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捨

嫡妃為後五小姐·打瓶醬油·5,315·2026/3/23

第109章 不捨 第109章 慕容謙跟著自己父親上了停在宮門口的馬車。 此時的他們,不適宜騎馬露面。 馬車上,鎮遠侯臉色鐵青,他陰著的一雙眸子直直地定在一臉殺氣的慕容謙臉上。半晌後,方開口,“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慕容謙抬眸看向自己的父親,“父王是覺得,是兒子將男人送到平陽公主的床上的?” 鎮遠侯看著慕容謙的眼神,帶著懷疑。他怎麼想,都覺得此事和他有關。他一心不想娶平陽,算計平陽,讓她壞了名聲,這確實是最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慕容謙看著他眼中的懷疑,心口難掩失望。 “平陽公主,她又不是木偶,可以任兒子擺佈。父王,此事,確實是與兒子無關。” 鎮遠侯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這麼說,就放下心裡的懷疑。 “兒子雖然不滿意這樁婚事,但也不會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兒子做事,是有原則的。說不上有多高明,但一定是坦蕩蕩。”慕容謙見他依然不肯相信自己,唇角微微地揚出一抹嘲弄,“我們父子,多年不見,也難怪父王不瞭解兒子的心性。” 鎮遠侯斜眼看著笑容澀然的兒子,臉色稍稍的緩和了一些,“此事既然已經蓋棺定論了,再說也沒多大意義。皇上已經下旨,讓你回安城,就收拾收拾東西,早日的回去吧。你母親和祖母,一定十分的相見你。” 慕容謙還十分在意被祁睿打破的計劃,“原以為趁這次機會,能一勞永逸,擺脫皇家的束縛。沒想到睿王殺了出來,硬生生地只留給了我半年的機會。” 半年時間一到,若是他沒有遵旨返回京城,他所有的委屈都白受了,到時候就不是皇家虧欠他,而是他抗旨不尊。 “皇上是不可能讓你永遠的留在安城的。這個結果,已在預料之中。”說著,鎮遠侯看向慕容謙,“有半年的時間相處,總比沒有要好的多。” 慕容謙一副暮色沉沉的表情。 馬車遠離皇宮,逐漸行駛在鬧市中,行人對公主府一事津津樂道。就這一晃會兒的功夫,已經傳滿大街小巷。 慕容謙心裡早有準備了,對這些聲音只是扯唇一笑,倒沒多大的反應。 鎮遠侯聽著外面這些刺耳的聲音,氣的粗喘著氣,他扔下手中的窗簾,低聲吼道,“車伕,快點趕車。” “是。”車伕手中的鞭子揮的更起勁了。 ** 司徒顏,檬旻和伊玲在戲園子聽了好半天的戲,等天色差不多暗下來的時候,她們才分別各自回了家。 一踏進睿王府的大門,司徒顏就問守在門口的侍衛,“王爺回來了嗎?” “回稟王妃,王爺剛進門。”侍衛恭敬回道。 司徒顏提著裙襬快速地往惜顏閣跑。 在祁睿剛踏入惜顏閣的時候,司徒顏追上了他的腳步。 司徒顏叫他,“祁睿。” 祁睿回身,視線落在氣喘吁吁的司徒顏身上,眸色微動。 司徒顏踩著步子,緩緩地走進他,“你要去漠南的事情,怎麼沒告訴我?” 祁睿嘴角一笑,“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畢竟在你面前至少提過三次了。” “當時沒注意聽。”司徒顏抿了抿唇,“還有四五天就要走了,你怎麼也沒開口。若不是我今日聽伊玲說了一嘴,還一直矇在鼓裡呢。” “能讓你開心一天是一天。”祁睿伸手,輕輕地摸著她臉上的輪廓。 司徒顏鼻子一酸,險些掉下眼淚來。 “忙了一天了,我餓了,進屋吃飯好不好?”祁睿柔聲道。 “嗯。”司徒顏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祁睿雙眸一直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往屋內走去。 飯桌上,司徒顏給祁睿夾著菜,一向喜慶的小臉,一點喜色也沒有,雙眸比以往更透亮,似是含著水,唇角抿的緊緊的。 祁睿深邃的眸子,在她泫然欲滴的模樣上轉動,手中的筷子,輕輕地放在了箸枕上,他拉過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 司徒顏抬起泛紅的眼眶看向祁睿,唇邊溢開了一抹笑容,“祁睿,我只是有點捨不得你,也不放心你。” 他是做大事的,那些事情她幫不上忙,自然不會再做羈絆他做事的絆腳石。 祁睿抬手輕揉了下她的頭髮,“我答應你,一定毫髮無損的回來。” “嗯。”司徒顏含笑地點了點頭。 “若是在家太無聊,就回孃家住著吧。這樣的話,我也能放心。”祁睿最牽掛最不放心的人就是自己這個小妻子。京城中,想打他們夫妻主意的大有人在,在司徒府,由司徒丞相夫婦護著,這是最保險的方法。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司徒顏將他的手攥緊,“反而是你,戰場上刀劍無眼,可要主意點。”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戰場上的刀劍不可怕,就怕京城中背地裡這些心思不正的人明槍暗箭。 “嗯。”司徒顏輕緩了口氣,他做事穩重,不會有什麼岔子。 “快吃飯吧。”司徒顏不想讓他們短暫的時間被這些愁雲慘霧籠罩,也不想要他太記掛自己,再分了心思,小臉上從新出現笑容。 祁睿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桌面上的筷子…… 一頓飯吃完後,司徒顏將祁睿拽離了屋子,說要去外面散散步。 外面月明星稀,倆人手拉著手漫步在月光下。 祁睿一直盯著身邊的司徒顏看,想把她牢牢地記在自己的記憶裡,走了以後,可以拿出來好好的回憶。 “等我走以後,你就回孃家住。”祁睿頓住腳步,摁住她的肩膀,面上很是嚴肅。他思來想去後,還是要得到她的一個準信兒。 司徒顏不斷地點著頭,“如果能讓你安心的話,我一定會的。” “真乖。”祁睿的長手繞在她的細腰上,將她摁向自己緊緊地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說不出來的眷戀。 司徒顏輕緩了下心頭的那抹不捨,伸手也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多久能到漠南?”司徒顏悶聲問道。 “最快也要一個月。”祁睿回道。 “這一個月在外面風餐露宿的,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司徒顏輕輕地說。 “顏兒,你真是越來越碎嘴了。”祁睿輕笑,他心裡甜絲絲暖和和的。這就是有老婆的好處,不管做什麼,去哪裡,都有人牽絆。 “你也是啊。你現在也很碎嘴。你瞧瞧你一出遠門,這嘴裡的話,翻來覆去的說來說去的。”司徒顏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環著他腰身的手又收緊了。 祁睿微微笑著,“是啊,咱們夫妻,越來越像了。” 忽然,司徒顏從他懷裡掙紮起來,祁睿環著她腰身的手微微的鬆了下。 司徒顏鬆開他的腰,雙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同時也踮起了腳尖,將自己柔軟的唇瓣奉上。 祁睿微微愣了一下,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第二日清早,司徒顏睜開眼,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她仔細地回想了一番,才記起他說的要準備出兵的事情。 她抱著枕頭,默了一會兒,便翻身下了床。 匆匆地洗漱完,吃完早飯,她就讓三個丫頭找來納鞋的材料,跟著她們學起了做鞋。儘管手指被捅了好多次,她也沒哼出一聲,一聲不吭地納著鞋底。 “王妃,您做的鞋底是不是太厚了?”婷玉看著司徒顏手裡比平常穿的要厚實一點的鞋底,忍不住問道。 “王爺是要出行,厚實一點能更結實。”司徒顏頭也不抬地說。她要在這幾天多給祁睿做兩雙鞋,一方面是給他留點念想,讓他出遠門穿著自己做的鞋,心裡有個寄託,另一方面,是想要他出門以後,也可以舒服一些。 “你們去收拾我們回孃家的東西吧。等王爺出征後,我們就住回家裡。” “嗯。”三人相互看了眼,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司徒顏安靜地坐在軟塌上,很認真地納著鞋底…… 一天過得很快很快,轉眼間,快到祁睿回來的時間了。司徒顏將納好的鞋底收了起來,就帶著丫鬟去了廚房。 一陣忙碌後,她做好了四菜一湯,將飯菜擺放在餐桌上,靜靜地等著男人回家。 祁睿進了屋內,就看見手託著下巴,垂著頭,一動不動疑似神遊的妻子。他唇邊含上笑意,輕咳了一下。 司徒顏拉回思緒,看見他,小臉洋溢上笑容,起身就跑向他,微微一蹦,整個身子就掛在了他的身上,“今天回來的有點晚。” 祁睿託著她的挺翹,旋轉了一圈,“這兩日事情比較多,所以,回來的就稍微晚點。” 他想趕緊把出征的事情處理完,留出一兩日好好地陪陪她。 “那我趕緊下來吧,別把我夫君再給累著了。”司徒顏扭動著,作勢就要跳下他的身。 祁睿輕笑,將她環著更緊,含笑的眸子落在她像個誘人的水蜜桃的小臉上,“你這個沒幾兩肉的小丫頭,還不至於把我累著。” 說著,他就擷住她嬌嫩的唇瓣,溫柔的輕**吸著…… 倆人吻了許久許久,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司徒顏跳下他的身子,抬手把他唇線上的蜜液擦拭掉,“忙了一天了,快吃飯。”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將他摁在飯桌上,麻利地翻開了碟子上的蓋子。 祁睿剛將菜放進自己的嘴裡,就吃出了這些菜是出自她的手,他毫不吝嗇地讚美道,“夫人的廚藝,又有長進了。” 司徒顏微微笑著,不斷地往他碗裡夾菜,“好吃就多吃點。” “你也多吃點。”祁睿也給她夾著菜。 倆人吃完飯,丫鬟收拾好後,倆人就忍不住抱在一起溫存了。 第二天,一如既往地祁睿在外面忙碌,司徒顏在家裡納鞋,不到中午,她就做好了一雙鞋。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成品,相當的有成就感。 “去把這雙收起來。”司徒顏將手裡的靴子遞給了婷玉,“記住,收好,不要讓王爺發現了,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是。”婷玉笑眯眯地接過靴子就往內室而去。 “你們倆會做平安福嗎?”司徒顏問身邊的兩個婢女。 兩人同時點著頭。 司徒顏指著座位說,“你們倆同時做,我看看好看不。” “是。”倆人應下,各自拿了針線認真地縫製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把各自的成品放在了司徒顏的面前。 納了近兩天的鞋底,司徒顏的手指也靈活了許多,在倆人的指導下,她做了一個墨藍色的福包,祁睿喜歡這個顏色。 做完福包後,她就繼續納起了鞋…… 臨近祁睿出兵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近到只有短短的明天了。 司徒顏從天色暗下來後,就一直候在王府的大門口,左顧右盼。 馬蹄聲漸近,熟悉的人影漸漸地清晰起來,她焦躁不安的臉上,被笑容取而代之。 祁睿一眼就看到了府門口立著的人,這心竟然痙攣了起來。 成婚後,第一次要分開這麼久,久到沒有一個期限。 他跳下馬,將韁繩扔給清風,邁著步子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往府裡走去。 身邊的丫鬟,靜靜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 倆人一踏進惜顏閣,祁睿就將司徒顏壓在了房門上,沒給她任何的喘息機會,就擷住了她的紅唇,倆人一直從廳糾纏到了臥室的床上,彼此投入的都很徹底,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纏綿了許久,倆人都精疲力竭,放停下,抱在一起相互取暖慰藉。 “明天我沒什麼事情了,就在家好好地陪陪你。”祁睿撫摸著她嫩滑細膩的後背,聲音又低又沉。 司徒顏輕輕地點著頭,柔柔地回應了一聲,“嗯。” “明天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祁睿低聲說道。 司徒顏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哪裡也不想去。明天在家,我要給你收拾一下出行要帶的東西。免得在路上缺東少西的。” “嗯。”祁睿呢喃地回應了一聲。這樣也好,他可以靜靜地看著她。 許久後,司徒顏輕輕地推了下祁睿的身子,“你忙了一天了,又……出了這麼久的……力,肚子一定餓了吧。起來吃飯吧?” “不想吃。”祁睿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靜靜地抱著她。 司徒顏抬眸瞪圓了眼睛瞪著他,“你不說這事我都要忘了,我聽清風和秦勤說,你一忙起來,能好幾天不吃飯,或者隨便拿些什麼東西對付著,這樣不好,對身體不好。祁睿,你也要答應我,注意身體,每頓飯都不能不吃。” 祁睿默著沒有應聲。 司徒顏見他沒表示,雙手並上,蹂躪他的俊臉,“等你回來,我若是看你這張臉瘦了,我就轉身回孃家。說到做到。” “好。”祁睿應承著,“上陣打仗要是不吃飽會沒力氣的。你放心,你剛剛說的事情,不會存在的。” “嗯,那好,起來吃飯。”司徒顏拉著他的胳膊,祁睿為了讓她放心,順勢起來了。 穿上睡衣後,倆人就坐在了餐桌上。 “涼了,我讓丫鬟端廚房裡熱一熱。”司徒顏輕嚼著嘴裡的菜,看向祁睿。 “不用熱,挺好的。”祁睿一點也不在意這些飯菜是不是涼的,對他來說,她親手做的,即使是生的,糊的,各種難以入口的,他都覺得很好。 祁睿拿著筷子掃蕩著盤子。 “這湯好。還熱乎著呢。”司徒顏從砂鍋裡給他盛了一碗,放在了他的手邊。 祁睿享受著她的服侍…… 黑夜到白天,從未有過的短暫的感覺。 這一天,倆人都相當的珍惜。 “我納了三雙鞋子,你記得穿。”司徒顏將櫃子裡收著的鞋拿了出來,放在了包袱裡,又拿起繡著的平安符一起放在了包袱裡,“等到了漠南,就將這平安符掛在床頭。” 祁睿看著她,輕輕地應著,“嗯。” “你到那裡,應該十一月了吧,那裡一定是乾冷乾冷的。我給你多收拾一些冬衣。”司徒顏將他常穿的冬衣放進了包袱裡,看著這好大的幾包,笑著看向祁睿,“東西這麼多,有地方放嗎?” “有押運糧草的車,可以放在那上面。”祁睿看著自家妻子的眼睛,低聲道。 “那我就放心了。”司徒顏輕笑,“那我就再將這件大氅裝上。” 說著,她將墨色的大氅裝進了包袱裡。 祁睿只靜靜地看著她收拾行囊。 等她收拾好他出行的行囊後,轉眸問他,“在路上,你們會安營紮寨做飯嗎?” 祁睿說,“時間太緊,路上不會做太多的停留,不會安營紮寨做飯。” “那就是說要用乾糧對付一個月咯。”司徒顏歪頭看著他。 祁睿輕點著頭。熱水泡饅頭,再加大咸菜疙瘩,行軍的乾糧,十分的簡單。 不過這些東西,他不會給她說,免得她掛心。 “走,跟我走。”司徒顏拖著祁睿,就往外跑去。 一路將他拖進了廚房。 “你去剝蒜。”司徒顏命令男人,同時將一頭蒜塞進了祁睿的手裡。 祁睿看了眼手裡的大蒜,又看看她。 “不會。”司徒顏看著他,笑了起來,從他手裡拿過大蒜,拿了一瓣就剝了起來,“就這樣,剝開就可以了。” 祁睿點頭,像個好學生似的,有模有樣的剝了起來。 司徒顏將廚房裡掛著的處理乾淨的雞摘了下來,又拿了許多的雞蛋,洗乾淨,熟練地準備著調料……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第109章 不捨

第109章

慕容謙跟著自己父親上了停在宮門口的馬車。

此時的他們,不適宜騎馬露面。

馬車上,鎮遠侯臉色鐵青,他陰著的一雙眸子直直地定在一臉殺氣的慕容謙臉上。半晌後,方開口,“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慕容謙抬眸看向自己的父親,“父王是覺得,是兒子將男人送到平陽公主的床上的?”

鎮遠侯看著慕容謙的眼神,帶著懷疑。他怎麼想,都覺得此事和他有關。他一心不想娶平陽,算計平陽,讓她壞了名聲,這確實是最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慕容謙看著他眼中的懷疑,心口難掩失望。

“平陽公主,她又不是木偶,可以任兒子擺佈。父王,此事,確實是與兒子無關。”

鎮遠侯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這麼說,就放下心裡的懷疑。

“兒子雖然不滿意這樁婚事,但也不會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兒子做事,是有原則的。說不上有多高明,但一定是坦蕩蕩。”慕容謙見他依然不肯相信自己,唇角微微地揚出一抹嘲弄,“我們父子,多年不見,也難怪父王不瞭解兒子的心性。”

鎮遠侯斜眼看著笑容澀然的兒子,臉色稍稍的緩和了一些,“此事既然已經蓋棺定論了,再說也沒多大意義。皇上已經下旨,讓你回安城,就收拾收拾東西,早日的回去吧。你母親和祖母,一定十分的相見你。”

慕容謙還十分在意被祁睿打破的計劃,“原以為趁這次機會,能一勞永逸,擺脫皇家的束縛。沒想到睿王殺了出來,硬生生地只留給了我半年的機會。”

半年時間一到,若是他沒有遵旨返回京城,他所有的委屈都白受了,到時候就不是皇家虧欠他,而是他抗旨不尊。

“皇上是不可能讓你永遠的留在安城的。這個結果,已在預料之中。”說著,鎮遠侯看向慕容謙,“有半年的時間相處,總比沒有要好的多。”

慕容謙一副暮色沉沉的表情。

馬車遠離皇宮,逐漸行駛在鬧市中,行人對公主府一事津津樂道。就這一晃會兒的功夫,已經傳滿大街小巷。

慕容謙心裡早有準備了,對這些聲音只是扯唇一笑,倒沒多大的反應。

鎮遠侯聽著外面這些刺耳的聲音,氣的粗喘著氣,他扔下手中的窗簾,低聲吼道,“車伕,快點趕車。”

“是。”車伕手中的鞭子揮的更起勁了。

**

司徒顏,檬旻和伊玲在戲園子聽了好半天的戲,等天色差不多暗下來的時候,她們才分別各自回了家。

一踏進睿王府的大門,司徒顏就問守在門口的侍衛,“王爺回來了嗎?”

“回稟王妃,王爺剛進門。”侍衛恭敬回道。

司徒顏提著裙襬快速地往惜顏閣跑。

在祁睿剛踏入惜顏閣的時候,司徒顏追上了他的腳步。

司徒顏叫他,“祁睿。”

祁睿回身,視線落在氣喘吁吁的司徒顏身上,眸色微動。

司徒顏踩著步子,緩緩地走進他,“你要去漠南的事情,怎麼沒告訴我?”

祁睿嘴角一笑,“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畢竟在你面前至少提過三次了。”

“當時沒注意聽。”司徒顏抿了抿唇,“還有四五天就要走了,你怎麼也沒開口。若不是我今日聽伊玲說了一嘴,還一直矇在鼓裡呢。”

“能讓你開心一天是一天。”祁睿伸手,輕輕地摸著她臉上的輪廓。

司徒顏鼻子一酸,險些掉下眼淚來。

“忙了一天了,我餓了,進屋吃飯好不好?”祁睿柔聲道。

“嗯。”司徒顏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祁睿雙眸一直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往屋內走去。

飯桌上,司徒顏給祁睿夾著菜,一向喜慶的小臉,一點喜色也沒有,雙眸比以往更透亮,似是含著水,唇角抿的緊緊的。

祁睿深邃的眸子,在她泫然欲滴的模樣上轉動,手中的筷子,輕輕地放在了箸枕上,他拉過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

司徒顏抬起泛紅的眼眶看向祁睿,唇邊溢開了一抹笑容,“祁睿,我只是有點捨不得你,也不放心你。”

他是做大事的,那些事情她幫不上忙,自然不會再做羈絆他做事的絆腳石。

祁睿抬手輕揉了下她的頭髮,“我答應你,一定毫髮無損的回來。”

“嗯。”司徒顏含笑地點了點頭。

“若是在家太無聊,就回孃家住著吧。這樣的話,我也能放心。”祁睿最牽掛最不放心的人就是自己這個小妻子。京城中,想打他們夫妻主意的大有人在,在司徒府,由司徒丞相夫婦護著,這是最保險的方法。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司徒顏將他的手攥緊,“反而是你,戰場上刀劍無眼,可要主意點。”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戰場上的刀劍不可怕,就怕京城中背地裡這些心思不正的人明槍暗箭。

“嗯。”司徒顏輕緩了口氣,他做事穩重,不會有什麼岔子。

“快吃飯吧。”司徒顏不想讓他們短暫的時間被這些愁雲慘霧籠罩,也不想要他太記掛自己,再分了心思,小臉上從新出現笑容。

祁睿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桌面上的筷子……

一頓飯吃完後,司徒顏將祁睿拽離了屋子,說要去外面散散步。

外面月明星稀,倆人手拉著手漫步在月光下。

祁睿一直盯著身邊的司徒顏看,想把她牢牢地記在自己的記憶裡,走了以後,可以拿出來好好的回憶。

“等我走以後,你就回孃家住。”祁睿頓住腳步,摁住她的肩膀,面上很是嚴肅。他思來想去後,還是要得到她的一個準信兒。

司徒顏不斷地點著頭,“如果能讓你安心的話,我一定會的。”

“真乖。”祁睿的長手繞在她的細腰上,將她摁向自己緊緊地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說不出來的眷戀。

司徒顏輕緩了下心頭的那抹不捨,伸手也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多久能到漠南?”司徒顏悶聲問道。

“最快也要一個月。”祁睿回道。

“這一個月在外面風餐露宿的,你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司徒顏輕輕地說。

“顏兒,你真是越來越碎嘴了。”祁睿輕笑,他心裡甜絲絲暖和和的。這就是有老婆的好處,不管做什麼,去哪裡,都有人牽絆。

“你也是啊。你現在也很碎嘴。你瞧瞧你一出遠門,這嘴裡的話,翻來覆去的說來說去的。”司徒顏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環著他腰身的手又收緊了。

祁睿微微笑著,“是啊,咱們夫妻,越來越像了。”

忽然,司徒顏從他懷裡掙紮起來,祁睿環著她腰身的手微微的鬆了下。

司徒顏鬆開他的腰,雙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同時也踮起了腳尖,將自己柔軟的唇瓣奉上。

祁睿微微愣了一下,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第二日清早,司徒顏睜開眼,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她仔細地回想了一番,才記起他說的要準備出兵的事情。

她抱著枕頭,默了一會兒,便翻身下了床。

匆匆地洗漱完,吃完早飯,她就讓三個丫頭找來納鞋的材料,跟著她們學起了做鞋。儘管手指被捅了好多次,她也沒哼出一聲,一聲不吭地納著鞋底。

“王妃,您做的鞋底是不是太厚了?”婷玉看著司徒顏手裡比平常穿的要厚實一點的鞋底,忍不住問道。

“王爺是要出行,厚實一點能更結實。”司徒顏頭也不抬地說。她要在這幾天多給祁睿做兩雙鞋,一方面是給他留點念想,讓他出遠門穿著自己做的鞋,心裡有個寄託,另一方面,是想要他出門以後,也可以舒服一些。

“你們去收拾我們回孃家的東西吧。等王爺出征後,我們就住回家裡。”

“嗯。”三人相互看了眼,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司徒顏安靜地坐在軟塌上,很認真地納著鞋底……

一天過得很快很快,轉眼間,快到祁睿回來的時間了。司徒顏將納好的鞋底收了起來,就帶著丫鬟去了廚房。

一陣忙碌後,她做好了四菜一湯,將飯菜擺放在餐桌上,靜靜地等著男人回家。

祁睿進了屋內,就看見手託著下巴,垂著頭,一動不動疑似神遊的妻子。他唇邊含上笑意,輕咳了一下。

司徒顏拉回思緒,看見他,小臉洋溢上笑容,起身就跑向他,微微一蹦,整個身子就掛在了他的身上,“今天回來的有點晚。”

祁睿託著她的挺翹,旋轉了一圈,“這兩日事情比較多,所以,回來的就稍微晚點。”

他想趕緊把出征的事情處理完,留出一兩日好好地陪陪她。

“那我趕緊下來吧,別把我夫君再給累著了。”司徒顏扭動著,作勢就要跳下他的身。

祁睿輕笑,將她環著更緊,含笑的眸子落在她像個誘人的水蜜桃的小臉上,“你這個沒幾兩肉的小丫頭,還不至於把我累著。”

說著,他就擷住她嬌嫩的唇瓣,溫柔的輕**吸著……

倆人吻了許久許久,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司徒顏跳下他的身子,抬手把他唇線上的蜜液擦拭掉,“忙了一天了,快吃飯。”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將他摁在飯桌上,麻利地翻開了碟子上的蓋子。

祁睿剛將菜放進自己的嘴裡,就吃出了這些菜是出自她的手,他毫不吝嗇地讚美道,“夫人的廚藝,又有長進了。”

司徒顏微微笑著,不斷地往他碗裡夾菜,“好吃就多吃點。”

“你也多吃點。”祁睿也給她夾著菜。

倆人吃完飯,丫鬟收拾好後,倆人就忍不住抱在一起溫存了。

第二天,一如既往地祁睿在外面忙碌,司徒顏在家裡納鞋,不到中午,她就做好了一雙鞋。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成品,相當的有成就感。

“去把這雙收起來。”司徒顏將手裡的靴子遞給了婷玉,“記住,收好,不要讓王爺發現了,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是。”婷玉笑眯眯地接過靴子就往內室而去。

“你們倆會做平安福嗎?”司徒顏問身邊的兩個婢女。

兩人同時點著頭。

司徒顏指著座位說,“你們倆同時做,我看看好看不。”

“是。”倆人應下,各自拿了針線認真地縫製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把各自的成品放在了司徒顏的面前。

納了近兩天的鞋底,司徒顏的手指也靈活了許多,在倆人的指導下,她做了一個墨藍色的福包,祁睿喜歡這個顏色。

做完福包後,她就繼續納起了鞋……

臨近祁睿出兵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近到只有短短的明天了。

司徒顏從天色暗下來後,就一直候在王府的大門口,左顧右盼。

馬蹄聲漸近,熟悉的人影漸漸地清晰起來,她焦躁不安的臉上,被笑容取而代之。

祁睿一眼就看到了府門口立著的人,這心竟然痙攣了起來。

成婚後,第一次要分開這麼久,久到沒有一個期限。

他跳下馬,將韁繩扔給清風,邁著步子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往府裡走去。

身邊的丫鬟,靜靜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

倆人一踏進惜顏閣,祁睿就將司徒顏壓在了房門上,沒給她任何的喘息機會,就擷住了她的紅唇,倆人一直從廳糾纏到了臥室的床上,彼此投入的都很徹底,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纏綿了許久,倆人都精疲力竭,放停下,抱在一起相互取暖慰藉。

“明天我沒什麼事情了,就在家好好地陪陪你。”祁睿撫摸著她嫩滑細膩的後背,聲音又低又沉。

司徒顏輕輕地點著頭,柔柔地回應了一聲,“嗯。”

“明天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祁睿低聲說道。

司徒顏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哪裡也不想去。明天在家,我要給你收拾一下出行要帶的東西。免得在路上缺東少西的。”

“嗯。”祁睿呢喃地回應了一聲。這樣也好,他可以靜靜地看著她。

許久後,司徒顏輕輕地推了下祁睿的身子,“你忙了一天了,又……出了這麼久的……力,肚子一定餓了吧。起來吃飯吧?”

“不想吃。”祁睿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靜靜地抱著她。

司徒顏抬眸瞪圓了眼睛瞪著他,“你不說這事我都要忘了,我聽清風和秦勤說,你一忙起來,能好幾天不吃飯,或者隨便拿些什麼東西對付著,這樣不好,對身體不好。祁睿,你也要答應我,注意身體,每頓飯都不能不吃。”

祁睿默著沒有應聲。

司徒顏見他沒表示,雙手並上,蹂躪他的俊臉,“等你回來,我若是看你這張臉瘦了,我就轉身回孃家。說到做到。”

“好。”祁睿應承著,“上陣打仗要是不吃飽會沒力氣的。你放心,你剛剛說的事情,不會存在的。”

“嗯,那好,起來吃飯。”司徒顏拉著他的胳膊,祁睿為了讓她放心,順勢起來了。

穿上睡衣後,倆人就坐在了餐桌上。

“涼了,我讓丫鬟端廚房裡熱一熱。”司徒顏輕嚼著嘴裡的菜,看向祁睿。

“不用熱,挺好的。”祁睿一點也不在意這些飯菜是不是涼的,對他來說,她親手做的,即使是生的,糊的,各種難以入口的,他都覺得很好。

祁睿拿著筷子掃蕩著盤子。

“這湯好。還熱乎著呢。”司徒顏從砂鍋裡給他盛了一碗,放在了他的手邊。

祁睿享受著她的服侍……

黑夜到白天,從未有過的短暫的感覺。

這一天,倆人都相當的珍惜。

“我納了三雙鞋子,你記得穿。”司徒顏將櫃子裡收著的鞋拿了出來,放在了包袱裡,又拿起繡著的平安符一起放在了包袱裡,“等到了漠南,就將這平安符掛在床頭。”

祁睿看著她,輕輕地應著,“嗯。”

“你到那裡,應該十一月了吧,那裡一定是乾冷乾冷的。我給你多收拾一些冬衣。”司徒顏將他常穿的冬衣放進了包袱裡,看著這好大的幾包,笑著看向祁睿,“東西這麼多,有地方放嗎?”

“有押運糧草的車,可以放在那上面。”祁睿看著自家妻子的眼睛,低聲道。

“那我就放心了。”司徒顏輕笑,“那我就再將這件大氅裝上。”

說著,她將墨色的大氅裝進了包袱裡。

祁睿只靜靜地看著她收拾行囊。

等她收拾好他出行的行囊後,轉眸問他,“在路上,你們會安營紮寨做飯嗎?”

祁睿說,“時間太緊,路上不會做太多的停留,不會安營紮寨做飯。”

“那就是說要用乾糧對付一個月咯。”司徒顏歪頭看著他。

祁睿輕點著頭。熱水泡饅頭,再加大咸菜疙瘩,行軍的乾糧,十分的簡單。

不過這些東西,他不會給她說,免得她掛心。

“走,跟我走。”司徒顏拖著祁睿,就往外跑去。

一路將他拖進了廚房。

“你去剝蒜。”司徒顏命令男人,同時將一頭蒜塞進了祁睿的手裡。

祁睿看了眼手裡的大蒜,又看看她。

“不會。”司徒顏看著他,笑了起來,從他手裡拿過大蒜,拿了一瓣就剝了起來,“就這樣,剝開就可以了。”

祁睿點頭,像個好學生似的,有模有樣的剝了起來。

司徒顏將廚房裡掛著的處理乾淨的雞摘了下來,又拿了許多的雞蛋,洗乾淨,熟練地準備著調料……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