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釵頭鳳詞
第一百四十七章:釵頭鳳詞
“嗯.我知道的.這裡面還有一個悽婉的愛情故事呢.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南宋的大詩人陸遊和他的表妹唐婉對嗎.”顏月兒以前聽玉溪然講過這個典故.知道這《釵頭鳳》一詞牌名的來歷.
“是啊.說的就是這一對苦命的鴛鴦.他們兩個從小就青梅竹馬.長大後更加惺惺相惜.愛戀至深.只可惜在陸遊母親的干涉下.這對恩愛的夫妻最終走到了勞燕分飛的境地.正是在這種情形下他們才為後人留下了兩首膾炙人口的《釵頭鳳》.”玉溪然深深地一嘆.對這兩人的遭遇表示憐憫.
故事是這麼說的:大詩人陸遊從小就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大才子.他和她的表妹唐婉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且唐婉也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女子.後來他們便幸福的結為了一對恩愛的夫妻.可惜婚後悲劇就發生了.原來是陸遊的母親害怕兒子因為沉迷於女色而荒廢了學業.所以就強迫陸遊休掉唐婉並且另給他找一個妻子.在封建禮教的強大壓力下.這對夫妻最終只能妥協了.陸遊娶了別人做妻子.唐婉也嫁作他人婦.自此他們相互間就音訊全無了.但是他們在彼此的心裡面還是深愛著對方.有一次陸遊路過山陰境內的“沈園”.恰巧和唐婉邂逅相遇了.唐婉殷勤的招待了他.在席間他發現在唐婉的髮髻上竟然還插著那隻金鳳釵.那是他們兩個當初的定情信物.陸遊見人感事.心中感觸很深.於是便趁著微微的醉意寫下了那首《釵頭鳳》.題在沈園的牆壁之上.詞曰: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一杯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
莫.莫.莫.
唐婉看到之後哀傷不已.於是也和著詞牌附上了一首《釵頭鳳》.詞曰: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難.難.難.
人成個.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瞞.瞞.瞞.
自此之後唐婉就一直的鬱鬱寡歡.憂傷憔悴.不久便香消玉殞了.
這個故事便是《釵頭鳳》一詞牌名的來歷.
且說那姓顏的小妮子本就心地善良聽不得悲情離別的故事.當時聽他講這一故事的時候直哭得是死去活來.而今又聽到玉溪然提起這段悽美的往事來.難免又牽動她多愁善感的心性了.
“小溪.我們兩個才不會像陸遊和唐婉那樣呢.陸遊雖然是個大才子可卻也是一個懦弱的人.竟然連心愛的妻子都保護不了.小溪.你……你會保護我的對嗎.”她深情的注視著他滿含期待.她要親口聽他說出自己的承諾.
“小傻瓜.那件事情怎麼能怪到陸遊的身上呢.他出生在封建禮教極其嚴格的家庭裡面.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啊.再說了我們現在可不是封建社會了.像那種包辦婚姻的事情是不會在你我身上發生的.你對我來說那麼重要.我當然會好好保護你了.”誰要是敢質疑他的話誰就是上帝的敵人.
“嗯.小溪你說的沒錯咱們都要自己選擇伴侶.你就是我選擇的伴侶.我爸爸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就離家出走.以後再也不認他了.”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敢質疑她所說的話.那就是上帝.因為上帝不是人.所以就沒有人質疑她了.
他笑了笑有些感動.但是沒有再繼續說著什麼.他只是和她溫情的對視了一會.然後便清了清嗓音唱起了這首屬於他和她兩人之間的《釵頭鳳》.詞曰.不.是唱曰:
酡顏醉.翠黛微.簾卷海棠風雨摧.
羽衫皺.書箋舊.江南春盡.梅花難收.
留.留.留.
胭脂淚.化雨飛.洗卻瑤琴香麝味.
紅葉瘦.飄渠溝.閒情似水.無語東流.
休.休.休.
他雖說自己五音不全.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他的聲音渾韻悽婉.幽怨曠深.加之其真情流露.寓於詞中.因此唱起來是更加的悲涼哀怨.蘊楚涵愁.短短的兩小段.聽起來卻是句句啼血.字字斷腸.
唱的人深醉其中.不可自拔.卻不知聽的人早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他唱完之後回過神來.卻發現她正伏在自己的腿上哭得傷心.於是便撫了撫她的秀髮.苦笑一聲問道:“好月兒.你剛才不還鬧著讓我唱歌給你聽的嗎.現在我唱了.你怎麼反倒哭起來了呢.”當局者迷.他根本就不知道這首歌對她帶來的震撼和感動有多少.
“小溪.你真好.唱得真好聽.人家……人家嫁定你了.”她重新坐起身來.雙臂環過他的脖子緊緊地摟住.嬌軀使勁的貼在他懷裡.想要就此融化在其中.
“你呀.一個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害臊.我可沒說要娶你喲.你就急著要嫁給我呀.”他溫柔的抱住她的身子.舉起袖子來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
“哼.我不管.總之……總之人家一定要嫁給你.你要是敢不要我的話我就……我就死給你看.”她這應該叫做逼婚吧.可是一般逼婚不都是男方逼迫女方的嗎.而現在呢.天哪.乾坤倒轉.陰陽顛覆了.她的一隻纖手肆意的伸進他的懷裡.感受著他平整的心跳和溫暖的胸膛.把腦袋埋進他的外套裡面.閉上眼睛.含著笑與淚水幸福的睡去.
外面的夜靜悄悄的.在這個大霧瀰漫的林子裡面連唧唧的蟲聲都聽不到.月亮收起了它起初時的光華.變得暗淡起來.此時連幾步外的樹影也變得模糊不清了.然而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面關愛與溫馨依舊.
“小溪.我冷.”夜幕裡傳來了女孩那嬌甜的不知是夢話.還是囈語的聲音.男人扯下身上的外套把懷裡的玉人包裹得嚴嚴實實.之後他才倚著身後的樹幹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一亮.這對落難的苦命鴛鴦便早早的醒過來.收拾了帳篷和包裹之後.兩人隨意的吃點東西就開始漫無目的的尋找出路了.這樣沒有方向的亂走一氣雖然走出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坐在那裡等死強多了.
為了防止在這個大霧迷茫的林子裡再走散了.玉含笑一直死死地牽著顏月兒的手腕.而這小妮子也乖得很.跟著情郎的腳步形影不離.其實她倒真的不擔心會走不出去.只要她的小溪在她身邊就夠了.她就什麼也不怕了.
女人有時候要的並不是什麼安全感.而是依靠.
就這樣不知不覺又臨近了中午.她走得腿腳發軟.香汗淋漓.賴在那裡就地撒嬌.死活也不肯再前進一步了.他雖然心中焦急可由於心疼她嬌柔的身子.也只好決定暫且休息一下.於是他從她的背上取下裝食物和清水的包囊.這個包囊還是在不到半個小時之前她心疼他的負重過多而從他的身上搶過來的.拉著她的手腕走到一顆大樹下面休息.他取過水壺開啟蓋子後就遞給她.她接過來只喝了兩口便遞還到他的嘴邊.他接過水壺揹著她用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卻把它悄悄的放回了揹包裡面.接下來他必須忍受住乾渴的煎熬.因為剩下來的清水已經不多了.他得給她留著.
“月兒.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聽了之後不要害怕好嗎.”他儘量掩飾住內心的焦躁.對她裝出一副和藹的表情來.他知道自己此刻就是她的全部依靠.他要是放棄了那麼她就徹底的絕望了.
“小溪.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連你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們兩個很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裡對嗎.”她睜大一雙天真無邪的清澈眸子.柔和而堅信的看著他.從她的表情中看不出有一絲的恐懼.倒是蠻有幾分視死如歸氣概的.假如此刻就放她一個人呆在這裡.那麼她是無論如何也表現不出如此姿態來的.
“是啊.我們走不出去了.告訴我.你怕嗎.”他抬起手來理了理她鬢角邊幾縷被汗水浸溼的秀髮.依然保持著鎮定的笑意.
“嗯.我怕.我怕我還沒來得及嫁給你就死掉了.小溪.要不我現在就嫁給你怎麼樣.”在她看來原來死並沒有那麼可怕.可怕的是今生今世也做不了他的妻子.
“調皮.這婚姻大事豈能這般草草馬虎呢.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而且在外面不是還有阿賢他們嗎.他們現在可能正在想辦法救我們呢.現在你就給我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許胡思亂想.待會咱們再試試能不能找到出口好嗎.”他把她的兩隻小腿安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輕輕地推拿和按摩她腿上的肌肉以此來緩解她的疲勞.
“嗯.”她咧著小嘴一笑.很舒服很愜意的享受著他為自己做的一切.約摸有一刻鐘的光景.他便催促她起來繼續“趕路”.她則賴著不想起了.原地撒起了大小姐的小嬌.
“小溪.你再幫人家揉揉嘛.好舒服的.就揉一會兒.一小會兒好嗎.”她朝他嘟起了戰無不勝的小嘴.這讓他再怎麼煩躁焦慮也不忍心發作.
“好了.不許耍無賴了.等到咱們走出去以後再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嗎.現在如果不抓緊一點.等到天黑下來咱們又要在這裡凍一夜了.”他知道此刻絕對不能心軟.儘管他心裡面心疼她心疼得要死.可是現在他卻必須狠下心來.因為他們現今所處的環境不允許他們在此逗留.逗留的時間越長也就越危險.畢竟這個惡魔般的迷霧林已經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的性命.若是不趕緊走出去的話他們很可能也會成為這眾多孤魂野鬼中的兩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