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抽絲剝繭

道長請自重·養金·2,763·2026/5/18

劉婆子是在獄中的刑房裡,被冷水潑醒的。   牢頭兒給她來了一遍『小刑伺候』,這劉婆子就疼的哭爹喊孃的,全招了。   她有個好賭的兒子,前段時間在賭場輸了一大筆錢,若是還不上,就要被砍去一雙手。劉婆子早年喪夫,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被砍了手,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就在她四處奔波給兒子籌錢還債時,有個長得極其醜陋的婆子找到了她,並答應給她一筆錢,不僅能讓她還上兒子的賭債,還能讓她日後過得寬裕。   但必須要幫她做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讓鄭娘子喫下麻婆子做的糕點。   一開始劉婆子不敢做,生怕鬧出人命,但是那賭場逼得緊,還砍下了他兒子的一節小拇指,送來威脅她,劉婆子這才咬牙應下。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人早就做好了局,等著你往裡跳!」韋應棋冷哼。   「大人,我真不知道那糕點能害死人,我要是知道,可萬萬不敢應下那麻婆子的......」劉婆子方知後怕,可為時已晚。   「本官問你,麻婆子現在何處?」韋應棋穿著官服坐在上首,沉眼看著劉婆子。   「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啊!」劉婆子十指皆斷,血淋淋的,她不敢再做欺瞞。   「鄭娘子身亡,這身後之事為何辦的如此倉促?」韋應棋問道。   「小姐離世,夫人以為是小姐跟家中置氣,想不開......反正是死的不光彩......老爺吩咐管家偷偷去定棺材,本想悄無聲息的將小姐埋了,不知為何那麻婆子會拿著小姐的庚帖找上了門,說是給小姐找個婆家配冥婚,也好受後人的香火......」劉婆子忍著痛回憶道。   「那婆家可是賀家?」   「是賀家!就是做絲綢生意的賀家,他家小少爺前段時間剛死了,雖說小姐的年歲比那賀家的少爺大了不少,可死後能埋進賀家祖墳受後人香火,也算安息了,那賀家頗有誠意,還給小姐和賀少爺過繼了一個孩子,彩禮定禮都是按活人的雙倍給的,老爺和夫人見賀家誠意滿滿,也就應下了......」   劉婆子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她此前懷疑過那麻婆子的動機,但小姐已死,她是共犯,已回頭之路,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誠意滿滿?呵!只怕是蓄謀已久,暗害人命!」韋應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寒光。   劉婆子的供詞與他的猜測不謀而合,這麻婆子詭計多端,手段毒辣,又神出鬼沒,絕不能小覷。   可她又是如何知道鄭娘子的屬相的?   「你是說,麻婆子拿著鄭娘子的庚帖找上鄭家的?這庚帖她是如何得到的?」韋應棋繼續往下追問。   「這個小人不知啊......那庚帖絕不是小人給的呀!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夫人親自保管的,一般只有在相看親事時纔拿出來,除了主家夫人也有隻官媒大人們知道了......」劉婆子哭嚎著,趕緊撇清關係,生怕自己再來個罪加一等。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巧合的巧合,多半是有人故意為之。韋應棋眼下最是好奇,這賀家到底許了麻婆子多少銀錢,讓麻婆子不計手段,千方百計的暗害旁人。   還有那賀家,為何非得執著於給那死去的賀嶸配陰婚?若說是心疼麼兒早逝,在地下孤寡,也尚且說得過去,但是一遍一遍將那賀嶸的棺木抬進擡出,怎麼看都不像是想要逝者安息之舉啊!   賀家此事,處處透露著怪異!   ——   鄭娘子暫時住進了回春堂,韋應棋也以方便查案為藉口,帶著他的被辱住進了回春堂。沒錯,他在後院的正房裡打地鋪,貼身保護鄭娘子的安危。   鄭娘子一開始是拒絕的,但瞧著韋應棋那一臉正氣凜然的神情,只好福身謝過。   周翡將正房的寢室讓給了鄭娘子住,鄭娘子穿著柔軟的裡衣,躺在周翡的牀上,一時還有些難為情。   周大夫已經救了她兩次了,這大恩大德,如何回報?若說以身相許,也不為過,可偏偏周大夫不近女色。   鄭娘子想得多,臉上也羞紅了一片,她小心翼翼的蓋上薄被,準備就寢,手下一勾,竟在薄被裡摸到了一件柔軟的衣物。   鄭娘子還以為是周翡不小心落在牀上的貼身裘褲,只得紅著臉,羞怯的將那衣物拿出來,打算明日找個地方先收起來。   但等到鄭娘子看清手中的衣物時,竟呆住了——這是一件軟煙羅料子的女子裹胸小衣!小衣上還繡著一朵清雅的綠蘭。   這料子柔軟透氣,貼身舒適,最適合做女子的貼身小衣。   這件小衣是誰的?   鄭娘子心中閃過數個念頭,最後一個疑惑從她的心頭匆匆劃過!   難道......?   鄭娘子拿著這件小衣輕輕聞了一下,是周翡身上慣有的紫草藥香!   心中的猜測被證實,鄭娘子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呼,「啊!原是如此......」   守在外間的韋應棋聽見鄭娘子輕呼,還以為她在裡間有難,立刻從地鋪上騰起,抄起配刀,破門而入。   「鄭娘子莫怕!」   鄭娘子看著只穿著裡衣持刀而入的韋應棋,連忙回過神,將手中的小衣藏在身後。   韋應棋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有刺客,這才收了刀,賠禮道,「鄭娘子莫怪,是在下草木皆兵了。」   鄭娘子心虛道,「韋大人客氣了,是小女剛才被一隻蟲子嚇到,失禮了......」   韋應棋沒有應聲,而是再次檢查了一遍室內,確定無誤後,才定身在鄭娘子的牀榻前,問道,「鄭娘子的年庚屬相可曾外洩過?」   鄭娘子不明所以,抬起頭看向韋應棋,只見他雖身著單衣,卻是虎背蜂腰,螳螂腿,健壯精瘦,那微微敞露的衣襟裡是蜜色結實的胸膛,叫人想入非非。   鄭娘子臉色微紅,有些口乾舌燥,只得尷尬的移開視線,支支吾吾說道,「我母親為了......要我再嫁......將我的庚帖送到了官媒那裡......」   韋應棋低頭沉思了片刻,又開口說道。「嗯,在下已知曉,鄭娘子早些休憩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還不忘將寢室的門關好。   鄭娘子在韋應棋離開後,才捂著越發滾燙的臉將自己埋進了被褥中。   要不得!要不得!男色誤人啊!   再說周翡這邊,她剛在前堂搭好地鋪,就看見沐浴過後的長玉倚在門框上,正看著她出神。   「這麼晚了,道長還不回去休息?我這地鋪小可睡不下兩個人!」周翡看似是在調侃,實則是在攆人。   「貧道有一事不明,還請周大夫告之。」長玉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   「何事啊?」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問道。   「男子也可以服用溫經湯嗎?你前幾日病了,我看葛大夫給你抓的是溫經湯......」長玉虛心請教,還特意將葛大夫開得那張方子拿了出來。   『噗!』   周翡驚慌失色,將口中的茶噴了出來。   「周大夫?」長玉眸中閃過一抹詫色。   「嘖......這個問題問的好!」周翡訕訕一笑,內心兵荒馬亂。   這可怎麼往下編?   長玉不語,靜等周翡解惑。   「溫經散寒嘛!又活血祛瘀!若男子有寒凝血瘀的情況可以服用......道長也知道的,我是身有隱疾,多半是孃胎中帶的胎寒......」周翡扯謊道。   「寒凝血瘀?胎寒?」長玉看著周翡打的地鋪,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而後他抱起周翡的被子,鄭重的說道,「你身有寒疾,萬不可再睡地鋪,你跟我回乾坤堂睡幾晚,我那兒也算寬敞,不算委屈周大夫!」   什麼?!跟他去乾坤堂睡覺?   周翡,「......」

劉婆子是在獄中的刑房裡,被冷水潑醒的。

  牢頭兒給她來了一遍『小刑伺候』,這劉婆子就疼的哭爹喊孃的,全招了。

  她有個好賭的兒子,前段時間在賭場輸了一大筆錢,若是還不上,就要被砍去一雙手。劉婆子早年喪夫,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被砍了手,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就在她四處奔波給兒子籌錢還債時,有個長得極其醜陋的婆子找到了她,並答應給她一筆錢,不僅能讓她還上兒子的賭債,還能讓她日後過得寬裕。

  但必須要幫她做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讓鄭娘子喫下麻婆子做的糕點。

  一開始劉婆子不敢做,生怕鬧出人命,但是那賭場逼得緊,還砍下了他兒子的一節小拇指,送來威脅她,劉婆子這才咬牙應下。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人早就做好了局,等著你往裡跳!」韋應棋冷哼。

  「大人,我真不知道那糕點能害死人,我要是知道,可萬萬不敢應下那麻婆子的......」劉婆子方知後怕,可為時已晚。

  「本官問你,麻婆子現在何處?」韋應棋穿著官服坐在上首,沉眼看著劉婆子。

  「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啊!」劉婆子十指皆斷,血淋淋的,她不敢再做欺瞞。

  「鄭娘子身亡,這身後之事為何辦的如此倉促?」韋應棋問道。

  「小姐離世,夫人以為是小姐跟家中置氣,想不開......反正是死的不光彩......老爺吩咐管家偷偷去定棺材,本想悄無聲息的將小姐埋了,不知為何那麻婆子會拿著小姐的庚帖找上了門,說是給小姐找個婆家配冥婚,也好受後人的香火......」劉婆子忍著痛回憶道。

  「那婆家可是賀家?」

  「是賀家!就是做絲綢生意的賀家,他家小少爺前段時間剛死了,雖說小姐的年歲比那賀家的少爺大了不少,可死後能埋進賀家祖墳受後人香火,也算安息了,那賀家頗有誠意,還給小姐和賀少爺過繼了一個孩子,彩禮定禮都是按活人的雙倍給的,老爺和夫人見賀家誠意滿滿,也就應下了......」

  劉婆子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她此前懷疑過那麻婆子的動機,但小姐已死,她是共犯,已回頭之路,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誠意滿滿?呵!只怕是蓄謀已久,暗害人命!」韋應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寒光。

  劉婆子的供詞與他的猜測不謀而合,這麻婆子詭計多端,手段毒辣,又神出鬼沒,絕不能小覷。

  可她又是如何知道鄭娘子的屬相的?

  「你是說,麻婆子拿著鄭娘子的庚帖找上鄭家的?這庚帖她是如何得到的?」韋應棋繼續往下追問。

  「這個小人不知啊......那庚帖絕不是小人給的呀!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夫人親自保管的,一般只有在相看親事時纔拿出來,除了主家夫人也有隻官媒大人們知道了......」劉婆子哭嚎著,趕緊撇清關係,生怕自己再來個罪加一等。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巧合的巧合,多半是有人故意為之。韋應棋眼下最是好奇,這賀家到底許了麻婆子多少銀錢,讓麻婆子不計手段,千方百計的暗害旁人。

  還有那賀家,為何非得執著於給那死去的賀嶸配陰婚?若說是心疼麼兒早逝,在地下孤寡,也尚且說得過去,但是一遍一遍將那賀嶸的棺木抬進擡出,怎麼看都不像是想要逝者安息之舉啊!

  賀家此事,處處透露著怪異!

  ——

  鄭娘子暫時住進了回春堂,韋應棋也以方便查案為藉口,帶著他的被辱住進了回春堂。沒錯,他在後院的正房裡打地鋪,貼身保護鄭娘子的安危。

  鄭娘子一開始是拒絕的,但瞧著韋應棋那一臉正氣凜然的神情,只好福身謝過。

  周翡將正房的寢室讓給了鄭娘子住,鄭娘子穿著柔軟的裡衣,躺在周翡的牀上,一時還有些難為情。

  周大夫已經救了她兩次了,這大恩大德,如何回報?若說以身相許,也不為過,可偏偏周大夫不近女色。

  鄭娘子想得多,臉上也羞紅了一片,她小心翼翼的蓋上薄被,準備就寢,手下一勾,竟在薄被裡摸到了一件柔軟的衣物。

  鄭娘子還以為是周翡不小心落在牀上的貼身裘褲,只得紅著臉,羞怯的將那衣物拿出來,打算明日找個地方先收起來。

  但等到鄭娘子看清手中的衣物時,竟呆住了——這是一件軟煙羅料子的女子裹胸小衣!小衣上還繡著一朵清雅的綠蘭。

  這料子柔軟透氣,貼身舒適,最適合做女子的貼身小衣。

  這件小衣是誰的?

  鄭娘子心中閃過數個念頭,最後一個疑惑從她的心頭匆匆劃過!

  難道......?

  鄭娘子拿著這件小衣輕輕聞了一下,是周翡身上慣有的紫草藥香!

  心中的猜測被證實,鄭娘子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呼,「啊!原是如此......」

  守在外間的韋應棋聽見鄭娘子輕呼,還以為她在裡間有難,立刻從地鋪上騰起,抄起配刀,破門而入。

  「鄭娘子莫怕!」

  鄭娘子看著只穿著裡衣持刀而入的韋應棋,連忙回過神,將手中的小衣藏在身後。

  韋應棋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有刺客,這才收了刀,賠禮道,「鄭娘子莫怪,是在下草木皆兵了。」

  鄭娘子心虛道,「韋大人客氣了,是小女剛才被一隻蟲子嚇到,失禮了......」

  韋應棋沒有應聲,而是再次檢查了一遍室內,確定無誤後,才定身在鄭娘子的牀榻前,問道,「鄭娘子的年庚屬相可曾外洩過?」

  鄭娘子不明所以,抬起頭看向韋應棋,只見他雖身著單衣,卻是虎背蜂腰,螳螂腿,健壯精瘦,那微微敞露的衣襟裡是蜜色結實的胸膛,叫人想入非非。

  鄭娘子臉色微紅,有些口乾舌燥,只得尷尬的移開視線,支支吾吾說道,「我母親為了......要我再嫁......將我的庚帖送到了官媒那裡......」

  韋應棋低頭沉思了片刻,又開口說道。「嗯,在下已知曉,鄭娘子早些休憩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還不忘將寢室的門關好。

  鄭娘子在韋應棋離開後,才捂著越發滾燙的臉將自己埋進了被褥中。

  要不得!要不得!男色誤人啊!

  再說周翡這邊,她剛在前堂搭好地鋪,就看見沐浴過後的長玉倚在門框上,正看著她出神。

  「這麼晚了,道長還不回去休息?我這地鋪小可睡不下兩個人!」周翡看似是在調侃,實則是在攆人。

  「貧道有一事不明,還請周大夫告之。」長玉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

  「何事啊?」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問道。

  「男子也可以服用溫經湯嗎?你前幾日病了,我看葛大夫給你抓的是溫經湯......」長玉虛心請教,還特意將葛大夫開得那張方子拿了出來。

  『噗!』

  周翡驚慌失色,將口中的茶噴了出來。

  「周大夫?」長玉眸中閃過一抹詫色。

  「嘖......這個問題問的好!」周翡訕訕一笑,內心兵荒馬亂。

  這可怎麼往下編?

  長玉不語,靜等周翡解惑。

  「溫經散寒嘛!又活血祛瘀!若男子有寒凝血瘀的情況可以服用......道長也知道的,我是身有隱疾,多半是孃胎中帶的胎寒......」周翡扯謊道。

  「寒凝血瘀?胎寒?」長玉看著周翡打的地鋪,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而後他抱起周翡的被子,鄭重的說道,「你身有寒疾,萬不可再睡地鋪,你跟我回乾坤堂睡幾晚,我那兒也算寬敞,不算委屈周大夫!」

  什麼?!跟他去乾坤堂睡覺?

  周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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