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衝冠為紅顏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衝冠為紅顏
“暈倒了？”春至的臉上露出詫異和慌張。
趙皇后則是顯得淡定多了，擺擺手，道：“有話慢慢說。席采女暈倒了，就把她扶進殿裡吧，歇息歇息，本宮正好有些話要跟她說。”
“可是……可是……”秋至吞吞吐吐。
“可是什麼？秋至，快說吧。”夏至在一旁看得焦急。
“可是就在席采女暈倒的時候，皇上剛好從那條小道上路過，恰好看見了這一幕，於是上前抱住暈倒的席采女，很是震怒的問外邊的灑掃宮女是怎麼回事？”秋至吞了吞口水，繼續道：“奴婢剛巧要出宮，碰到這件事，就從後門進來，小跑過來趕緊稟告皇后娘娘。”
趙皇后的臉色一震，略顯蒼白，嘴裡喃喃道：“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巧。”
春至輕輕的拍了拍趙皇后的肩膀，安慰道：“主子，事情發生了，現在想的是怎麼自圓其說。相信皇上不一會兒就會進來的，您應該先鎮定起來。”
趙皇后神情恍惚的點點頭。
秋至冷不丁的又道：“皇后娘娘，春至姐姐，就在奴婢進來之前看到席采女似乎又忽忽轉醒，在皇上的懷裡說著什麼話……”
“走，春至，我們出宮。”趙皇后咬了咬下唇，決定了什麼，對身後的春至吩咐道。
“是！”春至緊跟其後。
“等等。”趙皇后停住腳步，側過頭，對夏至道：“平常你倒還伶俐，此刻主子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做好了有賞，做不好……”
“奴婢一定會辦好的。”夏至連忙說道。
“也好，你且去了盛寧宮找母后，就說席采女在罰跪期間仍不安分，還妄圖找了皇上想要推脫責罰。”趙皇后思考了片刻，覺得這麼說最能讓太后對席采女感到生氣。
夏至伶俐的點頭，道：“是，奴婢這就去。”
“呵，你有皇上，我還有母后做靠山。”趙皇后嘴裡輕輕喃喃著，腳下的步子漸漸擴大了，身後的春至寸步不離的緊跟著，臉上閃過一絲憂愁，恐怕這事沒有趙皇后想象的這麼容易荒古尋天全文閱讀。
鳳至宮外。
席采女一臉柔弱卻故作堅強，半推著永熙帝，脆聲道：“皇上，嬪妾知道您心疼嬪妾，可這責罰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姐姐親口說的，嬪妾不能明知不做。”
“朕知道，可昨日的事情你並沒有錯，是朕尋了你的歌聲去了清秋宮，也是朕沒有去鳳至宮。若說責罰，那麼第一個該責罰的便是朕。”永熙帝滿臉柔情，心疼的抱著席采女，深邃的眼眸流轉著淡淡的光。
“皇上，您為何對嬪妾這麼好。嬪妾真擔心自己的福氣薄，承受不起吶。”席采女拿著帕子輕輕的拭了拭眼角，雙膝的疼痛告訴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趙皇后。
永熙帝從喉間輕輕的溢位一口嘆息，衝著福全使了一個眼神，道：“你進去瞧瞧，怎麼朕在這兒立了大半天了，都不見皇后出來？可是架子大了，連路都走不動了？”
“不必了，有勞福全公公了。”從鳳至宮內，趙皇后緩緩走出來，衝著福全公公示意了一下，聲音高昂，滿是皇后的尊貴與傲氣。
福全公公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低頭不語。
“不知皇上大駕光臨，臣妾迎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趙皇后對於永熙帝懷裡的席采女視而不見，緩緩福了福身子，姿態優雅高貴的起來，道：“皇上萬福金安。”
永熙帝遲遲不開口。不興師問罪，也不說讓趙皇后起來。
趙皇后緊蹙著眉頭，深知是永熙帝為了席采女給她臉子看。於是自個兒從善如流的起身，道：“謝皇上。”
“哼。”永熙帝冷哼了一聲，道：“你可是對朕不滿？”
趙皇后疑惑的搖了搖頭，側過頭望著春至，道：“春至，皇上有哪裡做錯的嗎？本宮怎麼會無緣無故對皇上不滿呢。”
春至配合著說道：“回皇后娘娘，娘娘並未做出什麼違法祖宗規矩和家法的事情。”
“好一個伶俐的貼身宮女，你們倒是一唱一和。若是沒有不滿，為何要讓席采女在這大太陽下跪兩個時辰！”永熙帝見趙皇后不承認，就直接挑明瞭。
趙皇后的臉色變了變。席采女內心一陣快意而過，但臉上還是露出為難的表情，輕輕拉了拉永熙帝的袖子，道：“皇上，此事是嬪妾的錯，請不要責怪皇后娘娘。”
“本宮可不需要別人貓哭耗子假慈悲。若是真心覺得自己錯了，又怎會找了皇上過來。”趙皇后憋著的一口氣實在忍不住了，衝口而出，道：“若是沒有錯，本宮怎麼記得昨夜初一十五本該是本宮侍寢，卻突然變成了席采女。莫非席采女才是這大庸皇朝的皇后娘娘？”
“好了！”永熙帝打斷趙皇后的抱怨，道：“此事是朕的錯，昨夜是朕突然興起去了清秋宮，也是朕忘了與皇后知會一聲，明晚月下宴，朕一定好好陪著皇后。”
永熙帝的話一是維護席采女，二是給了趙皇后臺階下。
可惜，趙皇后正在氣頭上，也不屑永熙帝給的臺階，繼續道：“雖然皇上有錯，可大錯卻在席采女身上。身為後宮嬪妃，又怎會不知初一十五是皇后侍寢的照例。席采女非但沒有和皇上提起，還在冷宮唱什麼水調歌頭跳什麼舞，哼！”
“還請皇后姐姐恕罪。只是仲秋節漸近，奴婢想起了遠在宮外的親人，思鄉情切，因此……才會……還請皇后姐姐息怒！”席采女說著又要給趙皇后下跪，永熙帝連忙扶起她。
趙皇后冷哼了一聲。就在這時，遠處想起太監的叫聲：“太后娘娘到――”
不一會兒，穿著一襲暗黃色繁複端莊的儒裙，盤著貴妃髻，飾以木蘭簪，面容和藹，不怒而威的太后翩然而至，身後簇擁著宋嬤嬤李嬤嬤，又跟著四個春夏秋冬大宮女一夜索歡。
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到來。席采女垂下了眼眸，心裡暗道：“該死的。怎麼突然這個老妖婆來了呢？”再抬起頭，看到趙皇后臉上閃過的一絲得意。
“嬪妾參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席玉乖覺的迎上前，行禮。
“兒子參見太后。”
“臣妾參見母后，母后您總算來了。”趙皇后激動的擁上前，一把握住太后的手，臉上滿是委屈。
太后的目光一一掃過三個人，然後道：“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臉色難看，哀家老遠就聽到這裡嚷嚷著什麼。”然後又把目光投到永熙帝身上，問：“皇上，按照以往你不是在御書房處理公務，今個兒怎麼跑到鳳至宮外了？”
還不等永熙帝開口說什麼，太后又將目光掃向席采女，道：“小小的一個采女，既然犯了錯就該懂得受罰。你倒好，自己受不了苦，還把皇上叫來，耽誤了皇上處理公務。你可擔當得起？”
“嬪妾，嬪妾只是……”席玉一臉柔弱，仰著頭想要開口。
卻又被太后打斷了，她道：“席采女可真不懂長幼尊卑。哀家的話都沒有說完，豈容你插嘴。再則說，這後宮最為尊貴的是皇后，連皇后都可無視，哀家看你的規矩是全拋到腦後了！”
席玉懊惱的垂下頭，咬著下唇。
“太后，並不是席采女叫兒子來的。是兒子處理公務累了便想到御花園逛逛，恰好路過這兒，才看到跪在宮外的席采女。兒子有一事不明？”永熙帝忍不住開口道。
“說吧。”太后淡淡掃了他一眼。
“昨晚沒有按照慣例去皇后宮裡的人是朕，為何要處置席采女。就算要處置，也不必罰的這麼狠。讓一個嬌弱的女子在日頭這麼毒的太陽下跪兩個時辰，也太過狠辣了吧。”
永熙帝一邊說一邊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趙皇后，直到把趙皇后盯得不滿抬頭對視。
“此事不關靜兒的事。是哀家做的主，哀家下的責罰。皇帝，你只要管好你的前朝，這後宮有皇后做主就行了。”太后此話說的頗為不客氣，臉上閃過一絲不滿。
永熙帝的眼眸一沉，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道：“這麼說，朕卻是做不了什麼主的？”
“哀家不是這個意思。皇帝，你何必鑽牛角尖呢。”太后傷感的嘆了一口氣，道：“你大了，自個兒主意也大了。不像是小時候，那麼聽哀家的話。”
眼眸閃爍，永熙帝最後道：“是兒子的錯。不過這席采女罰也罰過了，太后，兒子可以帶她走了吧？”
趙皇后略有不甘心的望著太后，太后衝她搖了搖頭，最後趙皇后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別開頭去。太后一臉慈祥和藹的微笑，道：“席采女這孩子受過責罰想必也知道自己的錯了。皇帝，你帶她回去好好歇息吧。不過不要忘記處理公務！”
“兒子曉得。”永熙帝略微點頭示意，然後扶著席采女離開，看也沒看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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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華閣內。
大嘴巴的慧靈正嘰嘰喳喳的說道：“主子，你可不知道現在宮裡都在傳皇上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席采女都和太后、皇后吵了起來，最後親自把席采女送回紫玉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