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大胤之主
第498章 大胤之主
“其實,這些根本就不是普通計程車兵。也不是什麼鳳鳴疆的人,他們,全都是我的夜雪樓的勇士。”她事先早就通知了曜風,將夜雪樓的狂風一百單八將滲透進霧國計程車兵隊伍中,而鳳鳴淵則易容成了侍衛隊曾隊長,趁機將所有的霧國士兵,換成了夜雪樓的將士。
“他們之前的敗象,也就是被黑衣死士們纏住,讓你脫身的時候,只不過是做戲而已。為的,就是讓你康遼王成功脫身出去,然後再成功引爆硝石和炸藥。你和瑤郡主都以為是自己引爆了硝石和炸藥,其實,真正引爆硝石和炸藥的人,是我。”雪瀾唇畔一抹嗤笑,“當你們看到血肉橫飛,屍橫遍野的時候,其實,我們的人,不過只是打了個小盹兒而已,為的,就是等二位現身,拿到真正的玉璽。”而他們,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為了親眼看到她的死,為了當著霧國百姓的面,宣佈自己擁有了霧國玉璽,是他們的主人,他們果然帶著玉璽,前來找她的屍體,以便搜身,奪取其餘五枚國璽。
“這樣,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雪瀾倏然轉身,水袖帶起一道勁風,劃出一道美麗又冷然的弧度,墨傾宸他們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康遼王和瑤夢嵐呆呆望著她的身影,那道白衣傲絕的身影,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精華和傲氣,挺拔,瀟灑,將天地間所有的光輝都聚於一身,爾後,散發出灼灼光華,照耀天地,傲視眾生。
忽然,他們同一時間想起了瘋花六禍那句預言,帝蓮託生,香溢九天,一蕊當先,六蓮為伴,一統天下,傲視塵寰。一統天下,傲視塵寰,果然,天命不可違抗,不可違抗啊。
大約走出了十多步遠,雪瀾再次轉身,看向康遼王和瑤夢嵐,唇畔,一抹嗜血的笑容:“既然,沒什麼疑問了,那就,上路吧。”
“轟!”
話落,一聲驚天巨響再度響起,爆炸聲中,火光映天,巨石紛飛,康遼王和瑤夢嵐所站之處,頓時被火海和煙霧吞噬,兩個身影站在爆炸的最中間消失殆盡,連哀嚎一聲都來不及。
“都結束了?”
清冽的聲音,帶著些微的疲倦,從雪瀾身後淡淡傳來。回身,只見鋒亦寒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過來,上面坐著面如冠玉,淡淡含笑的沉遙津,幾分病容,幾分疲憊。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玲瓏的犀木盒,雪瀾不用問,也知道那是什麼。
“瀾兒。”沉遙津將手中的木盒輕輕托起,遞給她,眼中滿是憐愛和虔誠。
雪瀾將木盒接過,口中深深吸進一口氣。
至此,大胤兩陸六國一家,終於盡數握在她的手中,天下,終於一統。
暖陽之下,廢墟之中,沙石堆積,血流成河,漫天的火光菸灰映紅了半邊天際,多少人失去了性命,多少人屍骨無全,又有多少人,在大胤的土地上渴望著和平。
一襲白衣若雪,黑髮輕揚,深深的眼眸中帶著欣慰和自信。
一株帝蓮,並蒂之花,六朵法蓮,終於在大胤的土地上,開出了輸於他們的王者傳奇。
大胤兩陸六國統一,第一位大胤女帝風雪瀾於大胤歷一零六零年四月二十六日,宣佈大胤從此合而為一,百姓們登高而呼喜極而泣奔走相告,從此,意味著戰火不斷的大胤兩陸,終於走向了和平一統。
大胤歷一零六零年,五月初一,女帝行登基大禮。
第一道聖旨發出,天下百姓齊聲贊和。聖旨雲,大胤土地,從此一統,東西兩陸,六國之間,再無芥蒂,永無戰亂紛爭。
女帝登基後,第二道聖旨稱,女帝將於大胤歷一零六零年八月十五大婚,皇夫共有七位。分別是原雲國國主雲赤城,冥國國主鋒亦寒,霧國國主鳳鳴淵,軒轅世家之主軒轅殤,奕國國主蘇慕白,水國國主沉遙津,以及靈國三殿下墨傾宸。七位皇夫不分大小,無論貴賤。
第三道聖旨,封帝長子風傲為皇太子,帝長女風月為皇太女,聖旨下達之日,便行登基。各自掌管大胤東西二陸。
天下人再度譁然,女帝登基才一日便退位,而更重要的是,兩個新帝不過才三歲大,不過,就算有心謀權篡位的陰謀家們,也不敢妄動。畢竟,新帝雖然幼小無知,可卻有公子映日和公子孔方分別率領著各自一半的夜雪樓勢力,曜風和辰風在東,蟾風和宿風在西,領導全部軍隊,駐守東西二陸,而又有花間蓬萊和夜雪樓蒐集天下情報,兩個新皇帝身旁,各自有兩個血剎之人保護在側,風之梅風之蘭保護傲兒,風之竹風之菊保護月兒,而毒聖醫仙更是分別領了一個小皇帝的保護權,隨侍在左右,因此,即便是有心人,看到這樣龐大的陣型,也只好縮起脖子,端正心思好好做人了。
話說這日,傲兒因為不懂國事想來請教遙爹親來著,邁著小腿兒跑進孃親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樣一幅景象。
軒轅殤滿臉通紅,正憋足了勁兒渾身寒氣當冷空氣釋放,院外五月酷暑難當,院中沁涼寒氣撲面,鋒亦寒身旁堆著山一般高的西瓜,手裡的長劍“唰唰唰”地當西瓜刀使用,西瓜不僅自己變成一塊一塊規矩地跑到一邊,就連西瓜籽兒,也自動消失了。再配上軒轅殤這個人工空調釋放的冷氣,冰鎮西瓜是做成了。
雲赤城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全憑在霧國找到的那枚火陽草。雪瀾身上的媚毒,也因此得福,被解開了,此時,雲赤城正仔細地剝著葡萄皮,將葡萄核小心挑出,鮮嫩的葡萄仁就仔細地落到雪瀾身旁不遠處的冰晶白紋玉盤裡,很快就已經壘成小丘一樣。
鳳鳴淵最可憐了,只因為娘子大大一句“想喝新鮮的酸梅湯了”,他就挽起袖子自告奮勇當起了人肉內力榨汁機,硬生生也要學軒轅殤他們顯一把本事,手工將梅子擠出汁來,可誰知第一次幹這活計,榨了半天,氣力倒是費了不少,汁卻少得可憐。
蘇慕白很有當丫頭的潛質,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把遮陽傘,打在雪瀾的頭頂上方,愣是沒讓雪瀾曬到一丁點兒太陽。只不過,他自己可就慘了,身上早已經汗水淋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子大人能高興就好,娘子大人一高興,今晚睡覺就有著落了。
沉遙津的雙腿還是動不了,正坐在輪椅上陪雪瀾下棋,每落一子就得思考個大半天,不能讓娘子大人就這麼輸了,也不能讓娘子大人看出自己有讓她的痕跡,還不能不偶爾贏一下,省得娘子大人厭倦這個遊戲,但是贏了呢,又還得照顧娘子大人的面子和尊嚴問題……
墨傾宸的活最惹人恨。只見他坐在椅子上,雪瀾就軟趴趴地靠在他身上,還美其名曰:人肉坐墊。人家卻樂得高興得很,因為藉著喂西瓜送葡萄的時候,還能偷偷吃個豆腐,瞧得其他幾個人各種羨慕妒忌恨,可又不好發作。
“娘,娘,宸爹親……”傲兒一進院子,就朝著雪瀾來個百米衝刺,幸虧雲赤城眼疾手快,扔下手裡的葡萄將他攔截抱了起來,不過滿手的葡萄汁卻來不及擦了,弄了傲兒一身。
“傲兒,小心點,你孃親現在可是有孕在身呢。”雲赤城附在兒子小耳朵邊上輕輕說,眼裡帶著說不出的寵溺。
雪瀾懶懶抬頭看他一眼:“什麼事啊,是不是又有不明白的地方了?”傲兒連連點頭:“嗯,傲兒想向遙爹親請教,什麼叫做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太傅讓傲兒自己想,可是傲兒卻想不明白。”小小年紀,傲兒已經顯出了幾分帝王的風範。
沉遙津淡淡點頭,寵溺地摸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落下一子:“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意思,就是說,當皇帝,百姓最重要,你坐擁江山,便是要為百姓謀福利,百姓可以推你為皇帝,也可以推別人為皇帝,所以,力量最大的,其實是天下百姓。民生最為重要,百姓有飯吃有衣穿,你才能得民心,所以,你和百姓相比,這個意義上來說,就是百姓比君主更尊貴……”
“靠!你敢吃我十個子!”
雪瀾猛地一聲大呼,從傾宸身上彈了起來,傾宸驚忙扶住她,同時,責備似的瞪了沉遙津一眼:“遙津,你會下棋嗎?”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沉遙津粉無奈啊,他都很讓了好不好,誰讓她下棋這麼臭……“有本事你來。別說風涼話。”人家是贏棋難,他是輸棋難,都讓她到這種地步了,還能自尋死路,他有什麼錯?
“我什麼都幹了還要你來幹什麼?聽我的,我是老大。”墨傾宸雙手往腰上一叉,隱隱就有了幾分悍妻的模樣。
這下沉遙津不樂意了,靠,欺負爺站不起來是不是?“你是哪門子的老大了?瀾兒的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平夫,我們七個都是皇夫,你哪大了?我看你是口氣比較大。”
“那是給你們面子,瀾兒可是親口說過的,我當老大,你們都得歸我管,哎哎,你可別進了門就翻臉不認人了,當初你們可是都在場,都同意了的。”小樣,大婚之後,看小爺不整死你們。
無傷給端洗腳水,慕白給搖扇,亦寒揉肩,鳴淵捶腿,赤城倒夜香,嗯,就遙津更可惡,還是擦屁股好了。
雪瀾怪異地看著某人暢想在自己的想象裡,臉上卻漸漸露出猥瑣的神情,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汗:“你幹嘛笑得那麼銷魂?”
墨傾宸一聽,立馬嚴肅起來,擺出一副老大的架子:“總之,瀾兒說了我是老大,我就是老大,今晚瀾兒身體不舒服,由老夫陪著,嗯,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