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血債血償
206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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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微涼的秋風,吹得院內的樹葉嘩嘩作響。
楚蕎睜開了眼睛,驚惶地坐起身,看到安坐在床邊的諸葛無塵又緩緩舒了口氣,起身一邊穿衣下床,一邊說道,“嚇死我了,剛剛做夢,夢到我回來都說縈縈過世了……”
諸葛無塵聞言目光不忍,卻還是說道,“不是做夢,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楚蕎緩緩轉過身來,望著說話的人。
諸葛無塵深深吸了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悲痛心情,說道,“縈縈過世……是真的。辶”
楚蕎愣愣地望著他,她只記得夢裡她回來參加婚禮,婚禮卻變成了葬禮,她想醒過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她無法,亦沒有勇氣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
“就在幾天前,她病逝了,因為……情況太過倉促,我們還未來得及通知你。”諸葛無塵每字一句,都說得痛苦而艱難澌。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這個女子面前說謊。
“病逝?什麼病?溫如春不是在這裡嗎?他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楚蕎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似是想要透過那雙眼睛,看透些她所不知道的東西。
諸葛無塵沉默了一會兒,悲痛地垂下眼睛,說道,“當時附近在齊州病了,溫大夫過去了,縈縈病重了,我們接到消息趕回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字一句,都帶著哽咽的顫抖,說話間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輪椅的扶手。
楚蕎卻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顯然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可是手卻忍不住地在顫抖,“我走的時候還好好,就在不久前我還收到催我回來參加婚禮的事,怎麼就幾天功夫……幾天功夫人就沒了,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要我怎麼相信?……”
她剛開口的聲音很低,說到最後眼淚忍不住地奪眶而出,歇斯底里地質問,渾身冰冷地顫抖著,恍若已經跌入了冰窖一般。
諸葛無塵滿面悲慼地望著她,卻無從回答。
他們誰都希望那不是真的,可是事實已經發生了,他們不得不去面對,他也不得不這般去欺騙一個他最不想欺騙的人。
“我去看她……我去看她……”她還沒顧得上穿鞋,赤著腳便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諸葛無塵伸手拉住她,說道,“她已經下葬三天了,你回來那天傷心過度昏迷,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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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天了……”
“我還沒看到她,為什麼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看,為什麼……”楚蕎目光沉痛而冷冽的望著他,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哭得聲嘶力竭。
沁兒和玉溪幾人在外面,聽到裡面的聲音,都不由地再度哭了出來。
但好在,好在楚蕎已經相信,鳳緹縈只是病逝而亡。
楚蕎很長時間都沒能控制住情緒,直到了晚上,她終於平靜了下來,“我想去看看她。”
“現在天已經黑了,明天我陪你去。”諸葛無塵說道。
楚蕎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無力地倒在了床上,縮成一團,喃喃說道,“我要睡覺……”
諸葛無塵想來她是太累了,便道,“你若是餓了就去廚房,那裡膳食一直給你溫著,我明天再過來找你。”
楚蕎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上,沒有再說話。
諸葛無塵一向謹慎,出了房門依舊不怎麼放心,一直在對面的書房裡守著,擔心自己的那番話並不能讓楚蕎信服,她再自己出來追問其它人。
不過,整整一夜,楚蕎也沒有出房門來一步,這才讓他暗自鬆了口氣,一連幾天守在那裡,人也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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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了,於是便靠著椅背,蓋著薄毯就睡著了。
天剛亮的時候,沁兒想著楚蕎這幾日一直都是諸葛無塵喂得藥保存體力,便一早從廚房拿了清粥過來,希望能勸她吃一點。
可是,她推開/房門進去,屋裡哪還有楚蕎的人影。
她手中的碗咣地一聲摔在地上,“楚姐姐……”
對面房裡的諸葛無塵頓時便被聲音驚醒,打開門過來,“出什麼事了?”
“楚姐姐不見了!”沁兒一臉慌亂地說道。
諸葛無塵自責皺了皺眉,怪自己太過掉以輕心了,立即讓,“讓人在王宮和岐州城裡都找一找。”
“好,我這就去。”沁兒連忙道。
“等等!”諸葛無塵一邊說著,一邊催動著輪椅往外走著,“讓人先找著,你跟我去縈縈墓地那裡看一看。”
他怕自己那番話,沒能讓那一向心思縝密的楚蕎信服,也許剛開始她會信,但一晚上她細細一想,肯定還是會有所懷疑。
兩人匆匆趕到鳳緹縈的墓地時,看到眼前的一幕,直覺彷彿要天塌地陷一般地絕望。
因為,楚蕎已經自己挖開了墓,開棺看到了裡面的鳳緹縈。
是的,她終究是不相信諸葛無塵所說的話,她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在說話。
所以,她必須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要讓他不惜說謊來騙自己。
她滿身是泥地跪在放置棺木的土壕裡,棺木已經被她掀開,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躺在裡面的了無生氣的女子,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下葬才三天,又是在寒秋,她的屍首還未開始腐爛,只是那樣冰冷的死白更將所有的傷痕映襯得更為驚心刺目。
“縈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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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她顫抖地伸手去摸她臉上的傷痕,刺骨的冰冷順著指間蔓延到心底,讓她惶然不知所措。
她又伸手去摸她的手,才發現,她的腕骨……竟是斷的。
這樣的一身傷,怎麼可能是病逝的?
她無法去想象,她生命的最後是承受著怎麼樣的殘酷折磨……
突地,她瘋了一般爬到她腳的位置,顫抖而小心地撩起褲腿,看到那樣不堪的傷痕,她頓時體內血氣翻湧,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阿蕎――”諸葛無塵驚惶地趕了過去。
“楚姐姐――”沁兒連滾帶爬地撲在墓穴旁,泣不成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楚蕎淚雨滂沱地趴在棺木榜,滿口鮮血,悲憤如狂地嘶叫,“縈縈,是誰害了你?是誰害了你?到底是誰害了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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