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淮行宮爭寵鬥

帝后成長計劃·熙寶貝·5,241·2026/3/26

英淮行宮爭寵鬥 興高采烈的席玉卻剛好撞上剛剛從房間內出來的永熙帝,她心底一喜,上前規規矩矩的行禮,道:“嬪妾參見皇上,皇上金福萬安。” 自從上次的下毒事件後,席玉在永熙帝心裡的形象早已大打折扣。惟獨還有一點價值的就是,席玉那個有些小聰明,能想出各種奇思妙想的腦袋。 他不耐的揮了揮袖子,道:“起來吧,你今個怎麼跑了過來。” “嬪妾聽說瑾妃姐姐到現在還沒有醒,心下擔憂,想過來看望看望。”她清秀的臉上滿是憂愁,微微蹙眉的姿態愈加柔弱可人。 “瑾妃剛剛雖醒來,不過朕念她尚未痊癒便令她有歇下。你也不必前去打擾她。”永熙帝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的回答。 席玉暗暗歡喜,她本來就不是為了瑾妃來的,不用去假意逢迎更好。於是走上前一步,溫柔細語的說:“皇上如此關切瑾妃姐姐,嬪妾真是羨慕不已。說起後宮裡的諸位姐姐們都是各有千秋,卻、卻沒有想到有似嫵充儀姐姐這般剛烈的。” 永熙帝眉目一冷,有些不悅。 她又婉轉出聲:“卻是剛烈的過了頭,這留下一攤亂事讓別人處理,真是……哎!”嘆了一口氣,席玉勾唇淺笑道:“不過再亂的局也是有路可走的。皇上可知道圍魏救趙?” “圍他人的魏,救朕的趙?”永熙帝凝眉,似乎在考慮可行性。 席玉笑眯眯的點著腦袋,慢悠悠道:“皇上英明。不若請嬪妾去書房喝杯茶水解解渴,再則說這裡風大也傷身子。” 朕倒是要瞧瞧你能想出什麼辦法!永熙帝略一點頭,道:“好,隨朕去書房吧。” “是。”席玉低頭行禮,那一霎那面上燦若夏花,眼波流轉。 書房內。 永熙帝端坐正堂,席玉乖巧的立在一處研墨,筆觸紙張的聲音響起,在潔白的宣紙上落下四個大字——寧靜致遠。 “皇上好字。”席玉笑著誇讚。 永熙帝勾了勾唇,嘆道:“可惜字雖好字,心卻難以靜下來。”說完將面前的宣紙揉搓成一團,扔到附近的紙簍中。 “那麼且喝杯茶水,清涼靜心。”席玉將一旁剛剛沏好的茶水端來,青花瓷花樣考究的白底茶盞,畫工精細,青色花紋鮮活動人。掀開茶盞,撲鼻四溢的淺淡茶香湧入四散的空氣中,她淺笑嫣然道:“皇上請喝茶。” 永熙帝接過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只覺得喉腔內芳香四溢,又飲了好幾口,方才放下茶盞,詫異的問:“這茶水似乎與朕往常所喝略有不同吧。” “皇上聖明。這沖茶的水乃是取自每日清晨花瓣上的露珠,茶葉也是雨前茶林裡最嫩的那一抹尖芽。沖泡時的水溫又恰恰是不溫不火的溫度,將茶的清香與花露的芬芳完美融合。”席玉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這話好像廣告詞。 不過她還是笑眯眯的抿抿唇,瞎掰就瞎掰,反正皇上也不知道這茶水裡其實是摻雜了空間裡的泉水。 “看起來席嬪不僅是謀略高手,還是茶藝好手。”永熙帝這話也不知是誇還是貶。 不過席玉欣然接受當做誇獎,微笑著回答:“若論謀略不敢,不過如今的情形對皇上來說也許並不那麼壞。” “你且說說看。” “皇上的心腹大患無非就是覬覦皇位之人,那覬覦皇位之人雖說有著皇家血脈血統高貴,但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那覬覦之人才需要兵權,這才納了王妃,拉攏掌握兵權之人。那麼皇上也只需杯酒釋兵權即可。” 席玉說的順溜,畢竟這種戲碼前世的電視劇上播的可是司空見慣。 “杯酒釋兵權,談何容易!”永熙帝嘆了一口氣,而且趙老將軍也不傻,怎麼可能會平白放開兵權。 “皇上您設下鴻門宴,宴請朝中諸大臣。以趙老將軍年事已高為由,將兵力四散。不過其中重頭還是交給趙老將軍之子趙左將軍。再聯合朝中丞相、六部尚書,不怕趙老將軍不就範。”席玉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永熙帝心底卻冷哼一聲。到底是個女子,只會紙上談兵,說得容易,做起來又有多少不確定因素! “若是他不就範呢?再說太后對趙老將軍一向敬重,朕還沒這麼做,只怕訊息就已經傳到她老人家那裡了。”除了趙家,後宮裡的那個養母太后也是永熙帝的一個心病。 席玉微微一怔,道:“皇上,這只是第一計。若是成功便省力了許多,若是不成功那麼就使第二計,圍魏救趙。我們大庸朝建朝已有六百多年,收復周邊小國無數。但是仍有幾個遊牧民族而建立的小國幹擾邊疆。若是又有戰爭發生,將軍勢必要出戰,戰亂中死幾個將領也不是什麼難事。” 席玉笑眯眯慢悠悠的說著。永熙帝看著她忘我的那種神態只覺得心底大寒,真是一個毒婦!雖然這計謀也許會成功,但卻是太過陰險卑鄙。 就算他再怎麼忌憚趙老將軍,對他為大庸皇朝所付出的累累戰功還是有著一絲尊敬敬仰之心。也不會使出這麼卑鄙的手段,獲得暫時的勝利。 “皇上,皇上……?”見到永熙帝發呆,席玉自以為是被自己的計謀打動,露出了得意滿滿的笑容。 “此事容後再議。” “皇上,可是……”席玉不甘心,還想要說些什麼補充。 永熙帝一道凌厲的眼色飛來,嚇得她連忙捂住了唇,嚥下了之前在心裡打轉的話語。眉宇間閃過一絲抑鬱,暗想:連嫵充儀的死本姑娘都能算計的絲毫不差,你這個狗皇帝憑什麼不相信我。 沒錯,嫵充儀的決然刺殺前與席玉在一起密談了半個時辰。 而席玉原本也以為終於有施展自己才華的機會了,可是…… “給朕退下吧。”永熙帝臉色鐵青,冷冷呵斥道。 “是。” 即使心有不甘。席玉還是隻能灰溜溜的退下來,從英淮行宮的書房離開時,剛巧碰到領著一群宮女太監們在逛行宮的遊美人和陳才人。 她們見了席玉上前行禮,雖動作不是很恭敬,但到底禮數週全。 遊美人與席玉一樣暫時投靠靜皇貴妃一派,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因此席玉笑容滿面的對遊美人道:“今個兒你們倆倒是好興致,怎麼不見劉婕妤?” 遊美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陳才人早已咋咋呼呼的說了起來,“嫵充儀這女人死得晦氣,瑾妃又好運氣住在皇上的寢宮。宛妃傻乎乎的每日去找湘南郡主玩耍,劉婕妤小產後一副全家都死光的晦氣表情。除了席嬪你,也就我和遊美人兩個正常點。不出來逛逛豈不是憋得慌!” 席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隨後又恍若無事般的說:“劉婕妤前些日子不是還會到本嬪的宮裡坐坐?怎麼又抑鬱上了呢。” “後宮裡傳來訊息,雪德妃有孕了。”遊美人張了張唇,湊在她耳邊輕聲道。 怎麼又有孕了?先是劉秀茹和陳然都有孕,一個小產得了安慰獎晉升劉婕妤,一個好運生下二皇子晉為宓嬪。她們離開前,馨嬪也懷孕升為馨婕妤,現在雪德妃又爆出有孕了。而且她不是自從生下大公主後就子嗣困難嗎? 所以劉婕妤抑鬱是因為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她是雪德妃一派的,之前她懷孕時雪德妃比她還要緊張,只盼她生下個兒子好抱養在自己膝下,結果她被人害得小產了。現在雪德妃自己能生了,怎麼還會在乎,還會提拔幫襯劉婕妤呢? 這麼一想,席玉覺得自己真相了。於是頷首,道:“咱們離宮這才半個月,雪德妃的身孕也不久吧。” 遊美人點點頭,道:“說是剛滿一個月的脈象。”語氣裡帶著幾絲嫉妒。 陳才人則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撇了撇嘴,道:“也不見著皇上怎麼去雪德妃的宮裡,怎麼就懷上了呢?要說馨婕妤有身孕,那是大家都知曉的,眼見著那大半個月皇上往跑幽蘭小築跑,懷上也不稀奇。就是這雪德妃,不會懷不上就幹了什麼傻事吧?” 這話說得尖酸刻薄,要是雪德妃在場只怕早給她一個大嘴巴子!不過陳才人也是看著當事人不在場才敢背後嘀咕議論。 席玉很是看不上陳才人這種人,不過有時候利用一下還是可以的。 “那宮裡難道沒有其他姐妹懷疑雪妃這懷的孕……?”席玉技巧性的詢問,只等著陳才人落入圈套。 “說閒話的自然哪裡都有。不過人家可拿出敬事房的記錄,恰恰就是大公主喊生病那幾天,皇上歇在了永和宮。”陳才人擰著眉,苦大仇深的說著。 遊美人苦中作樂的笑著道,“喲,這可就熱鬧了。可憐我們這些不起眼的小草,也就眼睜睜的看著姐姐們百花爭豔咯。” 陳才人突然問道,“咦?若是妹妹剛才沒有看錯,席嬪姐姐是從皇上的書房方向出來的吧。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若是往常席嬪姐姐不該順便陪著皇上用個午膳。” 對於陳才人的戳人痛腳和不會看人眼色,席玉也表示很無奈。於是撇了撇嘴,裝作一副遺憾的模樣,道:“皇上的政事繁忙,本嬪也不好多打擾,於是就先出來了。 “是嗎?”陳才人卻不買賬,道:“可我怎麼聽剛才路過的小太監說是被趕了出來啊。” “放肆!” 陳才人如此挑釁,席玉自己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當即擰眉怒斥,怒目圓瞪。 “不過是個小小才人,如此與本嬪說話。莫非以為本嬪的性子好就可以讓你隨意拿捏了?” “你也不過是個丫鬟出身的,本小主雖然品級不比你高。可卻是出自六大世家之一的陳家長房!” 陳昭昭原本在家裡時就仗著自己的長房嫡女身份氣焰囂張,如今雖入了宮有所收斂,那也是對後臺比自己硬的人小聲細語。 對於席玉這種丫鬟出身踩著狗屎運的當然瞧不上眼。 遊美人在一旁充當和事佬,連忙攔在兩人面前,道:“你們且好好說話。席嬪姐姐,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繞了陳妹妹吧,你也知道陳妹妹是個想什麼說什麼心直口快的人,沒有那麼多心眼,說的都是實話!” “陳妹妹,你也別瞧不上席嬪姐姐的出身。人家都說英雄莫問出處,後宮嬪妃亦然如此。雖然席嬪姐姐出身低,但她現在品級是側五品的嬪,不是我們這些個小小才人美人能夠相比的,你不能如此冒犯啊。” 這話聽著是勸和,實則有著幾絲挑撥的意味。 席玉到底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腦子清醒,一下子就明白了。看著遊美人的目光略帶不悅。 而陳昭昭心思單純,用一句話來就是胸大無腦,覺得遊美人意思就是在說咱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才人,怎麼比得上席嬪位高權重,還是惹不起躲的遠吧。一這麼想,陳才人哪裡想罷休,上前攔住席玉,道:“你這個賤婢,給我站住。” 席玉好聲好氣的說:“陳才人,本嬪是皇上封的席嬪,請放尊重些。” “放屁!我說你是個賤婢就是個賤婢,現在是嬪怎麼了?以前不就是瑾妃身邊的洗腳丫頭,高傲些什麼!” 縱使席玉理智些知道這都是遊美人的故意挑撥,可也耐不住陳才人嘴裡粗鄙的一口一個賤婢,重重的冷哼了一聲,腦子還沒想出什麼,身子已經行動,上前就給她一個大大的巴掌! 啪—— 一聲清脆悅耳。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陳才人捂著被打的左臉,一臉的我與你勢不兩立的表情。 席玉這才後悔自己有些衝動的舉措。她知道自己雖然有空間雖然聰明,但沒有可以依靠的家世。而陳家在大庸皇朝也算是排的上名號的世家,若針對她,她可能會在後宮裡待不下去。 “陳才人,本嬪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的話確實太過傷人。不如我們今日一人退一步,權當一切沒有發生,你覺得怎麼樣?”席玉理智的說。 “想要一切沒有發生?怎麼可能,除非你把臉湊上來給我打十下,我再考慮考慮。”陳才人一副囂張跋扈的表情,冷哼哼著。 “這不可能。”席玉十分看重自己的尊嚴。況且還是這種湊上臉讓別人打自己十下這種屈辱的事情。 “那這一切就免談!我們走!” 陳才人氣勢洶洶的帶著身後一群宮女太監們離開了。 留下在原地無奈嘆息的遊美人,遊美人幽幽的說:“席嬪姐姐,你怎麼這麼衝動啊。陳才人雖然品級不高,但畢竟後宮裡還有兩個族姐成淑妃和宓嬪,身後還有龐大的陳家。現在,你可算得罪個光了!” “你滿意了?”席玉憤恨怒視著她,道:“我與你有什麼冤仇!為何要挑起我和陳才人之間的事情。若論起來,我們都是皇貴妃一派的不是嗎?” “席嬪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剛才真的是真心想要勸解你們兩個的,沒有想到陳才人的脾氣這麼衝,席嬪姐姐的情緒也這麼激動。妹妹現在只是想安慰安慰席嬪姐姐,席嬪姐姐為何要說這一切是妹妹搞的鬼呢?” 遊美人露出一副你誤解了我,我很傷心的表情,拿著白帕子擦拭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嗚嗚咽咽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心疼。 “你,你,你……”席玉氣得又舉起了手,卻沒有成功的打下去,被宛妃一把抓住。 一旁的湘南郡主嘖嘖的咂嘴,嚷嚷道:“宛婉,你們宮裡的嬪妃就是這麼欺負後宮新人的啊?我算是長見識了。” “宛妃姐姐,湘南郡主安好。”遊美人比起陳才人聰明多了,她不似之前的柔弱狀,不卑不亢的行了禮。又道:“你們不要怪席嬪姐姐了,可能是我說的話哪裡惹怒了席嬪姐姐。若真是我的不對,即使席嬪姐姐打了嬪妾,嬪妾也不會有半分怨言的。” 席嬪放下被宛妃攔住的手,上前行禮,道:“嬪妾參見宛妃姐姐,湘南郡主。剛才是嬪妾魯莽失禮了,多虧遊美人妹妹善解人意,大度諒解了嬪妾,不然嬪妾不知怎生是好了。” 這話一說,遊美人不原諒也只能原諒了。 可是她的目的已然達到,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垂著頭當做一個沉默的傾聽者。 “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後宮的醃臢事我也不想聽,都退下吧!”湘南郡主揮了揮手,屏退了她們。 “是!” 看著席嬪和遊美人離去的背影,宛妃自嘲的說:“幸好我喜歡的不是熙表哥,不然如今也會似她們這般。爭鬥中盡顯露出的醜陋!” 湘南郡主和宛妃自小相熟,說話也絲毫不客氣,道:“呵呵,那還不如喜歡皇上堂哥,至少有一個可以前行的目標。總比漫無目的,沒有方向的追尋王爺堂哥好吧。再說了,如今他的王妃沒了孩子,指不定在京都哪個角落裡哄著嬌妻呢。” 宛妃忽然勾了勾唇,笑的很是涼薄,道:“漣表哥不喜歡趙婧,這根本就是逢場作戲。” “你怎麼知道?”湘南郡主還是惋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因為吶,我知道趙婧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漣表哥的……”宛妃語氣幽幽,說到趙婧時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英淮行宮爭寵鬥

興高采烈的席玉卻剛好撞上剛剛從房間內出來的永熙帝,她心底一喜,上前規規矩矩的行禮,道:“嬪妾參見皇上,皇上金福萬安。”

自從上次的下毒事件後,席玉在永熙帝心裡的形象早已大打折扣。惟獨還有一點價值的就是,席玉那個有些小聰明,能想出各種奇思妙想的腦袋。

他不耐的揮了揮袖子,道:“起來吧,你今個怎麼跑了過來。”

“嬪妾聽說瑾妃姐姐到現在還沒有醒,心下擔憂,想過來看望看望。”她清秀的臉上滿是憂愁,微微蹙眉的姿態愈加柔弱可人。

“瑾妃剛剛雖醒來,不過朕念她尚未痊癒便令她有歇下。你也不必前去打擾她。”永熙帝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的回答。

席玉暗暗歡喜,她本來就不是為了瑾妃來的,不用去假意逢迎更好。於是走上前一步,溫柔細語的說:“皇上如此關切瑾妃姐姐,嬪妾真是羨慕不已。說起後宮裡的諸位姐姐們都是各有千秋,卻、卻沒有想到有似嫵充儀姐姐這般剛烈的。”

永熙帝眉目一冷,有些不悅。

她又婉轉出聲:“卻是剛烈的過了頭,這留下一攤亂事讓別人處理,真是……哎!”嘆了一口氣,席玉勾唇淺笑道:“不過再亂的局也是有路可走的。皇上可知道圍魏救趙?”

“圍他人的魏,救朕的趙?”永熙帝凝眉,似乎在考慮可行性。

席玉笑眯眯的點著腦袋,慢悠悠道:“皇上英明。不若請嬪妾去書房喝杯茶水解解渴,再則說這裡風大也傷身子。”

朕倒是要瞧瞧你能想出什麼辦法!永熙帝略一點頭,道:“好,隨朕去書房吧。”

“是。”席玉低頭行禮,那一霎那面上燦若夏花,眼波流轉。

書房內。

永熙帝端坐正堂,席玉乖巧的立在一處研墨,筆觸紙張的聲音響起,在潔白的宣紙上落下四個大字——寧靜致遠。

“皇上好字。”席玉笑著誇讚。

永熙帝勾了勾唇,嘆道:“可惜字雖好字,心卻難以靜下來。”說完將面前的宣紙揉搓成一團,扔到附近的紙簍中。

“那麼且喝杯茶水,清涼靜心。”席玉將一旁剛剛沏好的茶水端來,青花瓷花樣考究的白底茶盞,畫工精細,青色花紋鮮活動人。掀開茶盞,撲鼻四溢的淺淡茶香湧入四散的空氣中,她淺笑嫣然道:“皇上請喝茶。”

永熙帝接過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只覺得喉腔內芳香四溢,又飲了好幾口,方才放下茶盞,詫異的問:“這茶水似乎與朕往常所喝略有不同吧。”

“皇上聖明。這沖茶的水乃是取自每日清晨花瓣上的露珠,茶葉也是雨前茶林裡最嫩的那一抹尖芽。沖泡時的水溫又恰恰是不溫不火的溫度,將茶的清香與花露的芬芳完美融合。”席玉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這話好像廣告詞。

不過她還是笑眯眯的抿抿唇,瞎掰就瞎掰,反正皇上也不知道這茶水裡其實是摻雜了空間裡的泉水。

“看起來席嬪不僅是謀略高手,還是茶藝好手。”永熙帝這話也不知是誇還是貶。

不過席玉欣然接受當做誇獎,微笑著回答:“若論謀略不敢,不過如今的情形對皇上來說也許並不那麼壞。”

“你且說說看。”

“皇上的心腹大患無非就是覬覦皇位之人,那覬覦皇位之人雖說有著皇家血脈血統高貴,但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那覬覦之人才需要兵權,這才納了王妃,拉攏掌握兵權之人。那麼皇上也只需杯酒釋兵權即可。”

席玉說的順溜,畢竟這種戲碼前世的電視劇上播的可是司空見慣。

“杯酒釋兵權,談何容易!”永熙帝嘆了一口氣,而且趙老將軍也不傻,怎麼可能會平白放開兵權。

“皇上您設下鴻門宴,宴請朝中諸大臣。以趙老將軍年事已高為由,將兵力四散。不過其中重頭還是交給趙老將軍之子趙左將軍。再聯合朝中丞相、六部尚書,不怕趙老將軍不就範。”席玉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永熙帝心底卻冷哼一聲。到底是個女子,只會紙上談兵,說得容易,做起來又有多少不確定因素!

“若是他不就範呢?再說太后對趙老將軍一向敬重,朕還沒這麼做,只怕訊息就已經傳到她老人家那裡了。”除了趙家,後宮裡的那個養母太后也是永熙帝的一個心病。

席玉微微一怔,道:“皇上,這只是第一計。若是成功便省力了許多,若是不成功那麼就使第二計,圍魏救趙。我們大庸朝建朝已有六百多年,收復周邊小國無數。但是仍有幾個遊牧民族而建立的小國幹擾邊疆。若是又有戰爭發生,將軍勢必要出戰,戰亂中死幾個將領也不是什麼難事。”

席玉笑眯眯慢悠悠的說著。永熙帝看著她忘我的那種神態只覺得心底大寒,真是一個毒婦!雖然這計謀也許會成功,但卻是太過陰險卑鄙。

就算他再怎麼忌憚趙老將軍,對他為大庸皇朝所付出的累累戰功還是有著一絲尊敬敬仰之心。也不會使出這麼卑鄙的手段,獲得暫時的勝利。

“皇上,皇上……?”見到永熙帝發呆,席玉自以為是被自己的計謀打動,露出了得意滿滿的笑容。

“此事容後再議。”

“皇上,可是……”席玉不甘心,還想要說些什麼補充。

永熙帝一道凌厲的眼色飛來,嚇得她連忙捂住了唇,嚥下了之前在心裡打轉的話語。眉宇間閃過一絲抑鬱,暗想:連嫵充儀的死本姑娘都能算計的絲毫不差,你這個狗皇帝憑什麼不相信我。

沒錯,嫵充儀的決然刺殺前與席玉在一起密談了半個時辰。

而席玉原本也以為終於有施展自己才華的機會了,可是……

“給朕退下吧。”永熙帝臉色鐵青,冷冷呵斥道。

“是。”

即使心有不甘。席玉還是隻能灰溜溜的退下來,從英淮行宮的書房離開時,剛巧碰到領著一群宮女太監們在逛行宮的遊美人和陳才人。

她們見了席玉上前行禮,雖動作不是很恭敬,但到底禮數週全。

遊美人與席玉一樣暫時投靠靜皇貴妃一派,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因此席玉笑容滿面的對遊美人道:“今個兒你們倆倒是好興致,怎麼不見劉婕妤?”

遊美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陳才人早已咋咋呼呼的說了起來,“嫵充儀這女人死得晦氣,瑾妃又好運氣住在皇上的寢宮。宛妃傻乎乎的每日去找湘南郡主玩耍,劉婕妤小產後一副全家都死光的晦氣表情。除了席嬪你,也就我和遊美人兩個正常點。不出來逛逛豈不是憋得慌!”

席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隨後又恍若無事般的說:“劉婕妤前些日子不是還會到本嬪的宮裡坐坐?怎麼又抑鬱上了呢。”

“後宮裡傳來訊息,雪德妃有孕了。”遊美人張了張唇,湊在她耳邊輕聲道。

怎麼又有孕了?先是劉秀茹和陳然都有孕,一個小產得了安慰獎晉升劉婕妤,一個好運生下二皇子晉為宓嬪。她們離開前,馨嬪也懷孕升為馨婕妤,現在雪德妃又爆出有孕了。而且她不是自從生下大公主後就子嗣困難嗎?

所以劉婕妤抑鬱是因為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她是雪德妃一派的,之前她懷孕時雪德妃比她還要緊張,只盼她生下個兒子好抱養在自己膝下,結果她被人害得小產了。現在雪德妃自己能生了,怎麼還會在乎,還會提拔幫襯劉婕妤呢?

這麼一想,席玉覺得自己真相了。於是頷首,道:“咱們離宮這才半個月,雪德妃的身孕也不久吧。”

遊美人點點頭,道:“說是剛滿一個月的脈象。”語氣裡帶著幾絲嫉妒。

陳才人則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撇了撇嘴,道:“也不見著皇上怎麼去雪德妃的宮裡,怎麼就懷上了呢?要說馨婕妤有身孕,那是大家都知曉的,眼見著那大半個月皇上往跑幽蘭小築跑,懷上也不稀奇。就是這雪德妃,不會懷不上就幹了什麼傻事吧?”

這話說得尖酸刻薄,要是雪德妃在場只怕早給她一個大嘴巴子!不過陳才人也是看著當事人不在場才敢背後嘀咕議論。

席玉很是看不上陳才人這種人,不過有時候利用一下還是可以的。

“那宮裡難道沒有其他姐妹懷疑雪妃這懷的孕……?”席玉技巧性的詢問,只等著陳才人落入圈套。

“說閒話的自然哪裡都有。不過人家可拿出敬事房的記錄,恰恰就是大公主喊生病那幾天,皇上歇在了永和宮。”陳才人擰著眉,苦大仇深的說著。

遊美人苦中作樂的笑著道,“喲,這可就熱鬧了。可憐我們這些不起眼的小草,也就眼睜睜的看著姐姐們百花爭豔咯。”

陳才人突然問道,“咦?若是妹妹剛才沒有看錯,席嬪姐姐是從皇上的書房方向出來的吧。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若是往常席嬪姐姐不該順便陪著皇上用個午膳。”

對於陳才人的戳人痛腳和不會看人眼色,席玉也表示很無奈。於是撇了撇嘴,裝作一副遺憾的模樣,道:“皇上的政事繁忙,本嬪也不好多打擾,於是就先出來了。

“是嗎?”陳才人卻不買賬,道:“可我怎麼聽剛才路過的小太監說是被趕了出來啊。”

“放肆!”

陳才人如此挑釁,席玉自己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當即擰眉怒斥,怒目圓瞪。

“不過是個小小才人,如此與本嬪說話。莫非以為本嬪的性子好就可以讓你隨意拿捏了?”

“你也不過是個丫鬟出身的,本小主雖然品級不比你高。可卻是出自六大世家之一的陳家長房!”

陳昭昭原本在家裡時就仗著自己的長房嫡女身份氣焰囂張,如今雖入了宮有所收斂,那也是對後臺比自己硬的人小聲細語。

對於席玉這種丫鬟出身踩著狗屎運的當然瞧不上眼。

遊美人在一旁充當和事佬,連忙攔在兩人面前,道:“你們且好好說話。席嬪姐姐,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繞了陳妹妹吧,你也知道陳妹妹是個想什麼說什麼心直口快的人,沒有那麼多心眼,說的都是實話!”

“陳妹妹,你也別瞧不上席嬪姐姐的出身。人家都說英雄莫問出處,後宮嬪妃亦然如此。雖然席嬪姐姐出身低,但她現在品級是側五品的嬪,不是我們這些個小小才人美人能夠相比的,你不能如此冒犯啊。”

這話聽著是勸和,實則有著幾絲挑撥的意味。

席玉到底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腦子清醒,一下子就明白了。看著遊美人的目光略帶不悅。

而陳昭昭心思單純,用一句話來就是胸大無腦,覺得遊美人意思就是在說咱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才人,怎麼比得上席嬪位高權重,還是惹不起躲的遠吧。一這麼想,陳才人哪裡想罷休,上前攔住席玉,道:“你這個賤婢,給我站住。”

席玉好聲好氣的說:“陳才人,本嬪是皇上封的席嬪,請放尊重些。”

“放屁!我說你是個賤婢就是個賤婢,現在是嬪怎麼了?以前不就是瑾妃身邊的洗腳丫頭,高傲些什麼!”

縱使席玉理智些知道這都是遊美人的故意挑撥,可也耐不住陳才人嘴裡粗鄙的一口一個賤婢,重重的冷哼了一聲,腦子還沒想出什麼,身子已經行動,上前就給她一個大大的巴掌!

啪——

一聲清脆悅耳。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陳才人捂著被打的左臉,一臉的我與你勢不兩立的表情。

席玉這才後悔自己有些衝動的舉措。她知道自己雖然有空間雖然聰明,但沒有可以依靠的家世。而陳家在大庸皇朝也算是排的上名號的世家,若針對她,她可能會在後宮裡待不下去。

“陳才人,本嬪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的話確實太過傷人。不如我們今日一人退一步,權當一切沒有發生,你覺得怎麼樣?”席玉理智的說。

“想要一切沒有發生?怎麼可能,除非你把臉湊上來給我打十下,我再考慮考慮。”陳才人一副囂張跋扈的表情,冷哼哼著。

“這不可能。”席玉十分看重自己的尊嚴。況且還是這種湊上臉讓別人打自己十下這種屈辱的事情。

“那這一切就免談!我們走!”

陳才人氣勢洶洶的帶著身後一群宮女太監們離開了。

留下在原地無奈嘆息的遊美人,遊美人幽幽的說:“席嬪姐姐,你怎麼這麼衝動啊。陳才人雖然品級不高,但畢竟後宮裡還有兩個族姐成淑妃和宓嬪,身後還有龐大的陳家。現在,你可算得罪個光了!”

“你滿意了?”席玉憤恨怒視著她,道:“我與你有什麼冤仇!為何要挑起我和陳才人之間的事情。若論起來,我們都是皇貴妃一派的不是嗎?”

“席嬪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剛才真的是真心想要勸解你們兩個的,沒有想到陳才人的脾氣這麼衝,席嬪姐姐的情緒也這麼激動。妹妹現在只是想安慰安慰席嬪姐姐,席嬪姐姐為何要說這一切是妹妹搞的鬼呢?”

遊美人露出一副你誤解了我,我很傷心的表情,拿著白帕子擦拭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嗚嗚咽咽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心疼。

“你,你,你……”席玉氣得又舉起了手,卻沒有成功的打下去,被宛妃一把抓住。

一旁的湘南郡主嘖嘖的咂嘴,嚷嚷道:“宛婉,你們宮裡的嬪妃就是這麼欺負後宮新人的啊?我算是長見識了。”

“宛妃姐姐,湘南郡主安好。”遊美人比起陳才人聰明多了,她不似之前的柔弱狀,不卑不亢的行了禮。又道:“你們不要怪席嬪姐姐了,可能是我說的話哪裡惹怒了席嬪姐姐。若真是我的不對,即使席嬪姐姐打了嬪妾,嬪妾也不會有半分怨言的。”

席嬪放下被宛妃攔住的手,上前行禮,道:“嬪妾參見宛妃姐姐,湘南郡主。剛才是嬪妾魯莽失禮了,多虧遊美人妹妹善解人意,大度諒解了嬪妾,不然嬪妾不知怎生是好了。”

這話一說,遊美人不原諒也只能原諒了。

可是她的目的已然達到,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垂著頭當做一個沉默的傾聽者。

“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後宮的醃臢事我也不想聽,都退下吧!”湘南郡主揮了揮手,屏退了她們。

“是!”

看著席嬪和遊美人離去的背影,宛妃自嘲的說:“幸好我喜歡的不是熙表哥,不然如今也會似她們這般。爭鬥中盡顯露出的醜陋!”

湘南郡主和宛妃自小相熟,說話也絲毫不客氣,道:“呵呵,那還不如喜歡皇上堂哥,至少有一個可以前行的目標。總比漫無目的,沒有方向的追尋王爺堂哥好吧。再說了,如今他的王妃沒了孩子,指不定在京都哪個角落裡哄著嬌妻呢。”

宛妃忽然勾了勾唇,笑的很是涼薄,道:“漣表哥不喜歡趙婧,這根本就是逢場作戲。”

“你怎麼知道?”湘南郡主還是惋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因為吶,我知道趙婧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漣表哥的……”宛妃語氣幽幽,說到趙婧時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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