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屠神（六）
第274章 屠神（六）
第274章屠神（六）
蛛靈的一條蛇尾鞭出現在杜爾丘斯移動的軌跡上，迎頭劈來，杜爾丘斯一個影躍瞬間消失，出現在另一個蛛靈的身後，然而這個蛛靈似乎早有預計般，長鞭一甩瞬間向著杜爾丘斯捲來，杜爾丘斯立刻影循，身體化作密密麻麻的虛影穿梭於五個蛛靈之間。
“哼！”羅絲冷哼一聲，顯得對杜爾丘斯的手段很不屑，一天長鞭猶如一條血紅的閃電般，準確劈中了杜爾丘斯攜帶著靈魂的那到虛影…
下一刻纏繞在五隻蛛靈身邊的無數道虛影全部消散，只餘一團黑霧在五隻蛛靈中間翻滾著，裡面傳出一聲類似於龍鳴的哀嚎聲。
在蛛靈的蛇尾鞭再次抽中這團黑霧之前，奈何突然喊道：“躲進提爐！”
靈魂遭受重創，連變形都施展不了，眼看就要靈魂消散的杜爾丘斯，在奈何的提醒下，速度慢的出奇，根本就無法躲開抽來的蛇尾鞭。奈何在喊過一聲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顧消耗體內本就不多的靈魂力，一個瞬移出現的杜爾丘斯旁邊，禁錮了杜爾丘斯的靈魂後，在電光火石間，把他的靈魂收進了平行空間。
五條蛇尾鞭毫無滯怠的穿過奈何本就淡薄的模糊不清的身軀，奈何身形一閃，出現在格里菲利身邊，依然實質的右手輕輕的附上格里菲利的額頭，為了讓格里菲利能早日牽到自己的手，奈何在這隻手上耗費了太多的精力，以至於在她面對羅絲這種末等的邪惡神明，毫無辦法。
“我答應過，輪迴也會帶上你，你準備好了嗎？”奈何幽怨的聲調，讓格里菲利心顫陣陣，他一直祈望，能陪伴奈何這個厄運之主，能在這個世界走的遠一點，讓她儘可能的體會做人的樂趣…可是..這就是他們的宿命嗎？
面對神力同樣微乎其微，就快處在輪迴邊沿的羅絲，他們已經拼盡了最後一份力氣，雖然說只要努力過就不後悔，但是他格里菲利不甘心啊！
耶利亞的大腿和腹部都遭受了蛛靈鉗肢穿刺的傷害，但是臉色岔白的她沒有流露一絲痛苦的模樣，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不管怎麼疲乏無力，卻依然清澈…清澈的把格里菲利臉上每一絲每一毫的表情都映在自己的眼底，當其他人面對似乎註定的失敗，流露出死而無憾的暢意微笑時，他的臉上雖然也在微笑，但他眼睛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是的他在懊悔，因為是他帶著他的夥伴和親人，走上了這條不歸路，而現在，他為了承諾卻要率先拋棄這些同伴去獨活….
雖然那是靈魂的萬年輪迴，但是耶利亞知道，在格里菲利心裡，那就是獨活，因為他不論沉睡多久，都還有甦醒的一天，而其他人沒有這個機會，格里菲利也許卑鄙也許無恥，但是讓他拋棄這些對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兒獨活，他萬般不願的…而面對奈何，他只能不甘心的答應，因為那是他的承諾，他是一個為了承諾哪怕違心，也會去做的人。
面對張狂大笑逼近的羅絲分身，感受著奈何實質右手上一如既往的微涼滑膩，格里菲利閉上了眼睛，就像耶利亞想到的那樣，如果有多的選擇，如果不是為了承諾，他情願陪著大家一起靈魂消散死亡，而不是獨活…
格里菲利就待把頭點下，奈何甚至給耶利亞投去一個勝利的微笑…這是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戰鬥，這個男人已經決定陪伴她輪迴沉睡等待甦醒了，戰鬥雖然失敗了，但是感情上她卻勝利了。
“對不起..”耶利亞讓格里菲利不要對她說對不起，然而在這之後，短時間內她卻說了兩次對不起，在格里菲利向著奈何點下頭之前。
耶利亞搖晃著站了起來，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細劍——諸神十二樂章！
“對不起..”這是第三聲，“那些情侶間做的事，我沒有辦法陪你做了，所以很抱歉！”
格里菲利愕然，他沒有捉摸到耶利亞手上的小細節。
耶利亞踉蹌的上前兩步，讓格里菲利能看到她的背部。然後..展開了那一雙一直未曾展開的羽翼。
“啊..”眾人同時在心裡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羽翼！
主是嚴厲的！
下一刻黑色的羽翼上飄飛縈繞出一層淺薄的淡金色聖炎，卻沒有焚燒光潔的黑色羽翼上任何一根羽毛！
主是仁慈的！
黑色的羽翼與下方的那隊潔白的羽翼對比是那麼的分明，她褻瀆了神聖，然而主卻依然承認她的聖潔！
耶利亞回頭一笑，聖潔而嫵媚。
格里菲利卻撲捉到了她藏於眼神深處的那抹悽豔，不知覺間眼淚已經盈眶而出，是的，他看到耶利亞握在腰間的那柄細劍。
“告訴我，它們漂亮嗎？”耶利亞伸手拂了一下背後兩道黑白的羽翼。
“那是最美麗的，在我心中永遠！”格里菲利點下了沉重的頭，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想耶利亞的一雙羽翼為什麼會變黑，淚水已經充斥了他全部的腦海。
耶利亞…給了奈何一個勝利的微笑，“你聽見了嗎？活在一個人的心中，遠比活在一個人的身邊更重要！不要把他當你的玩偶！”
話音落，諸神十二樂章出鞘。
“不要…”尤金拏淚流滿面的搖頭喊道，她已經知道耶利亞要幹什麼了，但是她也知道這幾乎是她們最後的選擇了，就算什麼也不幹，也只有消亡的下場，只是尤金拏感情上無法接受。
下一刻，耶利亞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全身燃起了金色的聖炎，沉寂多日的諸神十二樂章上，重新亮起了十二朵潔白光暈，這是耶利亞以燃燒靈魂耗盡靈魂中的神力種子為代價點亮的。
震撼人心的巨大聖光柱在她的頭頂出現，直接穿透了神殿漆黑穹頂，在整個斯布萊德的中央升起，撞在斯布萊德流轉著魔法靈光的實質天幕上，化作漫天如潔白羽毛般的聖光雨飄落。
一連十二聲祥和、安寧的聖鐘聲在斯布萊德響起迴盪，在聖光雨與鐘聲的交織中，神殿外把刀相向的卓爾們震驚、迷惑，她們突然發現心中的仇恨和慾望已經消弭，她們的心靈中被滌盪出了一幅美好的畫卷，綠色的植被，清新的空氣，還有和平與友愛。她們茫然的放下手中帶血的彎刀，那上面的血跡曾經讓她們是如此的興奮，如痴如醉，然而，此刻她們望著血跡膽顫、害怕、厭惡！
真是見鬼了！
某個實力強大的卓爾武技長，並沒有沒被聖光雨迷惑，他看著全場陷入痴呆的卓爾們張了張嘴巴，然後把身邊跪在地上禱告的一個神聖騎士的頭顱砍落…
神殿中的耶利亞已經變成了一團燃燒的聖炎，清晰的只有她手中的那把劍，以及她身邊圍繞著她唱著聖詩的精靈天使。一隻金色聖炎構成的手掌握住細劍，聖炎團中隱現兩隻如實質般的金色神目，牢牢鎖定了羅絲的分身——五隻蛛靈！
諸神十二黃昏向著身邊的一個精靈天使一指..
“主說，邪惡不論如何強大，請謹記萬千信徒與你同在！”耶利亞的聲音威儀而嚴厲！
“吾愛，再見！”一個聲音在格里菲利耳邊響起，溫柔而飽含深情不捨！
下一刻，燃燒的聖炎團和聖光柱消失化作五個一身金色聖炎，擁有黑白雙翼的耶利亞，在神聖唱詩的縈繞中，五道人影迎向了五隻蛛靈…
然後，人影化作熾烈的聖炎，把五隻蛛靈包裹住…
羅絲的哀嚎再度傳出，卻無法穿透此刻變得更加激昂的聖詩詠唱聲！
羅絲分作的五粒金色神識，脫離了蛛靈的軀體，衝出聖炎團的包裹，在空中強行的糅合在一起，帶著不甘的淒厲嚎叫聲，緩緩的飛向了祭壇。幾道虛影憑空出現在羅絲神識的前方，一隻閃爍著十三朵灰色光暈的細劍，帶著一聲嬌喝砍向了金色的神識“去死吧！”
金光四濺！
艾莉婕手持黃昏十二樂章，看著周圍消散的金芒，一臉難於置信的說道：“我屠神了嗎？”
繁華落盡，只剩悲慟！
耶利亞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把細劍落下，筆直的插在地上，十二朵潔白的光暈已滅！
格里菲利掃遍整個神殿大廳，然而連耶利亞的一片衣角也找尋不到。
“耶利亞！”
“耶利亞姐姐！”
尤金拏和艾莉婕悲慼的嘶喊著耶利亞的名字！
格里菲利沒有嘶喊哭泣，卻已面如死寂！
他匍匐著爬到諸神十二樂章旁，把這把細劍緊抱在懷裡。
他似乎又嗅到了耶利亞的芬香，
她有著黑白的羽翼，
那是一種無法修辭的美麗；
有著清澈的眼神和執著的夢想，
那是對他永難磨滅的疼惜，
他卻把她毀去；
昔日的悅愉，
只能回憶！
他握著冰涼的細劍，祈望握緊那一份快樂，
久久之後，淚水流下來前他雙眼緊閉，
快樂已經在他的世界中隕落！
聖光消散，羅絲隕落！
美麗的畫卷在卓爾們心中破碎，沾血的彎刀再度令他們熱血沸騰，廝殺再起。然而，每一個卓爾心中都有一種悵然若失的錯覺，就好像他們突然失去了精神寄託一樣。
八大家族主母瞬間面如死灰，辛萊爾主母卻欣喜若狂，大概…也許，主宰整個地底卓爾世界的神已經隕落了。但是神殿外的戰鬥卻沒有因此停止，反而更加慘烈，八大家族的卓爾武士已經衝進了聯軍中，而辛萊爾主母指揮的六萬多聯軍，此刻已經不足一萬…
奈何很落寞，她以為輸了與羅絲的戰爭，贏了與耶利亞之間的戰爭，然而事實卻相反，她贏了與羅絲的戰爭，卻輸掉了與耶利亞之間的戰爭。
在最後奈何想向耶利亞抗辯的，她沒有把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當玩偶，但是最終奈何沒有抗辯，就讓她帶著這份完整的勝利逝去吧！
神殿中所有的人都在悲慟緬懷，還在心中為那個有著黑白羽翼的聖光騎士哭泣。只有奈何沒有，她是失敗者，有失敗者為勝利者哭泣的嗎？沒有吧！而且，她必須幫像個活死人樣的格里菲利收拾殘局，也許她以後在他的心中永遠不及耶利亞，但是她還是像過去般，能為他做的，能給他的，她都會去做去給他！
收取了蛛後神殿中飄蕩的二十名死去的弒神之手刺客的靈魂後，奈何抓緊時間吞噬了一點，然後….
蛛後神殿上突然飄起了一團巨大的黑霧，“都給我住手！”奈何模仿螺絲的聲音，驕狂而森冷，充滿了令人顫慄的威嚴。
羅絲的聲音讓八大家族的主母欣喜若狂，而辛萊爾卻面如死灰，她甚至都想跳進深淵摔死算了。羅絲沒死，因為不管哪黑霧還是那聲音，都是羅絲的風格！
已經絞殺在一起的雙方，在羅絲的一聲厲喝下，立刻停手退開，分做兩個陣營虎視眈眈對峙著。蛛後神殿上的黑霧還沒有消散，她們等待著羅絲的下一步指示或者懲罰！
“從即日起，斯布萊德辛萊爾家族取代祭祀神廟和長老會，成為掌管整個地下卓爾世界的皇族，並守護蛛後神殿！”羅絲的指示讓從天堂墜入地獄，又從地獄升入天堂的辛萊爾，一顆心大起大落中差點心肌梗塞了！
而其他八大家族的主母則一臉狐疑的看向了蛛後神殿上的黑霧，羅絲竟然一張口廢棄了傳承了萬年的地下制度，仿照地表的人類建立皇族，這也太兒戲了一點吧？更關鍵的是，羅絲竟然獎勵了褻瀆她的辛萊爾家族，這也太反常了吧，難道說是她的陰謀取悅了羅絲女王？而且一旦辛萊爾上臺，那她們這些家族恐怕就要任她處置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下場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八大家族的主母臉色難看的跪伏在地上沒有說話，然而她們身邊的繼承人們，卻已經一臉岔色的相互竊竊私語，把心中的不滿寫在臉上！
“放肆！”一道粗重的黑色閃電跟奈何憤怒的聲音一起落下，剛剛在主母位置上才坐了半天的第三家族主母，被這道黑色的閃電劈中，但是卻沒有立刻灰飛湮滅，黑色的閃電化作無數細密的電弧，組成了一層蛛網附在第三家族主母的身上，在眾人駭然的注視下，第三家族的主母翻倒在地上拼命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抓心撓肺的嘶喊著求饒著，她裸露在外的面部和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一灘腥臭的黑水在她身下流淌開來，最後只剩一具森白的骨架支撐著她華麗的禮服，但是她依然沒死，她只剩骷髏頭上的顎骨一張一合，依然發出嘶啞的求饒聲！、
一片寂靜！
奈何沒有能力一道閃電把人劈的灰飛湮滅，但是她這折磨的讓人慾死不能的手段，卻讓所有的卓爾們更加信服這是出之蛛後羅絲之手。
恐懼悄然瀰漫開來，八大家族的武士和卓爾們終於記起了羅絲殘酷和善變的一面，她們有膽量去跟一個神明抗爭嗎？
沒有！
所以她們只能向著意氣風發的辛萊爾低頭跪下，她將是羅絲在整個地下卓爾世界的代言人，在羅絲沒有隕落前，沒有誰有敢去對她的任何指示作出質疑！
辛萊爾向著蛛後神殿上的黑霧跪拜了十三下，辛萊爾當然知道這個羅絲已經不是先前的那個羅絲，但是誰管她是那路神明，只要她兌現了承諾，把辛萊爾家族推上巔峰就行。
辛萊爾起身向著身後跪倒的八大家族的卓爾們張開雙手，“遵循女王的旨意，辛萊爾家族將成為地底世界最高的統治者，我宣佈，斯布萊德其餘九大家族將依然保留超然的地位，協助辛萊爾家族管理整個地下世界！”
其餘家族的主母和卓爾們先是愕然，隨即狂喜，雖然辛萊爾家族將永遠凌駕於她們之上，但是隻要承認她們超然的地位，讓她們參與地底利益的瓜分就行！這簡直比她們預想的結果要好上十倍！
任何一個卓爾家族的主母，都是一個高明的政治家，辛萊爾更是精通此道。現在她們家族精銳的武士幾乎死傷殆盡，她需要選站穩腳跟，恢復元氣後拉攏排擠也好，挑撥離間也罷，總之，她絕不會允許斯布萊德存在可以威脅到辛萊爾家族的大家族存在！
兩萬聖武士餘生者不足四千人，而同樣兩萬迴歸者存活的也只有二千餘人，他們相互摻扶著向著斯布萊德的出口走去，沒有人試圖在現在向他們發動襲擊，因為這是辛萊爾的旨意，現在辛萊爾的旨意就代表著蛛後羅絲的旨意，她們沒有去想為什麼羅絲會放這些異教徒離去，因為羅絲本來就是一個反覆無常的神明，不做反常的決定，那她就不是羅絲！
…..
席琳緊張的在隧道入口走來走去，顯得有點忐忑不安，她在這裡是在等地下的蝙蝠報信，如果屠神失敗了她就點燃藍色的煙花，如果成功了就點紅色的煙花。她時而望著洞外碧綠的世界怔怔出神，這是一個美麗的世界，是迴歸者們夢想的世界，有溫柔的風，有清翠的山，有一望無際的天空和大地…
帶領族人在這片海闊天空的大地上找一塊棲息之地，安居樂業，是那些犧牲了的族人和她母親的遺願，她的父親為了這個遺願放棄了在神聖聯盟崇高的地位和優越的生活，帶領她們在黑暗的地下奮鬥了二十餘年，而現在，無疑是她們最有機會達成這個願望的時刻。
“撲撲…”一隻小巧的蝙蝠落在了席琳的肩上，她緊張的不敢去拆看綁在蝙蝠腿上的紙條，第二隻第三隻蝙蝠緊跟的落在她的肩上。席琳深吸了一口氣，拆開了蝙蝠身上的紙條，下一刻她潔白的臉龐漲成了紫色…
阿姆和奧爾琳莎並肩站在溫暾爾唯一一座箭塔之上，兩個人看似輕鬆的交談著，但她們偶爾瞥向天空的眼神卻不乏焦慮。
“怎麼還沒有消息傳來？”奧爾琳莎雖然四千歲了，但是身為一條魔龍急躁的脾性，顯然並沒有被亢長的歲月磨滅多少。
阿姆刻板的臉色掩飾住了他心中的忐忑，聽了奧爾琳莎第三十遍牢騷後，終於在嘴角擠出一個牽強笑意，“你以為是殺豬宰羊啊，屠神哪有這麼快的！”
阿姆話音沒落，“嘭”的一聲，一隻瑰麗的紅色焰火在溫暾爾附近的山脈的高空中炸響，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阿姆和奧爾琳莎愣了一下後喜極相擁，她們的心理只剩下一個聲音，“她們成功了，她們屠神竟然成功了！”雖然這一直是她們期盼的消息，但是到頭來還是難於置信，因為…那畢竟是屠神啊！連傳說中也沒有的存在！
“傳令，神聖騎士團和血歌罪塵傭兵，撇過外圍聚居點，急速向著影月谷挺進！”阿姆和奧爾琳莎同時下令！
風急浪高，暗礁密佈的死亡海峽上，行走著一直數量過百，有龐大的商船組成的艦隊，海普一如既往的站在旗艦的艦橋上，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大哥和侄兒進入了斯布萊德，現在大概也許正在跟蛛後羅絲戰鬥，但是他卻鞭長莫及，他只能站在這裡為他的親人祈禱…
“可是我向誰祈禱呢？”不信神明的海普想到一個很無奈的問題，並問向了身邊同樣在祈禱的弟弟巴赫。
“當然是向我們家族的史詩英雄，最偉大的家主菲力德他老人家祈禱了！”巴赫鄙視了二哥海普一眼，然後，一直迅隼落在了他的身邊，很快第二隻第三隻…一連飛來了八隻。
在巴赫還在醞釀情緒的時候，海普表現出了一個軍人果敢決然的素質，扯開一個紙條看了一眼後，臉上神情不變，向著瞭望臺上的傳信兵，用顫慄的語調吼道：
“傳令，三帆齊揚急速前進，所有人員做好戰鬥準備，目標，影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