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虎相

道祖是克蘇魯·板斧戰士·4,883·2026/3/26

第一百三十二章 虎相 坐著望舒仙子的鶴釵往南方飛行,這下李凡就不能裝嫩去抱大腿揩油了,這大概就是所謂成長的痛,有得必有失吧。話說回來他真是修行太過錯過好多福利了…… 望舒仙子倒也有點不習慣,上下打量著李凡現在的道體,一邊搖頭道,“沒以前可愛了……” 李凡中刀。 “……小時候看著和小點心似的。” 哇靠!這種可愛不要也罷啊! 李凡只好擦著汗,訕笑岔開話題,“仙子,不是去您的尊天魔麼?好像走錯了吧?” 畢竟那尊蛔蟲天魔令人記憶猶新。李凡見過一眼都忘卻不能的。 望舒仙子笑道,“只去過一次你就記得路了?記性不錯,不過你變化的不是龍蛇一類的道體法相,我派雖然沒有觀窮奇的,但虎相的倒也不少,現在去墨山,找先輩遺留下的尊天魔裡,找一尊虎相佈置法壇,直接去適合你變化的道場修煉。” “墨山?是指墨山五峰,山主一脈的傳承?” 望舒仙子點頭,“正是,我們一脈原本是有三支傳承,曾經全佔墨山,首領才被那些後來的散修尊稱作山主。其實本派同一般宗門組織模式稍有不同,我們內部是稱作鉅子的。 不過也就一個名稱罷了,不用過多在意,你在成就元嬰之前,也跟著叫山主就好了。” “山主就是鉅子?‘口言之,身必行之。’那個?” “不是那個,那是初代鉅子的教誨,你聽誰說的?陸荇?哦,天工陸家確實也得了墨山不少傳承的。大概是她在哪本古籍中看到的吧?不過你在外頭儘量不要隨意引用鉅子的格言,我們在中原的仇家太多,被三大派都打作魔道的。” “出山不想被追著砍,就不要報為師的名字是吧……我懂……” 李凡一陣無語,難怪山主一直蹲在洞天裡,也不去長思城站場子,搞不好他一出現,三大派就聯起手來誅你這墨山的魔了。而且這麼仔細想來,墨竹山裡動不動拿人下酒的山主,好像和青陽門的姬明光那種,被三大派一路從崑崙追殺到南海的吃人魔頭,其實是同一個性質麼…… 操!搞了半天老子是個正經修魔道的! “呵呵呵,你這一驚一乍的樣子還挺有趣的。”望舒仙子嬌聲笑著,指指雲層下的山峰,叫飛鶴降下雲頭,“底下就是慎子峰,五子峰也是紀念初代之後歷任的鉅子命名的,如今咱們山主是第八代鉅子,你可要記好了。 瞧見下頭那些尊天魔了麼。這些都是墨山前輩留下的遺蛻,你仔細瞅瞅,挑一具同你的道體最相似的。” 李凡趴在仙鶴背上往下看,經不住嚥了口唾沫。 底下簡直是群魔亂舞,地獄浮屠的景象。數不盡的異形怪體,妖孽魔胎,全無人形的胎骨。一眼望去,就數到近兩千尊魔像環繞著慎子峰擺放,彷彿寂靜的碑林,又彷彿群魔向峰頂朝拜。簡直望而生畏,生靈不敢近前。 “五子峰,都是這副景象麼?一萬具尊天魔,那就是至少一萬元嬰?就算曆代積累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李凡一陣迷茫,神教三萬神罡兵可以滅掉一國了,長思城裡也就十幾二十個元嬰,墨山一脈這麼狠的嗎?那怎麼給趕到南邊來的? “哦,這倒不是,本派是虛月當空以前被趕到南荒的,而這功法雖然叫四十九般變化,但有些厲害的前輩一個人就有上千道化身,而有的人則只精於淬鍊一體,這些以後你就知道了。哦,你看那一頭如何?” “這身體看起來倒是隻虎……” 李凡抬頭仰望,這尊天魔大得出奇,老遠就看到了,確實是虎身虎爪的,不過長著好多條尾巴和人的臉。 “就這具吧,臉無所謂,虎相的體型,至少說明虛淵那邊的太素界用虎相活動方便,而且長得大,肉多。”望舒仙子擦了把口水。 感情你來菜市場挑外賣的?哪個大哪個肉多選哪個? 李凡虛起眼斜著她,“仙子,這些可是前輩的遺蛻。” “哈哈哈,這不正好把前輩銘記心中麼!起!” 飛鶴從旁掠過的時候,她大笑著把袖子一甩,絹帶如席捲而出,如長蛇般纏上來將那尊天魔捆住,直接憑空提起來,袖舞般甩著仙緞一抖,就將那巨虎像顛得直飛起來,右手單手就把人面虎頭抓在掌心裡倒舉著,居然鶴身都沒有震動。 李凡嚥了口唾沫,化神期的道體強度真不得了啊,望舒仙子這根本就沒用法力,純粹就是用蠻力硬扯上來的…… “就用那處靈穴好了。” 他們在慎子峰繞了小半圈,就飛到山腰一出地脈靈穴上空,看的出下頭紫霞,玄冥,歸塵三色靈氣翻湧,植被茂盛,隱約還有山泉流淌,礦玉金精,旁邊還有茅廬的遺蹟,看得出古代曾有仙人隱居於此,只是現在久無人住已荒廢了。 “這地方挺不錯。” 見李凡一點頭,望舒仙子點著足尖躍下飛鶴,提起裙角橫腿一掃,大長腿揮出一道白影,在半空中現出十丈蛇尾,嘭!得一聲橫掃而過!把茅廬果林灌木全個掃飛!整個掃成一大片白地! 接著她拋繡球似得把五指一撥,就轟!得一聲,把那尊天魔扔出去砸在平地上,正鎮住地脈氣眼! 李凡,“……” 然後望舒仙子隨手丟了幾面陣旗,扔了兩個蒲團出來,就算是立好法壇了,“好了,這樣尊天魔法壇就成了,來拜月吧。” 哇靠你這手藝也太糙了吧! 李凡揉了揉眉頭,還是躍到蒲團上座下,雖然望舒仙子粗枝大葉的,但她化神境界擺在那裡,雖然一個法寶死活練不好,但至少看她這麼短短時間就控制住自己的道體,可見她在太素變化一道上的經驗還是很值得學習的。三人行必有我師嘛…… “這次我同你一道過去,也瞧瞧你的道體變化到何種程度了,不過以防萬一走散了,這醒魂符你拿著,撐不住了自己回魂。” 李凡看看望舒仙子給的醒魂符,哇靠!咱就別和陳符師比了好吧,這畫的就和狗爬的似的,只能和狗比…… 咳咳!雖然人比較邋遢,但她腿長啊是不是!而且管用就行了唄! 現在他快有三千四百的心情了,就算讀秒也可以撐一個小時了,而且現在無極元嬰和歸虛元嬰雙雙進度驚人,更兼道心穩固,李凡是一點也不慌。 於是深呼吸著調整了道心,他睜開眼,抬頭看向穹頂的虛月。 下一瞬間, 李凡發現自己坐在了茶室裡頭。 系統所化的黑白道童,當然,身體已經和李凡一樣長到青少年的地步了,一個黑袍一個白袍,並排並在茶几對面坐著,雙手撐著下巴。 ??? “怎麼你們手粘在臉上了?放下吧,劇場版已經完結了。” 陰魚道童樂道,“你看,他果然記得這個老梗。” 陽魚道童翻了他們兩個一眼,“好了,言歸正傳,魔方。” 李凡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魔方,仔細看看,魔方已經不是純黑色的了,上面的晶格已經係數被點亮了,或明或暗的,被一條條光帶連結在一起。不過不靠光的顏色,而靠光的強弱來區分每個面,玩起來真的太費眼睛了…… “我覺得這是某種輔助道具,效果和戒律院的貓差不多。”李凡說著自己的猜想。 “貓?”陰魚道童一臉懵。 陽魚道童噓了他一聲,“你繼續說,我們有時間,不耽誤你和那個蛇女約會的。” “誰和食材約會……”李凡撇撇嘴繼續說道,“總之,我在長思城陷入各方的陰謀暗算中時,每當進行推算推測,把事件中的關鍵人聯絡起來時,這魔方就會閃爍起來。” 兩個童子湊過來看,於是李凡解釋道。 “比如我說一些已知的情報。李怡的母親是鄭明珠,是東宮司燈的侍女,她有個弟弟鄭光,袁天梟應鄭光的請求試著救出鄭明珠。但鄭明珠寧願犧牲自己好讓被圈禁在宮裡的兒子逃出去。 陸豺受到袁天梟的委託救人,但他算到李怡有王命護體,於是打算把他當作血主的容器綁了使用。但是陰差陽錯的叫李怡被你們選中,又被山主收為弟子成為李清月。 而郭家或許起初被誤導,但後來乾脆將錯就錯的,才打算用李清月來代替李宥。” 他這麼說的時候,魔方開始如迪廳的燈球一般閃爍起來。 “但是這種閃光的暗示也不是必然觸發的,至少得你心裡有把握才行。而且至少也是得和我,不,和‘李怡’這個人有所牽連,魔方才會有反應。心裡沒底,沒有明確的答案,或者並不與李怡直接相關的猜想就不行了。 比如你瞧, 李怡的父親李淳是誰,因為離國有選世子後改名的傳統,李興隆這個雙字也不大符合李家嫡系取名的傳統,而且興隆還挺諷刺他忽然覆滅的結局的。所以也可能是後改的。 那麼李怡的生父李淳,到底是廣陵世子李純,還是叛變的淮安郡王李興隆呢? 還有當初李怡被送出宮時,應該隨身還攜帶著鄭明珠從李宥那偷出來的宗親玉牒,可這玉牒最後怎麼到了鱷魚妖怪的手裡。那鱷魚如果不是叫我半道劫了,當時到底是想把十萬貫和玉牒,送到誰手裡呢? 還有太平觀在這背後到底抱著什麼打算,陳寄奴那太監明顯是太平觀的人,從中協調了陸豺,玉蟾婆和王守橙王鍔的同盟,很明顯那些離國宗室是想擺脫墨竹山的控制。 那麼是不是太平觀放風給郭家為首的勳貴,叫他們把注意力放在李清月和李宥身上,於是趁機提前準備同安郡王發動軍變呢?” 這個時候,魔方卻一點都沒有閃光。 雙魚的童子神情閃爍,若有所思。 李凡則隨手擺動了一下魔方,一時還解不開,就聳聳肩,單手拋著,“我就懶得繼續算下去了,太費心費力,不過大致上就是這麼個意思。 你們說這是《鑰匙卷》轉化的是吧?那如果我沒猜錯,這確實是個鑰匙。 是解開‘李怡’這個謎團的,鑰匙。” 魔方落在他手心上,放出耀眼的豪光。 兩個道童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坐正。 陽魚道,“李凡同志,你的推測非常有參考價值。我們會試驗一下,通知你的。” “這玩意真的有價值嗎?”李凡撇撇嘴,“看起來只是解密遊戲的輔助道具罷了。還不如盤子,不,還不如鯤管用呢!” 陰魚連連搖頭,“不不不,這玩意要真的是那個玩意,那我們就贏了啊!” “啊?贏什麼?你們和誰打賭了?”李凡莫名其妙的。 陽魚和陰魚對視一眼,道“不用急,你以這個進度探索下去,很快就能參與到我們的遊戲裡來了。現在先享受難得的清閒吧。” 陰魚朝李凡眨眨眼,“對了,既然是‘李怡的鑰匙’,那就儘快用它解開心之鎖吧。會有好處的。” 有好處?李凡看看手裡的魔方,再抬頭時眼前一晃,發現自己站在皚皚的雪山山頂上。四下裡山風呼嘯,放眼望去,只能看著被白雪覆蓋,宛如蒼龍綿延的山脊上,被狂風吹起的雪風層層揚起,宛如霓裳。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一點。’ 哦,這是到太素界了麼,這地方好冷啊。 “昂——!”這時從遠方傳來一聲龍鳴。 李凡扭頭看去,隱約看到遠處山峰有玄冥道力蒸騰衝天,峰巒之上彷彿有飛龍凌空,架霧乘雲,明顯是望舒真人在呼喚自己。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一點。’ 大概是十多秒跳一下。那可以撐一天了。 不過也犯不著耽擱,李凡乾脆把身子一搖,脊背一晃,往雪地上一撲,就變化成一頭白鬃黑紋的斑斕猛虎。虎頭頂上一輪紫月,燃著蒸騰的黑色煞火。 ‘李凡的心情上升了一點。’ 看來老虎道體適合在這一界行動麼。而且這回皮毛的顏色又變成黑白條紋的了。之前和陸豺大戰的時候分明是紫色來著,莫非是因為現在無極元嬰的修為進度更靠前,所以影響了窮奇道體的外觀麼? 李凡一邊推測著,一邊向遠方龍鳴的方向飛躍而去。 嘿,你還別說,變個老虎在這山地跑的是快呵!他一躍出去就是十幾丈之遙,而且在空中似乎山風也成了助力,隱隱約約居然讓他感覺到可以駕馭罡風!稍微熟悉了一下,試著模仿雲隱豹飛空的姿勢和動作,李凡便逐漸學會御風而行的技巧,狂嘯著捲起罡風,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得撲騰過去了! “你這道體掌握的還不錯麼。”望舒真人把頭髮變化的白龍又收回來,摟著雙足坐在山巒上,瞧著從罡風中躍來的巨虎。 “翅膀還長不出來,強度也不夠,而且時不時就忘卻人心,無法控制自己了。” 見望舒真人衝自己招手,李凡所化的窮奇便爬過去說道。 結果望舒仙子就把兩隻腳往他背上鬃毛裡一伸,“哦~~好暖和。” 李凡,“……” “恩,你背上羽翼長不出來,是道體營養還不夠,你大概沒用這身體進食過吧,”望舒仙子用足尖探了探虎背上兩個鼓包,“太素道體要當作自己的身體來養,吃不飽怎麼長身體?何況你老是想著‘控制另一個身體’,當然融合不到一起去。 這窮奇即是你自己的身體,即是一體,又何分彼此呢?” 可要是不分彼此……那現在的姿勢,豈不就相當於他現在趴地上被踩? ‘李凡的心情大幅上升了一點’ 系統你滾一邊去! 一晃神,望舒仙子卻縱身一躍,跨著虎背騎上來了! 李凡明顯能感覺到腹肋被望舒雙腿一夾,腹胸的肌肉還被她探手下來摸了一把,登時一陣燥熱,忍不住渾身一抖。 “你看你這都瘦的皮包骨了,哪有點兇虎的樣子。走吧,去獵食去。我剛才在雲端看著西邊有獸群。先去飽餐一頓。” 望舒仙子舒舒服服得趴在虎背上,用鬃毛擋住寒風,“沒事兒,我在旁看著,你不會失控的。” 你再蹭蹭老子現在就要失控了嗷啊! 李凡一聲狂嘯,縱身從山巔躍起,突入罡風之中狂奔!

第一百三十二章 虎相

坐著望舒仙子的鶴釵往南方飛行,這下李凡就不能裝嫩去抱大腿揩油了,這大概就是所謂成長的痛,有得必有失吧。話說回來他真是修行太過錯過好多福利了……

望舒仙子倒也有點不習慣,上下打量著李凡現在的道體,一邊搖頭道,“沒以前可愛了……”

李凡中刀。

“……小時候看著和小點心似的。”

哇靠!這種可愛不要也罷啊!

李凡只好擦著汗,訕笑岔開話題,“仙子,不是去您的尊天魔麼?好像走錯了吧?”

畢竟那尊蛔蟲天魔令人記憶猶新。李凡見過一眼都忘卻不能的。

望舒仙子笑道,“只去過一次你就記得路了?記性不錯,不過你變化的不是龍蛇一類的道體法相,我派雖然沒有觀窮奇的,但虎相的倒也不少,現在去墨山,找先輩遺留下的尊天魔裡,找一尊虎相佈置法壇,直接去適合你變化的道場修煉。”

“墨山?是指墨山五峰,山主一脈的傳承?”

望舒仙子點頭,“正是,我們一脈原本是有三支傳承,曾經全佔墨山,首領才被那些後來的散修尊稱作山主。其實本派同一般宗門組織模式稍有不同,我們內部是稱作鉅子的。

不過也就一個名稱罷了,不用過多在意,你在成就元嬰之前,也跟著叫山主就好了。”

“山主就是鉅子?‘口言之,身必行之。’那個?”

“不是那個,那是初代鉅子的教誨,你聽誰說的?陸荇?哦,天工陸家確實也得了墨山不少傳承的。大概是她在哪本古籍中看到的吧?不過你在外頭儘量不要隨意引用鉅子的格言,我們在中原的仇家太多,被三大派都打作魔道的。”

“出山不想被追著砍,就不要報為師的名字是吧……我懂……”

李凡一陣無語,難怪山主一直蹲在洞天裡,也不去長思城站場子,搞不好他一出現,三大派就聯起手來誅你這墨山的魔了。而且這麼仔細想來,墨竹山裡動不動拿人下酒的山主,好像和青陽門的姬明光那種,被三大派一路從崑崙追殺到南海的吃人魔頭,其實是同一個性質麼……

操!搞了半天老子是個正經修魔道的!

“呵呵呵,你這一驚一乍的樣子還挺有趣的。”望舒仙子嬌聲笑著,指指雲層下的山峰,叫飛鶴降下雲頭,“底下就是慎子峰,五子峰也是紀念初代之後歷任的鉅子命名的,如今咱們山主是第八代鉅子,你可要記好了。

瞧見下頭那些尊天魔了麼。這些都是墨山前輩留下的遺蛻,你仔細瞅瞅,挑一具同你的道體最相似的。”

李凡趴在仙鶴背上往下看,經不住嚥了口唾沫。

底下簡直是群魔亂舞,地獄浮屠的景象。數不盡的異形怪體,妖孽魔胎,全無人形的胎骨。一眼望去,就數到近兩千尊魔像環繞著慎子峰擺放,彷彿寂靜的碑林,又彷彿群魔向峰頂朝拜。簡直望而生畏,生靈不敢近前。

“五子峰,都是這副景象麼?一萬具尊天魔,那就是至少一萬元嬰?就算曆代積累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李凡一陣迷茫,神教三萬神罡兵可以滅掉一國了,長思城裡也就十幾二十個元嬰,墨山一脈這麼狠的嗎?那怎麼給趕到南邊來的?

“哦,這倒不是,本派是虛月當空以前被趕到南荒的,而這功法雖然叫四十九般變化,但有些厲害的前輩一個人就有上千道化身,而有的人則只精於淬鍊一體,這些以後你就知道了。哦,你看那一頭如何?”

“這身體看起來倒是隻虎……”

李凡抬頭仰望,這尊天魔大得出奇,老遠就看到了,確實是虎身虎爪的,不過長著好多條尾巴和人的臉。

“就這具吧,臉無所謂,虎相的體型,至少說明虛淵那邊的太素界用虎相活動方便,而且長得大,肉多。”望舒仙子擦了把口水。

感情你來菜市場挑外賣的?哪個大哪個肉多選哪個?

李凡虛起眼斜著她,“仙子,這些可是前輩的遺蛻。”

“哈哈哈,這不正好把前輩銘記心中麼!起!”

飛鶴從旁掠過的時候,她大笑著把袖子一甩,絹帶如席捲而出,如長蛇般纏上來將那尊天魔捆住,直接憑空提起來,袖舞般甩著仙緞一抖,就將那巨虎像顛得直飛起來,右手單手就把人面虎頭抓在掌心裡倒舉著,居然鶴身都沒有震動。

李凡嚥了口唾沫,化神期的道體強度真不得了啊,望舒仙子這根本就沒用法力,純粹就是用蠻力硬扯上來的……

“就用那處靈穴好了。”

他們在慎子峰繞了小半圈,就飛到山腰一出地脈靈穴上空,看的出下頭紫霞,玄冥,歸塵三色靈氣翻湧,植被茂盛,隱約還有山泉流淌,礦玉金精,旁邊還有茅廬的遺蹟,看得出古代曾有仙人隱居於此,只是現在久無人住已荒廢了。

“這地方挺不錯。”

見李凡一點頭,望舒仙子點著足尖躍下飛鶴,提起裙角橫腿一掃,大長腿揮出一道白影,在半空中現出十丈蛇尾,嘭!得一聲橫掃而過!把茅廬果林灌木全個掃飛!整個掃成一大片白地!

接著她拋繡球似得把五指一撥,就轟!得一聲,把那尊天魔扔出去砸在平地上,正鎮住地脈氣眼!

李凡,“……”

然後望舒仙子隨手丟了幾面陣旗,扔了兩個蒲團出來,就算是立好法壇了,“好了,這樣尊天魔法壇就成了,來拜月吧。”

哇靠你這手藝也太糙了吧!

李凡揉了揉眉頭,還是躍到蒲團上座下,雖然望舒仙子粗枝大葉的,但她化神境界擺在那裡,雖然一個法寶死活練不好,但至少看她這麼短短時間就控制住自己的道體,可見她在太素變化一道上的經驗還是很值得學習的。三人行必有我師嘛……

“這次我同你一道過去,也瞧瞧你的道體變化到何種程度了,不過以防萬一走散了,這醒魂符你拿著,撐不住了自己回魂。”

李凡看看望舒仙子給的醒魂符,哇靠!咱就別和陳符師比了好吧,這畫的就和狗爬的似的,只能和狗比……

咳咳!雖然人比較邋遢,但她腿長啊是不是!而且管用就行了唄!

現在他快有三千四百的心情了,就算讀秒也可以撐一個小時了,而且現在無極元嬰和歸虛元嬰雙雙進度驚人,更兼道心穩固,李凡是一點也不慌。

於是深呼吸著調整了道心,他睜開眼,抬頭看向穹頂的虛月。

下一瞬間,

李凡發現自己坐在了茶室裡頭。

系統所化的黑白道童,當然,身體已經和李凡一樣長到青少年的地步了,一個黑袍一個白袍,並排並在茶几對面坐著,雙手撐著下巴。

???

“怎麼你們手粘在臉上了?放下吧,劇場版已經完結了。”

陰魚道童樂道,“你看,他果然記得這個老梗。”

陽魚道童翻了他們兩個一眼,“好了,言歸正傳,魔方。”

李凡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魔方,仔細看看,魔方已經不是純黑色的了,上面的晶格已經係數被點亮了,或明或暗的,被一條條光帶連結在一起。不過不靠光的顏色,而靠光的強弱來區分每個面,玩起來真的太費眼睛了……

“我覺得這是某種輔助道具,效果和戒律院的貓差不多。”李凡說著自己的猜想。

“貓?”陰魚道童一臉懵。

陽魚道童噓了他一聲,“你繼續說,我們有時間,不耽誤你和那個蛇女約會的。”

“誰和食材約會……”李凡撇撇嘴繼續說道,“總之,我在長思城陷入各方的陰謀暗算中時,每當進行推算推測,把事件中的關鍵人聯絡起來時,這魔方就會閃爍起來。”

兩個童子湊過來看,於是李凡解釋道。

“比如我說一些已知的情報。李怡的母親是鄭明珠,是東宮司燈的侍女,她有個弟弟鄭光,袁天梟應鄭光的請求試著救出鄭明珠。但鄭明珠寧願犧牲自己好讓被圈禁在宮裡的兒子逃出去。

陸豺受到袁天梟的委託救人,但他算到李怡有王命護體,於是打算把他當作血主的容器綁了使用。但是陰差陽錯的叫李怡被你們選中,又被山主收為弟子成為李清月。

而郭家或許起初被誤導,但後來乾脆將錯就錯的,才打算用李清月來代替李宥。”

他這麼說的時候,魔方開始如迪廳的燈球一般閃爍起來。

“但是這種閃光的暗示也不是必然觸發的,至少得你心裡有把握才行。而且至少也是得和我,不,和‘李怡’這個人有所牽連,魔方才會有反應。心裡沒底,沒有明確的答案,或者並不與李怡直接相關的猜想就不行了。

比如你瞧,

李怡的父親李淳是誰,因為離國有選世子後改名的傳統,李興隆這個雙字也不大符合李家嫡系取名的傳統,而且興隆還挺諷刺他忽然覆滅的結局的。所以也可能是後改的。

那麼李怡的生父李淳,到底是廣陵世子李純,還是叛變的淮安郡王李興隆呢?

還有當初李怡被送出宮時,應該隨身還攜帶著鄭明珠從李宥那偷出來的宗親玉牒,可這玉牒最後怎麼到了鱷魚妖怪的手裡。那鱷魚如果不是叫我半道劫了,當時到底是想把十萬貫和玉牒,送到誰手裡呢?

還有太平觀在這背後到底抱著什麼打算,陳寄奴那太監明顯是太平觀的人,從中協調了陸豺,玉蟾婆和王守橙王鍔的同盟,很明顯那些離國宗室是想擺脫墨竹山的控制。

那麼是不是太平觀放風給郭家為首的勳貴,叫他們把注意力放在李清月和李宥身上,於是趁機提前準備同安郡王發動軍變呢?”

這個時候,魔方卻一點都沒有閃光。

雙魚的童子神情閃爍,若有所思。

李凡則隨手擺動了一下魔方,一時還解不開,就聳聳肩,單手拋著,“我就懶得繼續算下去了,太費心費力,不過大致上就是這麼個意思。

你們說這是《鑰匙卷》轉化的是吧?那如果我沒猜錯,這確實是個鑰匙。

是解開‘李怡’這個謎團的,鑰匙。”

魔方落在他手心上,放出耀眼的豪光。

兩個道童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坐正。

陽魚道,“李凡同志,你的推測非常有參考價值。我們會試驗一下,通知你的。”

“這玩意真的有價值嗎?”李凡撇撇嘴,“看起來只是解密遊戲的輔助道具罷了。還不如盤子,不,還不如鯤管用呢!”

陰魚連連搖頭,“不不不,這玩意要真的是那個玩意,那我們就贏了啊!”

“啊?贏什麼?你們和誰打賭了?”李凡莫名其妙的。

陽魚和陰魚對視一眼,道“不用急,你以這個進度探索下去,很快就能參與到我們的遊戲裡來了。現在先享受難得的清閒吧。”

陰魚朝李凡眨眨眼,“對了,既然是‘李怡的鑰匙’,那就儘快用它解開心之鎖吧。會有好處的。”

有好處?李凡看看手裡的魔方,再抬頭時眼前一晃,發現自己站在皚皚的雪山山頂上。四下裡山風呼嘯,放眼望去,只能看著被白雪覆蓋,宛如蒼龍綿延的山脊上,被狂風吹起的雪風層層揚起,宛如霓裳。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一點。’

哦,這是到太素界了麼,這地方好冷啊。

“昂——!”這時從遠方傳來一聲龍鳴。

李凡扭頭看去,隱約看到遠處山峰有玄冥道力蒸騰衝天,峰巒之上彷彿有飛龍凌空,架霧乘雲,明顯是望舒真人在呼喚自己。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一點。’

大概是十多秒跳一下。那可以撐一天了。

不過也犯不著耽擱,李凡乾脆把身子一搖,脊背一晃,往雪地上一撲,就變化成一頭白鬃黑紋的斑斕猛虎。虎頭頂上一輪紫月,燃著蒸騰的黑色煞火。

‘李凡的心情上升了一點。’

看來老虎道體適合在這一界行動麼。而且這回皮毛的顏色又變成黑白條紋的了。之前和陸豺大戰的時候分明是紫色來著,莫非是因為現在無極元嬰的修為進度更靠前,所以影響了窮奇道體的外觀麼?

李凡一邊推測著,一邊向遠方龍鳴的方向飛躍而去。

嘿,你還別說,變個老虎在這山地跑的是快呵!他一躍出去就是十幾丈之遙,而且在空中似乎山風也成了助力,隱隱約約居然讓他感覺到可以駕馭罡風!稍微熟悉了一下,試著模仿雲隱豹飛空的姿勢和動作,李凡便逐漸學會御風而行的技巧,狂嘯著捲起罡風,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得撲騰過去了!

“你這道體掌握的還不錯麼。”望舒真人把頭髮變化的白龍又收回來,摟著雙足坐在山巒上,瞧著從罡風中躍來的巨虎。

“翅膀還長不出來,強度也不夠,而且時不時就忘卻人心,無法控制自己了。”

見望舒真人衝自己招手,李凡所化的窮奇便爬過去說道。

結果望舒仙子就把兩隻腳往他背上鬃毛裡一伸,“哦~~好暖和。”

李凡,“……”

“恩,你背上羽翼長不出來,是道體營養還不夠,你大概沒用這身體進食過吧,”望舒仙子用足尖探了探虎背上兩個鼓包,“太素道體要當作自己的身體來養,吃不飽怎麼長身體?何況你老是想著‘控制另一個身體’,當然融合不到一起去。

這窮奇即是你自己的身體,即是一體,又何分彼此呢?”

可要是不分彼此……那現在的姿勢,豈不就相當於他現在趴地上被踩?

‘李凡的心情大幅上升了一點’

系統你滾一邊去!

一晃神,望舒仙子卻縱身一躍,跨著虎背騎上來了!

李凡明顯能感覺到腹肋被望舒雙腿一夾,腹胸的肌肉還被她探手下來摸了一把,登時一陣燥熱,忍不住渾身一抖。

“你看你這都瘦的皮包骨了,哪有點兇虎的樣子。走吧,去獵食去。我剛才在雲端看著西邊有獸群。先去飽餐一頓。”

望舒仙子舒舒服服得趴在虎背上,用鬃毛擋住寒風,“沒事兒,我在旁看著,你不會失控的。”

你再蹭蹭老子現在就要失控了嗷啊!

李凡一聲狂嘯,縱身從山巔躍起,突入罡風之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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