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人鬼難分
第136章 人鬼難分
在場圍觀的所有人一片譁然,他們心中尊敬萬分的鎮武爵爺竟然如此恭敬地對著一個女子行禮。不過轉念一想,也不為過,人家乃是風行商行的真正主人,就算是見到了六國的君主也同樣可以大搖大擺的,何況是一個武將?
“鎮武爵爺?”杏空打量了一下陸子騫,“鎮武爵爺就可以包庇嗎?這個什麼雲小王爺想要欺負我家主子,不知道鎮武爵爺認為,該當如何處置啊?”
“你、你胡說八道……我……我……我根本就沒有,她……她原本就不是人……”雲無苟顫顫抖抖地所在陸子騫後面。
“沒有?”杏明不屑地看著雲無苟,“是誰一口一個美人兒地叫我家主子啊,不用我解釋,大家也可以想象那種音調和口吻,想象那其中包含的意思吧?我家主子雖然不是什麼公主千金,可她也是堂堂風行商行的主子啊,豈容你這般侮辱。你還說讓我家主子跟你回家,平白無故,帶我家主子回家幹什麼,相信大家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什麼意思了。難道你還以為大家都會糊塗到以為你是想帶我家主子回去吃大餐嗎?”
杏明本來是說的實話,可是他卻在實話的基礎上節選了其中一部分,讓所有的人聽在耳裡,就與雲無苟的原話變了味道。一口一個美人,這不是把人家風行商行的主子和青樓女子放一個檔次了嗎?把人家帶回家,這根本就是搶人吧。這個雲小王爺本來就是出了名的紈絝好色,不過這次的膽子也太大了,動了不該動的人。
“鎮武爵爺,你說,他如此侮辱我家主子,該當如何處置?”
陸子騫頓時也啞口無言了,這位風行商行的主子之剽悍,他在上次的宮宴上已經見識過了,連四皇子都吃了她的虧卻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一個小小的爵爺又能如何?而且,聽說當日在宮中,這薛藍兒連霧國嫁來的公主,四皇子的妃嬪都說殺就殺了,無論雲國、霧國,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過問。如今,這雲無苟瞎了狗眼,竟然敢調戲她,這不是擺明瞭找屎嗎?
雪瀾懶懶地站在當地,也不說話也不嫁禍,反正她的戲份就是往那一站,差不多就演完了,接下來的時間,只是看戲而已。
杏空冷冷地看著雲無苟:“既然爵爺也無話可說了,那我可就要代我家主子出手懲戒這登徒子了。”說完,杏空突然發招,攻向陸子騫身後的雲無苟,而陸子騫的反應也不慢,立刻瞬間出手,擋住了杏空的殺招。
一時之間,陸子騫和杏空便過起招來,竟然是片刻間不分勝負,只是,似乎大家都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旁還有一個杏明呢。
“啊……”一聲由粗變細的慘叫響起,雲無苟肥肥胖胖的身子倒了下去,喉嚨瞬間被杏明隱藏在手中的金針刺穿,一個細小的窟窿明明小到可以插繡花針,卻讓他一下子停止了呼吸。
不知道杏明使的什麼手法,很快,雲無苟身旁就已經被鮮血染遍了。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瓊仙樓的空氣中,眾人一開始都被杏明可怖的殺人手法嚇呆了,傻愣愣地看著那個拿著雲無苟華麗的錦衣擦拭金針上的血跡的杏明,彷彿在看一個殺人惡魔。
“主子,這胖子血真臭,我的武器(金針)快不能用了。主子,給換個好點的武器唄。”
陸子騫不可思議地停下了手中的打鬥,看著倒在血泊裡慘死的雲無苟,臉上怒氣大盛:“大膽,你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草菅人命,薛藍兒,你也太囂張了!”
雪瀾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鎮武爵爺是吧?要怪你就怪他調戲本姑娘,這樣的死法,已經是優待他了。”說著,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來,雪白的衣襟飄動,飛起一個個的旋兒。
“既然人都已經死了,而鎮武爵爺碰巧看到了,就麻煩你去給他們攝政王府報個喪吧,省得我親自去了。”
一幕戲,完美落幕,接下來,又是另外一幕早已設計好的戲了。
攝政王府。
攝政王雲彌天看著地上自己兒子冰冷的屍體,滿臉悲痛,本就陰鷙的雙眼更加陰狠起來,長子云無私憤恨地握著拳頭,臉上的猙獰不亞於其父。一名婦人趴在雲無苟的身上哭個不停。
攝政王府,被一股悲傷和仇恨所籠罩了,陰霾密佈。
攝政王年邁的身子似乎突然蒼老了許多,走到陸子騫身旁:“多謝爵爺將犬子……的屍體送回來,爵爺能否告知,到底是誰,對我家無苟下這樣的辣手?”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處變不驚到了這種地步,換做另外一個老翁,恐怕一看到自己兒子的屍體,便要暈厥過去,哪還輪到問兇懲兇的心思。
陸子騫似乎對雲彌天十分恭敬:“是……是那個風行商行的主人,也就是神武侯新收的乾女兒,薛藍兒。”
雲彌天雙眸一眯,憤恨道:“是她?竟然是她!呵呵……呵呵……好啊,不管是誰,殺了我的無苟,我就要讓他們償命!”
陸子騫眉頭微皺,上前勸道:“王爺可否聽我一言。那風行商行的主子地位超然,當日,當眾發狠殺死了霧國公主佳如側妃娘娘,連四殿下都奈何不了她,而且霧國蘭陵王親自問罪,竟也是不了了之。若是將這事上報朝廷,恐怕也是一拖數月,最後敷衍了事……唉,我深知王爺喪子之痛,可,咱們不能跟人家鬥,還是,算了吧……”
“算了?”雲彌天怒喝一聲,大手一揮,案桌上的瓷器統統滾落在地,噼裡啪啦摔得粉碎,“笑話,怎能就這樣算了!無苟乃是老夫的愛子,他雖然不成氣候,卻十分孝順聽話,從來不敢對我的話忤逆半句。如今,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慘死了,老夫絕不罷休!管他什麼風行商行的主子,她再厲害,能厲害得過幽燕征夫嗎?檯面上我收拾不了她,還不能暗地來!”怒喝聲中,響起自己小兒子的好,雖然愚弩,卻十分有孝心,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頓時悲從中來,老淚縱橫。
老大雲無私擦了擦眼淚:“爹,依我看,這件事情跟神武侯那東西脫不了幹係!風靖一向與我攝政王府不合,之前,子騫又奪了他幾乎全部的兵權,他一直都懷恨在心。加上,他女兒死了,我妹妹卻得四皇子恩寵了三年多,他更是恨咱們恨得咬牙切齒,我看他這次是因為找了薛藍兒這個靠山,便開始報復咱們,首先,就從當初毆打過他就女兒的弟弟身上動手了!接下來,恐怕就是要奪回兵權,跟咱們王府鬥。爹,咱們決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這老東西。”
雲彌天眸中閃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大兒子的一句一句恰恰是他心中所想,他點點頭:“無私,去,讓幽燕征夫出動,我今晚就要他風靖和薛藍兒血債血償!”
“王爺,聽我一言。”陸子騫攔住了雲彌天,“如今,我們大事在前,那位公子也說了,咱們的時機還未到,如果現在就打草驚蛇,我怕……”
雲彌天眸中的陰狠猙獰不減:“殺了風靖,對我們的大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況且,又有誰知道幽燕征夫乃是老夫的手下,扶搖商行那邊,縱有不滿,也全由老夫一手擔著。”
至此,攝政王府所有人,都已經落入了雪瀾布好的局中。
霞光漸散,夕陽西垂。一輪橢圓的月升了起來,天邊兀自有些烏雲,隱隱暗暗地遮住天色。
神武侯府。
團團圓圓的一家人正在熱鬧地吃著飯,因為多了一個顏傾的緣故,更顯得樂融融。柳柔清和風靖笑得越發開心了,那個長了一張絕世容貌的顏傾偏偏還時不時地拋一個媚眼,耳廝鬢摩啊,甜甜蜜蜜啊,看得柳柔清忍不住再次將他們的婚事提上了飯桌。
只是當一陣及其不協調的寒風伴著月光送入門庭時,他們和樂美滿的一頓飯,終於宣告了結束。
風靖看著憑空出現的十數個黑衣人,立刻將愛妻摟進了懷裡。
雪瀾眉頭一蹙,一個眼色過去,隱藏在暗處的風宇便準備動手了,杏空杏明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風之竹風之菊的保護圈子一直放在柳柔清身上,而風靖,擺明瞭就是放空的。
這次,那些黑衣人並沒有刻意地隱匿身形,而是一現身便開始了攻擊,顯然是收到了死命令,讓他們猛烈攻擊。而且,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鑑後,這次派來的人武功高了不少,人數也多了,他們顯然是讓高手傾巢而出,想要真正置神武侯和雪瀾於死地,只是,他們卻完全想不到,其實自以為的出其不意,完全是在別人的算計之中,他們就好像一群鑽入了甕中的王八一樣,讓人擺佈。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三番兩次的來我侯府行刺。”風靖橫劍而立,怒目喝道,戰神的威嚴立刻顯露了出來,只不過,他卻沒有放開,因為,身後還有一個柳柔清,那正是他的軟肋。
這些黑衣人不答,一個個眼中射出濃濃的殺氣,衣服上的標示再度出賣了他們的身份,確實是上次刺傷雪瀾的那些人,幽燕征夫。
黑衣人們個個緘口不言,回答風靖的,只是手中幽光寒射的長劍。
不用雪瀾命令,杏空和杏明便挺身而上迎上了黑衣人,只是這次,他們卻沒有用全力,只是一個人纏住三個,剩下的,全讓侯府的侍衛們接住了。
然而,幽燕征夫之所以能夠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自然是有一些真本事的,神武侯府的普通侍衛,又怎麼能是他們的對手?任你再怎麼人海戰術,人家殺手就是殺手,還是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