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 迷宮
第2277章 迷宮
TPC的前身,或者說前身的前身就是一群有識的科學家組成的,他們互相支援對方的研究,達成知識共享,為的是減少乃至消除重複研究所造成的浪費,後續成為國際組織,乃至全球惟一合組織,更是將全球科學家給聯合起來,知識不再是壁壘,而是能夠查閱的資訊,自然不用別人研究過了,你還要再研究一遍,從而造成資源的極大浪費。
因而TPC從來都不缺少機密,十多年發展下來,機密那是海了去了,所以機密什麼的,但凡在TPC待得久一點,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問題是機密之所以是機密,就是不能被太多人,或者無許可權的人看到、知道。
但現在呢,這麼大一坨‘機密’,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擺在這裡,沒有拆除、沒有封存,甚至都沒有人看守。
退一萬步說,即便這東西是裝上就不能動的裝置,甚至都不能震動,哪怕是重卡路過時造成的震動,都能影響其精確,更別說移動了。
越精密就越不能動,因為其加工精度,已經是奈米級別了,而震動則是毫米,換算下來,相當於高空彈跳一樣的巨大差距。
儀器不能動,人還不能動嗎?
多找幾個看守不行嗎?
TPC缺這點工資?
再退一萬步說,找人看守也不放心,那封死總行吧,就跟曾經的滋爾達氣體一樣,用高標號的鋼筋混凝土,把存放的洞穴給封的嚴嚴實實,開著挖機、拿上電鎬都別想挖開。
而這裡呢,連大門都是潦草的用鐵鏈一鎖完事,裡面的房間更是各個都能開啟,喜比剛助觀察過了,都有電磁門吸,還是高等級的多點電磁門吸,但都沒有開啟,或者說被關閉了。
電磁、電磁,自然需要電才能產生磁,沒有電的話,和廢鐵沒什麼區別,自然無法吸住門了。
也就是說,這地方連電都斷了,完完全全的廢棄了。
廢棄了,卻留著個資料庫中都沒有的儀器。
喜比剛助惱怒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凡遵守一點規章制度,都不可能這麼搞,可偏偏事實就是這樣,這都不能說負責善後的人馬虎了,完全沒把職責當一回事,隨便拿鐵鏈一鎖就完事了。
這是什麼?
失職!
瀆職!
喜比剛助憤怒的想大罵甚至打負責的那人一頓,簡直是尸位裹素,不把TPC的規章制度當一回事。
為啥要有這麼多的規定?
就是因為每一條的背後都是血淋淋的教訓。
不把這些規則放在眼裡,那就是拿生命不當一回事啊。
作為防衛軍出來的人,喜比剛助是看不得這樣的行為。
這是,耳麥又響了起來,從中傳出綠川舞的聲音:“隊長,科研部那邊給的回應是這是用於人工製造引力場的儀器,但在實際測試中與理論差距極大,多次除錯都沒能提高精準度,於是就擱置了。”
引力場,沒有達到預期?
狩矢幸平抬頭看著這滿天花板的儀器,牢牢的倒懸著,他此時很想問一下負責這個專案的人,你的預期是多高啊,這樣子都還不夠啊?
“是誰負責的,能找到參與這個專案的人嗎?”喜比剛助連聲問道:“專案停止時,儀器有關停嗎?最後撤離時,這裡是現在這樣子嗎?”
他覺得這裡面有大問題,但凡上過初中、高中,做那些極其初級的實驗,都知道結束時,要把試管燒杯清洗乾淨,電線電池歸到原位,可這呢?
這麼大、這麼重、這麼貴的儀器裝置,別說罩防塵罩了,甚至可能都沒有關閉。
一個人會犯錯誤、兩個人可能會疏忽,可這樣一個專案組,不說百十個人,也會有一二十個人吧,全都忘了關停儀器?
怎麼可能!
這裡面要是沒貓膩,喜比剛助都能把這個儀器沾芥末給吃了。
喜比剛助的話音剛落,綠川舞就回答道:“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是如月博士,團隊成員的話,咦.”
綠川舞說著說著就發出了驚叫聲,然後眼睛都瞪大了,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隊長,其他參與專案的十二個人,全都不在了。”
“什麼?什麼叫不在了?”喜比剛助心中為之一驚。
“有的遭遇了交通事故,有的因病離世,還有的在實驗中發生了意外.總之全都去世了。”
綠川舞是年齡小,但不是傻子,這麼些個人,全都沒了,哪怕是用十二指腸都能想到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而喜比剛助就更不用說了,這樣的事聽說過甚至見過都不止一次了。
最好的保密,不是禁口,而是滅口。
死人是沒法洩密的。
這滅口手法簡直不要太粗糙,屬於不看的話,還能糊弄過去,可如若像現在這樣,但凡關注一下,就能察覺到不對勁,即便沒證據,也知道這問題有多大。
畢竟,一個人是巧合、兩個人是碰巧,可十多個人全都沒了,要是沒問題才有鬼呢。
“如月博士,又是如月博士。”喜比剛助此刻無比肯定,如月博士絕對是在這裡甚至可能在來這裡之前被寄生、控制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顛倒房間的儀器又是做什麼的呢?
和遍佈這棟大樓的藤蔓及大廳中間的蛋狀種子,是不是有關係呢?
雖然沒證據,但憑直覺,喜比剛助認為有關聯。
未來科學研究中心,研究的是亞空間彩虹魔境,如月博士更是在空間研究方面取得了重大成果,被認為是這方面的專家,才成了未來科學研究中心的負責人。
這讓喜比剛助心中隱隱產生了一個猜測,這些看著就詭異的藤蔓乃至於莫奈拉星人是不是異空間來客?
因為未來科學研究中心是TPC首屈一指的空間方面的研究基地,在這裡紮根,就是守著大門?
就像——
基裡艾洛德人那樣!
喜比剛助想到了多年前出現在臺場上空的那扇基裡艾洛德人口中說的‘天堂之門’,至今不知道通往何處,裡面又有什麼東西,大家只知道一旦,那扇大門一旦徹底開啟,人間必然會淪為煉獄。
難不成這裡也是這樣?
喜比剛助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當即拉過耳麥,讓她趕緊聯絡科研部,找個懂行的人,尤其是有關空間方面的,必須確認這到底能不能開啟通往異空間的大門,亦或者會不會對空間產生影響。
至於說實驗記錄,就對方這狠辣的滅口勁,篡改實驗記錄什麼的,根本就是小事一樁,因此實驗記錄不能全信,只能作為參考,因而關鍵讓懂行的人看看,這儀器是否涉及到空間方面才是關鍵。
“隊長,這地方.真很不一般啊。”
幸田敏行咧了咧嘴,感覺這一趟來的真值,小小一棟樓竟有這麼多不可思議的地方,讓人真的是大開眼界。
但幸田敏行寧願不長這個見識,因為這見識全都是麻煩,乃至於會出現死傷。
唉!!!
可惜呀,麻煩並不以人類的意識為轉移,只能去面對、去解決。
“要繼續搜查嗎?”
狩矢幸平拿著槍問道,他一直都在戒備,雖然四下安靜,沒有看到異常,但隱隱覺得不舒服,就有種鋒芒刺背之感。
喜比剛助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先退出去,狩矢,做個保險措施。”
“是,隊長!”
雖然他想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都看一遍,但現在的情況而言,還是別繼續冒險了,做好準備再進來,不說武裝到牙齒,也該帶些重武器,以防發生狀況,火力不足。
畢竟在大樓裡面,勝利神鷹可沒法給他們火力支援,在跑出去前,只能靠他們自己。
“是!”
狩矢幸平和幸田敏行同時答道,接著持槍瞄著四周,快步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路過大廳時,三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中間土丘的這個巨蛋狀的根,喜比剛助更是停下來,用頭盔內建的攝像頭,拍攝了好幾張圖片和一段影像,然後
哐!
突然間的一聲巨響,把三人都給嚇了一跳,比剛剛那兩聲還要大、還要響,隔了這麼遠都有種震耳欲聾之感,以致於他們都有種腳下地板被震得在顫抖的感覺。
不,這不是錯覺,因為周圍那乾癟的藤蔓在晃動著,顯然是被音波給影響到了。
“隊長,聲音越來越大了。”
幸田敏行面帶憂色,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反而可能是糟糕透頂的前兆。
這種撞擊聲,不免讓人想到,有東西在瘋狂的衝撞著,想要逃出來或者衝進來。
“趕快出去。”
喜比剛助面色也不好看,當即帶著隊員快步向外走去,現下情況不明,他們人少不說,火力也不足,還是先且離開,待到了外面,再做打算。
三人加快了腳步,作戰靴踩在厚實而潮溼的腐敗枝葉上,軟軟的,發出的聲音也很輕微,但在這寂靜中卻顯得尤為響亮。
可走著走著,最前面的喜比剛助卻放慢了腳步,直至停了下來。
“怎麼了隊”
狩矢幸平也趕緊停下了,以免撞上去,可話還未說完就停了,就像嗓子被塞了塊石頭一樣,將他剩下的話給堵住了。
因為在前面,不到十米遠,有一扇熟悉的門,大開著,能夠看到裡面的倒懸。
他們
走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
幸田敏行忍不住回頭看,身後是大廳,還有佔據了很大一部分面積的土丘和巨蛋,沒走錯呀。
這地方又不是迷宮,就這麼幾條走廊,也不彎彎繞繞,若非藤蔓過於密集,恐怕都能一眼望到頭,怎麼可能會迷路呢?
喜比剛助低頭看了看腳印,然後再回頭看看走過的腳印。
有來有回的幾行腳印,一點都不雜亂,很清晰的描繪出他們的行走路線。
毫無疑問的他們在這裡返回了,可就是又走回來了,就好像一個圈,不管往哪一頭走,就是會再走回來。
但這棟樓的走廊根本不是圓圈,回頭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筆直的一條走廊。
可事實就在這,他們往後走回來了。
“走,繼續向前!”
喜比剛助只停頓了一兩秒的時間,就做出了決斷,繼續往前走。
他記得清清楚楚,一開始是往前走,到了這間顛倒的房間後,就回頭往後走了,可往後走著走著,就從前面走了回來。
最開始他們是從南向北跨過了大廳,而後在顛倒的房間轉身,向著從南向北的跨過了大廳,按理說應該到了大廳的南邊,可現在卻出現在了大廳的北邊,給人感覺就是繞了一圈回來了。
這樣的話,大廳應該在前面,可偏偏後面就是大廳。
要驗證是不是繞回來了,並不難,就是繼續往前走,如果真的回到了顛倒的房間,那前面應該就是大廳了。
隨著喜比剛助命令的下達,三人繼續往前走了,然後
三人停了下來,前面,哪怕有著重重乾枯藤蔓的遮擋,也能清晰的看到那個巨大的土丘和上面凸起的巨蛋。
他們又回到大廳裡面了。
“怎麼繞回來了?”
狩矢幸平忍不住回頭看,走廊中垂吊著大量的藤蔓,雖然乾癟了,但數量太多了,一層層的迭在一起,距離遠一點,視線就被完全遮擋住了,根本看不到另一頭。
“隊長,把這些藤蔓全都拽下來,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幸田敏行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辦法,迷宮什麼的,讓人找不到路的關鍵就是一葉障目,讓你只能看到眼前一點路,而不是一眼到底,自然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了。
“嗯,就這麼辦。”
這辦法得到了喜比剛助的肯定,於是三人當即開始行動起來,一邊走一邊拽天花板上垂落的藤蔓,以清理出開闊的視野。
走廊沒多長,而且還是一條線,只要沒有遮擋,絕對能一眼看到頭。
到那時,就知道這繞來繞去的是什麼情況了。
只是
三人都悶著頭忙碌,使勁的拉扯藤蔓,把滿腔的惱怒和滿心的疑惑,全都發洩在這些乾癟的藤蔓上,沒有誰吭聲。
因為他們的心裡其實已經隱隱有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