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設計我反擊
你若設計我反擊
“哎呀,反正不關你的事!”紫雅煩躁的撓撓頭,瞪了她一眼。
紫甜覺得有些委屈的撅著嘴,小聲道:“不說就不說嘛,那麼兇幹什麼啊。”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紫甜聽到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從迷濛的視線中看到紫雅手裡拿著一個精巧的小香盒,她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然後往自己的手心裡塗了一些。
紫甜只覺得有些奇怪,也並沒有察覺什麼。
待到了幹活的時候,紫甜看見紫雅用手搓洗著主子的衣物,而且十分認真的模樣,剛想要誇獎她幾句,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有些似薄荷又有些像荷花的味道。
“紫雅,你最近不塗胭脂了?怎麼身上還有股好聞的味道啊。”紫甜疑惑的問道。
“啊,可能是皂角香吧,昨個兒剛剛洗了頭髮。”紫雅呵呵的掩飾性的笑了兩聲。
這令紫甜想到紫雅早上偷偷抹的那盒香粉。趁著上茅廁的功夫,紫甜繞回屋裡想要去尋那盒香粉,卻被紅喜撞了個正著,紫甜垂下腦袋,像是一隻偷了蜜卻被貓捉住的老鼠,小聲叫到:“紅喜姐姐。”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屋子歇息?”
“紅喜姐姐,我沒有偷懶。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紅喜擰著眉,不怒而威,有著幾分架勢。
紫甜見狀只能如實回答,誰知道紅喜聽了沒有聲音,反而笑著道:“你去把那香盒裡的粉舀些過來給我。還有,下次紫雅去翠微宮的時候你也在後頭跟著。”
“可是紫雅去翠微宮的時候都是我值班。”紫甜怯怯的說。
“不用怕,既然我跟你吩咐過的那天自然有別人替你的班。”
除了紅喜姐姐笑容詭異之外,紫甜真的想要心滿意足的大跳一下,沒有想到自己因為好奇心偷偷溜回來被紅喜姐姐發現沒有被罵,而且還豁免了一天不用值班。
這幾天紫甜過的都算安逸,除了主子時不時的抑鬱吃不下飯外,其他都算正常。主子身子不適紅喜姐姐紅慧姐姐們都跟著忙活滿臉憂慮,惟獨同一個屋子的紫雅卻整日笑臉盈盈的。紫甜實在看不下去,道:“紫雅,主子這些天身子難受,你怎麼還掛著個大笑臉。”
“我笑是因為有高興的事兒。怎麼啦。主子難受就不准我們這些奴婢有自己的喜怒哀樂,連笑一笑都是罪啊?”紫雅強詞奪理的說完,又衝著紫甜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說:“你這一輩子,也就是個做奴才的命。”
“你,你什麼意思!”紫甜眼眶紅紅的,憤憤的瞧著紫雅。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咯。”說完紫雅輕鬆得離開了,方向正是往翠微宮去的。紫甜一方面是因為紅喜姐姐的囑咐,另一方面也是受了紫雅的氣,偷偷的在後頭跟著。
走著走著紫甜卻覺得奇怪,紫雅明明說自己那個遠方小堂妹是在劉貴嬪的宮裡。可現在的路,明明是往翠微宮主殿去的啊!什麼時候紫雅和成淑妃宮裡的小宮女關係好啦?她可沒有聽說過。
紫甜還想要跟著走,紫雅走在前面卻突然回過頭來,嚇得紫甜立刻縮起來。等到再次探出頭去,紫雅已經沒有了影子。
紫甜瞪著圓圓的眼珠子,恨恨的回去了。
“什麼,紫雅去了成淑妃宮裡?”紅喜滿臉震驚。
紫甜點點腦袋,說:“走的是去成淑妃翠微宮主殿的那條路,不過之前紫雅跟我說那個小堂妹是劉貴嬪宮裡的。這個紫雅,到底為什麼撒謊啊!?”
“你做得很好,若是有什麼事情再來彙報。”紅喜笑眯眯的將一個銀裸子遞給紫甜。
紫甜滿臉驚喜的望著銀裸子,道:“這、這個是……”
“給你的,拿著吧。”
“恩。”紫甜還傻呵呵的笑著看著手裡的銀裸子,紅喜的身影卻早就走遠了。
棲華閣內,紅纓和紅慧兩人正陪著葉錦華說著閒話,葉錦華懷裡的羲和烏拉烏拉的說著自己才聽得懂的火星語。
紅喜打著簾子進來,就道:“主子,有眉目了。”
“什麼眉目啊?”紅慧問。
“和紫雅同住一間的紫甜說她看見紫雅往成淑妃那裡去的,不過紫雅之前自己卻說是去劉貴嬪宮裡。而且那盒香粉已經送到卓太醫那裡去驗過了,說這香的確是主子衣物上的薰香。我們棲華閣裡的內閣是紫雅無疑,卻不知道紫雅到底是誰的人。”紅喜這陣子為了抓出內鬼忙裡忙外都瘦了不少,得出了這個還不算結論的結論,她心底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一會兒說是劉貴嬪,一會兒走的是去成淑妃宮裡的路。障眼法嗎?”紅慧小聲嘟囔著。
葉錦華原本也迷迷糊糊的,聽了紅慧的話卻豁然開朗。障眼法,不錯,這不就是障眼法嘛!
“紅喜,你去查查紫雅與席婕妤宮裡的宮女們關係如何?不僅僅是入宮後的,還要入宮之前。”葉錦華抿了抿唇,眼眸裡閃過一絲寒光。
紅喜雖然去查了,但畢竟她的訊息沒有紅慧靈通。最後還是紅慧在翠微宮和一群小宮女們嘮嗑的時候瞭解到了紫雅的底細。
紫雅是京都附近的一個小村莊的商人之女,家中有幾個銀子因此也便請了一個讀書先生教紫雅認字。又因紫雅自覺地長得比其他女人美麗,不甘於嫁於普通平民百姓,所以便有了入宮爬上枝頭的幻想。後來她幸運的被選入宮為宮女,卻沒有想到同村的一個容貌平常的女子也被選入宮。
自入宮後紫雅就和那女子不合,每次都是紫雅主動挑釁那女子。但是那容貌普通的女子運氣極好,剛剛入宮就被分配到了翠微宮東閣,伺候那時候的陳昭儀現在的成淑妃。紫雅卻一直在一個冷清宮殿裡當灑掃宮女。紫雅一直心有不甘,也是巧合,那女子不知怎的惹怒了成淑妃被貶到浣衣局,一般入了浣衣局的宮女很少能夠出來。自從那女子進去後,紫雅的運氣似乎漸漸好了,從灑掃宮女升到了二等宮女,然後又因葉錦華晉升宮裡人手不夠被分配到了棲華閣。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那女子被路過浣衣局的席婕妤看中,賜名春芽。成了紫玉軒裡的宮女。”
“春芽是紫雅的仇敵?這不就代表席婕妤沒有嫌疑。”紅喜撓了撓頭,略感不解。
紅慧搖頭,道:“不,聽翠微宮的小宮女們說春芽現在雖然說起紫雅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不過語氣卻是帶著嫉妒,卻不是厭惡。”
一直聽著她們討論的葉錦華開口打斷:“想必是紫雅與席婕妤達成了某種共識。至於紫雅,不急,我們將計就計便是。”
本來系統任務有一個設計席玉並造成一定傷害(傷害包括後宮品級降低、身體損害、名譽損害)的任務,既然現在席玉自己送來門上,那麼不利用一下真是對不起自己。
同是穿越來的又如何,她可是有系統大神在手。
***
最近紫雅總覺得有些心慌慌的,或許是因為幸福來的太快了。伺候主子的紅喜姐姐不知怎的惹怒的主子,被罰了三天的緊閉。她因為是二等宮女中資歷最老的那個,暫時代替紅喜姐姐的位置去伺候主子。
如果是以前,紫雅真是歡欣雀躍。可是現在……她卻是提心吊膽,生怕主子發現她的異常,而且那邊送來了一包新的藥粉,說是要放在主子的茶水裡讓她喝下。嚴明這藥粉是慢性毒,要過半個多月才顯藥性,不怕被發現。
趁著剛剛殿外傳來的皇上駕到,主子出去迎接這陣子,紫雅見屋子裡就只有她一個人,迅速將藥粉倒入茶壺裡,均勻的晃了晃。又慌張的將包著藥粉的布紙塞進袖口,復又恭恭敬敬的站好,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看見主子挽著器宇軒昂的皇上進來時,紫雅的臉上露出少女般的羞澀。心底裡暗暗唸叨,不久,只要不久之後她也能這樣。
“皇上今日可得空過來了。大公主那邊不要緊吧。”
最近雪德妃的寵幸大多是打著大公主羲嬌生病的名頭把永熙帝己的母妃把父皇哄過來,惹的後宮諸妃心有不滿。可是誰也不敢多說什麼,誰讓大公主“染了風寒病重”下不了床呢!
永熙帝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羲嬌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女兒,自然寵了些。哪怕每次羲嬌用生病為由騙他,他也生不起氣來。畢竟是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於是便道:“恩,這孩子自小便是嬌滴滴長大的,身子也弱了些。”
葉錦華又笑著道:“有皇上這樣的慈父是大公主的福氣,也是我們羲和以後的福氣呢。”
“羲和呢,朕也有陣子沒抱抱她了。”永熙帝道。
葉錦華側過頭示意,不多會兒紅媛就抱著羲和進來,羲和睜著黑乎乎的圓溜溜的大眼睛,胖乎乎的小臉蛋似乎掐得水,肉肉的小手胡亂舞著。看見永熙帝,突然發出咯咯咯的清脆笑聲。
永熙帝一臉慈愛的抱過羲和,道:“小羲和,有沒有想父皇啊?”
羲和吐字不清的喊出父皇兩個字,接著又指了指桌子,道:“桌,桌,桌……”
然後便是永熙帝和小女兒的認字課,兩個人一個教一個說忙得不亦樂乎。只是沒過一會兒,羲和就沒了興趣,撅著小嘴,水光瀲灩的大眼睛眨了眨,啊啊的叫著。
“怕是餓著了,紅媛,你先抱下去吧。”葉錦華輕柔出聲提醒道。
永熙帝點了點頭。
葉錦華又道:“皇上說了這會子功夫,怕是也渴了。嚐嚐臣妾這裡的雲霧茶吧,雖然比不上君山紅袍,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紫雅,沏茶。”
紫雅愣了一下,這茶水裡被她放了“作料”,但是現在是給皇上喝。若不是理智還在,她都想叫一聲不要喝。雖說是慢性毒藥,可是原本是下給主子的。不過,她轉念又一想,既然是那位拿來的,到時候跟她說一下,她應該會給皇上悄無聲息的喝下解藥吧。
“紫雅。”在她發愣的時候,葉錦華又叫了一聲。
永熙帝略有不滿的說:“你這宮女怎麼這般愚鈍,怎麼伺候得好主子?”
“這宮女是二等的,因這些天人手不夠便暫時提上來在身邊伺候一陣子。”葉錦華笑著打圓場,目光斜視著紫雅卻帶著一分不滿。
紫雅心知在這麼下去肯定會露出馬腳,於是不動聲色的沏著茶,將一杯推到葉錦華面前,另一杯遞給永熙帝。
永熙帝端詳著茶水的顏色道:“不愧是雲霧茶,色澤清淡,水潤清朗,好似蒙著雲一般的霧氣似的。”
說完永熙帝就舉起茶杯想要小啜一口,紫雅的嗓子眼也吊起來,卻突然聽到一道甜美的聲音道:“等等。”
“怎麼了?”永熙帝不解的看著她。
葉錦華露出小女孩似的調皮的笑容,撒嬌道:“我怎麼瞅著皇上手裡的那杯似乎比臣妾的要好喝。我們換換吧。”
永熙帝露出無奈且寵溺的表情,道:“那好吧。”
見著眼前的女子心滿意足的接過茶杯,津津有味的品嚐著,不時露出小貓一般可愛的笑容,永熙帝覺得有一種溫情迅速蔓延。每次在棲華閣才能有著這片刻的輕鬆和愉悅,是精神上的放鬆。
忽然,聽到一陣茶杯摔落在地,痛苦嗚咽的聲音。
眼前如花般美好的女子已經捂著肚子痛的躺在地上,永熙帝緊張的蹲下身抱起她,道:“錦兒,這是怎麼回事?來人,傳太醫!”
不一會兒,太醫,宮女們紛紛湧入了棲華閣。紅纓和紅慧不動聲色的站在紫雅兩邊,看似隨意實則將她看管了起來。
太醫領頭的是經驗豐富的陳太醫和卓太醫。不過葉錦華更為信任卓子謙,誰讓這個陳太醫與成淑妃有著親戚關係,太不可靠。
“卓,卓太醫,本宮這是怎麼了……肚子,肚子好痛。”葉錦華嗚咽著出聲。
永熙帝也立刻叫道:“卓太醫,快過來給瑾妃把脈。”
“微臣遵旨。”
見到瑾妃這幅模樣,卓子謙心底裡其實已經翻江倒海般翻湧。怎麼回事,才這麼一會兒不見她就又中了其他人的計謀。後宮實在是太可怕了,她這麼單純的女子怎麼……記憶中,她永遠是那個雪天裡裹著厚厚像個雪球跟在他後頭的小妹妹。
把了脈,卓子謙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道:“瑾妃娘娘這是中了極寒的毒。雖然所需藥材宮裡都有,不過就算是調養好了恐怕身體還是會虧損,有……有礙子嗣。”
這話一出,葉錦華露出震驚和絕望的表情,臉色愈加蒼白。
永熙帝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朕會為你做主的。”然後指著桌上殘餘的茶水,道:“卓太醫驗一驗茶水中可有問題。”
遠處,立在一邊的紫雅已經目瞪口呆。那邊宮裡的人明明說了這藥粉下得是慢性毒,為什麼會一下子發作起來。而且,現在太醫都到了,在這茶水裡一定會查出什麼問題。然後,也許她就會暴露!為什麼會是這樣,如果知道這毒會發作的這麼快,她死也不會下到茶水裡。難得是那邊的人看著她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多少,用這最後的一下讓主子再也沒有生育能力,順便一箭雙鵰再除掉她?
越想紫雅覺得越恐怖。一旁的紅慧忽然幽幽的說了一句:“主子若是有什麼事,我們這些伺候的宮女都難逃其咎。該不會被貶到奴隸司吧。”
奴隸司是比浣衣局更為可怕的地方。一旦入了奴隸司,不僅你的身份是賤奴,你的子子孫孫都逃脫不了這個身份。
紅纓突然來了一句,道:“入了生不如死的奴隸司還不如自我了斷。那裡可是人間地獄,你們難道想被公公們糟蹋。”奴隸司的女子根本就是浮萍,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被人踐踏。而那些心理變態的太監們更是可怕,他們每次都拿奴隸司的女子當做樂子,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這就是奴隸司為什麼被稱為人間地獄的原因。
紫雅越想覺得心底越寒,顫巍巍的發抖。一旁紅慧和紅纓對視一眼,側過頭都露出一閃而過的笑。
“瑾妃娘娘所喝的茶水裡的確是下了冷蟄子(藥名純屬杜撰),冷蟄子原是治癒炎毒的良藥。可若身子康健之人喝了冷蟄子粉泡的茶水,則會如墜冰洞,寒冷如十一月。對女子是有礙子嗣,對男子則是……”
“是什麼?”永熙帝擰著眉。
“劇毒之物。冷蟄子是寒毒,女子性陰,尚能融入化解。男子體熱,冷熱兩相交勢成水火……”
永熙帝忽而緩緩道:“卓太醫你且驗驗朕的那杯茶水裡有無異常?”
卓子謙用銀針試了片刻,恭敬回答:“並無,皇上所用茶水並無異樣。”
“瑾妃那杯茶水原本是朕的。”永熙帝的語氣平和,眼眸裡確是翻江倒海般的波瀾不定,一股殺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