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可能
第291章 不可能
雪瀾確實鄙夷地一笑:“我想霧皇是誤會我的意思了。鳴淵是我的男人,又豈是一個霧國可比的?為了他,我自然願意放棄霧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霧皇難道不知道,我風雪瀾,便是公子夜蓮麼?”
“自然知道了,公子夜蓮之名響徹大胤,如雷貫耳。”鳳鳴疆半晌摸不著頭腦,這有什麼關係麼?
“公子夜蓮身旁毒聖醫仙從來不離左右,而這毒聖醫仙,最拿手的本事除了毒人救人,剩下一項,便是易容術。所以,霧皇,你想隨便找個人扮成鳳鳴淵的樣子來欺騙我,把我當成個愚笨好欺的人來耍弄,你說,依我這性子,還能放過你們霧國嗎?”
鳳鳴疆聞言一驚,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他皇兄鳳鳴淵,怎麼可能錯得了?
“不信?還是演戲?霧皇若是否認,大可揭開此人面具看上一看。”
鳳鳴疆再也顧不得什麼皇家風範了,大步走到“鳳鳴淵”身邊,一伸手“唰”地一下就從他臉上撕下張人皮面具來,頓時,露出了一張他並不算陌生的臉。
“曾……曾侍衛?”曾侍衛是他身旁最親信的侍衛隊長,當初捉到潛入皇宮拿玉璽的鳳鳴淵就是此人立了首功,鳳鳴疆對他信任有加,一直是留在身旁的。
“不……這不可能……”如果這個人是曾侍衛,那現在他身邊的曾侍衛是誰?今天早上負責防衛的曾侍衛是誰?
“你是找我嗎?”一聲慵懶而清亮的聲音響起,一個一身鎧甲金胄,腰別長劍的“曾侍衛”走上前來,絲毫沒有身份不夠不能登上祭祀臺的覺悟。
“你……你……”鳳鳴疆指著朝他走去的曾侍衛,再看看自己面前所站的雙眼呆滯毫無神采的曾侍衛,一時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有這麼像的兩個人?
可是,這個很像曾侍衛的曾侍衛,卻不是真的像他,只見他走過來之後,伸手在自己耳旁輕輕一揭,面具落下,便露出了那張邪肆俊雅的面容。
“好久不見啊,皇弟。”
鳳鳴疆呆呆望著那張容顏,臉上全是驚詫,甚至,當鳳鳴淵親手從他手裡接過玉璽去,他都沒有察覺。
鳳鳴淵走到雪瀾身旁,親暱地摟上她,討好似的將手中的玉璽放到她的手上:“蓮兒,我用霧國的江山做嫁妝,可好?”軒轅殤冷哼一聲,臉上帶著明顯的鄙夷:“照葫蘆畫瓢。沒新意。”原創是他的好不好?他有版權的好不好?
墨傾宸更直接,走過來直接把他擠到一旁,自己完全霸佔著雪瀾,妖嬈的眉梢帶著幾分挑釁:“風家後院家訓第一條,有我在場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霸著瀾兒。”瞧瞧,這就是人家正夫的權利。
“憑什麼?”鳳鳴淵不服氣了,難道不能各憑本事嗎?
墨傾宸桃花眼一挑,一臉得意地看著他:“憑我是你們的老大,怎麼,不服氣啊?”新來的,先得下馬威,學學規矩。
“老大怎麼了,正夫怎麼了,難道沒聽過妻不如妾。”有本事跟你蘭陵王爺比比床上功夫。
“那是在別家。在咱家,瀾兒就是寵妻甚於寵妾,你說是吧,瀾兒?”墨傾宸不怕死地偷個香,還不忘將瀾兒摟得更緊。
這一點軒轅殤,蘇慕白,雲赤城早就明白,這一幕只能裝作看不見而已,可是說實話,他們其實很想把墨傾宸揍個親生爹媽不認識。
雪瀾不說話,鳳鳴淵也好像認清了形勢,沒辦法,誰讓他那麼晚才跟她相識相知呢?不過他心裡卻已經暗暗發誓,一定要然蓮兒知道自己的好,然後再也不理那個妖孽了。
鳳鳴疆從呆滯和驚恐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手裡的玉璽沒有了,而手裡握著他家玉璽的女人居然還在處理自己的家事,頓時讓他大為光火。
“風雪瀾,原來你一切早就計劃好了。”一改剛才的卑躬屈膝,鳳鳴疆怒視著雪瀾,一臉猙獰。
雪瀾轉眸看他,不淡不鹹:“是啊,不計劃好,怎麼這麼輕鬆拿到你的玉璽啊。”
再加上冥國那個,七個璽就齊全了。
“哈哈哈哈……”鳳鳴疆忽然狂笑起來,“風雪瀾,你當真認為我會一點防備也沒有嗎?”風雪瀾既然已經手握五個大國之權,又怎麼會肯輕鬆地放棄他們霧國,他所能做的,只有先下手為強。
所以,這次的和談是假,殺她是真。
鳳鳴疆話音一落,四周便響起了“咔嚓嚓”金屬鎧甲磨擊的聲音,回望祭祀臺四周,黑壓壓地一片早已被層層重兵包圍。鳳鳴疆一臉得意地看著雪瀾:“風雪瀾,我不管你是公子夜蓮也好,薛藍兒也罷,就算你身邊的男人,一個個都能以一敵百,可是,你能敵得過我的千軍萬馬嗎?”
雪瀾不驚不懼,滿身風華透著無比的尊貴和驕傲:“霧皇?你覺得自己還是霧皇嗎?霧國的玉璽在我手上,你所謂的千軍萬馬,可不一定會聽你的話。”
“哈哈哈……”鳳鳴疆再次笑起來,“你以為我都決定要除掉你了,還會拿出真正的玉璽來祭拜天地嗎?”鳳鳴淵一聽,臉色丕變,從雪瀾手中拿過那個木盒,一下子開啟,只見裡面躺著一塊硬邦邦的石頭,真正的石頭。
“呵,依葫蘆畫瓢也學不會。”軒轅殤一聲嗤笑,惹得鳳鳴淵狠狠瞪了過去。
“風雪瀾,你一死,你手裡的靈國奕國雲國水國還有軒轅世家,就由我來接管好了,哈哈哈哈哈……”雪瀾拍拍雙手,大方地抬眼看向鳳鳴疆:“話可不要說得太滿了,就算玉璽不在我的手中,恐怕也不在你的手裡。”
鳳鳴疆眼神一凜:“你什麼意思?”
“你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雪瀾蔥白的手指朝著他身後猛地一指。
鳳鳴疆驀地轉身,正對上那個剛給自己獻過玉璽的一品大臣,此刻那重臣見目標忽然轉向了自己,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慌張。
雪瀾淡淡而笑:“臉上面具既然不怎麼舒服,不如就摘下來歇口氣唄,康遼王?”
那一品大臣身體猛地一滯,繼而便垂著頭低聲笑起來,接著,只見他抬起手從臉上摘下一個面具:“風雪瀾真不愧是風雪瀾。”
“呵呵,康遼王過獎。”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鳳鳴疆不可思議地瞪著康遼王。康遼王卻一臉地坦然自若:“霧皇登基,本王自然要前來祝賀一番了,難道有何不妥?”
“不對。”鳳鳴疆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雙眸中滿是驚恐,“是你?霧國玉璽在你那裡?”康遼王所扮成的那個一品大員,本來是他的心腹,玉璽也是安安全全給他藏著的,可現在,康遼王居然假扮了那個大臣,可見那人已經遭了毒手,這麼說來,玉璽肯定已經落入了康遼王的手中。
“康遼王!你言而無信,這樣做,跟我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康遼王卻嗤嗤而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既然都想要風雪瀾的五國,那本王為何不能自己要這六國?”說著,他將視線轉移到雪瀾身上,“識趣兒的將冥國玉璽也交出來,說不定本王會讓你跟他們死而同穴。”
雪瀾無奈地搖頭:“康遼王,這玉璽若是在鳳鳴疆手裡,或是在我手裡,恐怕都會有一場廝殺,可若是在你手中,你難道不覺得這就成了一場災難了嗎?”玉璽落到別國人的手裡,祭祀臺下重重包圍的重兵是不會答應的。
而康遼王,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他卻沒有多少擔憂:“多謝皇太女殿下提醒了,不過,本王既然敢來,就必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告訴你們好了,在這祭祀臺下方的地底下,早已經被我埋滿了硝石和炸藥,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全都要化成灰飛,哈哈哈哈……”他話音方落,圍觀的百官和百姓頓時慌亂起來,四處逃竄,百姓們還好一點,本來他們就身處離祭祀臺較遠的地方,可是文武百官卻齊齊立在祭祀臺下,而且他們身後還有著重兵把守,雖然此時軍心也不夠穩固,但是他們依舊手握著武器,緊緊圍著祭祀臺,不放一個人離開。
不一會兒,百姓紛紛逃離散去,只剩下在臺子下面哭爹喊孃的百官,和臺上仍舊在對峙的兩個人。
鳳鳴疆此時才明白,他已經大勢已去:“康遼王,你欺人太甚,你居然敢利用朕,朕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就憑你這狗模樣,也想當大胤之主,你真是痴人說夢,我鳳鳴疆若是不死,一定先殺你這狗賊!”任憑鳳鳴疆破口大罵,康遼王依舊不惱不氣,站在祭祀臺上,微胖的身體帶著無盡的得意,好似,他的眼前已經呈現出了一片坐擁無限江山的美好圖景一般。
“康遼王,若是引爆硝石和炸藥,你恐怕也逃不了吧?”
雪瀾微微眯起眼睛,冷眼看著他,康遼王得意地笑著說:“哈哈哈,風雪瀾,你這次難逃一死了,還有心思管我?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他話音一落,只見無數黑衣人忽然闖入場中,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朝著所有人砍殺過來,不管是在臺下守衛的霧國士兵,還是鳳鳴淵雲赤城他們,都紛紛拿起武器迎了上去。
這些黑衣人人數眾多,武功雖然不算頂高,可是,他們好像一個個都不要命一樣,出招陰險狠辣,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體當肉盾,也要殺向所有人。
“這些是死士。”軒轅殤用身體護住較弱的雲赤城,砍倒一個黑衣人,朝著雪瀾大喊。
雪瀾這下再也顧不得偷懶了,之前學得武功只好都拿了出來。掌中白玉骨長簫在手,輕輕一轉,已經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