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夜半偷香

帝宮歡:第一毒後·納蘭初晴·2,038·2026/3/24

214夜半偷香 a59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艱難,極輕,輕得仿若是風的嘆息。 可是,那樣安靜的屋內,他還是清晰地聽到了。 楚蕎靜靜地望著窗外,望著遠處走廊上懸掛的青紗燈在風中搖曳,一向心思內斂的她,這恐怕是第一次這般坦白自己的心跡。 她無法否認這五年來心中的牽掛,無法否認每一次聽到這個他的名字,都無法控制心的悸動,但是,這五年來……她也走得累了。 她想,在替鳳緹縈報完仇之後,西楚也就不需要她的幫助了,她也該去尋一個地方,過一些平靜的生活辶。 無關愛情,無關仇恨,無關過去,只是……平靜地生活。 他的若即若離,明珠的夭折,父母的薄涼,鳳緹縈的慘死……在經歷這一切之後,她才知道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堅強,她的心再也經不起任何磨礪了。 燕祈然聞言抬眼望了過來,看著她瘦削的側臉,目光有著春水映梨花一般的溫暖柔情,卻又蘊藏著徹骨的寂寞和蒼涼澌。 楚蕎似有所覺,自窗外收回目光望了過去,燕祈然卻已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沉吟了許久,薄唇輕啟,“那樣……很好。” 終於……她被自己逼得無力再愛,想要忘記放下了。 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 只是,為什麼在她說出句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倏地有什麼空落了,讓他惶亂得不知所措。 楚蕎一時間有些怔然,那簡單的四個字,他竟是說的那麼平靜,平靜得不帶一絲悲喜起伏。 或許,這五年來一直為過去而羈絆的人,只有她而已。 “嗯。”她再度望向了窗外的夜色,輕輕點了點頭,驀然問道,“沉香呢,這些天怎麼不見她?” 問出這句話,她便後悔了。 既然決定要放開,他與她怎麼樣,又與她有什麼關係呢。 燕祈然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眼裡,淡淡說道,“在東籬園養病。” 之後,兩人再沒有說話。直到燕小世子打包完自己的東西,從自己房裡火急炎燎地趕了過來,看到兩人隔得這麼遠坐著,拍著小胸脯長長地鬆了口氣。 楚蕎看著小傢伙累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倒 119b 了杯茶遞過去,“喝口水吧!” 燕禳接過杯子抱著咕咚咕咚的喝,一邊瞄著燕祈然的方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悠,怎麼一進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他爹真的生氣了嗎? 他從來沒過他爹那個樣子,其實想一想,雖然他爹有時候兇巴巴的,但這些年一直還是對他很好的,於是乎開始深深的自責起自己的不孝來。 燕禳喝完了抱著杯子,“再倒一杯。” 楚蕎笑了笑,依言又給他倒了一杯遞過去,“慢點喝。” 燕禳抱著杯子卻沒有喝,偷瞄了幾眼沉著臉不說話的燕祈然,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踮著腳把杯子放到小几上,“爹爹,喝水。” 燕祈然沉默了半晌,還是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側頭看到小臉髒兮兮的兒子,皺了皺眉,“自己洗澡去。” 燕禳頓時眉開眼笑,知道他爹不是就這麼不要他了,歡喜地往浴房跑,走了一段又衝出來,拉上楚蕎一塊進去。 說到底,還是不放心把楚蕎一個人留在他爹邊上。 小傢伙進去了,自己脫了衣服,就直接跳到溫泉池子裡玩得很是歡快,楚蕎脫了鞋坐在溫泉池子泡腳,但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燕禳自己遊了一圈,到了楚蕎邊上,抹了抹臉上的水,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西楚?” 楚蕎回過神來,頓時頭疼不已經,這小傢伙怎麼就一門心思地要跟她去西楚。 “禳兒,西楚那裡沒有上京這麼熱鬧的。”楚蕎勸說道。 “沒關係,有蕎蕎在就好了。”小傢伙笑著說道。 “那裡也沒有這麼多好吃的,好玩的,而且我那裡的廚子做飯不好吃。”楚蕎繼續說道,以希望能打消這小傢伙要跟她私奔去西楚的想法。 燕禳聽了神情有些失落,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沒關係,有蕎蕎在就好了。” “其實,我也不常在西楚,還經常在各國各地奔波,很累人的。”楚蕎繼續勸道。 “周遊列國嗎?真好啊,我跟爹爹去的地方很少的。”燕禳說完,又自己玩水去了。 楚蕎無奈地拍了拍額頭,沮喪地嘆氣,想她堂堂神兵山莊三莊主,擺平了多少商家,多少首領和國家高層人物,怎麼就搞不定這麼一個五歲的傢伙。 燕禳玩得累了從池裡子爬上來,由著楚蕎拿著薄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楚蕎見那邊已經被水溼了的鞋子,道,“我抱你出去吧!” 小傢伙搖了搖頭,扁了扁嘴,“不行,禳兒太重了,你手上有傷,抱不動我的。” 楚蕎抿唇笑了笑,說道,“可是你鞋子已經溼了。” 燕禳伸著脖子望了望,裹著毯子在榻上蹦了蹦,叫道,“爹爹!爹爹!快進來!” 燕祈然聽到聲音擱下手中的書卷,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叫什麼叫?” 小傢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爹爹,我鞋子溼了,你抱我出去吧!” “自己走。”燕祈然一想到下午那個衝他耀武揚威的傢伙,頓時就來氣。 燕禳扁了扁嘴,可憐兮兮地望向楚蕎,“蕎蕎,還是你抱我出去吧!” 燕祈然沒好氣地走過來,一伸手把他夾在臂彎裡就帶了出去,毫不客氣地扔在床上,“叫你洗澡,你現在再玩水,試試看。” 燕禳縮了縮脖子,嘿嘿地笑了笑一聲,並不放在心上。 雖然他已經這樣恐嚇過他很多次,但哪回也沒捨得打他一下啊! 這樣的話,早就沒什麼威懾力了。 楚蕎跟著從裡面出來,拿著一條幹帕子走到床邊,“燕禳,把頭髮擦乾了。” 小傢伙鑽在被子裡,頭髮還溼溼的,大約是下午收拾東西加上剛才在水池子裡玩得太瘋了,一上了床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不擦了,我好睏。”!分享! 0

214夜半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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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艱難,極輕,輕得仿若是風的嘆息。

可是,那樣安靜的屋內,他還是清晰地聽到了。

楚蕎靜靜地望著窗外,望著遠處走廊上懸掛的青紗燈在風中搖曳,一向心思內斂的她,這恐怕是第一次這般坦白自己的心跡。

她無法否認這五年來心中的牽掛,無法否認每一次聽到這個他的名字,都無法控制心的悸動,但是,這五年來……她也走得累了。

她想,在替鳳緹縈報完仇之後,西楚也就不需要她的幫助了,她也該去尋一個地方,過一些平靜的生活辶。

無關愛情,無關仇恨,無關過去,只是……平靜地生活。

他的若即若離,明珠的夭折,父母的薄涼,鳳緹縈的慘死……在經歷這一切之後,她才知道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堅強,她的心再也經不起任何磨礪了。

燕祈然聞言抬眼望了過來,看著她瘦削的側臉,目光有著春水映梨花一般的溫暖柔情,卻又蘊藏著徹骨的寂寞和蒼涼澌。

楚蕎似有所覺,自窗外收回目光望了過去,燕祈然卻已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沉吟了許久,薄唇輕啟,“那樣……很好。”

終於……她被自己逼得無力再愛,想要忘記放下了。

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

只是,為什麼在她說出句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倏地有什麼空落了,讓他惶亂得不知所措。

楚蕎一時間有些怔然,那簡單的四個字,他竟是說的那麼平靜,平靜得不帶一絲悲喜起伏。

或許,這五年來一直為過去而羈絆的人,只有她而已。

“嗯。”她再度望向了窗外的夜色,輕輕點了點頭,驀然問道,“沉香呢,這些天怎麼不見她?”

問出這句話,她便後悔了。

既然決定要放開,他與她怎麼樣,又與她有什麼關係呢。

燕祈然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眼裡,淡淡說道,“在東籬園養病。”

之後,兩人再沒有說話。直到燕小世子打包完自己的東西,從自己房裡火急炎燎地趕了過來,看到兩人隔得這麼遠坐著,拍著小胸脯長長地鬆了口氣。

楚蕎看著小傢伙累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倒

119b

了杯茶遞過去,“喝口水吧!”

燕禳接過杯子抱著咕咚咕咚的喝,一邊瞄著燕祈然的方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悠,怎麼一進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他爹真的生氣了嗎?

他從來沒過他爹那個樣子,其實想一想,雖然他爹有時候兇巴巴的,但這些年一直還是對他很好的,於是乎開始深深的自責起自己的不孝來。

燕禳喝完了抱著杯子,“再倒一杯。”

楚蕎笑了笑,依言又給他倒了一杯遞過去,“慢點喝。”

燕禳抱著杯子卻沒有喝,偷瞄了幾眼沉著臉不說話的燕祈然,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踮著腳把杯子放到小几上,“爹爹,喝水。”

燕祈然沉默了半晌,還是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側頭看到小臉髒兮兮的兒子,皺了皺眉,“自己洗澡去。”

燕禳頓時眉開眼笑,知道他爹不是就這麼不要他了,歡喜地往浴房跑,走了一段又衝出來,拉上楚蕎一塊進去。

說到底,還是不放心把楚蕎一個人留在他爹邊上。

小傢伙進去了,自己脫了衣服,就直接跳到溫泉池子裡玩得很是歡快,楚蕎脫了鞋坐在溫泉池子泡腳,但總有些心不在焉的。

燕禳自己遊了一圈,到了楚蕎邊上,抹了抹臉上的水,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西楚?”

楚蕎回過神來,頓時頭疼不已經,這小傢伙怎麼就一門心思地要跟她去西楚。

“禳兒,西楚那裡沒有上京這麼熱鬧的。”楚蕎勸說道。

“沒關係,有蕎蕎在就好了。”小傢伙笑著說道。

“那裡也沒有這麼多好吃的,好玩的,而且我那裡的廚子做飯不好吃。”楚蕎繼續說道,以希望能打消這小傢伙要跟她私奔去西楚的想法。

燕禳聽了神情有些失落,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沒關係,有蕎蕎在就好了。”

“其實,我也不常在西楚,還經常在各國各地奔波,很累人的。”楚蕎繼續勸道。

“周遊列國嗎?真好啊,我跟爹爹去的地方很少的。”燕禳說完,又自己玩水去了。

楚蕎無奈地拍了拍額頭,沮喪地嘆氣,想她堂堂神兵山莊三莊主,擺平了多少商家,多少首領和國家高層人物,怎麼就搞不定這麼一個五歲的傢伙。

燕禳玩得累了從池裡子爬上來,由著楚蕎拿著薄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楚蕎見那邊已經被水溼了的鞋子,道,“我抱你出去吧!”

小傢伙搖了搖頭,扁了扁嘴,“不行,禳兒太重了,你手上有傷,抱不動我的。”

楚蕎抿唇笑了笑,說道,“可是你鞋子已經溼了。”

燕禳伸著脖子望了望,裹著毯子在榻上蹦了蹦,叫道,“爹爹!爹爹!快進來!”

燕祈然聽到聲音擱下手中的書卷,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叫什麼叫?”

小傢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爹爹,我鞋子溼了,你抱我出去吧!”

“自己走。”燕祈然一想到下午那個衝他耀武揚威的傢伙,頓時就來氣。

燕禳扁了扁嘴,可憐兮兮地望向楚蕎,“蕎蕎,還是你抱我出去吧!”

燕祈然沒好氣地走過來,一伸手把他夾在臂彎裡就帶了出去,毫不客氣地扔在床上,“叫你洗澡,你現在再玩水,試試看。”

燕禳縮了縮脖子,嘿嘿地笑了笑一聲,並不放在心上。

雖然他已經這樣恐嚇過他很多次,但哪回也沒捨得打他一下啊!

這樣的話,早就沒什麼威懾力了。

楚蕎跟著從裡面出來,拿著一條幹帕子走到床邊,“燕禳,把頭髮擦乾了。”

小傢伙鑽在被子裡,頭髮還溼溼的,大約是下午收拾東西加上剛才在水池子裡玩得太瘋了,一上了床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不擦了,我好睏。”!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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