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跟蹤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54·2026/3/26

第371章 跟蹤  公子夜蓮離去之後,一場驚心動魄的年度大戲也落幕了,百姓們漸漸打著呵欠散去,這連理節到了深夜,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白色的身影好像是跟身旁兩個一模一樣的孿生子說了什麼,便隨著人流轉身離去了。 沉遙津眉頭一蹙,腳下輕盈的步子快速跟上,卻不會離那抹白色的身影太近,人群漸漸朝著奕城的四周散去,白色人影周圍的人也少了很多,沉遙津一步三停,跟得更加小心起來。 前方的三個人影卻似乎有些著急,腳步漸漸加快,白色人影身旁的兩個侍從也走得更快了,沉遙津無奈了,只好也加快了腳步。 他們走的方向,正是龍府。 可是,當他們走到一個拐角處的地方時,沉遙津跟了過去,那裡居然沒有了白衣女子和兩個僕從的身影,沉遙津眉頭一皺,眼眸四處打量起來,眸底閃爍著深深的懷疑。 “寂寞侯爺是在找我嗎?”清脆的聲音,從沉遙津身後傳來,他轉過身,只見雪瀾定定站在那裡,斜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身白衣若雪,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淒涼和孤美,隨著晚風飛舞的髮絲,將她如玉的面龐襯託得更加美麗了。 沉遙津轉身後,正對上雪瀾淡淡含笑的眉目。 “雪兒走得太快了,我在後面一直攆,怎麼都跟不上。”沉遙津眼中的錯愕只是一閃而過,俊逸的面龐上很快恢復了冷靜。 雪瀾暗暗感嘆,果然是狐狸級別的啊,幸虧她換衣服的速度是光速級的,不然婉袂說不定就露餡了,雪瀾微微側目:“你跟著我幹啥,要是想要打聽我義兄的訊息的話,就趁早打消念頭。” 沉遙津上前一步,熱絡地往雪瀾身上靠去,在漸涼的秋夜之中,他的身軀顯得分外火熱:“我對那個蓮花公子沒有興致,我只對雪兒有興趣,雪兒,你不是說拉鉤鉤是一首童謠嗎?今天也算是個好日子啊,能不能唱給我聽聽?” “沒興趣。”雪瀾翻了個白眼,這男人,變臉比她還快,“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你。” 沉遙津眼眸微轉:“什麼事?” “你上次被追殺,到底是發現了扶搖商行的什麼秘密?”雪瀾定定看著沉遙津,月光陡然隱在夜色之下,清冷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沉遙津的眸中晦暗不明,唇邊卻掛著笑:“我如果說,我發現了扶搖商行的主子,跟你一樣是個絕世傾國的大美人,你信不信?” 雪瀾認真地看著沉遙津,看著那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卻發現這雙眼睛太過深邃,她竟然看不清,嘆了一口氣:“信,我為什麼不信?這天底下都是男人為尊,卻不知道其實巾幗絲毫不讓鬚眉,像我這樣的女人,天底下或許還有很多。” 雪瀾說著,轉過身去,緩緩離去,清冷的聲音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中,帶上了幾分蕭索。沉遙津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 “那像雪兒這樣的巾幗女子,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氣宇軒昂,兼濟天下,英俊瀟灑,絕世無雙,風華絕代……” “天底下有多少這樣的男人?” “有啊,一個沒有,兩個沒有,七八九十個總有了吧?” “啊,雪兒不會是想……” 夜色正濃,秋風濃鬱,隱藏在暗處的朝陽遲遲不見升起,漫天的星輝照到一片片廣闊無垠的土地上。 奕城,龍府。 昨晚費心費神地折騰了大半個晚上,雪瀾自然起得更晚了,下半夜的時候竟然下了一場雨,毫無徵兆,暗暗墜落的雨滴,將原本就顯得清冷的秋日渲染得更加蕭瑟了。 院中的樹都已凋零了,空蕩蕩的枝頭晃悠一兩片不肯墜落的殘缺黃葉,遙遙看著樹枝下被雨水打落的一地枯葉。它們一簇簇堆在樹根旁,枯黃衰敗,沒有一絲活力。盛放的秋菊也被打得凋殘了,地上隱隱能從水窪中的倒影裡看到它們殘碎的身影,瑟寒的秋風略過,吹動水坑裡一陣陣的漣漪。 秋,越發濃了。 杏空杏明守在房門外面,來回地踱著步子,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急事需要處理。可是房中卻始終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正午剛過的時候,房中終於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杏空杏明立刻破門而入,正撞見雪瀾披了件外衣從床榻上坐起,不過頭髮卻沒有梳,懶懶散散地披在身後,顯出一種慵懶的嫵媚來。 “主子……”這次竟然不是主動去準備衣服,不是去打水洗臉,而是著急地走到雪瀾跟前,然而雪瀾的目光卻沒有落到他們身上,而是越過他們看著站在門口沐浴在一片陽光中的蘇慕白。 “來了怎麼不進來?” 蘇慕白心裡一窘,額他倒是想進去,可這麼貿然進入閨房不太好吧,唇邊的笑容有些踟躕,可還算緩緩提起步子,進了房中。 “我來,是給你這個的。”說著,蘇慕白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 盒子的外層上雕鏤著金光閃閃的祥雲騰龍,不用看,雪瀾也知道里頭是什麼東西了。 “你動作倒是蠻快的嘛。一夜沒睡?”雪瀾坐在銅鏡之前,拿起木梳梳了梳自己的頭髮,順便從銅鏡中看著蘇慕白。 盒中的東西,乃是奕國甚至是天下的權貴都在覬覦渴望的東西,她也曾經說要,可如今,卻在她的眸中看不出一絲的狂熱,他早就知道了,她根本就不是一個追逐權勢的人。 而鏡中的雪瀾所看到的蘇慕白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將那東西捧在手裡,絲毫不如別的帝王般小心翼翼,更不似別人要交出此物時的驚慌失措,他拿著,就好似拿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物件,或者一串冰糖葫蘆,或者一個素饅頭,盒子裡的東西對他而言,並不那麼重要,甚至是可有可無。這才是真的蘇慕白,讓天下人傾慕的,淡然依舊的公子白。 “你確定真的要給我?”雪瀾淡淡問。 “如果不是你要,這東西我一輩子也不會去拿在手裡。”她說過的,要給他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便源自他手中盒子裡的事物。 “主子……”杏空杏明自然也知道這盒子裡的東西重要,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 無奈雪瀾卻轉頭白了他們一眼:“不要吵,小爺現在有很嚴肅的事要處理。” 杏空杏明張口欲言欲言又止,只好低著頭站到了一邊。只等著他們家主子什麼時候有空了叫他們倆了,再說情況,可他們心裡卻在祈禱,到時候主子聽到這訊息,可別殺了他們倆才好。 雪瀾起身,接過蘇慕白手中的盒子,同樣的,拿在手裡的感覺竟然還不及一串冰糖葫蘆來得誘惑,她素手一動,輕輕開啟了盒子,只見一枚金燦燦的玉璽安安靜靜地躺在盒中,在她手裡,那枚令千萬人垂涎若渴的玉璽,彷彿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和霸氣,變得晦暗起來,靜靜躺在盒子中,除了上面有金絲鑲嵌的美玉,彷彿再沒有了半分特別之處。 再度抬眸,雪瀾的眼中有說不清的情緒:“謝了,這玉璽我收下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登基?” 蘇慕白臉上的情緒也有些不明:“過些時日吧,我父皇的病好像並不嚴重,估計還能拖個一年半載。”他不想登基,真的不想,那個千萬人眼紅的位子對他來說,還遠不如呆在她身旁的誘惑大。 雪瀾哀嘆一聲,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她何嘗不知道蘇慕白的想法?他不是治國之才。所以她才想辦法讓魏南門答應一輩子輔佐他,可是,似乎還不夠。 “慕白,我知道你無心奕國國事,是我太強求了,如果你實在不想,我也不勉強你,我會讓杏空抱住老皇帝的性命,至少保他五年無礙,只不過如今奕國的形勢很不穩定,皇子、公主、外戚們虎視眈眈,你還不能就此離開。我讓魏南門輔佐你,等你將奕國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來找我,可好?” 蘇慕白的雙眸驀地明亮起來,臉上燦爛的笑容宛若初秋的雛菊初綻一般,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歡欣雀躍,他怔怔地望著雪瀾,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雪兒竟然這樣說,雪兒竟然會這樣說!她是說自己可以去找她了,她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她同意他去守候她了,同意接受他了? 這樣的狂喜,他盼了多久? 雪瀾卻只是淡淡而笑。 良久,蘇慕白平靜下來,含情脈脈地看著雪瀾,真誠道:“雪兒放心,我一定儘快將奕國治理好,不讓它成為你的累贅,甚至,我要讓它成為你的後盾,我會盡快登基的,只有登基了,做起事情才不會束手束腳,才能更快地解決問題。魏南門確實是個人才,等奕國平息好所有的事情之後,我就讓他輔政,我自己去追隨你。” “好。”雪瀾的眉眼微微彎起。 “對了,還有一件事。”蘇慕白忽然嚴肅道,“今晨靈國忽然傳來喜報,說是皇太女封雪和三皇子墨傾宸將在半個月之後完婚,三皇子將正式成為她的未來皇夫。” “你說什麼?”雪瀾的臉色倏地變了,眉目間的淡笑變成了錯愕和糾結,彷彿平靜的天空忽然起了一道猝不及防的驚雷,將她震傷了。雙眸倏然變得無神,茫然找不到焦距,美麗嫣紅的面龐漸漸蒼白起來,直到,沒有一絲的血色。 是錯覺嗎?她竟忽然聽到了自己胸腔裡心臟失重跳動的劇烈聲音,可那聲音怎麼聽,怎麼有些悲痛欲絕。 蘇慕白自始至終都緊緊盯著雪瀾的臉,她臉色丕變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原來,那塊刻著“宸”的木牌,真的是墨傾宸的。

第371章 跟蹤

 公子夜蓮離去之後,一場驚心動魄的年度大戲也落幕了,百姓們漸漸打著呵欠散去,這連理節到了深夜,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白色的身影好像是跟身旁兩個一模一樣的孿生子說了什麼,便隨著人流轉身離去了。

沉遙津眉頭一蹙,腳下輕盈的步子快速跟上,卻不會離那抹白色的身影太近,人群漸漸朝著奕城的四周散去,白色人影周圍的人也少了很多,沉遙津一步三停,跟得更加小心起來。

前方的三個人影卻似乎有些著急,腳步漸漸加快,白色人影身旁的兩個侍從也走得更快了,沉遙津無奈了,只好也加快了腳步。

他們走的方向,正是龍府。

可是,當他們走到一個拐角處的地方時,沉遙津跟了過去,那裡居然沒有了白衣女子和兩個僕從的身影,沉遙津眉頭一皺,眼眸四處打量起來,眸底閃爍著深深的懷疑。

“寂寞侯爺是在找我嗎?”清脆的聲音,從沉遙津身後傳來,他轉過身,只見雪瀾定定站在那裡,斜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身白衣若雪,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淒涼和孤美,隨著晚風飛舞的髮絲,將她如玉的面龐襯託得更加美麗了。

沉遙津轉身後,正對上雪瀾淡淡含笑的眉目。

“雪兒走得太快了,我在後面一直攆,怎麼都跟不上。”沉遙津眼中的錯愕只是一閃而過,俊逸的面龐上很快恢復了冷靜。

雪瀾暗暗感嘆,果然是狐狸級別的啊,幸虧她換衣服的速度是光速級的,不然婉袂說不定就露餡了,雪瀾微微側目:“你跟著我幹啥,要是想要打聽我義兄的訊息的話,就趁早打消念頭。”

沉遙津上前一步,熱絡地往雪瀾身上靠去,在漸涼的秋夜之中,他的身軀顯得分外火熱:“我對那個蓮花公子沒有興致,我只對雪兒有興趣,雪兒,你不是說拉鉤鉤是一首童謠嗎?今天也算是個好日子啊,能不能唱給我聽聽?”

“沒興趣。”雪瀾翻了個白眼,這男人,變臉比她還快,“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你。”

沉遙津眼眸微轉:“什麼事?”

“你上次被追殺,到底是發現了扶搖商行的什麼秘密?”雪瀾定定看著沉遙津,月光陡然隱在夜色之下,清冷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沉遙津的眸中晦暗不明,唇邊卻掛著笑:“我如果說,我發現了扶搖商行的主子,跟你一樣是個絕世傾國的大美人,你信不信?”

雪瀾認真地看著沉遙津,看著那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卻發現這雙眼睛太過深邃,她竟然看不清,嘆了一口氣:“信,我為什麼不信?這天底下都是男人為尊,卻不知道其實巾幗絲毫不讓鬚眉,像我這樣的女人,天底下或許還有很多。”

雪瀾說著,轉過身去,緩緩離去,清冷的聲音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中,帶上了幾分蕭索。沉遙津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

“那像雪兒這樣的巾幗女子,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氣宇軒昂,兼濟天下,英俊瀟灑,絕世無雙,風華絕代……”

“天底下有多少這樣的男人?”

“有啊,一個沒有,兩個沒有,七八九十個總有了吧?”

“啊,雪兒不會是想……”

夜色正濃,秋風濃鬱,隱藏在暗處的朝陽遲遲不見升起,漫天的星輝照到一片片廣闊無垠的土地上。

奕城,龍府。

昨晚費心費神地折騰了大半個晚上,雪瀾自然起得更晚了,下半夜的時候竟然下了一場雨,毫無徵兆,暗暗墜落的雨滴,將原本就顯得清冷的秋日渲染得更加蕭瑟了。

院中的樹都已凋零了,空蕩蕩的枝頭晃悠一兩片不肯墜落的殘缺黃葉,遙遙看著樹枝下被雨水打落的一地枯葉。它們一簇簇堆在樹根旁,枯黃衰敗,沒有一絲活力。盛放的秋菊也被打得凋殘了,地上隱隱能從水窪中的倒影裡看到它們殘碎的身影,瑟寒的秋風略過,吹動水坑裡一陣陣的漣漪。

秋,越發濃了。

杏空杏明守在房門外面,來回地踱著步子,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急事需要處理。可是房中卻始終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正午剛過的時候,房中終於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杏空杏明立刻破門而入,正撞見雪瀾披了件外衣從床榻上坐起,不過頭髮卻沒有梳,懶懶散散地披在身後,顯出一種慵懶的嫵媚來。

“主子……”這次竟然不是主動去準備衣服,不是去打水洗臉,而是著急地走到雪瀾跟前,然而雪瀾的目光卻沒有落到他們身上,而是越過他們看著站在門口沐浴在一片陽光中的蘇慕白。

“來了怎麼不進來?”

蘇慕白心裡一窘,額他倒是想進去,可這麼貿然進入閨房不太好吧,唇邊的笑容有些踟躕,可還算緩緩提起步子,進了房中。

“我來,是給你這個的。”說著,蘇慕白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

盒子的外層上雕鏤著金光閃閃的祥雲騰龍,不用看,雪瀾也知道里頭是什麼東西了。

“你動作倒是蠻快的嘛。一夜沒睡?”雪瀾坐在銅鏡之前,拿起木梳梳了梳自己的頭髮,順便從銅鏡中看著蘇慕白。

盒中的東西,乃是奕國甚至是天下的權貴都在覬覦渴望的東西,她也曾經說要,可如今,卻在她的眸中看不出一絲的狂熱,他早就知道了,她根本就不是一個追逐權勢的人。

而鏡中的雪瀾所看到的蘇慕白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他將那東西捧在手裡,絲毫不如別的帝王般小心翼翼,更不似別人要交出此物時的驚慌失措,他拿著,就好似拿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物件,或者一串冰糖葫蘆,或者一個素饅頭,盒子裡的東西對他而言,並不那麼重要,甚至是可有可無。這才是真的蘇慕白,讓天下人傾慕的,淡然依舊的公子白。

“你確定真的要給我?”雪瀾淡淡問。

“如果不是你要,這東西我一輩子也不會去拿在手裡。”她說過的,要給他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便源自他手中盒子裡的事物。

“主子……”杏空杏明自然也知道這盒子裡的東西重要,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

無奈雪瀾卻轉頭白了他們一眼:“不要吵,小爺現在有很嚴肅的事要處理。”

杏空杏明張口欲言欲言又止,只好低著頭站到了一邊。只等著他們家主子什麼時候有空了叫他們倆了,再說情況,可他們心裡卻在祈禱,到時候主子聽到這訊息,可別殺了他們倆才好。

雪瀾起身,接過蘇慕白手中的盒子,同樣的,拿在手裡的感覺竟然還不及一串冰糖葫蘆來得誘惑,她素手一動,輕輕開啟了盒子,只見一枚金燦燦的玉璽安安靜靜地躺在盒中,在她手裡,那枚令千萬人垂涎若渴的玉璽,彷彿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和霸氣,變得晦暗起來,靜靜躺在盒子中,除了上面有金絲鑲嵌的美玉,彷彿再沒有了半分特別之處。

再度抬眸,雪瀾的眼中有說不清的情緒:“謝了,這玉璽我收下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登基?”

蘇慕白臉上的情緒也有些不明:“過些時日吧,我父皇的病好像並不嚴重,估計還能拖個一年半載。”他不想登基,真的不想,那個千萬人眼紅的位子對他來說,還遠不如呆在她身旁的誘惑大。

雪瀾哀嘆一聲,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她何嘗不知道蘇慕白的想法?他不是治國之才。所以她才想辦法讓魏南門答應一輩子輔佐他,可是,似乎還不夠。

“慕白,我知道你無心奕國國事,是我太強求了,如果你實在不想,我也不勉強你,我會讓杏空抱住老皇帝的性命,至少保他五年無礙,只不過如今奕國的形勢很不穩定,皇子、公主、外戚們虎視眈眈,你還不能就此離開。我讓魏南門輔佐你,等你將奕國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來找我,可好?”

蘇慕白的雙眸驀地明亮起來,臉上燦爛的笑容宛若初秋的雛菊初綻一般,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歡欣雀躍,他怔怔地望著雪瀾,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雪兒竟然這樣說,雪兒竟然會這樣說!她是說自己可以去找她了,她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她同意他去守候她了,同意接受他了?

這樣的狂喜,他盼了多久?

雪瀾卻只是淡淡而笑。

良久,蘇慕白平靜下來,含情脈脈地看著雪瀾,真誠道:“雪兒放心,我一定儘快將奕國治理好,不讓它成為你的累贅,甚至,我要讓它成為你的後盾,我會盡快登基的,只有登基了,做起事情才不會束手束腳,才能更快地解決問題。魏南門確實是個人才,等奕國平息好所有的事情之後,我就讓他輔政,我自己去追隨你。”

“好。”雪瀾的眉眼微微彎起。

“對了,還有一件事。”蘇慕白忽然嚴肅道,“今晨靈國忽然傳來喜報,說是皇太女封雪和三皇子墨傾宸將在半個月之後完婚,三皇子將正式成為她的未來皇夫。”

“你說什麼?”雪瀾的臉色倏地變了,眉目間的淡笑變成了錯愕和糾結,彷彿平靜的天空忽然起了一道猝不及防的驚雷,將她震傷了。雙眸倏然變得無神,茫然找不到焦距,美麗嫣紅的面龐漸漸蒼白起來,直到,沒有一絲的血色。

是錯覺嗎?她竟忽然聽到了自己胸腔裡心臟失重跳動的劇烈聲音,可那聲音怎麼聽,怎麼有些悲痛欲絕。

蘇慕白自始至終都緊緊盯著雪瀾的臉,她臉色丕變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原來,那塊刻著“宸”的木牌,真的是墨傾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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