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塊佛骨 第八十五章:識破心思
第八十五章:識破心思
玉溪然猛地一驚,心想這黛莎怎麼會猜到自己的心思,但他還是企圖再編一次謊話。於是便假裝冷靜的說道:“沒……沒有啊,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對那個神秘的小匣子不感興趣。”
“哼,難道對著我你也想撒謊嗎?”怎麼,聽這句話的氣勢好像她對他很瞭解一樣。
“好吧,我承認我是很想去找那個小匣子,可是你……你怎麼知道的?”見心思被她戳穿了,玉溪然索性也就不再繼續裝糊塗了。但還是不明白黛莎是怎麼看穿自己的,自己好像掩飾的很小心吧。
“這還不簡單,就憑你對那梵天鏡以及鏡中銘文的執著程度就可以猜到,你怎麼可能對這一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棄之不顧呢?更重要的是,誰讓你在今天晚飯前在離開房門的時候讓我……讓我發現你那個詭異的笑容呢?那個笑容看起來真醜!”黛莎語帶薄嗔的朝他白了一眼,似乎根本就不屑於發現他這個心中的秘密。他尷尬的乾笑一聲,笑得極為做作。像一個無所遁形的人等待著宣判。
她則繼續說道:“為了這麼一個空洞的毫無把握的線索,你真的打算去尋找那個寶盒?要知道就算你歷盡千辛萬苦可能最終依然是一無所獲。”她的語氣中隱約透著一絲關懷。
他輕笑一聲,有些無所謂的態度說道:“說實在的我也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夠找到那個小匣子,甚至連五分的把握都沒有。可我想既然老天安排我無意間發現了那個梵天鏡,又讓我參破其中的秘密,那麼就預示著總要有點事情發生才是。既然這個尋寶的遊戲已經開啟那麼就必然要有人去嘗試,否則這就是歷史和上帝的一個遺憾。至於實際上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寶藏’對我而言並不十分重要,因為我不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或朝聖者,佛骨舍利對於我的意義就如同雞肋。而且我也沒有幻想透過發現舍利子的事件來向世人證明我什麼,那樣只會侮辱我的初衷。我唯一享受的就是在尋覓的過程中可能遇到的種種經歷,這才是我最大的財富。”她則靜靜的看著他,仔細的聆聽他說的每一個字。或許此刻的她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的讓人難以接近。
“真的決定要去嗎?”她在確定他此行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嗯,是的。”他看著她,莊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客觀上說來我之所以能夠發現那面梵天古鏡,並且破解它的秘密也並不是偶然的。在此之前我和阿賢兩個人歷盡千辛萬苦,拼著性命才找全了那四塊神秘的石板,按照石板上面的地圖才找到了白馬寺這個地方。其實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那幅地圖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不過現在想來它所指向的正是釋迦牟尼祖師佛骨舍利子的下落。我和阿賢是從須菩提長老的墓葬中得到的啟示,而須菩提長老正是釋祖生前的十大弟子之一,所以這上下聯絡起來也就不是巧合了。事情總要有個結果的,既然都找到這個地步了,我又怎麼可能輕言放棄呢?”
她靜靜的聽著他的敘述,這時他們彼此相望,明眸閃爍。黑夜傳送著他們二人眼中的複雜資訊,但現實總讓他們的心間隔了一層不可跨越的距離。最終還是他先低下了頭,不敢繼續對視那雙帶著幽怨的眸子。這女子總在無意間透露著一股無法抵擋的魅力,除非你刻意的去避免接觸她,可一旦接觸了你就會身不由己的迷失。他不是沒有七情六慾的神仙,僅憑著人類的理性和定力他還沒有辦法和她的魅力相對抗。放縱下去的結果只能是被她的魅力所打敗,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許久沒有人說話了,兩個人之間都保持著沉默。現實就是這樣,有時候當你想表達內心的時候,語言已經變得蒼白無力。
她再一次的拿起酒瓶子想要往杯子裡面斟酒,但剛舉到半空中就被他給攔住了。原來他一直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沉默只是一個漂亮的幌子。
“你……你鬆開!”她向他蹙起柳眉表示自己的不滿。但他卻並沒有屈服於她的威力,反而把另一隻手也參加了戰鬥。可這一次抓住的不是瓶子,而是她握瓶子的手。她又一次止不住的顫慄,心神一幌酒瓶子已經被他奪下來了。“你……你握著我的手了。”她紅著臉警告他的無禮,與其說是警告倒不如說是提示,因為她絲毫沒有抽回去的意思,其實他握得並不緊。
“我知道!”這一次他倒回答的很自然,也很乾脆,反守為攻了。
“那……那你還不快點鬆開!小心我告訴顏月兒,說你……說你……”她感到情勢的陡然逆轉,情況對自己大大的不利。可惡,竟然被他給反客為主了!太丟臉了,兩頰上面一定很紅吧,火辣辣的如罩著一層火。想要抽回玉手,這無疑是自欺欺人。
“想讓我鬆開也可以,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不能再喝酒了,那東西喝多了不好。”他能暫時遏制的住對她的情感,卻遏制不住對她的關心。她開心的笑了,帶著幾分的天真與頑皮,這是百年一遇的奇觀。
“那……那你就握著唄,反正我是無所謂啦!不過萬一待會顏月兒突然衝出來,看見你這樣子對我,你說她會不會先殺了你然後再自殺?”她嬌媚的朝他揚了揚秀眉,嫵媚中透著幾分可愛。那一刻他真有一種想要把她攬進懷裡的衝動,而且他預感她八成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但是他忍住了,他很清楚那樣做的後果。他很可能因此而永遠的失去他心愛的月兒。於是他強自清醒一下神智,苦笑了一聲。輕輕的挽起她雪白的衣袖,露出被重新處理包紮好的傷口。她沒有任何的反應,微笑而深情的看著他。
“傷口……還痛嗎?”他溫柔的問了問,見傷口已經被妥善處理好了才慢慢的放下她的袖子,遮住了白嫩的小臂和手腕。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嘴角邊依然含著笑。
“這就好,這就好。”他最終還是很不情願的鬆開她的手,重新把頭沉沉的垂下。
“你打算上哪去尋找那個寶盒?”為了緩解當前的氣氛,她重新將話頭接到正題上來。
他緩緩的抬起頭,臉上的神色也稍稍的舒緩了許多。藉機吸了一口說道:“我打算到西藏去看看。”
“什麼,西藏?”實際上這與她想得不謀而合。
“是呀,按照銅鏡中的藏詩所說,那個寶盒很可能落在了蓮花生法師的手裡。而他以一代密宗大法師的身份前往西藏傳教,那麼極有可能將那個寶盒也帶到了那裡。所以我想去碰碰運氣,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不打緊。”他毫不隱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可是那位蓮花生法師最終不是離開藏地了嗎?或許他又將寶盒帶走了也不一定呢!”她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不可能,密宗學派與其它教派不同,他們講究的是秘傳親授。蓮花生在藏地所收弟子甚多,光成名的就有一十八人。因此他要想在離開藏地之後傳授自己衣缽的話,那麼那個裝著舍利子的神秘寶盒無疑是最好的信物。所以我猜想那個小匣子最有可能還是留在了藏地。”很顯然他對自己的推測很有把握。
她沉默了好一會,似在思考著什麼。突然她仰起頭來直視他的雙眼,語帶懇求的說道:“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帶我一塊去嗎?我想和你一起去西藏!”
他有些吃驚,頓了頓笑道:“不行,我不能帶著你。此去路途遙遠,而且能否找到寶盒還是一個未知數,一路行來你一個女孩子家多少有些不便。再說了,如果發生什麼意外可如何是好?我已經決定了和阿賢兩個人去,我們都是記者,即使深入藏地也方便的很。你和月兒就留下來等我們的訊息,無論找到找不到,兩個月後我們一定如期返回來。”
“我……我不怕的,你就帶我一塊去吧!”她的語氣已經由懇求差點就變成了乞求。
“你……你不要任性好嗎?你這樣我真的很為難,我實在是不放心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冒險。萬一有什麼不測,我……我怎麼向月兒交代?”他寧願自己受再重的傷也不願意看到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了。
“唉,算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了,不去就不去吧!”她原本熱切的目光頓時黯淡下來,止不住的一陣失落,深深地嘆息一聲。
“對……對不起啊,我只是不想讓你……”他充滿了愧疚,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噗嗤!”一聲脆若銀鈴般的嬌笑讓他緊張的心情一下子舒緩了不少。
“你看看你急的,我又沒怪你!”她語聲細潤的寬慰著他,溫柔嫻靜中透著股俏皮。他正襟危坐,眼角的餘光偷偷地閃了她一下。
“天色很晚了,你……你快點去睡吧!”他關切的關心了她一句。
“你……趕我啊?”她美麗的嬌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朝他靠了靠,白皙精緻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嬌媚。感覺到危險的逼近,他全身的毛孔瞬間放大了許多倍。被這近乎香豔和挑逗的場景壓得差一點喘不過氣來。
“你……你胡說什麼呀!就愛拿我尋開心,快……快去睡吧!”他把頭低的幾乎就能瞅見自己的背部。
“噗嗤!”她又掩嘴嬌笑了一聲。“好啦,我這就去睡了,不在這煩你了。你……你也早些休息吧!”她溫柔的朝他看了一眼,那深藏的似水柔情能瞬間把人全身的骨頭都融化成汁。他鼓足勇氣抬起頭來,對上了她一雙美麗的星眸。由鼻孔中發出一身淺淺的笑,微微的點了點頭。她站起身來,用手攏了攏被夜風吹亂的秀髮,髮絲間沾染著一絲絲的溼氣。淡淡的、幽幽的,香氣宜人。她用一個甜甜的微笑優雅的轉過身子,向來時的方向離去。
他呆呆的靜坐在原地,望著那逐漸被黑暗隱沒的苗條身影。那一刻他突然又產生了一種很卑劣的想法,他想自己要是喝醉了該多好。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毫不顧忌,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從背後把她緊緊地抱住。用火熱的唇印上她粉嫩的面頰,白淨的脖子,然後……天哪!他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呢?他真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猛然間醒悟,炙熱的慾望瞬間被強大的理性降為冰點。她是絕對不可以被褻瀆的,他在心中暗暗的道。
夜,靜靜的帶走了一切。帶走了她潔白纖柔的身影,也帶走了他無邊飄飛的思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