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長子端康
第兩百零九章 長子端康
雪妃的神情則憔悴了很多,她身邊站著被驚嚇到的大公主羲嬌。
大公主羲嬌見到永熙帝時,眼神裡帶著閃爍和畏懼,她輕輕的出口,道:“父皇,羲嬌……羲嬌不是故意的。”
“皇上,此事罪在臣妾。臣妾不該送那隻白貓給羲嬌玩耍的,羲嬌只是小孩子,小孩子性情的。見了白貓跑了自然就追了,她是無心撞到成昭儀妹妹。還請皇上責罰臣妾吧。”溫婉的臉上帶著楚楚可人和自責的表情,雪妃咬著下唇,眼神堅定。身旁的羲嬌抱著她的腰,躲在她身後,偷偷瞄著永熙帝的表情。
一向是雪妃那派的劉貴嬪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皇上,大公主是無心的。雪妃娘娘原先也是好意,想送只貓咪給大公主解悶玩耍,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席才人開口,道:“雪妃娘娘的確是無心的,不過成昭儀卻因此險些流產。”頓了頓,又道:“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大抵是如此吧。”
“席才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貴嬪不滿的反問。
“嬪妾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席玉乖覺的眨了眨眼睛,道:“後宮裡萬婕妤是最公正的,萬婕妤你說妹妹說的話可是錯了?”
萬婕妤一如往常的不屑這種後宮爭鬥,唇邊帶著淡淡的諷刺的笑,道:“雪妃和成昭儀可是好姐妹。好姐妹之間的事情我們自然不懂,席才人,你說呢?”
席玉淺笑著點頭,視線一向永熙帝身邊的葉錦華,道:“錦婕妤,原先姐妹們還說著,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見你過來。原來錦婕妤是另有要事……”
另有要事代表著很多含義。可你又不能說席才人的這句話說錯了。永熙帝淡淡的掃了席玉一眼,席玉被看得一聲不吭,然後乖乖的垂下頭不語。
這時候,一聲痛不欲生的女聲從屋內傳來,接著是開啟門的聲音,只見一個接生嬤嬤手裡抱著一個粉藍色綢緞包著的嬰兒,臉上寫滿討好的笑意,走到永熙帝的跟前,道:“老奴恭喜皇上,成昭儀娘娘生了個小皇子。”
永熙帝的臉上閃過喜悅,上前抱住這第一個兒子,嬰兒的五官還處於模糊不清的樣子,不過皮膚白嫩,是那種不正常的蒼白。他猛然意識到什麼不妙,於是輕輕的拍打著嬰兒的屁股,懷裡的嬰兒嗚咽著的發出微弱的哭聲,就像是小貓輕輕叫喚著的那種聲音。
眾人譁然――
“太醫,給朕把太醫叫過來!”永熙帝壓抑著深沉的嗓音重生破繭成蝶全文閱讀。
不一會兒,卓太醫步履緩緩的上前,仔細檢視了嬰兒的臉頰和口舌,臉上閃過一絲遺憾,道:“回皇上,大皇子應該是孃胎裡帶下來的弱症,又因為沒有足月提前出生,所以體虛氣弱。”
永熙帝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懷裡的嬰孩,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賜名端康,讓奶孃抱下去吧。”
早就準備好立在一旁的奶孃上前抱過孩子,趙皇后心急火燎的開口道:“皇上,成昭儀妹妹剛剛生下皇子,身子虛弱,怕是不能照顧好康兒。不如把大皇子送到鳳至宮,由臣妾照顧吧。”
因為太后早就說過成昭儀肚子裡的男孩是要交給她教養的,所以她的語氣是理所當然。
永熙帝臉色一冷,突然想到了什麼,細細打量著趙皇后許久,心道:以趙家的能力,要保全這個孩子不難。怕是怕,趙家是不是在他的這邊。
“傳朕的旨令,成昭儀賢惠淑良,為皇室綿延子嗣,生下長子端康,晉封為側二品成妃,賜居翠微宮正殿,賜綾羅十匹,珠寶十箱。”
“皇上……”趙皇后的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身為九嬪是沒有資格教養孩子,可成為側二品的妃位就有能力,就有這個資格了。從皇上剛才的那句話看來,他是打算把大皇子交給生母成妃教養了?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
只因為成昭儀剛剛懷孕時並沒有得到晉封,如果皇上有心讓她教養孩子,早在那時就可以提為妃位。可現在就在趙皇后提出要教養孩子時,皇上卻突然將成昭儀封為成妃,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永熙帝的唇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他抬眸看了看趙皇后,道:“皇后所言甚是。成妃如今身子虛無法照顧端康,便暫且交由皇后教養。”
“德祿,把奶孃和大皇子都送到鳳至宮去。”
永熙帝的這話,令趙皇后又喜又怒。喜的是大皇子可以由她教養了,可怒的是永熙帝說的只是暫且。也就是說,在這陣子裡把大皇子養好了是本分,養壞了就是這個做嫡母的心惡。而且……現在成昭儀已經是成妃了,哪天她去永熙帝那裡鬧一鬧,說不定這孩子又要被抱回去了。可以說,趙皇后是吃力不討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是。”德祿公公領著抱著大皇子的奶孃往鳳至宮的方向而去。
永熙帝揮了揮手,道:“其他人都退下吧,雪妃和羲嬌留下。”
“皇上……”劉貴嬪身為雪妃一黨的忠實擁護者,生怕永熙帝會單獨懲罰雪妃,或者怕雪妃會觸怒永熙帝。
“退下,朕不說第二遍!”永熙帝冷聲道。
眾位無奈一一離去,出了翠微宮的一條小道上,葉錦華走在萬婕妤身邊,萬婕妤突然開口道:“錦妹妹可要小心些。”
葉錦華抬眸,眼眸裡閃爍著聰慧的光,彎了彎唇角,道:“萬姐姐也看出端倪了。”
“是啊。不僅後宮是戰場,朝堂也是個戰場。而且這兩個戰場是息息相關的,譬如你我前幾日的晉升。”萬婕妤指的是因為她們爹爹政績上的緣故而被晉升為側四品婕妤。
葉錦華緩緩點點頭,道:“其實以萬姐姐的資歷,成為側二品妃位也早已足夠。只要姐姐肯爭!”
萬婕妤唇邊淺淺一笑,倒沒有了往日的嘲諷,道:“說不準哪天我便會爭上一爭。你瞧,我們上次煞費苦心設的局卻別他人坐收漁翁之利,自己倒落下個吃力不討好。看來使陰謀還是要靠天賦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