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神秘的巫妖

第九騎士·當年也混過·5,335·2026/3/24

第181章 神秘的巫妖 第181章 神秘的巫妖 神秘的魔紋,神秘的弒神之手。 如果魔紋可以靠傳承,與萬年之前具備同樣功用的話。那麼,已經不知道被傳承了多少代,那些個秉承著‘弒神’這個崇高理想的刺客們,是否還能像他們那些先輩一樣,擁有‘弒神’實力和勇氣呢?他們是否還擁有那股一往無前舍我無敵的精神呢? 他們的實力與那些第一代第二代弒神之手相比有什麼差別,已經無法考證。至於勇氣… 在杜爾丘斯的龍威中,被奈何禁錮空間的這片區域內,憑空現身了差不多二十多個弒神之手的刺客,而在龍威無法打擊到的平行空間中,肯定還有,甚至在這片被禁錮的空間之外,也不敢說沒有。 這些弒神之手刺客的任務很明顯,那就是進行連續不間斷的襲殺,直到流完最後一滴血。 但是他們沒有,或者說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呆了。要知道,單調的襲殺模式幾乎固化到了他們的靈魂中,隱身...接近目標..襲殺…再隱身…再襲殺…或者瞬移閃現襲殺… 但是現在,他們看著同伴,在襲殺失敗後,突然間像不會隱身了一樣,一個個像靶子一樣,楞在那裡反被敵人擊殺。如果一個人這樣,還可以歸納為運氣不好或者反應不及時,但是當大部分現身的同伴都這樣時,這詭異的超乎想象他們的一幕,足於讓他們遲疑起來。 遲疑…在很多時候就是害怕的一種表現,當然,也可以說成是老成持重或者深思熟慮,但是在機會稍縱即逝的戰場上,遲疑就是勇氣不夠膽量不足。 因為這些本該隨著同伴的腳步,絕命襲殺的刺客們,從同伴的下場看到了結果,結果就是,他們沒有辦法二次隱身了,淪為了敵人的靶子,毫不客氣的說,他們惜命他們害怕了。 弒神之手,傳承了萬年。萬年前那是一個神魔共舞,人族絕望的時代。那個時候,人族在絕境中唯有向神魔舉起屠刀,哪怕與惡魔聯合,於是誕生了弒神之手。 但是萬年後的今天,神早已成為了過去,惡魔也不見了蹤跡。和平了,安逸了,就連捨身殺神的弒神之手,也自然而然的鬆懈了。 魔紋可以傳承,那種在絕望中拼死反擊的精神,不是靠嘴說,靠文字記載就能傳承的。 歲月可以催生歷史,歲月也可以磨滅精神。 當格里菲利看著在龍威下,成批顯現出來的弒神之手刺客,止不住的愣了一下。同樣,還沒來得及發起攻擊的弒神之手刺客,也愣了,他們發愣,是不知道該撤離還是該襲殺…其實結果,在他們遲疑的沒有跟上那些已經犧牲了的同伴腳步時,就已經知道了,他們害怕了,所以遲疑了。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剛剛從絕境中掙扎出來的格里菲利知道,他第一時間展起陰影之翼,手中的紅蕁刺向了最近的一個刺客。沒有了隱身不會飛的刺客,雖然有三成的移動速度加成,但是跟會飛的人比起來,那點速度根本就不夠看的。 尤金拏直接把全身的聖炎催到極致,讓這一方空間亮如白晝。於是,停留在奈何身邊的梵卓族和勒森軷族的血族們看到了敵人,展著骨翼飛在空中的孓骷看到了敵人… 當然,大變身的孓骷,毫無疑問比弒神之手的刺客,還要奪人眼球——一個會飛的半獸人,無疑是具有震撼衝擊效果的。艾莉婕更是小嘴張的足夠塞下一個雞蛋。 接下來,就是反襲殺的時間。在格里菲利剛動身的時候,奈何身後的血族們,從龍威中反應過來,立刻知道自己該該幹什麼了,就像一團烏雲突然散開了般,不顧刺客們霸道的劍光,直接憑藉靈活和數量的優勢,堆向了著為數不多的刺客,是的堆,你沒有看錯,三五成群的血族一起飛向一個刺客,就算刺客速度再快,面對具有空中優勢的血族,他們也只有出一劍的機會,一劍過後,他就會被幾個血族直接分屍。如果他臨死的一劍未能炸破某個血族的心臟,那麼,他死後的血液,就會成為某個受傷血族的營養…. 最猛的無疑是孓骷,他根本就無視了刺客手中的細劍,直接飛起來,用身體迎上刺客的劍光,而後砸倒他們,再補上一斧子,如果格里菲利手握紅蕁,面對會精血攻擊的血族是無敵的存在,那麼,骸骨裝甲的孓骷,面對落單的只會物理鬥氣攻擊,身體脆弱的刺客,那就是天敵一般的存在。 殺的最快的,無疑是奎奴,三色蝠翼的奎奴,速度達到極致後在空中留下了一串串虛影,刺客們只感到一陣風,然後就是他們生命的終結。 沒有了隱身,沒有了瞬移閃現的刺客,縱然他們擁有強大的攻擊力,面對一群速度出眾,會飛的敵人,也只能當靶子。這就是,極端追求殺傷力的代價。 而這一代的弒神之手的刺客們,顯然還沒有心裡準備承受這代價。 二十幾個刺客,盡數殺完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局勢再變。 懸在灰鷹城堡上方的蘿拉,突然發出一聲惶恐的長鳴,龐大的身軀被一道道粗重的閃電劈中,斜斜的落到了城堡外面,掙扎著起身飛向了艾莉婕。 在城堡的上方,突然升起一個面帶金色面具,一身灰袍的人,他金色面具的眼窩中,跳躍的是兩團噬人心魄的靈魂之火。他一個閃電風暴擊退羅拉後,手勢沒有任何停歇,直接施展了一個‘時間靜止’。 一陣灰色的光華,瞬間流轉至這一方空間,把奈何禁錮的這一片區域變成了一個靜止的世界。你可以看到飛濺的血花沒有落地時的燦爛,你可以看到奎奴身後靜止的成片虛影,你也可以看到血族臉上冷酷笑意與刺客們的惶恐眼神。 你更可以看到,釋放聖炎的尤金拏,這一刻神聖而莊嚴,聖潔的讓人產生頂禮膜拜的衝動。 可以說不分敵我,都被靜止了。 巫妖依然沒有停歇,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奈何。他的手一指,一道靈魂之火壓縮的碧綠色光球飛向了奈何,瞬間把奈何包裹進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焰中,奈何那冷傲的臉上,沒有任何痛楚的感覺,哪怕一個神明,也不能掙脫出這個世界的規則,現在的規則是,這裡一切都被靜止了。但是卻不靜止,從這個空間之外到來的傷害,只是,奈何感受不到罷了。 這個被時間禁止的世界裡,只有一個人超脫在正常的時間秩序裡——格里菲利。 當灰色光華觸及他的那一刻,他右眼中的‘克羅若斯的左眼’時間之匙自動流轉出一道天藍色的光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任何涉及時間的法術,將自動被‘克羅若斯的左眼’豁免。 格里菲利看到了奈何面無表情的被靈魂之火灼燒,他第一時間展翼持槍飛向了巫妖,他不知道巫妖施展的時間靜止會持續多長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把被靈魂之火灼燒的奈何救出來,所以他只能殺向巫妖。 當他飛上灰鷹城堡城牆的時候,巫妖跳動著靈魂之火的眼眶中,向他射來一道黑色的波紋——死亡凝視。當巫妖看到竟然被格里菲利豁免後,緊跟著又是一道灰色的波紋——抽搐凝視。 沒有最強的法術,只有最有效的法術。這是法師界的一句名言,在這裡就可見一斑。要知道‘死亡凝視’的等級遠比‘抽搐凝視’要高一個層次。 抽搐凝視屬於精神類魔法,不屬於暗能量。無可躲避的格里菲利,一種從靈魂到身體經脈都抽搐的痛感,讓他在巫妖身前三十米的地方跌落,砸到城堡的石頂上後,又順著牆壁翻落到下方的小巷中。這一瞬間他只感到頭痛欲裂,全身的經脈似乎都要糾結在一起。 當巫妖施展完‘抽搐凝視’後,被靜止的灰色世界終於回到了正常的時間軌跡中。 奈何剛剛還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因為靈魂之火的灼燒,那種發至靈魂本體的痛楚,讓她的臉扭曲的猙獰可怖。再也無法保持專注狀態的她,空中那條扭轉的紅色閃電瞬間消失,緊跟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電芒也一起消退,被禁錮的空間恢復正常。 一個個剛剛還身處絕境的刺客,立刻隱身消失了蹤跡,或許,這才是巫妖施展‘時間禁止’和攻擊奈何的真實目的吧。 孓骷繼續撞向下面的刺客,只是刺客在前一秒已經隱身消失,五個血族向著圍上的刺客伸出了利爪,卻抓到了一團空氣,只留下了一個身上被洞穿了一個劍洞的同伴…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尤金拏,她第一時間揮劍殺向了巫妖,巫妖卻先一秒進了傳送門,下一刻,光門在一個城堡的門口閃現,從光門中步出的巫妖,看了尤金拏一眼,走進了城堡的窗戶,似乎,刻意為了告訴尤金拏自己的方位。 從弒神之手突然現身襲殺,到巫妖現身施展時間靜止,到巫妖救出為數不多的幾個刺客,就算把時間靜止的時間算在內,也沒有超過兩分鐘。 兩分鐘,已經殺進城堡的忒列,還不明白外面發生了事,就看到了格里菲利突然從空中跌落到自己面前,兩分鐘,弒神之手為這一次不成功的襲殺付出了三十七條性命。 兩分鐘後,吥隆戈率領的血族,還來不及逃跑,就被反應過來的奎奴,孓骷還有極度憤怒的蘿拉,帶著血族重新亂戰在一起,彷彿剛才的弒神之手只是一個插曲。 兩分鐘後,奈何還處在靈魂之火中,她的身影在虛無與霧化之間變化扭曲,顯得極度的痛苦,縱然這樣,她也沒有忘記收割這片空間飄蕩的靈魂…. 尤金拏拎著格里菲利回來的時候,正看到奈何彎曲的身體,把身上纏繞的靈魂之火一點點收集到手心,最後壓縮成一個精純的靈魂能量團,這就是她不肯離開靈魂之火的真實原因,凡是可以收集起來的靈魂能量她都不會放過。尤金拏發現,這一次奈何依然沒有吞噬,而是把這股龐大的靈魂捏合在一起,禁錮並儲存起來… 此刻,格里菲利正好從‘抽搐凝視’中解脫出來,他爬起來摸了把臉上溜出的冷汗,咒罵道:“狗日的巫妖,這是什麼法術,被他看一眼我就差點玩完了。” “你什麼時候融合的紅蕁?”尤金拏對這個顯然更感興趣,要知道紅蕁的反噬和負面影響,足以讓一個人喪失理智,這也是高颯只敢使用而不敢徹底融合紅蕁,發出她全部特效的理由,到時候,就不是你控制紅蕁,而是反被紅蕁控制了。 “嘿嘿..”格里菲利笑而不答,他又何嘗不知道紅蕁就是一瓶毒藥,但是,當他知道奈何的敵人竟然是弒神之手時,他還有的選擇麼? “對了,巫妖跑了麼?”格里菲利問道。 “沒有,進了灰鷹城堡內的一個城堡,我發覺他故意現身給我看的,好引我們進下一個圈套。”尤金拏謹慎道。 這時,吥隆戈在奎奴和孓骷的聯手下,終於被斬殺,奎奴和孓骷這才落到格里菲利身邊。 “沒想到,島上的長老會竟然跟弒神之手有關聯。”奎奴說著嘆了一聲氣。 格里菲利和尤金拏明白奎奴的心情,長老會和吥隆戈肯定被弒神之手神秘的力量誘惑了,才暗中跟弒神之手聯合,奢望有朝一日擁有像弒神之手那樣可以瞬移隱身的能力,結果卻被弒神之手當了棋子。 這一點從石棺中閉關出來的五名長老,並沒有異於血族的特殊能力就看的出來,弒神之手不過是把神秘的腥牙半島當成了一個據點。加上奈何的身份曝光,所以將計就計,利用格里菲利與蘇曼的仇恨,加上他與適時迴歸的奎奴之間的關係,定下了把格里菲利引來擊殺的謀略。只是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格里菲利他們這麼快就破解了魔紋的部分奧秘,加上奈何成長的速度超過了他們的想象,這才有了這一敗。可以肯定的是,弒神之手絕不會罷手。 “走,趁著你們變身的時間還沒過,進去會會巫妖。”格里菲利說得看似無畏,其實心裡壓根就不是這樣想的,那個巫妖的抽搐凝視簡直太痛苦了,比奈何的靈魂灼燒還有痛苦。靈魂灼燒只是針對靈魂,但是抽搐卻是針對靈魂、精神和肉體三位一體同時進行。 格里菲利現在打腫臉充胖子的主要原因是,奈何在收取了吥隆戈的靈魂後,直接飄向了灰鷹城堡,看架勢是要跟巫妖去拼命了。格里菲利怎可能不顧奈何的死活獨自逃命? “艾莉婕,下面很危險,你跟蘿拉留在外面。”格里菲利丟下一句話,也不管正在查看蘿拉傷勢的艾莉婕願不願意,帶著尤金拏他們匆匆的趕上先行的奈何。 灰鷹城堡,是由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城堡組成的城堡群,這類城堡最顯著的標誌就是,每一個城堡的唯一的門都開在城堡的上端,或者說,沒有門,就是窗戶。 城堡與城堡之間的過道上狹窄而潮溼,這也能想象,畢竟這些過道只是一個界線,擁有蝠翼的血族們根本就不會用它們來走路。但是現在,這些過道中到處都是人類和血族的肢體,雖然血族之間的戰鬥在巫妖退走,吥隆戈絞首的那一刻已經結束,但是蘇曼帶來的族人,依然藉助著城堡的地勢,還在殊死頑抗。 所以這一路行來,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戰鬥。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剛剛還與蘇曼的族人並肩戰鬥的岡格羅族,此刻搖身一變已經成了他們的敵人,此刻正賣力協助著忒列帶領的血族,對蘇曼族人的清剿。 吥隆戈的親王府,緊挨著日夕之塔後方,那是一個獨立的龐大城堡,佔地足足有二十畝的樣子,統一用紅白相間的花石砌成,只是在歲月的蹉跎下,這些絢麗的花石已經變得烏黑不堪,再不復往日的輝煌。 從一個類似於陽臺的平臺上進入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鋪著猩紅地毯的臺階,當然,這個臺階是向下的。 進入城堡後跟在奈何的身後一路走來,縱然是在羅奈歌見慣了奢華的格里菲利也不免在心裡暗自驚歎,不論是出自奇蹟時代的藝術品,還是用瑪瑙裝飾的水晶吊飾,又或者,那些產自奇蹟時代輝煌的魔法文明時期的魔金傀儡——現在只是純裝飾用的雕像。可以這樣說,羅奈歌有的,這裡都有,這裡有的,羅奈歌卻不一定有。 看到這些,格里菲利暗自在心裡祈禱,艾莉婕啊,你可千萬別進來… 奈何依然一聲不吭的走在前面,穿過一條條雨花石鋪設的走廊,又向下順著樓梯走了五十米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牢籠,裡面關押著一個個臉色憔悴,滿眼死寂的人類少女。 這些人,都是依附在吥隆戈麾下的血族,送給吥隆戈的血液,讓他可以隨時吸食。一個血族公爵,要想時刻保有充足的戰鬥力,必須一個月吸食一次人類的精血,而侯爵則是兩個月,依次類推。 尤金拏本想一劍劈開牢籠的鎖鏈,卻被格里菲利拉住了,格里菲利朝她搖了搖頭,她只好不甘的罷手。血族吸食人類的血液,是他們必不可缺的生存手段,如果尤金拏放走了這幾個,那麼,就會害了別人。 奈何矗立在一塊厚重的石門前,看了孓骷一眼。後者立刻掄起巨斧,“嘭!”石屑濺射,直接把石門劈成了碎塊。塵霧散盡,露出了一個幽深漆黑的通道,間或間似乎還能聽到一兩聲怨靈的嚎叫。 奈何,毫不遲疑的帶頭走了下去。

第181章 神秘的巫妖

第181章 神秘的巫妖

神秘的魔紋,神秘的弒神之手。

如果魔紋可以靠傳承,與萬年之前具備同樣功用的話。那麼,已經不知道被傳承了多少代,那些個秉承著‘弒神’這個崇高理想的刺客們,是否還能像他們那些先輩一樣,擁有‘弒神’實力和勇氣呢?他們是否還擁有那股一往無前舍我無敵的精神呢?

他們的實力與那些第一代第二代弒神之手相比有什麼差別,已經無法考證。至於勇氣…

在杜爾丘斯的龍威中,被奈何禁錮空間的這片區域內,憑空現身了差不多二十多個弒神之手的刺客,而在龍威無法打擊到的平行空間中,肯定還有,甚至在這片被禁錮的空間之外,也不敢說沒有。

這些弒神之手刺客的任務很明顯,那就是進行連續不間斷的襲殺,直到流完最後一滴血。

但是他們沒有,或者說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呆了。要知道,單調的襲殺模式幾乎固化到了他們的靈魂中,隱身...接近目標..襲殺…再隱身…再襲殺…或者瞬移閃現襲殺…

但是現在,他們看著同伴,在襲殺失敗後,突然間像不會隱身了一樣,一個個像靶子一樣,楞在那裡反被敵人擊殺。如果一個人這樣,還可以歸納為運氣不好或者反應不及時,但是當大部分現身的同伴都這樣時,這詭異的超乎想象他們的一幕,足於讓他們遲疑起來。

遲疑…在很多時候就是害怕的一種表現,當然,也可以說成是老成持重或者深思熟慮,但是在機會稍縱即逝的戰場上,遲疑就是勇氣不夠膽量不足。

因為這些本該隨著同伴的腳步,絕命襲殺的刺客們,從同伴的下場看到了結果,結果就是,他們沒有辦法二次隱身了,淪為了敵人的靶子,毫不客氣的說,他們惜命他們害怕了。

弒神之手,傳承了萬年。萬年前那是一個神魔共舞,人族絕望的時代。那個時候,人族在絕境中唯有向神魔舉起屠刀,哪怕與惡魔聯合,於是誕生了弒神之手。

但是萬年後的今天,神早已成為了過去,惡魔也不見了蹤跡。和平了,安逸了,就連捨身殺神的弒神之手,也自然而然的鬆懈了。

魔紋可以傳承,那種在絕望中拼死反擊的精神,不是靠嘴說,靠文字記載就能傳承的。

歲月可以催生歷史,歲月也可以磨滅精神。

當格里菲利看著在龍威下,成批顯現出來的弒神之手刺客,止不住的愣了一下。同樣,還沒來得及發起攻擊的弒神之手刺客,也愣了,他們發愣,是不知道該撤離還是該襲殺…其實結果,在他們遲疑的沒有跟上那些已經犧牲了的同伴腳步時,就已經知道了,他們害怕了,所以遲疑了。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剛剛從絕境中掙扎出來的格里菲利知道,他第一時間展起陰影之翼,手中的紅蕁刺向了最近的一個刺客。沒有了隱身不會飛的刺客,雖然有三成的移動速度加成,但是跟會飛的人比起來,那點速度根本就不夠看的。

尤金拏直接把全身的聖炎催到極致,讓這一方空間亮如白晝。於是,停留在奈何身邊的梵卓族和勒森軷族的血族們看到了敵人,展著骨翼飛在空中的孓骷看到了敵人…

當然,大變身的孓骷,毫無疑問比弒神之手的刺客,還要奪人眼球——一個會飛的半獸人,無疑是具有震撼衝擊效果的。艾莉婕更是小嘴張的足夠塞下一個雞蛋。

接下來,就是反襲殺的時間。在格里菲利剛動身的時候,奈何身後的血族們,從龍威中反應過來,立刻知道自己該該幹什麼了,就像一團烏雲突然散開了般,不顧刺客們霸道的劍光,直接憑藉靈活和數量的優勢,堆向了著為數不多的刺客,是的堆,你沒有看錯,三五成群的血族一起飛向一個刺客,就算刺客速度再快,面對具有空中優勢的血族,他們也只有出一劍的機會,一劍過後,他就會被幾個血族直接分屍。如果他臨死的一劍未能炸破某個血族的心臟,那麼,他死後的血液,就會成為某個受傷血族的營養….

最猛的無疑是孓骷,他根本就無視了刺客手中的細劍,直接飛起來,用身體迎上刺客的劍光,而後砸倒他們,再補上一斧子,如果格里菲利手握紅蕁,面對會精血攻擊的血族是無敵的存在,那麼,骸骨裝甲的孓骷,面對落單的只會物理鬥氣攻擊,身體脆弱的刺客,那就是天敵一般的存在。

殺的最快的,無疑是奎奴,三色蝠翼的奎奴,速度達到極致後在空中留下了一串串虛影,刺客們只感到一陣風,然後就是他們生命的終結。

沒有了隱身,沒有了瞬移閃現的刺客,縱然他們擁有強大的攻擊力,面對一群速度出眾,會飛的敵人,也只能當靶子。這就是,極端追求殺傷力的代價。

而這一代的弒神之手的刺客們,顯然還沒有心裡準備承受這代價。

二十幾個刺客,盡數殺完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局勢再變。

懸在灰鷹城堡上方的蘿拉,突然發出一聲惶恐的長鳴,龐大的身軀被一道道粗重的閃電劈中,斜斜的落到了城堡外面,掙扎著起身飛向了艾莉婕。

在城堡的上方,突然升起一個面帶金色面具,一身灰袍的人,他金色面具的眼窩中,跳躍的是兩團噬人心魄的靈魂之火。他一個閃電風暴擊退羅拉後,手勢沒有任何停歇,直接施展了一個‘時間靜止’。

一陣灰色的光華,瞬間流轉至這一方空間,把奈何禁錮的這一片區域變成了一個靜止的世界。你可以看到飛濺的血花沒有落地時的燦爛,你可以看到奎奴身後靜止的成片虛影,你也可以看到血族臉上冷酷笑意與刺客們的惶恐眼神。

你更可以看到,釋放聖炎的尤金拏,這一刻神聖而莊嚴,聖潔的讓人產生頂禮膜拜的衝動。

可以說不分敵我,都被靜止了。

巫妖依然沒有停歇,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奈何。他的手一指,一道靈魂之火壓縮的碧綠色光球飛向了奈何,瞬間把奈何包裹進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焰中,奈何那冷傲的臉上,沒有任何痛楚的感覺,哪怕一個神明,也不能掙脫出這個世界的規則,現在的規則是,這裡一切都被靜止了。但是卻不靜止,從這個空間之外到來的傷害,只是,奈何感受不到罷了。

這個被時間禁止的世界裡,只有一個人超脫在正常的時間秩序裡——格里菲利。

當灰色光華觸及他的那一刻,他右眼中的‘克羅若斯的左眼’時間之匙自動流轉出一道天藍色的光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任何涉及時間的法術,將自動被‘克羅若斯的左眼’豁免。

格里菲利看到了奈何面無表情的被靈魂之火灼燒,他第一時間展翼持槍飛向了巫妖,他不知道巫妖施展的時間靜止會持續多長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把被靈魂之火灼燒的奈何救出來,所以他只能殺向巫妖。

當他飛上灰鷹城堡城牆的時候,巫妖跳動著靈魂之火的眼眶中,向他射來一道黑色的波紋——死亡凝視。當巫妖看到竟然被格里菲利豁免後,緊跟著又是一道灰色的波紋——抽搐凝視。

沒有最強的法術,只有最有效的法術。這是法師界的一句名言,在這裡就可見一斑。要知道‘死亡凝視’的等級遠比‘抽搐凝視’要高一個層次。

抽搐凝視屬於精神類魔法,不屬於暗能量。無可躲避的格里菲利,一種從靈魂到身體經脈都抽搐的痛感,讓他在巫妖身前三十米的地方跌落,砸到城堡的石頂上後,又順著牆壁翻落到下方的小巷中。這一瞬間他只感到頭痛欲裂,全身的經脈似乎都要糾結在一起。

當巫妖施展完‘抽搐凝視’後,被靜止的灰色世界終於回到了正常的時間軌跡中。

奈何剛剛還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因為靈魂之火的灼燒,那種發至靈魂本體的痛楚,讓她的臉扭曲的猙獰可怖。再也無法保持專注狀態的她,空中那條扭轉的紅色閃電瞬間消失,緊跟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電芒也一起消退,被禁錮的空間恢復正常。

一個個剛剛還身處絕境的刺客,立刻隱身消失了蹤跡,或許,這才是巫妖施展‘時間禁止’和攻擊奈何的真實目的吧。

孓骷繼續撞向下面的刺客,只是刺客在前一秒已經隱身消失,五個血族向著圍上的刺客伸出了利爪,卻抓到了一團空氣,只留下了一個身上被洞穿了一個劍洞的同伴…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尤金拏,她第一時間揮劍殺向了巫妖,巫妖卻先一秒進了傳送門,下一刻,光門在一個城堡的門口閃現,從光門中步出的巫妖,看了尤金拏一眼,走進了城堡的窗戶,似乎,刻意為了告訴尤金拏自己的方位。

從弒神之手突然現身襲殺,到巫妖現身施展時間靜止,到巫妖救出為數不多的幾個刺客,就算把時間靜止的時間算在內,也沒有超過兩分鐘。

兩分鐘,已經殺進城堡的忒列,還不明白外面發生了事,就看到了格里菲利突然從空中跌落到自己面前,兩分鐘,弒神之手為這一次不成功的襲殺付出了三十七條性命。

兩分鐘後,吥隆戈率領的血族,還來不及逃跑,就被反應過來的奎奴,孓骷還有極度憤怒的蘿拉,帶著血族重新亂戰在一起,彷彿剛才的弒神之手只是一個插曲。

兩分鐘後,奈何還處在靈魂之火中,她的身影在虛無與霧化之間變化扭曲,顯得極度的痛苦,縱然這樣,她也沒有忘記收割這片空間飄蕩的靈魂….

尤金拏拎著格里菲利回來的時候,正看到奈何彎曲的身體,把身上纏繞的靈魂之火一點點收集到手心,最後壓縮成一個精純的靈魂能量團,這就是她不肯離開靈魂之火的真實原因,凡是可以收集起來的靈魂能量她都不會放過。尤金拏發現,這一次奈何依然沒有吞噬,而是把這股龐大的靈魂捏合在一起,禁錮並儲存起來…

此刻,格里菲利正好從‘抽搐凝視’中解脫出來,他爬起來摸了把臉上溜出的冷汗,咒罵道:“狗日的巫妖,這是什麼法術,被他看一眼我就差點玩完了。”

“你什麼時候融合的紅蕁?”尤金拏對這個顯然更感興趣,要知道紅蕁的反噬和負面影響,足以讓一個人喪失理智,這也是高颯只敢使用而不敢徹底融合紅蕁,發出她全部特效的理由,到時候,就不是你控制紅蕁,而是反被紅蕁控制了。

“嘿嘿..”格里菲利笑而不答,他又何嘗不知道紅蕁就是一瓶毒藥,但是,當他知道奈何的敵人竟然是弒神之手時,他還有的選擇麼?

“對了,巫妖跑了麼?”格里菲利問道。

“沒有,進了灰鷹城堡內的一個城堡,我發覺他故意現身給我看的,好引我們進下一個圈套。”尤金拏謹慎道。

這時,吥隆戈在奎奴和孓骷的聯手下,終於被斬殺,奎奴和孓骷這才落到格里菲利身邊。

“沒想到,島上的長老會竟然跟弒神之手有關聯。”奎奴說著嘆了一聲氣。

格里菲利和尤金拏明白奎奴的心情,長老會和吥隆戈肯定被弒神之手神秘的力量誘惑了,才暗中跟弒神之手聯合,奢望有朝一日擁有像弒神之手那樣可以瞬移隱身的能力,結果卻被弒神之手當了棋子。

這一點從石棺中閉關出來的五名長老,並沒有異於血族的特殊能力就看的出來,弒神之手不過是把神秘的腥牙半島當成了一個據點。加上奈何的身份曝光,所以將計就計,利用格里菲利與蘇曼的仇恨,加上他與適時迴歸的奎奴之間的關係,定下了把格里菲利引來擊殺的謀略。只是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格里菲利他們這麼快就破解了魔紋的部分奧秘,加上奈何成長的速度超過了他們的想象,這才有了這一敗。可以肯定的是,弒神之手絕不會罷手。

“走,趁著你們變身的時間還沒過,進去會會巫妖。”格里菲利說得看似無畏,其實心裡壓根就不是這樣想的,那個巫妖的抽搐凝視簡直太痛苦了,比奈何的靈魂灼燒還有痛苦。靈魂灼燒只是針對靈魂,但是抽搐卻是針對靈魂、精神和肉體三位一體同時進行。

格里菲利現在打腫臉充胖子的主要原因是,奈何在收取了吥隆戈的靈魂後,直接飄向了灰鷹城堡,看架勢是要跟巫妖去拼命了。格里菲利怎可能不顧奈何的死活獨自逃命?

“艾莉婕,下面很危險,你跟蘿拉留在外面。”格里菲利丟下一句話,也不管正在查看蘿拉傷勢的艾莉婕願不願意,帶著尤金拏他們匆匆的趕上先行的奈何。

灰鷹城堡,是由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城堡組成的城堡群,這類城堡最顯著的標誌就是,每一個城堡的唯一的門都開在城堡的上端,或者說,沒有門,就是窗戶。

城堡與城堡之間的過道上狹窄而潮溼,這也能想象,畢竟這些過道只是一個界線,擁有蝠翼的血族們根本就不會用它們來走路。但是現在,這些過道中到處都是人類和血族的肢體,雖然血族之間的戰鬥在巫妖退走,吥隆戈絞首的那一刻已經結束,但是蘇曼帶來的族人,依然藉助著城堡的地勢,還在殊死頑抗。

所以這一路行來,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戰鬥。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剛剛還與蘇曼的族人並肩戰鬥的岡格羅族,此刻搖身一變已經成了他們的敵人,此刻正賣力協助著忒列帶領的血族,對蘇曼族人的清剿。

吥隆戈的親王府,緊挨著日夕之塔後方,那是一個獨立的龐大城堡,佔地足足有二十畝的樣子,統一用紅白相間的花石砌成,只是在歲月的蹉跎下,這些絢麗的花石已經變得烏黑不堪,再不復往日的輝煌。

從一個類似於陽臺的平臺上進入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鋪著猩紅地毯的臺階,當然,這個臺階是向下的。

進入城堡後跟在奈何的身後一路走來,縱然是在羅奈歌見慣了奢華的格里菲利也不免在心裡暗自驚歎,不論是出自奇蹟時代的藝術品,還是用瑪瑙裝飾的水晶吊飾,又或者,那些產自奇蹟時代輝煌的魔法文明時期的魔金傀儡——現在只是純裝飾用的雕像。可以這樣說,羅奈歌有的,這裡都有,這裡有的,羅奈歌卻不一定有。

看到這些,格里菲利暗自在心裡祈禱,艾莉婕啊,你可千萬別進來…

奈何依然一聲不吭的走在前面,穿過一條條雨花石鋪設的走廊,又向下順著樓梯走了五十米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牢籠,裡面關押著一個個臉色憔悴,滿眼死寂的人類少女。

這些人,都是依附在吥隆戈麾下的血族,送給吥隆戈的血液,讓他可以隨時吸食。一個血族公爵,要想時刻保有充足的戰鬥力,必須一個月吸食一次人類的精血,而侯爵則是兩個月,依次類推。

尤金拏本想一劍劈開牢籠的鎖鏈,卻被格里菲利拉住了,格里菲利朝她搖了搖頭,她只好不甘的罷手。血族吸食人類的血液,是他們必不可缺的生存手段,如果尤金拏放走了這幾個,那麼,就會害了別人。

奈何矗立在一塊厚重的石門前,看了孓骷一眼。後者立刻掄起巨斧,“嘭!”石屑濺射,直接把石門劈成了碎塊。塵霧散盡,露出了一個幽深漆黑的通道,間或間似乎還能聽到一兩聲怨靈的嚎叫。

奈何,毫不遲疑的帶頭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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