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同時駕臨
第119章 同時駕臨
他不僅長相俊美,而且身手天下第一,身份更是讓女人們愛慕不已,再加上那尊貴冰寒的氣質,哇哇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那身墨青色的衣裝之下呢。
瞧瞧,瞧瞧,人家上風雨樓都不用走樓梯的,直接用飛的,多麼嘎性啊。
女子們還沒有驚異感嘆完呢,另外一艘畫舫中又忽然走出一個人來,只見那人一身淺淡的衣袍毫不惹眼,手中一柄灰白的摺扇似搖非搖地握在胸前,面上掛著一絲魅人而柔和的笑意,然而,那滿身的柔和平易中卻透著一股不容外人靠近的冷漠之氣。
如此淡然的氣息,如此莫測的笑容,除了那個“笑,動天下,怒,震六州”的神秘人物公子搖落,還有誰?
原本淡然樸素的著裝在他的身上竟然似有光芒發出,他的容貌也算是絕美,氣質更是脫俗,另有一種沉澱下來的風華絕代,當他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因為公子恨寒而轟聲雷動的湖岸,忽然驀地安靜了下來。
公子搖落的傳說,天下皆知,天下人都對他抱著一份敬畏之心,然而,當那神秘的笑容真正出現在人們面前時,人們心中卻同時升起一種不敢褻瀆半分的情緒。
公子搖落上岸之後並不上石階,而是站在岸旁,看著另一艘畫舫中不急不慢走出的兩個人。
這兩人都是黑衣黑袍,不知道的人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對雙生子呢,當先的那名黑衣男子身材略高,一手垂旁一手輕負,背後的那隻手中握著一根漆黑如墨的玄鐵重棍,彷彿整個人都可以懶洋洋地靠在那根棍子上休息一樣,說不出的瀟灑自然。那黑漆漆的棍身看不出任何的奇特,但只要是細心的人就會發現,只要這根重棍停留過的地方,石階上便會出現一個小小的棍印,可見其重量之可怕。而另一名黑衣男子,比起前者的簡約,身上的兵器似乎就稱得上繁多了。緊貼背上有一個圓形的巨型梅花鏢,那鏢黑漆漆的,似乎還有看不見的暗稜暗刺,那東西負在他背上,絲毫不覺累贅,反而卻似安裝了一個天然的鎧甲一般使人覺得順眼時尚,他的靴子、褲腿、腰間、腕上都有烏光閃動,似乎還有無數的兵刃藏匿其間,沒有人會懷疑這些兵器的劇毒和恐怖,因為,它們便是名震天下令人聞風喪膽的“血煞風梅”之器。
“原來是公子映日和公子血剎,呵呵,有禮了。”公子搖落抱了抱拳,暗中卻挑眉,他們竟然認識?
雖說大胤九公子聚會,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可是這兩人居然有來往,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大胤九公子從來各自為政不互相干涉,就連這次公子恨寒會搭上他的船,也是因為這條河流乾線上的畫舫都被租光的原因,難道公子映日和公子血剎搭乘同一條船來,也是因為租不到船?
“說來巧合,我和公子映日竟然住在同一間客棧裡,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這便一起來了。”公子血剎淡淡道。
雖說這公子恨寒、公子映日、公子血剎,可以算得上這夏日裡的三座大冰山了,可公子恨寒是種天生的寒冷,公子映日是蕭索的冰冷,公子血剎卻是充滿了殺氣的肅冷,然而相比之下,公子血剎確實還是要比公子映日的話多一些。
公子搖落恍然大悟,抬手:“哦,原來如此,二位公子請。”
公子血剎也伸手:“公子搖落請,公子映日請。”
公子映日一言不發,好大不客氣地走上了臺階,搞得公子搖落頗不自然,臉色不太好看,公子血剎卻似一無所察,一臉的無所謂。
按說,公子搖落的排名是僅次於公子夜蓮之後,怎麼也該他先行吧,好吧,看在公子映日不同常人的龐大勢力上,他忍。
兩艘畫舫,居然出來了四大公子,女人們經不起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心臟不好的直接就送醫館去了。話說啊,今天曇城的醫館生意好到爆,很多商家都賺翻不說,連倉庫也快要空了,最緊俏稀缺的貨,變成了止鼻血的藥和調整呼吸的順氣丸。
還沒等人們把呼吸調整好,把氣兒捋順呢,雨湖的另一端再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這次的尖叫聲,居然超出了剛才三位公子同臺的情景,真是如同萬馬齊鳴,雷聲大作啊,那個滲人。緩緩的,那邊開來了一艘畫舫,漸漸從霧中露出了形態。
不同於前面幾位公子的畫舫簡單精巧,這艘畫舫可謂是震驚了全場。只見它從頭到腳都是金燦燦的顏色,無論是船桅還是船槳,也都是金黃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刺疼人們的眼睛。
畫舫前頭,一個男人穿著滿身的錦衣華服,玲瓏翠玉,手中撐著一支船槁顯得不倫不類,船頭,兩個絕麗女子並肩佇立風中,清風吹起她們烏黑的長髮,飄蕩在霧氣裡,一時間在場的男觀眾們口水流了一地。
不用裡面的人出來,人們只要看那船的派頭就知道了,裡面坐的肯定就是聞名天下的公子孔方,普天之下,除了那個公子孔方,再沒有人會想到去用純金鍍造船身,還在船頭用寶石來隔開氤氳的白霧,隆重登場了。
果然,當畫舫靠岸時,內中緩緩走出的人,完全符合外界對於公子孔方的描述。一張看似無害的娃娃總是帶著和諧甚至微笑的表情,一身大金色的長袍穿在身上,怎麼看怎麼都有點不太協調,不過,那張清秀無害的娃娃臉上,一雙明澈的眼睛閃動著傲然,笑意只出嘴角不達眼底,淡淡掃了一眼四周便不屑地移開了目光。
對於公子孔方的傲慢,周圍圍觀的百姓不但沒有絲毫怨言,反而覺得十分正常,誰讓人家有可以傲慢的資本了?能對你笑著就不錯了,你要跟人家比?怎麼比,人家拿金子就能活埋了你。
所以說,這次的尖叫,那是帶著幾千人羨慕嫉妒恨的怒吼,聲音能不大嗎?
公子孔方正要抬腳上岸,卻在不經意間垂頭看見,清澈的湖水忽然泛起了些微的紅色,再抬頭,只見原本目光炯炯看著自己的人群忽然轉了向,原來尖叫刺激的聲音也忽然安靜了下來,不,不應該說是安靜下來,而是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吸。
公子孔方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遊移,在湖面上開始搜尋,終於看到了意料中的畫面。
那不是一艘畫舫,而是一艘扁舟,小舟之上,隻立了一個紫衣男子,其實,說是紫衣男子,其實並不太確切,因為,那亦男亦女的容貌使得他臉上線條增添了幾分柔和,一朵瑰紫色的蓮花,在眼角淚痣的地方,蜿蜒盛放,一身紫衣的印襯之下,更是顯得又妖嬈又魅惑,絕世美貌的容貌上,一縷若有如無的笑容,彷彿是隔世的罌粟毒藥,一旦沾上,就永遠戒不掉。他,美得不似人間之物,根本就是一個妖精,一個專門蠱惑人心的妖精。
“公子顏傾,芳華絕世。妖蓮淚印,鳳眸流轉。羞盡千花,藏盡皓月”容貌天下第一的公子顏傾,果然名不虛傳,甫一出現男男女女們的鼻血就把雨湖染紅了,暈倒下去的人不計其數,為其他的人挪出了足夠的空間。
公子孔方的眼裡多了幾分敬仰,寫滿了“佩服”二字,駐足不行等著那葉扁舟靠近,心中卻腹誹不已。
靠,這麼顯擺,小心被主子扒光了丟豬圈。
小舟緩緩靠近,公子孔方便抱拳施禮,眉眼間帶著一絲的恭敬,沒辦法,誰讓這男人現在是主子的人呢。
“公子顏傾。”
“公子孔方。”墨傾宸還禮,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流暢。
兩人並肩踏上石階,“風雨樓”頂臺之上,六位公子早已呈等待的姿勢,或立或坐,或品茶或賞景或閒聊,眼見公子顏傾和公子孔方同時到達,幾個人紛紛起身打起了招呼。
只不過,當公子楚羽看到公子孔方之後,目光明顯的黯淡了一些,一張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抱了抱拳,再也沒有說些什麼。
寒暄片刻後,公子孔方走到了公子映日身旁落座,而公子顏傾卻走到了公子血剎旁邊,公子映日和公子血剎的座位本就隔得極近,這樣一來,到好像他們四位公子和對面的四個隔岸相望似的。
而且,更加詭異的是,公子顏傾的對面,正好是公子恨寒。
自從顏傾走進來的那一刻,公子恨寒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一瞬,那目光裡的含義真是繽紛多樣,有不解,有不屑,有嫉妒,有怨恨,更有,羨慕。
他心裡就不明白了,怎麼這麼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天下人會為之傾倒呢,而最最重要的是,他的瀾兒到底看上了這傢伙哪點?
公子顏傾自然很快地就感覺到了公子恨寒的敵意,他扭頭不屑地掃了一眼,冷哼一聲,隨即就自動把他的目光當成路人甲乙丙丁了。
曾經,曾經又如何?現在,他公子顏傾才是瀾兒的男人,他才是那個唯一可以抱著瀾兒的人,公子恨寒,算個屁。
“去年一別,甚是思念,今日又有幸再見各位,搖落先敬大家一杯。”公子搖落對於不尋常的氣氛把握總是非常準確的,想要率先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於是第一個舉起了酒杯,誰知道卻沒人符合,氣氛頓時更加尷尬起來。
公子孔方在一旁好心地提醒:“公子搖落,你忘了嗎?今年好像還有人沒到齊哦。”一雙清秀可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像不諳世事的孩童一般,可是真正瞭解公子孔方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大灰狼,無害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最狡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