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別院之中
第239章 別院之中
雪瀾手裡的飛鏢“嗖……”一下輕響,又射了出去,這下杏明也不怕了,頭上頂著綠油油的蘋果,手裡啃著剛才那個紅蘋果,他看出來了,他家主子就是純粹地閒得蛋疼,根本沒打算要他小命,可以放下心來了。
果然,飛鏢飛出去後,穩穩當當正中蘋果。杏明屁顛屁顛從地上拾起來在衣袖上擦了擦,又一個可以吃了。
雪瀾柳眉一蹙:“蘋果太大。杏空,給我換顆綠豆,不然顯不出小爺本事。”
杏明手裡倆蘋果全嚇掉了。
洛滄滄見鋒亦寒不冷不熱的樣子,心中不由得起了一陣挫敗感,可她是越戰越勇的,美麗的臉上雖然有了一絲窘色,卻道:“公子,雖然之前一直口頭上感謝了你,可是今天我竟然又再遇到公子,那就是緣分了。不如讓滄滄準備一下,陪同公子游覽一下靈國奕劍山莊的美景如何?”
沉遙津在一旁吹涼風:“七皇子好福氣啊,有美人相邀難道還要拒絕不成?”情敵嘛,除掉一個是一個。他最擅長了。
洛滄滄感激地朝沉遙津看了一眼,微微含羞,靜靜等著鋒亦寒的答覆。
“啪……”又一粒白子落下,鋒亦寒看也沒看她一眼,冷冷道:“不去。”
“為啥不去?”雪瀾手裡抓了一大把綠豆過來了,身後跟著苦哈哈的杏明,“美人盛情相邀,亦寒你怎麼不去?真是不解風情。”
鋒亦寒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眸中忽然流轉起哀慟:“我……要留下來保護你。”來的時候,她那麼高調地亮相,連他,都看見那些武林人士眼中的精芒了,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座金子,若是他離去了,她該會陷入何等的危險之中。
“我這不還有傾宸和阿殤嗎?”
鋒亦寒猛地一抬頭,冰寒的俊顏上驀地蔓延著明顯的痛楚:“你就這麼希望把我推給別……”咦,不對,她猛眨眼睛幹嘛?
雪瀾快被這木頭給氣死了,她眼睛眨得都快要流眼淚了,他難道還不明白?
幸好,鋒亦寒明白了,不過臉上的傷心依然還在,好似是終於被打敗放棄了一般:“呵呵,罷了……既然你硬要將我推給別人,我又何必還厚著臉皮留在你身邊。”轉頭對上洛滄滄,“你不是說遊山嗎?”
洛滄滄臉上一喜,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那已經大踏步轉身的背影去了。
雪瀾很“不甘願”地搖了搖頭,墨傾宸適時地走了過來:“怎麼,終於捨不得了?”
雪瀾連忙收起望向鋒亦寒背影的視線:“沒有,我有你就夠了。”
鋒亦寒一走,剩下軒轅殤獨自坐在棋盤前,面對著沒有對手的棋局,沒有了興致。
“主子,外面有人說要求見軒轅家主。”杏空不知道何時從屋頂上飛了下來,雪瀾娥眉淡挑,看向軒轅殤,軒轅殤似乎也驚了一下。
“什麼人?”
杏空順手把雪瀾手裡的一把綠豆接了過來,總算是救了自家弟弟一命:“說是軒轅家的軍師。”地位也就相當於一國宰相了。
軒轅殤越發驚異了,軍師竟然會突然來奕劍山莊找他,看來一定是出了大事了,可是,就算是大事,也可以飛鴿傳書啊。
“要不要去看看?”雪瀾淡淡而問,軒轅殤卻皺起了眉頭,似乎十分矛盾,“不行,你如今的處境十分危險,我走的話,你會更加危險。”
雪瀾大笑一聲,狂妄不羈:“怕什麼,我這裡不是還有傾宸和杏空杏明嗎?難道你還懷疑他們的能耐不成?”
軒轅殤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冰寒的眸子驀地一亮,對了,雪兒是公子夜蓮,杏空杏明乃是堂堂毒聖醫仙,若是她不想讓人近身,誰能靠近她五丈之內?
可是,他還是有些擔心的。人家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雪瀾看著他磨磨唧唧的模樣,快要失去耐心了:“好了,你快去吧,這裡我早都安排好了。”
軒轅殤的眸子又是一亮,看向雪瀾的目光帶著淡淡的詢問,但他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軒轅殤離開之後,沉遙津很快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也急匆匆地離開了,這樣一來,雪瀾的身旁立刻虛空了,只剩下一個輕功卓然但武功卻一般的墨傾宸,和不被人知道身份,只是以僕人面世的杏空杏明。
很快,好戲就開場了。
傍晚時分,雪瀾不懼寒風命人將八仙桌搬了出來,就在院子裡吃飯,一家四口圍著餐桌,倒也和樂融融。
夕陽西垂,當殘陽的餘輝一點點在天際隱沒,如血般的晚霞映紅半邊西山,瑰麗無方,卻又開始漸漸消散的時候。雪瀾一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等待了一天的童鞋們,終於開始動了起來。
安靜的院落瞬間被濃重的殺氣籠罩,六七個黑衣人嗖地出現在院子裡,從頭到尾的殺手裝扮,讓雪瀾一口紅燒肉還來不及多嚼幾口就咕嚕一下嚥了下去。
“第一批來了?”
“嗯,第一批來了。”墨傾宸一邊寵溺地收拾著桌子,一邊給她倒水一邊還捶捶背揉揉肩什麼的。
“風雪瀾,乖乖受死吧!”一個渾厚的男高音沖天而起,手持大刀長劍的六七個人便紛紛朝著雪瀾這邊衝了過去,杏空杏明繼續埋頭吃飯,手中的一根雞骨頭不小心丟了出去,爾後,便見院中幾棵巨大的楊樹紛紛移動了位置,瞬間便將幾個殺手擋在了其中。
殺手先生們瞬間被眼前的場景嚇尿了。什麼情況,樹子,樹子怎麼會動呢?而且居然還像是長了眼睛有腦袋瓜子一樣,他們轉向哪邊,樹就去哪邊擋個嚴嚴實實,難道,他們竟然大白天見了鬼了?
趁著他們發呆發愣發傻的時間,杏空杏明已經再次出手,明明已經掉落乾淨了葉片的枯樹之上,居然垂下了無數晶光閃閃的白色繩索,彷彿一條條勾魂繩一樣,瞬間將殺手先生們捆了起來,那模樣遠遠看去,就彷彿幾個自投羅網的蒼蠅一般。
不知道是哪位聰明絕世的殺手先生先回過神來,掄起大刀就朝困住他們的繩索上砍去,可誰知道,那繩索卻比金石還硬,無論他們運動多少膂力催動多少內力,繩索根本就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裂痕。
“風雪瀾,你個妖女,你使妖術!”砍了半晌,殺手大叔擦了擦紅腫的手上的汗水,破口大罵,得出一句結論。
雪瀾有滋有味地喝了口湯,絲毫不理會他們:“妖術?不會。這些嘛,不過是些陣法而已。”
“陣法是什麼東西?”殺手先生們不恥下問,敏而好學。
“陣法就是像現在這樣能困住你們的東西。這個陣法,有個名字叫做‘熒惑之陣’。一旦啟動陣法,這些樹木會按照人心的變換而改變方位,因此變幻莫測,你們身上的那些繩索,更加是深海的奇草編織而成,寶刀寶劍也無法砍斷,進入這個陣之中,除非我想將你們放出來,否則你們就註定會困死在這裡面。”
雪瀾卻沒有告訴他們,這“熒惑之陣”除了可以困住敵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奧秘。那就是站在陣法外頭的人所能看到的,還是雪瀾他們在安然地用餐,而陣中被困的殺手們的身形和聲音,陣外的人卻根本看不見聽不到。
殺手先生們個個不耐煩起來,本來自己是來殺人的,怎麼搞成了任人宰割了,心情自然是十分糟糕:“風雪瀾,你給我少廢話,要殺要剮給爺爺們來個痛快的!”
雪瀾給墨傾宸夾了一塊淮山:“時間還沒到呢。”
“好一個風雪瀾,倒是讓我們小瞧了你了。”一個殺手冷冷哼了一聲。
風雪瀾的勢力和地位天下皆知,可是他們覺得,風雪瀾再怎麼有實力有勢力,也不過是一介女流而已。一個不會武功的女人,身旁充其量不過那兩個武功中等偏上的侍衛守著,兩萬兩黃金的懸賞早就已經讓江湖上的人急紅了眼睛,在這樣巨大的誘惑之下,靈國皇太女又如何?風行商行的主子又如何?神武王爺的千金又如何?殺了她之後,得了賞金,他們富甲一方,勢力遮天,誰敢來惹?
一場為了爭奪神器的英雄大會,沒想到去給他們製造了這麼好的機會,可是沒辦法,天下第一高手鋒亦寒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渾身冒著冷氣,一看就是內力不低的軒轅家主,而且,他們幾個背後的勢力,也是這些人不得不懼的。就這樣,他們所有人分成一波一波地埋伏在院子外面,等待時機,打探著情況,好不容易讓他們等到了天大的好時機,鋒亦寒走了,軒轅殤也走了,就連水國的那個沉遙津也走了。這樣的好機會不去把握,絕對是蠢驢。
可是,他們幾個率先出手,做了先鋒軍,原本以為憑著他們不錯的身手能夠先撥頭籌,搶個首功,就算是苦戰一番,也能夠把風雪瀾殺死,可是他們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落盡了人家早就等好的圈套裡面。
雪瀾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吃自己的飯:“小瞧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好了,給小爺閉上你們的嘴,看著吧,你們又有同伴來了。”
話音一落,又是十多個黑衣人衝進了院子裡,為首的人高馬大,一把宣花大斧好似十分威猛,大喝一聲:“風雪瀾,乖乖受死吧!”
雪瀾搖了搖頭,興味索然,還是一點新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