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獄中如幻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90·2026/3/26

第289章 獄中如幻  “放心,我看到他騎馬離開後,已經讓曜風派人去保護他了,只不過,若是等他回到霧國,恐怕霧國早已經面目全非了。” “那個……”雪瀾忽然眼神閃爍不定,吞吞吐吐,“你剛才也說了,奕國雲國霧國中可能有火陽草,奕國那我們已經發現了一株,不可能再有了,雲國我從小到大呆那都沒見過火陽草,肯定也沒有。那霧國肯定有火陽草。” 杏空杏明瞬間鄙夷地看著自家主子,藉口不用這麼明顯吧? 軒轅殤也彆扭地看了她一眼,眉目中隱隱帶了幾分笑意,蘇慕白唇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雲赤城滿足地閉上雙眸,鋒亦寒假裝沒看見雪瀾的不自然,墨傾宸趁機道:“好,那為了赤城的身子,咱們向霧國進軍。” “對,為了赤城陛下的身子。”杏明也笑嘻嘻地,但眼神卻極度曖昧地瞥向雪瀾。 雪瀾持續裝傻:“嗯,嗯,有愛是好的,好的。” “可是……沉遙津怎麼辦?”雪瀾的小臉忽然又垮了下來。是啊,沉遙津怎麼辦呢?他的情況並不比雲赤城好多少,而且,就他那不討人喜歡的性子,沒幾個人願意跟他同行的。 其實吧,他也不是不討人喜歡,只不過是太喜歡粘人而已。 “不如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冥國的事情也不能耽擱,亦寒就跟遙津一起去冥國穩定局勢,反正遙津腹黑慣了的,手底下又有扶搖商行和他的暗衛那麼大的勢力,我再讓蟾風和風之梅他們協助你們,而我們,則前往霧國,等找到……咳咳,火陽草……之後,平息了霧國,我們再前往冥國和你們會合。” 鋒亦寒看似冷酷無情,其實是最重情義的一個,最男人的一個,她才不用擔心他會去欺負雙腿不便的沉遙津呢。再說,有沉遙津這個智囊軍師在側,她才能安心讓鋒亦寒這柄開鞘的利劍,回冥國去。 “好。”果然,鋒亦寒很爽利地答應了。 爾後,便是所有人整裝待發,朝著兩邊目的地行進。 這次,雪瀾一改常用戰術,不再是嚮往常一樣,先派少部分人,探入敵國內部,從內而外,然後再內外並施,開始瓦解。這一次,她大搖大擺地領著雲國和奕國的聯盟軍隊,在霧國邊境橫驅直入,而傲江之上,更有軒轅世家的龐大軍艦示威。 意圖明顯得要死,還我男人! 說起這,不得不提一下,鳳鳴淵離開靈國之後,剛一下船踏上霧國的土地就被十四皇子鳳鳴疆的人盯上了,不過鳳鳴疆卻很聰明地沒有立刻動他,而是當鳳鳴淵回到霧城準備重登王位平定叛亂的時候,鳳鳴疆忽然發起攻勢,連同早已安插在皇宮中的內奸,將鳳鳴淵的勢力徹底擊潰,很快,鳳鳴淵便淪為了他的階下囚。 雪瀾很鬱悶,根據婉袂的回報,鳳鳴淵回宮不過是為了去取玉璽,誰知道玉璽沒拿到,卻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連之前一直藏得好好的玉璽,也被鳳鳴疆趁機得到,這一下玉璽在手,天下我有,鳳鳴疆大大方方地宣佈,將在本月初八,正式登基。 只是,雲國、奕國、軒轅世家忽然打過來,讓他嚇了一跳。連忙恭敬和睦地邀請雪瀾前去參加他的登基典禮,並且,以歸還鳳鳴淵為籌碼,要雪瀾在他登基之日,簽下永不進犯霧國的和平條約。於是,三月初八,月黑風高,殺人夜,霧濃星稀,搶人時。 漸漸已經有了春天的氣息了,可是仍有冬寒料峭,夜晚的時候依舊是薄有涼意。但薄涼之中,又隱隱透著春風的溫潤和煦,拂過面龐也不過是涼爽,並不刺骨。這樣花季初綻的春天,該是生機盎然的,該是蓬勃而充滿朝氣的。 就比如,此刻,那參差的房屋頂上,上躥下跳,帶著無限生機的,三個黑影。 而當中一個黑影,翹挺的肚子,更是讓那本該是神秘莫測的畫面,驟然變得詼諧了很多。 “……等……等等……”杏明彎下腰不停喘氣,看著前面腆著個大肚子蹦得跟兔子一樣的女人,心裡就不明白了,你一個大肚婆,飛什麼房梁啊。 杏空也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滿頭大汗地望著自家變態主子。 雪瀾倏然停下腳步,一手小心地撫上自己肚子,一邊轉頭奇怪地看著他倆:“你倆到底咋了,別告訴我說真氣用盡了。”她不過練了一年不到的武功,難道她真的如風陵羽隱所說,天生是練武的材料,這倆貨就這麼不給力? “主子……”杏空表示強烈的不滿,“你是天生練武異才,在寂寞侯府幾本秘笈下來,武功好到爆了,一直藏著掖著,幹嘛到今晚就亮出來了。”每次打架都一臉害怕相躲在他們身後,卑鄙死了。 雪瀾得意而奸詐地笑了:“嘿嘿嘿嘿嘿,誰讓老天爺這麼優待你家主子啊,告訴你們,你們家主子早已經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完美人了,若是現在再讓人知道我居然會武功,而且武功已經比毒聖醫仙還好了,你讓天下人還怎麼活啊。打架的時候,我把大好的表演機會讓給你們,你們居然還不知道感恩。” 當年,風陵羽隱纏了她大半年要她當他徒弟,笑話,她風雪瀾怎麼可能屈居於人呢?不過送個上等資質的亦寒去給他當徒弟,然後順便把幾本武功秘笈搞過來,她現在無聊拿來練練倒是不錯的。 杏明極為鄙視她,直說自己懶得動手好吧,做人要誠實。 雪瀾朝他們招手:“快點快點你們快點。” 杏空杏明萬分無奈,只得深吸幾口氣勉強跟了上去。早知道這樣,當初在寂寞侯府,拼死也不該讓她練武,她無聊,就給她當人肉靶子射飛鏢好了。 今晚,他們的目標,是霧國天牢。 天牢嘛,本來就是有重兵把守的,如今因為關了重要人士,就更加嚴密起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在門檻和窗欄拐角處,更是有看不見的絲線和隱形鈴鐺,若是不小心觸碰到機關,全天牢計程車兵都會發現。 很顯然,這裡的確關押了重要人物。 雪瀾三人小心翼翼靠近天牢,那牢獄門口閃爍的火光將巡邏計程車兵人數看了個大概,而那兵刃的寒光迎著燈火,在這樣一個春寒料峭的夜裡,顯得越發肅殺懾人。 要解決這批守衛,當然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有杏明這個用毒高手在這裡,一點都不用費力。可是聽婉袂說了,這天牢裡到處都放置了隱形鈴鐺,那些銅鈴隱在暗處,很難發現,那就讓人沒法提防了。 “杏明,這些人收拾了。”杏明點點頭,黑夜中便如同一隻夜梟一般躥了出去,春天的夜晚,風是溫和的,可是細風還是有的,杏明很快便找到了風口的位置,灑下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 而這些粉末,並不會立時發作。 杏空這時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隻貓,手中金針在貓兒屁股上輕輕一紮,那貓“喵嗷”一聲尖叫,觸電似的發瘋躥入天牢之中,霎時間,無數的銅鈴便開始“叮叮噹噹”響起來。守門的侍衛長來不及攔住那隻發飆的花貓,只得任由它竄到天牢深處,又引動一連續的銅鈴響起來。 “媽的,真晦氣,不知從哪裡跑來一隻瘋貓,去牢裡捉老鼠解饞去了。”侍衛長嘴裡咒罵著,可卻沒轍,只能眼睜睜看著貓進入牢中去了。 “通知各門守衛,只是一隻受驚嚇的貓亂跑罷了,讓他們不要擅離職守。”天牢中,不斷響起的鈴鐺聲越來越多,在幽靜的深夜中顯得分外清脆。 雪瀾在一邊輕輕數著數,算著時間,還沒數到十,那些原本活動自如的侍衛們紛紛站立不動了,彷彿一瞬間突然成了雕像一般,大張著口,會呼吸,睜著雙眼,可是卻毫無神智反應。“藥效起作用了。”杏明一點頭,三人便從屋頂的後面飛了下來,大搖大擺地朝牢房門口走去。 天牢之內,銅鈴的叮噹聲依舊不絕於耳,可三人卻彷彿來到了大街上,閒庭信步,通暢無阻。 很快,便到了天牢最深處的一間牢房。這間牢房顯然是被佈置過的,雖然也是潮溼陰暗見不到陽光,但被褥傢俱等總算是一應俱全。 鳳鳴淵呆呆坐在床沿上,望著室內那一盞唯一的燭火發呆,腦中,卻全是那女子不絕的音容笑貌。 小時候的故作頑皮不肖,奸計得逞時的壞笑和得意,調皮中原本的怨恨,早已經變成了追憶時的可愛。長大後,她風華絕代,一回眸便傾盡眾生,彷彿星子般燦爛的眼眸攬盡世間光華,運籌帷幄背後是寵辱不驚的自信和傲然。 原來,她的一顰一笑早已不知不覺根植入了他的心底。 而如今,當他被囚禁在這陰暗潮溼的所在,就只能靠著關於她的一點一滴記憶,去度過漫長艱苦的日子。 說不定哪天,他的回憶用盡了,也就真的到了他該燈枯油盡的那一天。 今生,她對他,都是一個無法逃脫的咒,一個永遠無法拋下的羈絆。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銅鈴聲,將他的思緒喚回,當他抬起頭,朝著鈴聲響動的方向看去時,鳳眸便不可思議地一點點放大了。 他,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蓮兒?”猛地站起身來,激動中卻又怕驚擾了這一抹身影,猶豫良久,他才緩緩走到她的跟前,隔著牢房的柵欄,他卻遲遲不敢伸出手去。 唇邊,爬上一抹苦澀的笑容,雙眸卻貪戀地望著她,不肯移開:“蓮兒……我知道……我又出現幻覺了……”語聲哽塞。他知道,最近總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夢中蓮兒常常長出翅膀,帶著他飛離了這座牢獄,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似乎生怕驚走了自己的幻影。

第289章 獄中如幻

 “放心,我看到他騎馬離開後,已經讓曜風派人去保護他了,只不過,若是等他回到霧國,恐怕霧國早已經面目全非了。”

“那個……”雪瀾忽然眼神閃爍不定,吞吞吐吐,“你剛才也說了,奕國雲國霧國中可能有火陽草,奕國那我們已經發現了一株,不可能再有了,雲國我從小到大呆那都沒見過火陽草,肯定也沒有。那霧國肯定有火陽草。”

杏空杏明瞬間鄙夷地看著自家主子,藉口不用這麼明顯吧?

軒轅殤也彆扭地看了她一眼,眉目中隱隱帶了幾分笑意,蘇慕白唇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雲赤城滿足地閉上雙眸,鋒亦寒假裝沒看見雪瀾的不自然,墨傾宸趁機道:“好,那為了赤城的身子,咱們向霧國進軍。”

“對,為了赤城陛下的身子。”杏明也笑嘻嘻地,但眼神卻極度曖昧地瞥向雪瀾。

雪瀾持續裝傻:“嗯,嗯,有愛是好的,好的。”

“可是……沉遙津怎麼辦?”雪瀾的小臉忽然又垮了下來。是啊,沉遙津怎麼辦呢?他的情況並不比雲赤城好多少,而且,就他那不討人喜歡的性子,沒幾個人願意跟他同行的。

其實吧,他也不是不討人喜歡,只不過是太喜歡粘人而已。

“不如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冥國的事情也不能耽擱,亦寒就跟遙津一起去冥國穩定局勢,反正遙津腹黑慣了的,手底下又有扶搖商行和他的暗衛那麼大的勢力,我再讓蟾風和風之梅他們協助你們,而我們,則前往霧國,等找到……咳咳,火陽草……之後,平息了霧國,我們再前往冥國和你們會合。”

鋒亦寒看似冷酷無情,其實是最重情義的一個,最男人的一個,她才不用擔心他會去欺負雙腿不便的沉遙津呢。再說,有沉遙津這個智囊軍師在側,她才能安心讓鋒亦寒這柄開鞘的利劍,回冥國去。

“好。”果然,鋒亦寒很爽利地答應了。

爾後,便是所有人整裝待發,朝著兩邊目的地行進。

這次,雪瀾一改常用戰術,不再是嚮往常一樣,先派少部分人,探入敵國內部,從內而外,然後再內外並施,開始瓦解。這一次,她大搖大擺地領著雲國和奕國的聯盟軍隊,在霧國邊境橫驅直入,而傲江之上,更有軒轅世家的龐大軍艦示威。

意圖明顯得要死,還我男人!

說起這,不得不提一下,鳳鳴淵離開靈國之後,剛一下船踏上霧國的土地就被十四皇子鳳鳴疆的人盯上了,不過鳳鳴疆卻很聰明地沒有立刻動他,而是當鳳鳴淵回到霧城準備重登王位平定叛亂的時候,鳳鳴疆忽然發起攻勢,連同早已安插在皇宮中的內奸,將鳳鳴淵的勢力徹底擊潰,很快,鳳鳴淵便淪為了他的階下囚。

雪瀾很鬱悶,根據婉袂的回報,鳳鳴淵回宮不過是為了去取玉璽,誰知道玉璽沒拿到,卻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連之前一直藏得好好的玉璽,也被鳳鳴疆趁機得到,這一下玉璽在手,天下我有,鳳鳴疆大大方方地宣佈,將在本月初八,正式登基。

只是,雲國、奕國、軒轅世家忽然打過來,讓他嚇了一跳。連忙恭敬和睦地邀請雪瀾前去參加他的登基典禮,並且,以歸還鳳鳴淵為籌碼,要雪瀾在他登基之日,簽下永不進犯霧國的和平條約。於是,三月初八,月黑風高,殺人夜,霧濃星稀,搶人時。

漸漸已經有了春天的氣息了,可是仍有冬寒料峭,夜晚的時候依舊是薄有涼意。但薄涼之中,又隱隱透著春風的溫潤和煦,拂過面龐也不過是涼爽,並不刺骨。這樣花季初綻的春天,該是生機盎然的,該是蓬勃而充滿朝氣的。

就比如,此刻,那參差的房屋頂上,上躥下跳,帶著無限生機的,三個黑影。

而當中一個黑影,翹挺的肚子,更是讓那本該是神秘莫測的畫面,驟然變得詼諧了很多。

“……等……等等……”杏明彎下腰不停喘氣,看著前面腆著個大肚子蹦得跟兔子一樣的女人,心裡就不明白了,你一個大肚婆,飛什麼房梁啊。

杏空也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滿頭大汗地望著自家變態主子。

雪瀾倏然停下腳步,一手小心地撫上自己肚子,一邊轉頭奇怪地看著他倆:“你倆到底咋了,別告訴我說真氣用盡了。”她不過練了一年不到的武功,難道她真的如風陵羽隱所說,天生是練武的材料,這倆貨就這麼不給力?

“主子……”杏空表示強烈的不滿,“你是天生練武異才,在寂寞侯府幾本秘笈下來,武功好到爆了,一直藏著掖著,幹嘛到今晚就亮出來了。”每次打架都一臉害怕相躲在他們身後,卑鄙死了。

雪瀾得意而奸詐地笑了:“嘿嘿嘿嘿嘿,誰讓老天爺這麼優待你家主子啊,告訴你們,你們家主子早已經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完美人了,若是現在再讓人知道我居然會武功,而且武功已經比毒聖醫仙還好了,你讓天下人還怎麼活啊。打架的時候,我把大好的表演機會讓給你們,你們居然還不知道感恩。”

當年,風陵羽隱纏了她大半年要她當他徒弟,笑話,她風雪瀾怎麼可能屈居於人呢?不過送個上等資質的亦寒去給他當徒弟,然後順便把幾本武功秘笈搞過來,她現在無聊拿來練練倒是不錯的。

杏明極為鄙視她,直說自己懶得動手好吧,做人要誠實。

雪瀾朝他們招手:“快點快點你們快點。”

杏空杏明萬分無奈,只得深吸幾口氣勉強跟了上去。早知道這樣,當初在寂寞侯府,拼死也不該讓她練武,她無聊,就給她當人肉靶子射飛鏢好了。

今晚,他們的目標,是霧國天牢。

天牢嘛,本來就是有重兵把守的,如今因為關了重要人士,就更加嚴密起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在門檻和窗欄拐角處,更是有看不見的絲線和隱形鈴鐺,若是不小心觸碰到機關,全天牢計程車兵都會發現。

很顯然,這裡的確關押了重要人物。

雪瀾三人小心翼翼靠近天牢,那牢獄門口閃爍的火光將巡邏計程車兵人數看了個大概,而那兵刃的寒光迎著燈火,在這樣一個春寒料峭的夜裡,顯得越發肅殺懾人。

要解決這批守衛,當然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有杏明這個用毒高手在這裡,一點都不用費力。可是聽婉袂說了,這天牢裡到處都放置了隱形鈴鐺,那些銅鈴隱在暗處,很難發現,那就讓人沒法提防了。

“杏明,這些人收拾了。”杏明點點頭,黑夜中便如同一隻夜梟一般躥了出去,春天的夜晚,風是溫和的,可是細風還是有的,杏明很快便找到了風口的位置,灑下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

而這些粉末,並不會立時發作。

杏空這時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隻貓,手中金針在貓兒屁股上輕輕一紮,那貓“喵嗷”一聲尖叫,觸電似的發瘋躥入天牢之中,霎時間,無數的銅鈴便開始“叮叮噹噹”響起來。守門的侍衛長來不及攔住那隻發飆的花貓,只得任由它竄到天牢深處,又引動一連續的銅鈴響起來。

“媽的,真晦氣,不知從哪裡跑來一隻瘋貓,去牢裡捉老鼠解饞去了。”侍衛長嘴裡咒罵著,可卻沒轍,只能眼睜睜看著貓進入牢中去了。

“通知各門守衛,只是一隻受驚嚇的貓亂跑罷了,讓他們不要擅離職守。”天牢中,不斷響起的鈴鐺聲越來越多,在幽靜的深夜中顯得分外清脆。

雪瀾在一邊輕輕數著數,算著時間,還沒數到十,那些原本活動自如的侍衛們紛紛站立不動了,彷彿一瞬間突然成了雕像一般,大張著口,會呼吸,睜著雙眼,可是卻毫無神智反應。“藥效起作用了。”杏明一點頭,三人便從屋頂的後面飛了下來,大搖大擺地朝牢房門口走去。

天牢之內,銅鈴的叮噹聲依舊不絕於耳,可三人卻彷彿來到了大街上,閒庭信步,通暢無阻。

很快,便到了天牢最深處的一間牢房。這間牢房顯然是被佈置過的,雖然也是潮溼陰暗見不到陽光,但被褥傢俱等總算是一應俱全。

鳳鳴淵呆呆坐在床沿上,望著室內那一盞唯一的燭火發呆,腦中,卻全是那女子不絕的音容笑貌。

小時候的故作頑皮不肖,奸計得逞時的壞笑和得意,調皮中原本的怨恨,早已經變成了追憶時的可愛。長大後,她風華絕代,一回眸便傾盡眾生,彷彿星子般燦爛的眼眸攬盡世間光華,運籌帷幄背後是寵辱不驚的自信和傲然。

原來,她的一顰一笑早已不知不覺根植入了他的心底。

而如今,當他被囚禁在這陰暗潮溼的所在,就只能靠著關於她的一點一滴記憶,去度過漫長艱苦的日子。

說不定哪天,他的回憶用盡了,也就真的到了他該燈枯油盡的那一天。

今生,她對他,都是一個無法逃脫的咒,一個永遠無法拋下的羈絆。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銅鈴聲,將他的思緒喚回,當他抬起頭,朝著鈴聲響動的方向看去時,鳳眸便不可思議地一點點放大了。

他,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蓮兒?”猛地站起身來,激動中卻又怕驚擾了這一抹身影,猶豫良久,他才緩緩走到她的跟前,隔著牢房的柵欄,他卻遲遲不敢伸出手去。

唇邊,爬上一抹苦澀的笑容,雙眸卻貪戀地望著她,不肯移開:“蓮兒……我知道……我又出現幻覺了……”語聲哽塞。他知道,最近總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夢中蓮兒常常長出翅膀,帶著他飛離了這座牢獄,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似乎生怕驚走了自己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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