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讓你幸福
第255章 讓你幸福
素白的小手掀開自己的蓋頭,雪瀾悲哀地想到。
真是作孽啊,善惡有報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小時候她總是在大街上搶人,甚至搶人家的新媳婦兒,今天她成婚了,終於有人也來搶了。
雪瀾淡淡看著抒夕,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挺可憐的:“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早知道你要來,省得我下跪了。”
抒夕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噎住:“你知道我要來?”
雪瀾摘下蓋頭,揉揉僵直的頭,自若道:“自從知道你那天拿了藥丸要搶傾宸,見到傾宸的眼神就跟蒼蠅見到那啥似的,我今天能不留一手嗎?”
墨傾宸狠狠瞪了雪瀾一眼,你才是那啥。
雪瀾當做沒看見:“再說了,只有在祭拜祖先的時候,我的防守是最弱的,旁人都進不得祠堂來,就連我的兩個貼身侍衛也不行,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會選擇在這裡伏擊好不好?”
抒夕雙眼裡滿是防備,她既然算到了自己會來,就肯定不會沒有防備,一雙眼睛立刻四處打量起來,長劍警戒地橫在胸前。
雪瀾擺了擺手:“你放心吧,我沒佈下陷阱。你祠堂你能夠進來,我也能夠進來,困住你,不就也困住了我自己了嗎,你覺得我會那麼蠢在這裡布陷阱?”
抒夕身體一怔,頓時恍然大悟。
祠堂裡現在只有他們四個人,重點是,她單槍匹馬,以一敵三……
“很好,看來總算是明白過來了。”腦子裡還有十分之一不是豆腐。
墨傾宸卻是鄙夷地看了抒夕一眼就轉過臉去了,這還不傻,吃飯吃進大糞去才叫傻嗎?
軒轅殤直接把她當空氣,做人做到這份上,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風雪瀾,你真當我抒夕是傻子?沒有把握,沒有幫手,我會單槍匹馬來殺你嗎?”抒夕緩過神來,猙獰的面容上再度帶上小人得志的笑容。
雪瀾攤了攤手:“你還真就是個傻子,我們這邊三個人,你一個人,你信不信你來不及要挾了我讓你的人衝進來,我就能先解決掉你?”
抒夕哈哈仰天大笑:“風雪瀾,你也終於傻了一回!”
“你說的,是那些香燭裡的軟骨散嗎?”雪瀾一句話,抒夕的臉色頓時比吃了糞還難看。
“你……你怎麼知道?”
雪瀾無辜地搖了搖頭:“之前不知道啊,我也是進屋之後才知道的。”
抒夕虛心求教:“那你為什麼沒中毒?”
雪瀾鄙視這人,就這點智商還要跟她鬥:“既然料定了你今天會出現,善於用毒的你,我怎麼可能不防著點?毒聖醫仙你知道吧?看這個玉佩。”說著,扯起自己衣裳上佩戴的一塊玉,又指了指墨傾宸和軒轅殤身上的玉佩,“這可是毒聖醫仙給的啊,說是可以避毒,看起來效果不錯啊。”
抒夕一時氣惱至極,胸脯又開始不停起伏,她心中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她每次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佈置都能夠被風雪瀾輕輕易易地化解呢?
雪瀾有點同情抒夕了,智商這麼捉急還得苦心佈置一切,真的很辛苦吧?
“要不這樣吧,我再給你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我們三人不朝你出手,你喊一聲你的人,我外面的人馬和你的人馬血拼,看誰輸誰贏,怎麼樣?”
抒夕立刻看向雪瀾,就像看一個白痴一樣:“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這女人陰險狡獪不得不防。
雪瀾無辜:“沒什麼啊。”可憐你還不行嗎?“只是想再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自己把不把握得住了。”最重要的是,大婚的時辰還早著呢。
抒夕一邊思索一邊帶著防備看著雪瀾,雪瀾大大方方任她看,良久,抒夕可能看夠了,身體忽然毫無預兆地朝著門口激射而出,雪瀾也不阻攔,墨傾宸和軒轅殤一左一右站在她兩旁,三道紅色的身影頓時如同詭異的花朵鋪染開來,彷彿大地上忽然起了一片曼珠沙華的蹤影。
門一開,杏空杏明還不及反應,就見抒夕激射而出,緊接著她一聲唿哨,大喊一聲“動手!”,率先持著長劍站立在祠堂外面的空地上,準備大戰。
風雪瀾的底細她早就摸清楚了,今天大婚,但祠堂外面守護的侍衛只有二十多個禁衛軍,再加上那兩個風雪瀾的貼身侍從,和墨傾宸、軒轅殤兩個高手,她就不信這一次她傾巢而出的一百多個狼邪高手會收拾不了他們。
最重要的是,天下第一高手鋒亦寒,今天沒有在場。
抒夕長劍在手,得意洋洋地看著站在祠堂門口的雪瀾,腦海中描繪著雪瀾各種各樣奇葩的死相,心情不由得也舒暢起來。
可是,為毛,為毛她吹口哨這麼久了,她的上百個狼邪高手還沒有出現?
“動手!”
抒夕運足了內力一聲疾喝,寒風呼哨中樹枝搖晃了老半天,可是依舊沒有一個人出現,二十多個皇宮侍衛面面相覷訝異不已,這個突然從祠堂裡蹦出來的女人幹嘛呢?單口相聲?
杏空杏明雙手抱拳,倚在祠堂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中庭那個表演猴戲一樣蹦來蹦去的女人。
雪瀾立在門口,不動聲色靜靜站著,有些乏了,便靠到墨傾宸胸前,準備小憩一會兒,墨傾宸肩膀一挺,很慷慨地露出來,隨便靠。軒轅殤開始的時候有些嫉妒地看著兩人,但漸漸的眼中的嫉妒便變成了欣慰,能陪在她身邊就好,何必計較那麼多?何況,他知道的,總有一天,她也會像這樣對他。
抒夕看著大敵當前還閒散地跟男人眉來眼去玩曖昧的雪瀾,心中氣憤不已,然而,更讓她著急下不來臺的是,她的那些高手呢?該死的,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嗎?該死的,等她回去一定要扒他們一層皮。
墨傾宸看著有些疲累的雪瀾,有些不忍心,朝抒夕道:“你快點兒行不行,瀾兒累了。”
抒夕一聽,徹底氣瘋了,也不管那上百個蹤跡全無的教徒了,腳底下一個用力,身體飛起兩丈有餘,長劍一遞,朝著雪瀾飛刺而來。
墨傾宸翩然抱著雪瀾輕輕一個轉身,軒轅殤手指一彈,泛著寒光的長劍便偏離了軌道。杏空杏明從旁出手,不出三招,就將抒夕制住,甚至,連自己的那兩柄神器都沒有出手。
打鬥之中抒夕的髮髻被打落了,頭上的配飾掉落後,頭髮也散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十分狼狽。
她狠狠瞪著雪瀾,目中滿是仇恨和猙獰:“風雪瀾,你到底又做了什麼?”她就不該相信她會那麼容易就提出公平決鬥,難怪只不過帶了二十多個侍衛而已,就那麼囂張,原來是早有準備。
雪瀾無辜地眨巴著眼睛:“我沒做什麼啊,你不是看到了嗎,我才剛到多久。”
“呸!敢做不敢當是嗎?”抒夕氣得雙目欲裂,杏空杏明已經制住了她,可是,她還是不甘心,“你如果什麼都沒做,你會那麼好心跟我決鬥,你真當我是豬嗎?”
“那可是你自己說的了,我可沒說。是啊,我是說了給你公平決鬥的機會,也允許你喊一聲你的同伴,可是你卻喊了兩聲,我也覺得是不怎麼公平呢。”
墨傾宸寵溺地笑起來,把雪瀾抱得更緊了,懷中這個女人可是記仇得很呢,千萬得罪不得。
軒轅殤也忽然明白雪瀾的真面目了,這女人腹黑加無恥,萬萬不能開罪,不然的話,一般人絕對對付不了。
抒夕啞口無言,氣得直欲噴血,可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一雙眼睛充滿了憤恨瞪著雪瀾,恨不得能吃了她,咬她的肉,喝她的血一般。雪瀾大大方方給瞪,彷彿一點也無關痛癢:“哎呀,我想起件事,剛才進祠堂的時候,看到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在牆角那邊晃,我的那兩個武功高強的侍衛向來疑心太重,不會是把人家當成刺客給誤殺了吧?”
杏空杏明配合得絕佳,恍然大悟:“主子您這麼一說,真的想起來了,剛才進來的時候,確實看到好多人在那外面圍觀,我們兄弟手癢,就配合一些高手,把他們給弄死了。”
“弄死了多少?”
杏明掰著手指數了半天:“大概有一百來個吧。”
嗯,一百來個,一百來個。
抒夕大驚失色:“你們殺了我的教徒?”
杏空杏明恍然大悟,頓時很抱歉:“哎呀,不小心就殺了,原來是你的教徒啊,早知道就不殺了。”
“咣……”抒夕徹底暈過去了,後腦勺著地。
一百多號人啊,魔教狼邪最後的力量啊,她才進去兩柱香不到的時間,他們就全沒了啊,怪不得沒反應呢,原來都沒了啊。
雪瀾鄙夷地看著在地上裝死的抒夕,很友好地說:“今天我大婚之喜,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準備送你一份禮物,不要太感謝我哦。”
幾聲悶響,七八個人抬著個碩大的水缸進來了,缸裡注滿了水,下面很快就有人支起了柴火,燒了起來。
杏空杏明二話不說,抬起在地上挺屍裝死的抒夕朝缸裡一扔。
“撲通”,漂亮的落水。
抒夕被點了穴,在水缸裡悶著,水卻沒有沒過頭頂,大冷天的,抒夕被那冷水一激,頓時牙齒打架激靈靈從頭到腳打了個冷戰,以為雪瀾就這點把戲了,還飄過去一個鄙視不屈的眼神。
雪瀾笑眯眯地一拍手,只見水缸下方蹲著的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猛燒火,水缸裡的水,一點點開始變得溫暖起來,抒夕倒是自在悠閒,眼睛一閉,舒舒服服地跑在暖水裡,更在大庭廣眾之下泡澡似的。
雪瀾不著急,唇角噙著一抹笑看著一點不當回事的抒夕,一邊和她聊天。
“抒夕啊,你膚質不太好,本宮讓你洗個免費的桑拿,蒸一下,增白。”
“抒夕啊,去了那邊之後,別忘了把我發明的桑拿浴註冊一下發揚光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