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席第一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席第一人
“是啊，你以為香姨娘是真的口無遮攔，大庭廣眾就敢說那等話，若不是你父親的刻意縱容，原本葉馨與劉府三公子的婚事未必會吹。”葉陳氏嘆了一口氣，道：“我算是看清楚了，你父親的性子就是這樣，自己決定的就是這樣，那任誰也改變不了。所以錦兒，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於葉馨可以表面親厚，萬萬不可真心相待。”
葉錦華贊同的連連應聲，道：“孃親說的是。女兒明白了，既然葉馨是父親從小照在後妃的模樣培養的，那麼晚上的月宴想必定有出人之處，女兒便好好期待了。”
葉陳氏無聲的笑了笑，道：“錦兒，若是葉馨表現的出色就讓她出風頭吧。畢竟這次一起參加月宴的閨秀們，基本上就是明年選秀入選的名單了，她越是出色，招惹的敵人會越多。”
“這個女兒當然懂，女兒只是擔心一個人。”葉錦華低頭沉吟著。
“誰？”葉陳氏問。
“皇上……”
葉錦華從來沒有看透過永熙帝，從永熙帝深邃不見底的眼眸，她總覺得永熙帝的內心深處隱藏著很多很多的秘密。而且，他的真實性格也不像是表面上呈現出的這樣，看起來溫和仁慈的帝王也許另一面是陰狠毒辣吧……
晚上的皇宮裡處處都點上了紅色的宮燈，一個個掛在屋簷邊上，長廊處，看起來格外喜人。位於太后寢宮的盛寧宮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月宴。
月宴之上不僅有太后出席，更有皇上、裕親王和一些皇室的郡王們。
而參見這次宴會的夫人和閨秀們一個個可以說是在京都裡可是數得上名號的，出自有威望的家族。各家千金是百裡挑一，個個容顏美麗，才藝出色，德才兼備。
也可以這麼說，月宴相當於一場巨大的相親宴。除了主要給裕親王選正妃外，一些宗室郡王若遇到自己喜愛的千金，也可以向太后請求賜婚九龍至尊。
但有些千金閨秀是內定明年三月要選秀入後宮，這些人是不能動的。
比如趙家二小姐趙菁、陳家的大小姐陳昭昭以及威遠侯府大小姐羌無憂……她們家世尊貴，入了後宮可以安撫朝堂裡的各大世族。當然，除了這些貴女們，每年的選秀也會從民間選一些姿容出色，品德雙全的女子，一是她們沒有外戚之憂，二是她們與世族裡長大的貴女不同，更加純粹，最重要的當然是為了怕皇上對於世族小姐們產生審美疲勞。
今日太后穿了一襲娟紗金絲繡青竹長裙，外罩著翠紋織錦羽緞斗篷，約莫三十四的年紀，面容依舊美麗動人，即使因為微笑眼角起了一絲絲的褶皺，也顯然格外的親和，令人心之嚮往，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
太后左邊坐著穿著明黃色蘇繡錦袍，頭戴金冠，眉目俊朗的永熙帝。他此時正有一杯沒一杯的啜著酒，不時抬起頭四處望著什麼，惹的底下一片閨秀嬌羞的抬起頭。
右邊的趙皇后則是著了一身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頭上戴著皇后尊貴的鳳冠霞帔，耳朵脖子手腕上分別戴上同色的翡翠首飾，妝容精緻，臉上帶著社交時恰好的微笑。她的視線也時不時落到那一群閨秀堆裡，射出一道精光，然後復又恢復了笑容，面色如常的繼續和太后說說笑笑。
左邊第二首的位置坐著穿著硃砂色長袍繡著金邊滾絲青龍的裕親王。他的眼眸狹長而邪魅，鼻樑挺拔而立體，薄唇微翹，精緻的臉龐上帶著點點笑意，丰神俊朗，俊美如斯。與永熙帝小口啜酒不同，他則是和身邊的一群郡王侯爵們一邊大聲說笑，一邊大口乾杯。可他的動作卻不顯得粗魯，反而帶著另一種獨特的風流味道。
左邊下去依次就是宗室裡未婚的男子們。
隨著皇后依次下去的右邊坐席是雪妃、宛妃、成昭儀、劉貴嬪、錦貴嬪、萬嬪、席采女、鶯采女以及因為仲秋節而被赦免出來的嫵充儀。嫵充儀今天是一襲明豔的霞彩千色梅花嬌紗裙，依舊是美麗嬌豔。可是眉宇間似乎再沒有那種倨傲和自以為是的神態，只是目光略過鶯采女時總帶著一絲哀怨。
其實嫵充儀落得如此結局也怪不得別人！只不過，以她的姿容恐怕很快又會重獲聖寵的吧。葉錦華坐在席位上，微微抿了一口雨前新茶，想著便莞爾一笑。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太后低聲跟永熙帝說了什麼話，永熙帝點點頭，然後太后由宋嬤嬤扶著起身，道：“今日的月宴只為團圓慶賀，諸卿家和各位夫人小姐不必介懷，今日要且醉且歌，現在開始吧。”
底下發出一聲劇烈的掌聲，太后滿意的笑了笑，由宋嬤嬤扶著又落座了。
這時，趙皇后也緊跟著站了起來，道：“今日的月宴必不會少了精彩的節目，不知哪位千金有膽量敢當第一人，來表演這開場的節目？”
“皇后大姐姐，我來！”出聲的是趙菁，在眾人面前她也不愚笨，聰慧的加上了皇后兩字，看起來態度也比較尊敬。可無獨有偶，就在趙菁說話的同時，陳昭昭也嗖的站起身，喊道：“陳氏昭昭願做這一人，還請皇后娘娘成全。”
兩個人說話差不多是同一時間。
趙皇后一愣，但到底是見過大場面，於是微笑著對趙菁說：“菁兒年紀似乎比陳家小姐大些吧。不如以大讓小，將這次表演讓給陳家小姐吧。”
趙菁生來高傲，剛想反駁，一看到趙皇后制止的目光，和身邊孃親搖頭的表情，她只能憤憤不平的輕哼了一聲，然後做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道：“皇后大姐姐說的是。既然菁兒是姐姐，那麼陳家妹妹，你請吧。”
陳昭昭滿是得意的笑了笑，略有幾分小的得志的模樣，朝著趙皇后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道：“謝皇后娘娘，可否容許小女去換身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