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拍賣會（9）
更新時間：2012-07-30
（今天這章有點遲，是兩章合在一起的大章。）
聲音。
是女奴的聲音，驚動了黑袍人――徐淵。
......
原來，剛才那一剎那，徐淵正在閉目療傷。
磅礴的藥力化為千萬道，湧入脈絡和血管，滋養、恢復著他受傷的內腑和破碎的皮膜。
對於臺上拍賣女奴，他本來根本沒有興趣，可是當他聽到那一聲滾時，一種熟悉的感覺猶如暮鼓晨鐘，哐的一聲，瞬間把撞碎了他的心――
那一刻，他眼睛立刻睜開！
一種瘋狂的力量正在急劇上升！
因為，女奴的聲音，像極了了一個人！
這個人，失蹤了很多天了，他一直在找，可惜一直未有找到！
葉子玉！
可是，他絕不相信是葉子玉，葉子玉怎麼可能在鬼怪界？葉子玉又怎麼可能成為了女奴？葉子玉又怎麼可能擁有那種神奇的能力？
這種種的不可能和耳朵裡那種熟悉的感覺構成了徐淵心中極大的震驚和疑惑。
他內心掀起了滔天駭浪。
這種滔天駭浪直接讓他雙目發生異變，漆黑無比，猶如兩個黑洞，幽幽著散發著令人恐怖的威懾力！
這種情況，曾經發生數次，每一次都是情緒嚴重失控的情況下出現的。
以前，他以為是白石在他體內導致，可是現在白石離去了，他仍然出現了這種情況......看來，異變與白石無關......
......
天氣忽然大變。
一時間狂風大作，烏雲密佈。烏雲之間，隱隱有雷電環繞，交纏。
遠方天際甚至出現一抹晨白時的紅色霞雲。
那種極度壓抑，極度瘋狂的感覺，讓整個拍賣場一片震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天地的異變，沒人知道是什麼引起的。
所有人只看到在西北看臺的角落裡，那個之前神秘的黑袍人此時猶如一尊魔神，周身黑氣繚繞，猶如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正在驚駭間，忽然看見他忽然飛向臺上。
......
此時的徐淵，呼吸急促，雙腿顫抖。
望著近在咫尺的全身近乎赤裸，亂髮撲面，滿體鱗傷，左腳嚴重變形還滴著鮮血的被兩個大漢死死架住的、遭受了無邊折磨的女人。他心中像是壓著一塊萬斤巨石，又像是埋藏了數不盡的懊悔與心疼......
“如果，真是她，今日我徐淵必然不顧一切，也要血洗此地！”
帶著無比瘋狂的念頭，他一步步走向那個近似暈厥的女人。
......
往昔的一幕幕又浮現在腦海，葉子玉的笑，葉子玉的哭，葉子玉的瘋，葉子玉的傻......
那一幕幕，似乎就發生在昨日。
“徐淵，明天是你的面試，記住了，好好表現，回來我燒你最喜歡吃的鯽魚給你吃。”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你看看你這亂成什麼樣了？”
“徐淵，學什麼都行，千萬別學壞，在外面鬼混，讓我知道了你鬼混我就替未來的弟妹把你jj割掉！”
“別跟姐說什麼溫柔賢惠，男人是水做的，女人是泥做的，姐是水泥做的！不吃你那套！”
“我把你的惡習都寫在紙條上了，一共三十六條，從今天開始，一天改一條，改一條獎勵一頓飯，不改，以後別來我這蹭飯吃，哼！”
“徐淵，我在你眼裡是什麼還是什麼都不是？從小到大，你是習慣了我的存在還是一點點沒有留意過我的存在？”
“你居然吼我......無論我打你罵你你從來沒有吼過我，可是現在你居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吼我......”
“既然我那麼討厭，那好，我走......希望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
太多太多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
很多時候，徐淵以為那些瑣碎的事他不可能記得。可是，事實上，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個長相不算出眾，脾氣火爆的女孩說過的話，總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
......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兩個大漢明顯有些緊張。雙臂不由的顫抖起來。
女奴也像是感受到了有人朝她走來。
“滾......”
這一聲，遠遠沒有了那一聲的威勢。
嘶啞，黯然。甚至帶著些許絕望和無助。
她的身體受了太多的傷。那一腳，更是讓她雪上加霜。
沒有人知道她受了多少的苦難和折磨。
徐淵漆黑空曠的雙目，像是一個死神，卻流下了一行清淚。
......
驀然之間，回憶的畫面又轉到他誤會了她的那一刻，葉子玉含著委屈的淚，給了他一巴掌，自那以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畫面，他永遠忘不了。
有些人，當她在身邊的時候沒有任何感覺，可是，一旦離開了，就會覺得好像少了身體的一部分，異常的難受與不適應。
葉子玉走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尋找，可惜一直沒有找到。
似乎在故意躲著他一般，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有苦衷。
二十年的時間，對於一個修者來說，彈指一瞬。可是，對於一個凡人來說，那就是四分之一的人生。
他與葉子玉認識的時間超過了二十年，超過了一個凡人的四分之一人生。這樣長的時間裡，他的心中隱隱已經埋下了對她一種叫做“愛情”的情感。
曾經，有一份愛沒有珍惜。
曾經，也有一份情沒有償還。
可是，當他想珍惜，想償還的時候，卻愕然的發現，那個女人，已經不在身旁。
......
距離只有兩步。
“滾......”女奴又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嘶叫。
她的頭髮蓋住了臉，溼漉漉的水滴從發尖滾落。
她的衣衫，襤褸成條，掩蓋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的傷痕，青紫處處，觸目驚心。
骯髒的稻草，黑暗的囚籠，非人的折磨......
“葉子玉，你真的是葉子玉麼？”徐淵心頭升起了無邊的哀傷。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完全不知道。
這個女人，從外形來看，絕對不是葉子玉，葉子玉的身材沒有這麼好。
可是，聽聲音，為什麼偏偏就是她？
徐淵顫抖的雙手慢慢伸向女奴......
理查德已經呆住了。
兩個大漢正要阻擋，忽然看見黑袍下那雙黑洞洞的恐怖的雙眼，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再也不敢動彈。
......
“走開......不要碰我......”
女奴已然奄奄一息。若不大漢將她架住，只怕早已跌倒在地。
這聲音，讓徐淵越來越迷惑。
分明就是她！
“子玉......”
他猶豫良久，終於用顫抖的聲音吐出了這兩個字。
女奴渾身一顫，似乎枯萎的生命又重新煥發了生機與希望......
“啊......咳......”她彷彿想說話，可是口中有異物，堵住了她的喉嚨。
張嘴一吐，一口妖豔的血，在地上開成一朵梅花，分外妖嬈。
這是一口心頭血。吐出之後，生機無多！
女奴像一隻紙鳶，失去了支撐生命的牽引線，軟軟的，軟軟的，墜落在地上......
兩個大漢急忙伸手去拉她胳膊，想要重新把她架起來。
“滾開！”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兩個大漢的手還未碰上女奴，就感覺後背一熱，隨即意識崩碎。
“轟！轟！”
兩個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三四米，血染長空！
一柄血紅色的圓月狀彎刀，像一個擇人而噬的幽靈，懸停在黑袍人的面前，彷彿是黑袍人最忠實的僕人。
此時的徐淵已然有些入魔的跡象。他本意不想殺這兩人，可是那股無邊的殺戮之氣，讓他了心頭所有的理智。
他疾奔上去，一把抱住女奴，輕輕撥開她的髒亂的長髮――
“子玉！”
葉子玉！居然真的是葉子玉！
烏雲積壓，匯聚，天空一片晦暗。
越來越狂烈的風，似乎要把整個會場掀翻起來！
就在這樣狂烈的風中，一張平凡的女孩的臉，躺在他懷裡，帶著血跡的蒼白的嘴角微微一笑。
她慢慢拉下他的黑色面罩。
“徐......淵......美杜莎沒殺你......真好......看見你真好......”
霎那間，徐淵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起，腳下一塊青磚頓時被踩的粉碎！
雖然身形不一樣，但是這句話，這張臉，分明就是葉子玉！
望著滿身傷痕的葉子玉，徐淵有千萬個疑問，有千萬句話，可是混雜在一起，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到最後，只剩下一行淚。
忽然之間，他又想起了自己幾次遇險都被神秘女子所救的往事來。
尤其是那京都郊外遭遇了猹鬼，被洞穿了整個肩膀，幾乎喪命。可是醒來後，肩膀上的傷僅僅只剩下了紅印子。
現在看到了葉子玉居然有轉移傷害的神奇能力，忽然明白了，毫無疑問，那次是葉子玉把洞穿的肩膀的傷轉移到了她自己身上......又想起了那個為救自己擋下美杜莎致命一擊的神秘白衣女子，現在看來，那個女子肯定也是她......
想到這，徐淵的淚水一滴滴打到葉子玉的臉上。
“對不起，葉子玉，我不知道原來你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痛苦的搖起了頭。
葉子玉用盡最後的力氣，撫摸著他的臉，甜甜的一笑，疲憊的說道：“徐淵，我不是故意要離開你的......相信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徐淵，我受得傷太重了，已經沒法恢復了......你好好記住我的話――”
“子玉，是誰！告訴我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我一定殺光他們給你報仇！我現在再也不是那個懦弱無能的凡人了！我的道術通神！我還有法寶！你告訴我，我立刻帶著你去把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通通殺絕――”
葉子玉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疲憊的雙眼，微微閉合，只有口中還在低低的說道：“不，徐淵，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聽我說――”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把嘴靠近徐淵的耳朵，輕輕道：“其實，我不是凡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是我把你送到了閻肅的手下，就是為了讓你慢慢變強......咳咳......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你......徐淵你也不是凡人......你本是仙界天機府的少......少主......咳咳......去問閻肅，你知道一切――”
大團大團的血塊從她口中吐出。
鮮豔如梅。
觸目驚心。
一陣劇烈的喘息之後，葉子玉說出了最後一句微弱的話語：“徐淵......你能吻我一下嗎......”
頓時，徐淵的淚水肆意橫流。
一種絕望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他從來沒有如此悲傷過，也從來沒有被哪個女人如此感動過。
可是，這一次，葉子玉卻讓他的心感到無比的痛。
他摟著葉子玉，低下頭，輕輕吻上她蒼白的唇。
冰涼中，帶著一絲血絲的鹹味。
這是葉子玉最後留給他的味道。是那樣的苦澀與沉痛。
“謝謝......”
葉子玉呢喃著，躺在徐淵懷裡，睜大了眼睛，看著天空的聚攏的烏雲，忽然又想起了小時候和徐淵一起在野地裡瘋跑的情景。
“小葉子，你追我呀，追我呀，追到我，我把這個花環送給你。”
“弟弟，別鬧了，回家吧，看，天上好多烏雲，要下雨了。”
“小葉子，誰是你弟弟，將來我要娶你做老婆呢！”
“徐淵你個臭小子，不想活了是吧？看我抓到你不打得你半死！”
“對對，趕快來抓我呀，你看著烏雲多厚。下雨前抓到我我就送你這個花環，抓不動你就給我做老婆！”
“你死定了，小鬼！我會看著你一輩子，免得到處禍害蒼生。但是想要我做你老婆，下輩子吧，哼......”
......
悠悠的往事，浮上心頭。
有人說，臨死前，一生的記憶會快速掠過。
葉子玉沒有掠過一生的記憶，只掠過了很多年前那個同樣烏雲密佈的野外。
一樣的烏雲。
一樣的人。
我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
這就是我的命麼？
“我會看著你一輩子的......”、“我會看著你一輩子的......”
葉子玉慘然一笑，一行清淚，慢慢合上了雙眼......
“不――”
徐淵大吼一聲。
他的雙臂是那樣的用力，搖著葉子玉的身體，猛然間想起自己身上還有靈藥。急忙掏出玉瓶，僅剩的兩顆回春生機丸喂進她的嘴裡。
“葉子玉，不要死！你說過看著我一輩子的，你死了，我會禍害蒼生，你死了，我會荼毒生靈。葉子玉，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葉子玉，你為我付出這麼多，我還沒有補償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的離開？”
“葉子玉，我命令你，快點回來！回到我的身邊！任何人哪怕是老天，也無法奪走你的生命！”
“是你！葉子玉！你自私的離開！是你逼我禍害蒼生，是你逼我荼毒生靈！”
“從今天開始，徐淵已死！”
......
風愈加的狂烈。
風中夾雜著黑色的沙粒――那是礦藏裡特有的磨砂。
能見度越來越低。周圍很多貴族已然看不清場內發生了什麼，只能聽見一陣陣近似絕望的野獸般的嘶吼。
“不好，我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動。少爺，我們速速離開！”聖老盯著那團黑風凝聚的拍賣臺說道。
雷諾嚇了一跳，聖老的實力他清楚的很。如果連他都說可怕，那麼真的是可怕了。
“可是，那個人搶了我們的龍鱗――”
“龍鱗以後再說，現在速速離開！”聖老二話不說，挾著他，快速飛走。
路易斯也不是愚鈍之輩，撒開腿就往拍賣場外跑。
風雲密佈。電閃雷鳴。
安吉麗娜憂愁的看了臺上一眼，對萊恩說道：“哥，那個女奴一定是那個人的心愛的人，不然不會哭的那麼瘋狂......有點駭人呢......”
古拉哧哧一笑：“哭的瘋狂？只怕等下有很多人會哭的很瘋狂......”
“我們離開這裡！”萊恩皺著眉頭果斷下了命令！
“可是，我覺得我們該幫幫他......”安吉麗娜此時顯現出了與男人的區別――女人骨子裡的同情感......
“走！”
萊恩大喝一聲，率先離開了座位。
安吉麗娜還有些同情的盯著臺上，被迪加在耳邊一句話驚呆了，隨即趕快跟上哥哥的腳步――
“天象異變，這是有人入魔的徵兆......”
......
一團直徑超過十米高度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黑色風圈把拍賣臺圍攏的嚴嚴實實。
完全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
但是，每隔幾秒傳出的彷彿來自巨獸的震動天地的嘶吼和大地傳來的震動，都讓周圍一千多貴族魂不附體！
“不好！此人要入魔！我等速速阻擋！”
周圍看臺四個方位，東南西北，四道流光瞬間沒入那團風暴裡。
原來，這四個人就是在暗中負責維持秩序的人，是亞格斯公會專門配給拍賣場的高手，以防有人來搗亂。
“吼――”
一陣彷彿來自遠古的低吼，讓整個拍賣場的建築開始出現搖晃！
安吉麗娜被拼命逃竄的人群給擠了回去，迪加一看，急忙從拍賣場大門外又重新回了去，剛要罵她兩句，忽然只聽到她一聲驚駭的大叫：“快看，那是什麼！”
迪加一抬頭，頓時呆住了――
在拍賣場的中心，灰黑色風暴裡，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雙頭蛇！
單單一個蛇頭就有整個個拍賣平臺那麼大！
圍著直徑十米的風暴，上下盤旋了無數圈，依然看不到尾巴！
它全身披著黑色的鱗片，看上去像一條龍，而不是蛇！
“天吶，這是什麼蛇？怎麼這麼大？”安吉麗娜一聲驚叫，還未喘口氣，又尖叫起來，“迪加，你看上面有......有人！黑袍！”
果然，兩個巨大的蛇頭，其中一個上面坐了一個人――
赫然是黑袍人和懷裡抱著的那個已經香消玉損的女奴！
“快走！”迪加一聲大吼，攔腰把她扛起就往外跑。
“流氓――”安吉麗娜大罵，張開嘴就要往迪加肩頭咬去。
誰知還沒咬到，就聽背後轟然一聲巨響，大量的煙塵在風中瀰漫成一道“煙牆”！
“拍賣場......塌了......”
她喃喃一聲，旋即被迪加迅速扛走。
......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散去。
“嘩嘩嘩嘩譁......”
磅礴的大雨終於鋪天蓋地的下了下來。
天地一片昏暗。
“哎喲......”
到處是慘嚎的聲音。
坐在離地十幾米高的小山丘一樣的龐大蛇頭上，徐淵的黑袍已經破爛不堪，他脫下袍子，給葉子玉穿上。
這條雙頭蛇，就是五靈印法中的雙蛇印的“印靈”――上古魁蛇！通體幾百米長！在徐淵入魔的狀態下，它感受到了徐淵心中的絕望和悲涼，與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靈的共鳴，最後居然被生生從異度空間裡給召喚進了鬼怪界！
上古魁蛇的恐怖，造成了一場浩劫。
整個會場被它感受到徐淵的憤怒與殺戮後，一口蛇息給完全摧毀！
......
滂沱的大雨，彷彿瓢潑一般。
葉子玉身上的血汙已經被沖刷乾淨。
此時的她，面色寧靜。在黑袍的映襯下，肌膚更加白皙，甚至隱隱泛著白色的熒光，讓她看上去像是聖潔的仙女。
望著下面的拍賣場，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原本的中心拍賣臺，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深達六七米直徑十幾米的巨坑！
四周的看臺，無數岩石所制的座位被魁蛇的蛇尾給無意中掃的全部粉碎！
當然，還有上百個來不及逃開的貴族，全部或死或殘，哀嚎不止！
大雨把鮮血匯聚成了河，徑直流向那個深坑！
大量岩石被掀翻在場中。一切都顯得如此荒涼與破敗。
深坑裡，四個人被埋在巨石之下――正是那四個高手。此時卻全部骨骼盡碎，命已絕矣！
理查德顫抖的跪倒在巨蛇正下方。
“我的龍鱗在哪？”徐淵淡淡的看著下面的理查德，黑洞洞的目光放射出一縷冷寒。
大雨滂沱，天色昏暗。理查德被淋的渾身溼透。
感受著巨大蛇身陰影在他身上的移動。他看不清畫面，卻聽得清聲音。
嘴唇哆嗦半天，好容易才努力讓自己鎮定了下來，指著看臺一個方位。那裡，正有通往拍賣場內部建築的大門。
“誰把她送來拍賣？”徐淵的淚混著雨水，一起留下。聲音卻冷冽的像是沒有感情的野獸。
理查德哪裡還敢猶豫，顫抖道：“這件事與我們無關啊，是黑暗沼澤地中的厲家！是他們委託我們來拍賣的！他們也是東方修者！閣下，看在我為你提供資訊的份上，請饒了我一命吧......”
“厲家......你們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低下頭，在葉子玉額頭輕吻一下。手一揮，一枚寒光朝理查德激射而去！
“啊！”
理查德肝膽欲碎。
“咔！”
冰霜之刃，沒入了他前面的石塊中，留下一道極深的裂痕！
“如若再有拍賣女奴之事，你猶如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