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追丁湛時的衝勁哪去了？
【21】追丁湛時的衝勁哪去了？
【21】追丁湛時的衝勁哪去了？
“啊？！”
樸威一時語塞，言瑋的思維模式嚴重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想像，他還以為，言瑋收到郵件之後最多說句噁心，然後再囉哩八嗦地責備自己這麼晚還不睡之類的。
哪想到言瑋如此勁爆，居然認為自己是以發gv為名勾搭別人對著影片一起解決？
他樸威雖然是個gay，可向來是個有節操的gay！
事實上，樸威現在雖是處於空窗期，但並不需要這些片子解決問題。因為，自從重見言瑋之後，單是想像男人那張讓自己心動不已的臉孔，就足以讓他暢快無比，那些gv的男星跟言瑋根本沒有可比性。
“難怪你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家，原來，是呆在我這不方便！”
話筒裡傳來言瑋大徹大悟的冰冷口吻，差點沒把樸威給氣暈！
“前輩，我不過是發錯了郵件，你想太多了！朋友之間發個gv，就跟發個av或dv分享一下，沒別的意思。至於我要回家裡住，是因為我通告太滿，日夜時常顛倒，總住在你那裡會影響到你的生活和工作。”
樸威耐著性子解釋道，他沒想到，自己幼稚無比的試探，發展方向卻完全脫了軌。
“行！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橫豎不關我事！”
言瑋悶著聲說完，沒等樸威再說什麼，話筒裡便傳來“嘟”的長鳴音。
被男人那樣誤解和小看，樸威冤死了，憋了一肚子委屈，卻拉不下臉將電話回拔過去再作解釋。
只覺身體裡面有團悶火從骨子裡一直往外冒，燥熱難耐。本來已經洗過澡的樸威，摔了電話“嘭嘭嘭”地大步跑進臥室裡，站在沐浴水龍頭下，一手擰開冷水花灑，昂著頭閉著眼由著冷水從頭淋下來。
這時是二月，屋裡開了暖氣，但水管裡的水卻和外面的氣溫是一樣的，十度上下的冷水撞灑到樸威的臉和脖子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樸威冷得哆嗦了幾下，拼命咬著唇，長長的睫毛沾滿了水珠，一條條水柱順著臉頰直往下溜。
舒微的話，煽旺了他心底那束極力壓抑的火苗。言瑋的電話，卻像這冷水一樣，“撲哧”一下，就將那火苗給撲滅了。
那男人，說gv噁心也就罷了，還擅自將他樸威想像成那種無節操的gay，是說，自己是gay這個事實，噁心到他了？
舒微也說過，言瑋去澳洲的真正原因，是厭倦了主持這個職業，但他當時事業正如日中天，讓他厭倦的，莫非，真是自己煩人的糾纏？
一個人，心情煩躁時，最容易鑽牛角尖。
很顯然，這言瑋和樸威，都各自鑽進了不同的牛角尖裡，一時半刻，出不來了！
……
樸威淋了近半小時的冷水，然後，華麗麗的，病倒了！
樸威半夜熱得厲害，喉嚨乾涸得像是有把火在燒著，這麼多年他都是一個人生活，多少學會了照顧自己。
他從床上爬起來蹣跚著走出房間倒了水一口氣將大杯水全喝光，那火卻沒有熄滅的跡象，清醒了一些的樸威，摸摸自己額頭，燙得厲害。
找退燒藥吃了，神志迷糊的樸威一頭撲回床裡，很快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十點多，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樸威迷迷糊糊地摸索到電話，放到耳邊。
“喂……”
“小威，你搞什麼？十點的通告，現在都十點三十分了，你在哪？”
電話那邊的麥姐興沖沖問。
“麥姐……我病了……咳咳……”
樸威微睜眼睛，皺眉努力適應著窗外射進來的強光。
“你這傢伙，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又怎麼了？又自己一個人跑到山頂去吃風了？”
麥姐的話一針見血，言外之意，是罵樸威，你這死小子，究竟懂不懂得照顧自己啊！
“麥姐……我起不來……”
樸威雖然燒糊塗了，但還是想起來，早上十點，他本該要回電視臺錄製下個星期的節目。
樸威動了幾下想要起床，才發現自己不止渾身骨痛還一點力氣也沒有。
“唉，得！我打電話去電視臺道歉，通告改期吧。你是哪裡不舒服了，發高燒了？”
樸威閉著眼摸摸額頭，好像比昨晚更燙！“嗯……”
“我和小余現在在內地，沒辦法去照顧你，你好好躺著，別亂動，我找人去照顧你。”
樸威隨手將電話扔在床頭，安心地閉上了眼。
不知又過了多久，樸威隱隱約約聽到門鈴聲，才想起麥姐說過找人來照顧自己，於是用盡力氣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到門口開了門。
“呃！莫導……”
令樸威意外的是，門外站著的，居然是冷著臉的莫凡和另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麥姐說你快死了，讓我來看看你！”
莫凡可沒說謊，麥姐電話裡確實是這樣說的，搞得莫凡趕緊打電話給自己的家庭醫生，還背了一箱的藥品一起趕了過來。
等莫凡看見樸威燒得通紅的臉，知道自己被麥姐給騙了。很明顯，眼前這個蓬頭亂髮眼眶通紅的傢伙，並沒得什麼大病，單從外表看來，只是發燒而已！
麥姐當然也不是故意說謊，而是她太清楚莫大爺那冷淡的性子，若說樸威感冒發燒，他大概會完全無視之。因為，莫大爺若有個感冒發燒之類的，是從不會向人求助的。
但莫凡那身子骨硬朗強健，有個頭痛發燒的，熬個一兩天就沒事了。
可樸威不一樣，樸威那小子，體質並不算好，小小的一個感冒發燒，一不留神就引發支氣管炎之類的，一病十天八天。
尋常人病了，就請假好好休養就是了。可樸威的通告排得滿滿的，請十天八天病假，麥姐不知得跟多少人賠禮道歉改通告。
樸威混沌的腦子費了好一會功夫才將這些因果關係弄清楚，等他弄清楚了，莫大爺已經領著那中年男人進了屋裡，像主人一般坐客廳裡了。
“咳咳，莫導……麻煩你了……”
樸威平時走路，是身輕如燕腳下生風的，這一病，整個人像放慢鏡頭一個慢慢地飄進了客廳裡。
“不麻煩，反正不是我給你看病！你還是回床上躺著吧，讓醫生給你看看。”
莫大爺看見樸威腳步浮浮，像快要摔倒的樣子，總算有了點同情心。
那醫生這時已走至樸威身邊，伸手想要扶他。
“呃，不用……我沒那麼嚴重……”
莫凡最終還是站了起來，將擱在茶几上的保溫盅拿了起來。
“別逞強，讓醫生給你看看，這是醫生帶來的粥，我去給倒出來。”
麥姐在電話裡說得很慘，說樸威不止病得快死了，還一天一夜沒吃飯。莫大爺就算再冷漠，也不會將一個快要餓死病死的人置之不理。
等莫凡將熱騰騰的瑤柱白粥端到床前，醫生正好給半靠著床背坐著的樸威測出體溫。
“凡少爺，他發高燒，三十八點五度。退燒藥的藥效不夠，得給他打點滴退燒。”
“那就給他打。”
莫凡將白粥擱床頭櫃上，朝樸威揚揚下巴。
“先把這吃了。”
樸威感激地望他一眼，伸手將粥端了過來。他雖然沒覺得餓，但也知道吃點東西對自己的身體恢復有幫助。
他現在後悔得要死，自己偶爾任性那麼一回，沒想到，把自己這身體給折騰病了。他樸威雖是凡人一個，可因為職業的特殊性，若真病個十天八天，可真的傷不起！
自己被罵不要緊，關鍵是得勞煩麥姐去跟各單位賠罪道歉。
等他將碗裡的粥吃光，點滴也打了小半。醫生又給他開了一堆的藥，吩咐他吃藥的時間和注意事項，完了，就先告辭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莫凡，卻沒有跟醫生一起離開，而是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坐在樸威臥室的小沙發上，噼噼啪啪地打著字。
“莫導，我沒什麼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樸威斜挨在床上，滿臉歉意地望著莫凡。
“我的劇本在哪寫都一樣。”
莫凡頭也沒抬，雖沒有任何關心的言語，但對他這種性子的人來說，會陪著一個人，已經說明他是關心這個人了。
樸威不好說什麼，見莫凡確實是很認真地在敲著字，於是將被子拉到肩膀上，閉著眼調整依舊混亂的思緒。
不知又過了多久，樸威聽見莫凡說。
“樸威，你最近到底腦子抽了？先是把自己灌得爛醉，然後沒過幾天就將拍攝的檔期挪了去度假，這才回來幾天，又把自己給搞病了，你這是為了男人？”
莫凡記得很清楚，樸威自己把自己灌醉的時候說的那一番話。
樸威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沒處發洩，加上人病了，通常都會特別的脆弱，被莫凡這麼一問，本來睜開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眨了兩下，垂了下來，低應一聲。
“嗯……”
莫凡瞪他一眼，聯想到樸威酒後的真言。
“就為了你那個什麼初戀？”
“嗯……”
這一下，樸威覺得自己不止渾身無力，連用嘴來反駁莫凡的力氣都沒有了。
“樸威，你以前追丁湛時的衝勁都到哪去了？”莫凡惡狠狠地又瞪了樸威一眼！
樸威一聽丁湛這名字，揚起眼簾，想要解釋，耳邊，卻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叮咚……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