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塊佛骨 第一百零二章:墨沉少爺
第一百零二章:墨沉少爺
情愛本是兩個人之間幸福而愉悅的事情,但是一個人的情愛卻變得那麼的卑微,那麼的令人心酸。
奢華的餐廳裡面處處透著富貴人家的氣息,大傢伙基本上都已經來齊了。之所以說是基本上來齊了,是因為咱們的鐘子賢鍾大少爺此刻仍然在爪哇國的皇宮裡面夢遊著。
一身白衣白裙素裝典雅的黛莎仍然被奉在主位的上面端坐著,那一臉泰然自若,寵辱不驚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嫻靜瀟灑。這總給人一種感覺,那裡坐著的並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凡塵女子,而確確實實是一株降臨在人間的仙葩。清新而獨立,一塵不染。
主人一家依次坐在她的右手旁,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沉沉的表情。雖然他們都在盡力的掩飾著內心的悲痛,可仍然暴露的很明顯。因為真正的感情是無法用表情來代替的。三少爺的慘死的確對這一家人帶來不小的打擊。
再看黛莎的左手旁,在那裡孟氏兄妹二人都低調的端坐著。這兄妹倆無論何時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但又無論在何時都不會讓別人看出他們倆是此行的保鏢。見到玉、顏兩人的到來,主人一家齊齊的起身作禮。孟氏兄妹二人也向他們微笑著打招呼,惟獨黛莎一人仍安穩的坐在座位上面,不言也不動。但是卻看不出她有絲毫的傲慢和輕蔑之色,白皙如玉的粉臉上似乎永遠都保持著那種恬淡的美好。對此玉溪然是習以為常,根本就沒往心裡去。倒是顏月兒卻不甘心了,雖說她和黛莎兩個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感情上自是可以用情同姐妹來形容,可她還是吃不消她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若是在平時這小妮子恐怕早就撲過去撓她腋下的癢了。不過她雖然天真無邪,胸無城府。但也不是清純的沒有一丁點心思的小傻瓜。她深知此刻黛莎扮演的角色,那正是主人一家心目中敬仰膜拜的天神聖女。倘若不分場合的與她一起戲耍,那定然會讓她孤高冷傲的神女形象大打折扣。因此就強忍著沒有衝動,只拉著孟涵秋的手和這位美麗的保鏢姐姐低聲笑語,聊一些女孩子家的閒散無聊事。
席間,但見四少爺突赫圖時不時的把目光瞅向黛莎的方向。他的舉動與烏倫家的其餘人眾有所不同。其他人望向黛莎的時候都帶有一種仰視的成分在裡面,那是聖徒們對上師聖神的敬慕眼光。而他的目光卻不一樣,他的目光中沒有卑微的仰視,只有那樣一種再普通不過的青年的熱切。充滿了綿意柔情,充滿了無限愛慕。這一點明眼人一看便知,黛莎自然也有所察覺。但她仍舊像沒事人一樣穩坐著釣魚臺,目光不移,表情不變。舉止泰然的享受著桌上的美食,彷彿整個餐桌上就只有她一個人。對此孟氏兄妹和玉溪然自然也看在眼裡,但那對兄妹倆素來行事嚴謹低調,不該管的事情全都是裝聾作啞。玉溪然就更為淡定了,他一向如此,喜怒哀樂從不輕易的表露於形色之中。所以即使眼下心中有什麼想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唯有顏月兒這妮子耐不住寂寞,藏不住話柄。看到這般情景心下里自然是歡喜雀躍,在身下用力的扯了扯玉溪然的衣袖,然後附在他耳邊語笑嫣然的說道:“小溪,你快看,你快看!那個四少爺好像對黛莎很有意思耶!與其便宜了阿賢那個壞蛋,還不如讓黛莎招了這位四少爺呢!你看看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樣有模樣的,怎麼也要比阿賢那傢伙強多了。”
玉溪然苦笑一聲並沒有馬上搭理她,而是隨手用筷子夾起一枚鮮果塞進她的嘴裡。之後便以開玩笑的口吻小聲的對她說道:“既然你看人家那麼好,乾脆你就嫁給他唄!”
顏月兒一聽氣惱不已,三下兩下就把口中的果子吞進肚裡。捏起粉拳來就往他的身上招呼,嘟著可愛的小嘴嬌哼一聲說道:“哼,我才不要呢!我這輩子是隻能嫁給你的,那四少爺再好也比不過我的小溪。”明眸似水,嬌柔含情,大膽的向他傳送著秋波春意。聽到這樣直白的言語,他卻並沒有面紅耳赤的感覺。反倒覺得格外的貼心,格外的親切。他知道在她的心中自己早就是她的另一半了,而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他愛她,發自內心的愛,並且暗暗的發誓要成為她一生的依靠。
他向她笑了笑,用筷子的後端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敲了一下。與此同時,口中發出的還是那兩個對她專用的字眼———“調皮”。
飯後眾人各自散去,顏月兒卻拉著情郎的胳膊非要纏著他陪自己閒逛。玉溪然對她素來是有求必應,除了一些特殊的情況外幾乎從不違逆她的意願。眼下當然還是拗不過她,正好剛剛吃過飯也藉此散散步,消消食。
兩人出得廳堂,在這個幽靜曠遠的大院子裡遊蕩著。這裡竹蔥林茂,異樹叢生。奇花繽紛,落英滿地。有假山水榭,小橋涼亭。如此快意的環境自然是非常適合二人互訴繾綣纏綿之情的了。顏月兒寸步不離的賴著玉溪然,倚在他的懷裡盡情的撒著小嬌。景色如畫,美人似玉。人生快活的光景也不過如此了。他情難自禁的捉住她纖白柔嫩的小手,放在嘴唇上輕輕的親吻,啜吸。
兩人柔情蜜意的不知不覺耗了老長時間,最後玉溪然一手握傘一手牽著顏月兒走到了一間竹製的雅舍前。房子的門半開著,裡面似有人住。顏月兒好奇心重,當先就去敲了敲門。屋內果然有人應聲,於是便拉著玉溪然一同的推門而入。
屋內的擺設古樸簡單,光線很佳。尤其是在靠窗的一隅,更為明亮寬敞。此刻一名相貌清秀,文質彬彬的青年正手持畫筆的坐在窗前。見到兩人走進來了,便站起身來微笑著行禮。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四少爺突赫圖,那個略帶書生氣息的藏族青年。
顏月兒見他手拿畫筆的模樣很是瀟灑,便嬌笑一聲說道:“原來你在畫畫呀!對不起,是我們打擾你了。”她開口就是一句清晰精準的漢語,也不考慮人家到底能不能聽懂。
她不僅相貌清麗可人,而且氣質非常的清純,可以說是人見人愛。這位四少爺見到她也是頓生好感,只見他輕輕的放下手中的畫筆,用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道:“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剛畫完,正想休息一下呢!恰巧你們來了剛好可以閒聊幾句,這樣也可以緩解一下疲勞。”說話間他已經將兩杯茶水送到兩人面前,兩人謝著接過了。一時間都很驚訝,眼前的這個青年怎麼看也不像是藏區的小夥。不僅在面貌上差異了許多,而且漢語竟然說的那麼標準。
“原來你會說漢語啊!我還擔心你聽不懂我們的話呢,這下可好了!”顏月兒歡喜的轉過頭來與情郎對視了一下,緊接著又把目光落在了這位藏族四少爺的身上。
“是呀,我雖出生在藏地,但卻並非是在這裡長大的。很小的時候家裡人便把我送到了城區生活,接受漢式教育。後來長大了又到國外去留學了幾年,我也是在兩三年前才回到這個家裡的。所以與其說我是一個藏民,還不如說我和你們是一樣的呢!”四少爺將兩人讓到了板凳上坐下,自己也揀一個竹椅子坐下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麼四少爺我還想問您……”顏月兒喜歡刨根問底的習慣又被勾起來了,正打算把這位四少爺的底細弄清楚的時候,卻被他微笑著輕抬了一下手掌打斷了。
“顏小姐,請不要叫我四少爺好嗎?這個稱呼我一聽起來就覺得彆扭,你還是叫我的漢族名字‘墨沉’吧,這是我自個給自己起的漢名。”四少爺端起茶碗來輕輕的呷了一口茶水。
“墨沉?嗯,好有韻味的名字呀!和小溪的名字一樣,都是那麼好聽。小溪,你說是不是呀?”她轉過身來去問身邊的玉溪然,那架勢,那表情,彷彿是在和他討論一件非常具有戰略性意義的事情一樣。玉溪然自打進入這個屋子後就沒怎麼說過話,眼下看到她用這麼熱切的口吻問自己,也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並不多做唇舌。
四少爺突赫圖,又或者是漢名叫做“墨沉”的四少爺。只見他對著顏月兒輕笑一聲說道:“顏小姐真是快人快語,胸無城府。現在像你這樣有性格,有氣質的女孩子真是不多見了。”
顏月兒被他誇得粉臉一紅,當下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嬌笑一聲說道:“墨沉少爺,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小溪也和你一樣經常笑話我,我知道都是因為我自己太笨了。對了,還有你也別叫我顏小姐了,怪難聽的。你就叫我月兒吧,又或者叫我……顏小月也可以,這也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她笑靨如花的自報家門,把自家的底細毫不顧忌的說出來,簡直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人人都說:見人要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她倒好,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墨沉少爺在內心裡面暗暗的稱奇,世上果真有像她這樣的嬌豔嫵媚而又清純可愛,毫無半點心機的女孩子。簡直就是一個純潔的小精靈嘛!因此越發的對她有好感了。相較而言,那位神仙般的白衣女子雖然在容貌和氣質上都不遜色於她,但是那副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霜雪一樣的表情與她比起來,當真是涇水與渭水的差別。
“哦,對了。你畫的都是些什麼呀?我可以看看嗎。”看到滿屋子擺滿了許許多多碳枝鉛筆的素描,顏月兒有一種身臨素描展示廳的感覺。這些素描畫稿中有人物、有牲畜也有少許的風景,尤其以人物的肖像畫居多。這些人物畫當中有老有少,他們的表情神態不一,個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由此可見這位墨沉少爺的畫工當真不一般。
“當然可以了,這些大多數都是我在本地區的寫生,很有藏地的風土特色。月兒小姐如果感興趣的話大可以隨便看看。”四少爺溫雅的回應著她的話,雖然不像剛才那樣生硬的稱呼她為“顏小姐”了,但還是語帶客氣的叫她一聲“月兒小姐”。這樣聽起來雖然還不夠親切,可總比顏小姐這三個字要順耳的多了。顏月兒也懶得與他在這個無聊的話題上羅嗦出個是非,索性就由他了。當她要去看那塊畫板上的新作時,四少爺彷彿一下子想到了什麼立馬想要去阻止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早就將整個畫板端到了自己的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