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玖章 惡報輪迴 2
第拾玖章 惡報輪迴 2
“朕今夜陪著你.無妨.”天子似不曾見到身邊之人如紙蒼白的臉色一般.旁若無人地轉過了頭.繼續欣賞著臺下的歌舞.秦素月的眸光終於黯了下去.她孱弱的身子顫了顫.強撐著行禮告辭.然而一轉身眼前便是一片天昏地暗.
玉衍此時剛剛睡醒了一覺.正望著夜空發怔.即便隔得這樣遠.她仍能聽到由太和殿傳來的陣陣曲樂之聲.東方的夜空被光染的如晚霞一般.然而於這一角落裡靜靜臥坐的她來說.卻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那樣遙遠.
今夜誰會博得裕灝會心一笑.誰又會驚豔眾人.於此時的她來說毫無幹係.她的寵愛不會因少出席一個晚宴便落下分毫.實際上就在剛剛.裕灝還派了身邊的董畢前來問候她身體如何.也正因此.玉衍得知了今夜侍寢的並非皇后.而是一朝飛上枝頭的昭修容.這於她而言.是個出乎意料的好訊息.
已經許久沒這樣亢奮過了.甚至身體裡流動的血液都會隨之沸騰起來.送走了董畢後.她好一會才平靜下心智.然而彷彿還是不夠.女子看了看天色.索性披了大衣.推門步入庭中.
梅花樹下立著的熟悉身影.她努力分辨了好一會才認出是承影.玉衍昏昏沉沉睡了一整日.不想裕灝已如此迅速地將他調到了景安宮.只是那身影太過苦寒.似不近人情一般.夜深淒冷.他卻只著單衣鎧甲立在樹下一動不動.夜太黑.玉衍看不清他眼中沉澱著的落寞.只待走近了.才聽那男子開口道:“冬夜寒冷.娘娘身體並不好.還是回去吧.”
玉衍卻道:“忽然回到了景安宮.你怨不怨本宮.”異案偵緝錄
“屬下不敢.在哪裡侍奉都是一樣的.”回答地一絲不苟.彷彿他這個人當真沒有一絲情感似的.然而玉衍知道他並非如此..他肩上久落得花瓣沒有被拂去.他是不忍辜負這落花之意.即便遊走生死之間.冰冷如他.也是有情的.
“娘娘.夜深了.還請回去吧.”
“夜深了麼.但是宮中歌舞昇平.本宮怎能獨自睡去.”玉衍微垂眼眸.目光深邃而柔和.上翹的睫毛在宮燈的橙黃光下有幾分迷離的意味.不過須臾.她抬起頭來.卻兀自換了話題.“其實你回來也好.本宮今後若想吩咐你做事.倒也方便.”
承影頷首:“也許皇上也是這個意思.”
“那本宮問你.你曾與瑾皇妃並戰五年.可知她身邊有無會武功之人.”
“子卿.”承影幾乎不假思索.“那時皇上為保皇妃安全.才命子卿跟隨左右.”
玉衍聽他回答的安靜利索.似乎一點也不懷疑她問這個問題意欲何為.便淡淡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兩人就此相對無言.然而玉衍似乎也已習慣了他的沉默.只是不知在與寧淑媛相處之時.他是否也會這樣安靜.也許也只因他們都是寡言之人.才會更明白彼此的心意吧.
玉衍回去之時.東邊的光也逐漸暗了下去.想必是晚宴結束.眾人紛紛回宮了.正值蘇鄂接班之際.她正挽著一頭長髮.見玉衍駐足門前.不禁加快了步伐道:“娘娘怎麼這個時辰了還在外面.”說著忙將她扶進了被爐子烤的溫暖如春的殿堂裡.然而玉衍並無立刻就寢之意.只是靠著鵝絨軟榻的一角.捧了一卷書來看.不經意道:“我睡了整整一日.都睡乏了.反正現在躺下了.過會兒也還是要起來的.”(書穿)慣性死亡
蘇鄂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柔聲道:“那奴婢就在這裡陪著娘娘吧.”
屋子裡靜靜的.連紅燭燃盡之時的落灰聲都彷彿那樣清晰.玉衍一頁一頁翻著枯黃的紙張.那蠅頭小楷映得進眼裡.卻落不進心裡.每過一刻.她的不安就會多上一分.那種不安並非恐懼.而是來自心底的期盼.這樣的邪念其實讓她很不自在.然而卻也毫無辦法.
她微微抬眼.見蘇鄂也是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面色沉靜如水.她剛想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便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此同時.蘇鄂也立直了身自.將目光投向玉衍.玉衍看到她篤定的眼神中.豁然蘊出了一絲欣喜.
“娘娘.”
一聽到是小福子的聲音.蘇鄂便急忙開啟了門.小福子見玉衍好整以待地坐在榻上.不禁吃了一驚.然而旋即便意識到自己尚有更重要的事稟報.急急道:“不好了.華薇宮剛傳出訊息.說昭修容小產了.”
玉衍的手倏然一抖.書卷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響.她怔了一怔.道:“那皇上呢.”煞妃,非吾不尊
“皇上今夜就歇在華薇宮.還不知道這事是不是因為皇上……”小福子面上一紅.忙道.“皇后和雲屏夫人已經過去了.娘娘也儘快吧.”
玉衍匆匆趕到之時.皇后和雲屏夫人正在外殿安撫裕灝.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內殿更是不時傳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昭修容情況惡劣.是誰都能一眼看出來的.裕灝面色鐵青.手掌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女子每一次痛呼都會讓他臉色難看幾分.
雲屏夫人回頭看了眼玉衍.眼中盡是悲憫之意.她起身為女子騰了騰地方.一併道:“妹妹快來勸勸皇上吧.”
然而裕灝眼中的抗拒之色卻讓她無從開口.她只得用力握住男子的手.盡力告訴他自己就在身邊.屋內的炭火烤的已有些燥熱.饒是玉衍剛從外面進來也不禁冒了些細汗.然裕灝一雙手卻始終如浸在冷水中一般.冰涼刺骨.
“若是因為朕沒了這個孩子.那麼朕……就是親手弒子.”他似是極為後悔.好看的眉眼皆擰在了一起.皇后聞言忙道:“離臨盆本頁不到兩個月了.修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然而皇后話音剛落.便見太醫從簾後而出.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一邊不安道:“皇上.修容娘娘的身子本就不適合生育.現下更是艱難萬分.因此有句話臣不得不問.若真有意外.是保母還是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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