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塊佛骨 第三十八章:佛眼機括
第三十八章:佛眼機括
玉溪然的笑從來都不是沒有準備的,不管在這個笑的背後有沒有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笑容停止之後一定會發生點與眾不同的事情。
現在鍾子賢正在等待著事情的發生。
“據我所知”,玉溪然拋開一臉難堪之色的鐘子賢低沉但不失力道的說道:“當年釋迦牟尼祖師遊歷到此的時候已經身染重病,行將就木。這位大哲人預感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於是在囑託好了自己的衣缽之後就準備安詳的離去。他在河水中將自己的身體清洗一番,整理好遺容之後就在兩顆娑羅雙樹之間安靜的臥了下來,最後他便閉上了眼睛並且再也沒有睜開過。當時他最器重的兩大弟子阿難和伽耶就侍立在他的身旁,後來經考古發現一尊八米多長的臥佛像,這尊臥佛像就是當年釋迦摩尼祖師涅槃時候的情景。由此可知當年釋祖是側躺著離開的,單手支撐著頭部,面部安詳,彷彿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因此後來大多數的臥佛像都採用側躺著的姿勢雕刻,這也是用來紀念當年釋祖涅槃的那一刻。”
“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尊臥佛像一樣?”鍾子賢指著那尊月光下的臥佛像問了一句。
“對,也不對!”
“什麼?對,也不對!我說你小子現在說話是越來越不靠譜,都是明白人你說你幹嘛非得說這些不找邊際的話呢!有什麼趕緊說,別淨說這些沒用的好不好。”鍾子賢又被他給激怒了。
“都是明白人?既然你心裡那麼明白清楚的話又何苦要我來說呢?告訴我,你都明白了些什麼?”玉溪然深知他的脾性,在他面前他鐘子賢就是個色厲內荏的傢伙,光知道耍狠,但是從來不敢亂來,因為他知道那樣做的後果有多嚴重。
“哎呀我說你這個姓玉的啊,你是不是想存心氣死老子啊!難道你就不能改一改你這種耍酷的性格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看起來很討厭唉!”鍾子賢掐起腰來準備痛斥他,然而……
“不能,我就喜歡耍酷怎麼了?而且偏偏就喜歡在你鍾子賢的面前耍酷,你能奈我何呀?”說道最後的時候玉溪然的眼睛裡瞬間泛起了殺意,這讓鍾子賢剎那間不寒而慄。
“好好好,我才懶得跟你在這裡鬥嘴皮子呢。你趕緊的如實招來,什麼對呀又不對的,我感覺你話裡有話。”這是鍾子賢慣用的計倆,一旦感覺情勢不對的時候就立馬迎風投降。
玉溪然見他既已服了軟,也就懶得與他繼續糾纏了,冷冷的說道:“不錯,我剛剛說你的話是對,同時也不對並不是胡亂開口的。首先說你對是因為當年釋祖圓寂時候的確是像眼前這尊臥佛一樣側躺著的,然而不對的原因卻是這尊臥佛它側躺著的方位卻錯了。”
“方位錯了,什麼意思?”鍾子賢趕緊追問了一句。
玉溪然不緊不慢的說道:“當年釋祖圓寂時是側躺著的沒錯,但卻是右肋著的地,也就是向右側躺著的。你再看這尊臥佛,分明就是錯的!”
“是哦,這尊臥佛是左肋著的地,與之是恰恰相反過來的!”鍾子賢這時候才發現了不同,內心裡面也彷彿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看樣子這就是揭露那第四塊石板的線索了。
玉溪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和鍾子賢相互對視了一下。兩人相交共處了這麼多年,早就互相有了非常好的默契,只要一個眼神的示意,甚至連話都不要說一句就知道彼此之間想要做什麼。是的,他們兩個正在對接動手的暗語。這不,一個簡單的眼神交流之後兩人就一齊快速的走向那尊臥佛石像。看這石像的塊頭起碼有兩百斤重,要是想把它給搬起來確實是有點難度,但若是想要移動它還是有可能的。再說了,當前這尊石像也並不需要他們兩個花費個什麼九牛二虎之力的將其搬起來,它只不過是在方位上面出了點小蹊蹺,左右顛倒了而已。而且這左右也是相對的,因此按照之前有的經驗,他們兩個只要合力將這個臥佛石像給轉動一下,掉個頭就行了。
這一次果然又讓玉溪然給看穿了,因為他們兩個竟然真的轉動起了這尊看似很重的石像,將石像給掉了一個頭,此刻的臥佛石像已經變成側身而臥的姿態了。原來在這尊石像的下面果真有機關,看來是轉盤之類的東西,總之兩人並沒有使用太大的力氣就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對此鍾子賢心裡面雖然有點不服氣,不甘心和不舒服,但是接下來他就被隨之而來的興奮給全部衝散了。
隨著臥佛石像被轉動了一圈,只聽見“咔”得一聲機括相撞的聲音,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個讓鍾子賢瞠目結舌的景象,就在那聲清脆的撞擊聲結束之後,原本緊閉的臥佛石像的雙眼一下子睜開了,而與此同時兩道醒目的金光從那開合的雙目中射了出來,直直的照在對面的土地上。
“我的媽呀,釋迦牟尼他老人家復活了!”鍾子賢見鬼似的的驚叫一聲,嚇得趕緊倒退了一步。
“你叫什麼叫,叫魂呀是不是?是不是想把別人都從睡夢中給吵醒了,然後發現我們兩個正在這裡破壞公物呀!”玉溪然眼神犀利的瞪了鍾子賢一眼,一聲嚴厲的斥責立馬讓鍾子賢捂住了自己的大嘴巴。
“看來設計這道機關的人一定是個高手,這麼精巧的佈置肯定花了他不少功夫吧!喂,姓玉的你快看,那從佛像眼睛裡射出來的兩道光下面好像還有字耶!”鍾子賢及時的發現了端倪,但是很可惜,就在他發現的前若干秒中某人已經早他一步發現過了。
“我早看見了,還讓你說!我想設計者肯定是用鏡面發射的原理來製作這一機關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佛像眼睛的後面一定鑲嵌著鏡子一類的東西,月光投射在鏡面上就會把刻在裡面的圖文給反射出來。”玉溪然摸了摸下巴上面的小鬍子,淡淡的說。
“好啦好啦,管它怎麼弄出來的呢,咱們趕緊過來看看這些圖文都說些什麼才是最要緊的,說不定就是告訴我們那第四塊石板的藏身之地呢!”鍾子賢睜大了一雙眼睛使勁的瞅著那些反射到地面上的圖文,但是努力了半天他還是失望的搖了搖頭,原因很簡單,這些天書似的圖文他根本就不認識。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應該是古梵文,是一種非常古老難懂的文字。我曾經在一些資料上面看過它的模型,確實很難懂。”玉溪然略微苦笑了一聲說。
“梵文?你不是懂梵文的嗎,那趕緊給我翻譯翻譯,這些蟲蛆似的的文字到底都說了些什麼?”鍾子賢翹首以待。
“你的耳朵是不是聾了,還是理解上欠缺點什麼?我都說了那是古梵文,它跟現代的梵文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就像是現代漢語和古漢語一樣,你的現代漢語成績那麼好,可是你能看懂《周易》裡面都寫了些什麼嗎?”玉溪然狠狠的鄙視了他一下。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最終證明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呀?”鍾子賢無奈的聳了聳肩,擺了擺手。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極端呢,難道我們看不懂就沒有能看懂的人了嗎?這古梵文最早是用來編寫古典經書之類使用的,年代雖然久遠,但是認識並且能夠讀懂它的人並不少。我想許多印度的僧侶們都能夠認識它,咱們只要諮詢一下那些僧侶,自然可以得到結果了。”玉溪然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了紙筆,然後蹲下身來照葫蘆畫瓢,一筆一劃的把那些反射到地面上的圖文給拓寫到了筆記本上。自始至終都懶得抬眼去看一下鍾子賢,他在認真工作的時候更是把鍾子賢當做是空氣一樣隨便擺在哪裡了。這樣的態度,這樣的神情鍾子賢自然是不止第一次見到過了,因此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可是雖然如此他的內心裡還是氣不過,神氣什麼呀,他在心裡面暗罵了一句,表情也狠狠的噴了玉溪然一下,不過這些小動作玉溪然根本是不屑一顧的。
弄好了之後兩人又在臥佛像周圍仔細的搜尋了一下,企圖發現點別的什麼線索,待確信沒有其它什麼線索之後兩人才合力再一次的把這尊臥佛像還原了位置。鍾子賢疑惑為什麼這尊臥佛像處在這麼明顯的位置,怎麼就沒有人發現它的蹊蹺呢。對此玉溪然是這麼解釋的,他說:“或許並不是其他人沒有發現蹊蹺,只是這裡的人們對佛像太過於敬重了,根本就不會生出想要隨意移動它的念頭。哪像他們兩個,對那些信徒而言也許側躺在這裡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釋迦摩尼祖師的佛像,可是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尊普普通通的佛像罷了。無論是誰的佛像,是天王菩薩的,還是城隍地仙的,它都是一塊用石頭雕刻而成的物件,誰讓他們沒有這方面的信仰呢。
回去之後兩人經過多方打聽,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位精通古梵文的大行家。這中間的情節他們自然是隱去不報了,只說是出於好奇才想弄清這些古梵文的含義的。好在人家沒有多問什麼,收了鍾子賢送來的一點好處之後就把這些古梵文的現代意思告訴他們了。
望著紙上面這四個翻譯而成的漢語玉溪然陷入了沉思,那些古梵文的意思就是:九峰秀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