗎!

  韋應棋也算是回春堂的常客,旁人是來瞧病抓藥,他是來後院蹭飯喫飯。

  韋應棋只將姚氏和錢婆子誆騙聞香的事仔細說給周翡三人聽,說到最後也是怒從心起,一口一個『老嫗婆』、『惡婦』、『醃臢貨』,罵個沒完。

  「這類陰險骯髒之事不斷,說明婚喪嫁娶法條不健全,那些良家女子在有心人眼中不是人,而是已經標好價碼的貨物!」長玉點出當下弊政。

  「這幫私媒為了和官府的官媒爭鬥,手段可謂是陰險至極......」

  韋應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周翡冷聲打斷了,「官媒也沒少做坑蒙誘拐之事,為了完成所謂的『婚配業績』,沒少強制撮合,害了多少無辜男女!」

  韋應棋聞言,臉色一尬,深表無奈。前幾日就有人敲了登聞鼓狀告官媒勾結女方家騙婚,好好地一個白淨書生娶了個憨傻癡女,即便是判了和離,人家一個好兒郎莫名其妙成了個鰥夫,真是造孽啊!

  「但凡利益所趨,皆會成為害人的利劍,不可取......須知萬物皆有法門,不可逆勢而為,若人為強行幹預只會適得其反。」長玉點到為止,他一介白衣,不宜多說。

  韋應棋含笑認可,但他官小言輕,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在職責之內,將惡人繩之以法,還世間一個公道。

  「喫飯,喫飯,羊肉餺飥,香的嘞!東家的羊肉餛飩......」葛大夫端著託盤,笑呵呵的從竈房走出來。

  韋應棋和長玉立刻起身接過,將飯食小菜擺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幾碗冒著熱氣的湯麵,再配上鹹香可口的麻油雞絲、黃燦燦的野菜煎蛋,色香味俱全,叫人食慾大動。

  隔壁矮巷子裡,傳來幾聲公雞的啼鳴,眾人忙碌了半日,總算得以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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