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勢分東西
第130章 勢分東西
眾人皆是大吸一口涼氣,都為雪瀾的大膽言論驚異不已。
雪瀾倒是一臉無所謂,這天底下,還沒有她不敢說的話,做的事。
“公子夜蓮果然見解獨到,那西陸呢?”公子搖落雙眸幽深,含著隱隱的光芒。
“西陸嘛。”雪瀾看著公子恨寒,“水國和靈國相比之下,目前暫時是水國更為強大,然而靈國皇帝一向以仁治國,若是真正兩國相較,靈國人心齊勁,不一定就會輸給水國。而且,目前看來,水國的皇帝……似乎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之處?”公子搖落的眸子更加幽深了。
雪瀾搖了搖頭:“說不清。”就不告訴你,“總之,假以時日,我敢斷言,水國不會是西陸最強大的國家。”
她一直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西陸之上,還有另外一股力量,那是存在於六國之外的另外一個勢力,它在西陸之上,無所不在,沒人知道它的國家在哪裡,但西陸的三個國家裡,卻都有它的人,它的組織,和基地。那便是自古相傳的軒轅世家。它的強大富庶,已經完全相當於一個國家了,只不過卻一直隱身地下,暗暗發展。
聽說神秘的軒轅世家最近換了新主,大刀闊斧,手段強硬,頗有染指西陸,與西陸三國一決高下之意。
“而冥國。”公子恨寒身子一怔,看向雪瀾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怨嘆之色,“冥國如今,正處於內部皇位爭奪的激烈之中,而外圍又有水國、軒轅世家的挑釁,外憂內患之下,一個不小心便容易亡國。冥國諸皇子之中,最優秀的,恐怕就是這位公子恨寒了,只不過……”
公子恨寒本來聽到她的誇獎有些欣喜的,然而卻在抬頭看她時,交會那淡漠疏離的目光,他的心口再次抽痛起來。
“只不過,公子恨寒雖然武功天下第一無人能及,但卻不會真正玩弄權術,即使目前一直受寵卻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危險?在那生死一線的奪嫡戰中,恐怕是自身難保。”鋒亦寒,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即便我讓你再度受寵了,但沒有了我,你在冥國,依然只是一個寸步難行的皇子而已。
“最後,那就是靈國了。”那邊的公子顏傾一聽,頓時挑起鳳眸風情萬種地朝雪瀾拋了個媚眼,惹得雪瀾暗罵不已。
你個死妖精,有事沒事別亂放電。
“靈國啊,算是這兩陸六國中,最為傳奇的一個了。當初,老君主忽然一道令旨,冊封一個陌生的義女封雪為皇太女,又將最受寵的靈國三皇子公子顏傾許配給太女做未來的皇夫,這靈國就跟在寫演義一樣,新聞不斷,眾議紛紛。這三年來,封雪的廬山真面目一直未曾展露人前,就連所謂的皇太女,也並未真正接任,更不知她是何許人也,是否有能力讓靈國富強。因此,靈國的前途可謂是最玄的一個,要麼榮,要麼衰,全在那一人。當然,靈國也並非安定之地,少數的老臣和頑固派,對於冊立皇太女一事一直不滿,明著暗著和老君主抗衡,恐怕不久之後,便會有內亂。”
公子顏傾哀怨地投了個眼神給雪瀾,你既然都知道,還不趕緊回靈國去。
公子搖落點頭稱讚不已,眸中的神色卻越來越怪了。
“公子夜蓮,果然是名不虛傳,在下佩服了。”
雪瀾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她只不過是說了一點實話,藏了一點實話而已,這些,只要是對局勢瞭解的人,大概都能想到,不能想到的,她自然也就不會說了。
“我剛才回答了公子搖落的一個問題,那公子搖落能否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公子搖落,你到底在想什麼?
“哦?公子夜蓮請問。”
“在公子搖落看來,這六國再加一個軒轅世家,若是要亡,是哪一個先亡?”
公子搖落臉上一僵,似乎被雪瀾的問題嚇了一跳:“恕在下鬥膽猜測,若是六國要亡,那應該是雲國首當其衝。”
雪瀾眸子微眯,透出一股危險之氣,公子搖落,你此行果然是有的而來。
“何以見得?”
“方才公子夜蓮不也說了嗎?雲國的兵權一分為三,內部暗潮洶湧,而且,據我所知,儲君四皇子雖然有才華能力,卻因為疑心太重,而對誰都不太信任,包括神武侯和陸子騫。而攝政王一黨更是虎視眈眈,所以說,雲國必定從內亂開始,將要亡了。”
黑髮上,鮮豔的流蘇忽然盪漾,在耳畔劃出不一樣的弧線風情,雪瀾淡淡笑著,一雙鳳眸中卻帶上了一種孤傲,一種不容忽視傲視天下的孤傲。
她看著公子搖落,目光十分認真:“公子搖落,如果我說,雲國,不會亡。你信嗎?”
公子搖落被她突然間變換的氣勢嚇了一跳,幽深的眸子中充滿了探究,可面前之人卻似乎籠罩在一層薄霧裡,只見衣袍一角,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沉吟不語,一雙眼睛也直直地和雪瀾對視。
兩個人,四隻眼,一時間,在空氣中交會,頓時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風雨樓上的氣氛因為這兩個領頭人物顯得有些詭異起來,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最後,只能是靜靜地,不說話,大眼瞪小眼。
許久,雪瀾眯了眯眼睛,暗罵了一聲。
靠,尼瑪的,你用閃亮了是不是,眼睛不幹不澀不痛嗎?小爺還要保持閃亮動人呢,不跟你丫的一番見識了。
但是,也不能讓你好過了去。
“公子搖落。”雪瀾的目光重新淡淡掃在他的臉上,“你的面具歪了一點。”
公子搖落條件反射一般,迅速地抬起一隻手摸上了自己的面頰,摸了好幾下,扶扶正正,捏捏點點的,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呵呵……呵呵……”雪瀾笑得很開心,“原來果然是易容的啊。”公子搖落,你真是不簡單,怪不得竟然連我的手下都查不到你的訊息,原來,你早就藏匿在曇城裡了。
公子搖落亦是鳳眸微眯,一臉危險的氣息:“沒錯,在下確實為了方便行走而易容了。但是,閣下就能保證自己沒有易容嗎?”沒想到,他居然一連幾次地在公子夜蓮跟前出現破綻,是他的自制力降低了,還是說,這個公子夜蓮確實太過狡猾?
若是杏空杏明會讀心術,聽懂了他此刻心裡的獨白,那他們就會安慰他說,老兄,你多慮了,真的跟你沒關係,不是你不行,是我家主子根本不是人。
雪瀾驀地站起身來,瘦弱的身子在寬大的紅衣中,別有一番纖弱之美,紅色的流蘇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盪,唇邊那高深莫測的一縷笑容,幾乎讓所有人都失了神。
雪瀾信步走到公子搖落跟前,足以與公子顏傾媲美的絕美容顏瞬間在公子搖落眼前放大,帶著曼珠沙華和輕微蓮香的氣息噴到了公子搖落的俊臉上。
“公子搖落要不要摸摸看啊,看看我是不是易容的?”笨蛋,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易容就戴一張氣悶死人的人皮面具啊,你肯定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易容術,叫做化妝。
公子搖落被她放蕩不羈的話語怔住,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容顏,俊臉上竟然閃過一縷微紅。
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那張容顏卻倏地消失了。
“哪個不長眼睛的,沒看到小爺在調戲俊男嗎?”
雪瀾不滿地轉頭,打算看看是誰提著自己呢,便對上了一張盈滿怒氣的俊顏,雪瀾原本也怒氣衝衝的臉上頓時蔫萎了不少。
靠,原來未婚夫在啊,嗚嗚,這下沒法放肆地調戲美男了。
公子顏傾的一雙美眸中透滿了危險,妖嬈的面容上怒氣盈盈,當看到雪瀾那張滿不在乎的臉時,怒氣便像是火上澆了油,蹭蹭往上躥升。
只不過啊,這天下第一美人就是第一美人,居然連生氣的樣子都十分好看,賞心悅目。
雪瀾無奈的擺了擺手:“我沒打算勾引他,我發誓。”
某人剛澆了油的那團火,忽然又像是被暴雨當頭淋下,瞬間熄滅無蹤只剩下一縷青煙在風中可憐的搖曳。
瀾兒是在跟他解釋麼?瀾兒是在怕他誤會了麼?瀾兒是會擔心他不高興的麼?這麼說,瀾兒是很在乎他的麼……
沒有人知道,可以傲視天下所有男男女女的第一美人公子顏傾,可以對著公子恨寒頻頻示威的公子顏傾,內心裡是多麼的自卑。
沒人知道,可以傲視天下所有男男女女的第一美人,可以對著公子恨寒頻頻示威的公子顏傾,內心裡是多麼的自卑。
其實,他並不是沒有自信,而是因為他知道,在瀾兒心裡一直沒有他的位置,即使他現在是瀾兒唯一的男人,唯一一個可以擁抱到她的男子,可是,瀾兒的心中卻一直沒有他的位置。
他並不知道瀾兒經歷過什麼,所以會對背棄過自己欺騙過自己的人從不寬恕,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地,生怕自己有一點點背棄或是欺騙的表現。他一直默默地站在身後,看著她孤傲,看著她任性,看著她玩弄天下,可是,她並不在乎他的感受。
她對雲赤城、鋒亦寒,甚至,是公子楚羽的感情,他都不清楚,但是她對他,卻不是真心的,因為,他擁有她的每個夜晚,她朦朧之中所喊出的名字,從來,都不是他。
有時候,是赤城哥哥……有時候,是冰塊,有時候,是夫君,可是,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稱呼,是給他的。
如今,她是不是真的,終於看到他了?她為他作畫,為他解釋,她是不是真的,終於肯試著接受他,試著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