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下藥
第19章 被下藥
“你……”伸手欲揮開在自己臉上放肆的小手,卻抬不起手臂,鳳鳴淵吃了一驚,只覺得渾身上下軟綿綿,沒半分力氣,“你……給我吃了什麼……”
眼中的驚恐更甚,只因他現在除了全身毫無力氣,更察覺到了另一種不對勁。
那杯酒裡有問題。
該死的,他怎麼會想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會在一杯酒裡給自己下藥,何況,那酒,他自己也是喝過的。
溫和俊逸的面孔上浮上了深重的緋紅,鳳鳴淵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感到一股熱流瞬間從丹田燃燒而上,激烈地蔓延到全身。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鳳鳴淵要爆了。
風雪瀾伸出兩隻食指點點對對,扁著嘴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我想想啊……唔,好像有十香軟骨散,眼兒媚春藥,上等巴豆粉……暫時就想到這麼多了,要是有遺漏的,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你!我!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鳳鳴淵的眼睛通紅通紅的,風雪瀾饒有興味的看著,好像在看一隻兔子。
唔,好熱……真的好熱……
不自然的潮紅已經蔓延到脖頸了,只是,鳳鳴淵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這三種藥都不稀有。眼兒媚,青樓楚館常用的春藥,十香軟骨散,江湖中下三濫的蒙汗藥,巴豆粉,那更加不用說了,可這三種藥,這個小小的孩子,是怎麼弄到手的?而且,還下得那麼隱蔽,讓人防不勝防。
該死的,要是知道這孩子背後的指使人是誰,他一定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風雪瀾突然把小臉一垮,委委屈屈道:“人家第一次來青樓,還是陪著最喜歡的人來的,本來想出個風頭找頭牌陪酒嘛,誰知道卻被你佔先了,人家一生氣,只好給你下了巴豆粉;誰知道,一見到你,看到你比頭牌還好看,激動得手一抖,把眼兒媚也下下去了;你那個侍衛那麼兇,還嚇唬我,我怕怕,只好再順手下點軟骨散進去,好叫你沒法讓他來打我……”
水榻涼蒲之上,鳳鳴淵滿臉潮紅,呼吸越來越重,他緊緊皺著眉,似是極力隱忍著,卻顯得力不從心十分吃力,這樣的他,看上去更加魅惑的魔力。
風雪瀾一隻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輕佻地說:“來,美人,給小爺笑一個?”
鳳鳴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忿忿想要躲開他的觸碰,然而,全身上下卻沒有一絲力氣可以讓他躲得開。
“哈哈,沒事兒,美人兒不笑,爺笑給你看,哇哈哈哈哈……”風雪瀾放肆地捧著肚子,狂妄地笑著。
“小美人不是要學風月之事嗎,來,小爺今天心情好,教教你。”風雪瀾眼中露出一絲邪惡的殲笑,伸出小手在鳳鳴淵身上一陣亂摸,一通亂扯,把他深翠色的錦衣全副剝開,釦子、腰帶、衣襟,凌亂不堪,略顯稚嫩的胸膛露出大半。
“住手,住手,你滾,你給我滾!”鳳鳴淵有氣無力地“大喊”著,只是那聲音卻細若蚊吟,他軟軟地躺在榻裡,聽上去更像是申銀……
“誐?這是什麼?”風雪瀾的目光忽然被鳳鳴淵右胸的一枚小小的胎記吸引,那枚胎記小小的,看上去卻很精緻,彷彿一朵……蓮花?還是碧綠色的,好像一塊綠玉……哇,不會是紋身吧?
這朵小小的蓮花,讓風雪瀾腦中瞬間閃過些什麼,卻一時沒抓住,“紋得不錯啊,改天把給你紋身的師傅介紹給我,我也紋個花花朵朵啥的。不過你一個大男人紋什麼蓮花啊,切,bt。”
“解藥,給我解藥……”
鳳鳴淵難受得大叫,一雙好看的眉糾結得不成形狀,他顯然極力忍受著煎熬。
“解藥,好啊,你先要哪個?巴豆的,眼兒媚的,還是軟骨散的?”風雪瀾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壞笑。
“全都給我,我要解藥……”鳳鳴淵已經快說不出話了,咬牙切齒嘶聲輕吟道。
“哦,知道了。”風雪瀾推開房門朝著外面喊,“伍丁,你家主子要你扶他去茅房,老鴇婆婆,這裡的公子要女人!”
三種解藥一起要,好小子,你小爺佩服你。
回到雅間,雲赤城看著一臉壞笑的風雪瀾,不禁發問:“雪兒方才去哪裡了?如廁需要這麼久麼?”
風雪瀾伸手拔了根花盆裡的草,低著頭:“沒去很久啊,只不過路上遇見只漂亮的小狗,忍不住逗了逗。”
“行了,快點回府吧,現在太陽都落山了,我估計以神武侯的脾氣,你家裡現在已經翻天了,再不回去,恐怕只有挨罰的份兒了。”
風雪瀾討好的笑笑:“赤城哥哥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罰的對不對?”
雲赤城也學著她的樣子壞笑:“嗯嗯,赤城哥哥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罰,因為……我不會送你回去,自然看不見了。”
“你!”風雪瀾扁起小嘴,“赤城哥哥,你不疼雪兒了,不疼雪兒了……”
雲赤城看她皺起小眉毛,臉上氣起了兩個鼓鼓的小包,頓時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快走吧,我跟你開玩笑的。不過,要是再晚,就算我送你回去,恐怕神武侯事後還是要罰你了。”
風雪瀾的臉瞬間撥雲見日,笑得燦爛:“呼呼,我就知道,赤城哥哥對我最好了。”說著,不客氣地把小頭往雲赤城身上蹭去。
回到神武侯府,風靖果然已經氣得摔壞了好幾條老檀木凳子,風宇和虎豹豺狼跪了一地。還好一旁的柳柔清時不時給她的靖哥端茶倒水,揉肩捶背,風靖的怒氣才沒爆發出來。否則,恐怕他就是掀翻了整個曇城,也要把風雪瀾這逆子給揪出來。
一見是四皇子陪著風雪瀾回來的,風靖的怒氣就消了一大半。四皇子的人品,他是信得過的。加上雲赤城又說了半天好話,風靖終於答應不罰風雪瀾,送走雲赤城後,只是訓了幾句,就讓她早早滾去洗漱睡覺了。
夜色低垂,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疏了,各家各戶透出些昏暗的燈光,映照在時不時走過的路人身上,更添幾分悽迷幽暗。
一聲聲更子敲過後,夜晚更加靜謐無聲了。
一條暗巷之內,一道矮小的身影急急而行,身後,跟著一個稍高的身影,矯健輕快。
“主子,要不要屬下背您?”青澀年少的聲音,帶著穩重。
前方的小人影對他的問話並不理會,依然在黑暗中穿行。
曜風偷偷看了一眼前方的主子,眼中再度升起敬佩之情。三年前,主子救了他,那時候,他才五歲,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他本該是個紈絝無雙的小色孩子,可他實際上,他卻是個讓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怪才。主子從不習武,從不看書,卻知道所有事情,五歲的腦袋比任何大人都要好使,刻意隱藏起滿身的冷冽和高貴之氣,對下屬既嚴厲又體貼,讓自己不得不服。
“曜風,蟾風怎麼樣了?”刻意壓低的話語,掩飾不住其中稚嫩,卻帶著一股威嚴,讓人不得不聽,不得不答。
“主子沒有挑錯人,蟾風除了一身武骨是個天才,而且性格堅韌,很是用功。才幾天時間,他已經勝過別人練武數月。屬下估計,要不了兩年,他就能成為真正的高手。”
“嗯,很好。”風雪瀾點點頭,“你覺得,蟾風的心思如何?”
曜風不解地看向風雪瀾,有點惑然。
“實話實說就行。”
“蟾風心思縝密,腦袋很靈活,有城府,有心計……但,屬下看得出,他對主子非常敬佩和尊敬。”那裡的所有人,哪個對主子不是一心敬佩的?雖然他僅是個八歲的小孩子。
“嗯,你和我想的一樣。”風雪瀾點頭,淡淡說了一句,腳下的步子卻絲毫未停。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座荒廢的宅子。那處宅子屋頂破了四分之三,三面牆塌了兩面,上面佈滿了蜘蛛網和枯枝敗葉,門匾斜斜歪歪地掛在破爛的門楣上,隱約能見到“義莊”二字。在黑夜中看去,不僅蕭索,還有幾分恐怖之感。
門匾斜斜歪歪地掛在破爛的門楣上,隱約能見到“義莊”二字。在黑夜中看去,不僅蕭索,還有幾分恐怖之感。
此處人跡罕至,即便偶爾有人闖進來,也被所謂的“鬼靈”嚇走了。
“主子,請。”
曜風給風雪瀾讓開路,她點點頭,當先走了進去。
兩人來到屋內,曜風伸手在一座遍佈塵埃的佛龕上一拂,“吱呀呀”一聲悶響,一條狹窄但足以行人的密道在兩人腳下露了出來。
待風雪瀾走進去後,曜風從懷中拿出一包東西,又輕輕灑在佛龕上,一轉眼,它又變回了灰塵密佈的模樣。
密道兩旁,有微弱的光亮,那是風雪瀾讓他們收集的螢石。這種稀有的礦物,是大胤的特產,在夜裡,它們就像是低等的夜明珠,可以照亮黑暗。
長長的密道終於走到盡頭,一些不同尋常的景象呈現在面前。
地下的密室非常寬闊,內中聚集了很多可以發光的螢石,使得內中景物展現無遺。室內乾燥潔淨,擺著一長串簡單的床榻,榻上睡了幾十個十多歲的小乞丐,衣衫襤褸,抵足而眠。
誰能想到,日後橫行六國,狂掃大胤二陸,讓六國軍隊震懾不已,戰鬥力以一抵百的絕世傭兵團“狂風一百單八將”,便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成長壯大起來的。
小乞丐們都非常警醒,一聽到腳步聲立刻從床上坐起來,但當他們一見是風雪瀾到了,頓時紛紛跳到地上,恭恭敬敬排成齊整的兩行,全部同時跪下,低聲齊道:“參見主子。”
步調一致,毫無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