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薄涼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59·2026/3/26

第39章 夜薄涼 紫薇浸月,木槿娟娟,馥濃的花香瀰漫在她身周。塘中菱子實了,不久便可摘來備用食材,池邊樹上仍有鳴蟬,嚯嚯吱吱,鳴唱著自己短暫的一生。 風物美好,夜晚寂靜,這些自然之景,使得風雪瀾心中的愁緒漸漸散去。 她穿行在數不盡的宮闕之間,細細打量著自己所處的世代。 眉頭不展。 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 各處宮殿中亮起了隱約的燭火,遠處的天空忽然“砰砰”幾聲巨響,昏黑的蒼穹之上,綻爆開了炫麗的煙花。銀花紛落,火樹懸開。可惜此時此刻,她卻不能縮在雲赤城溫暖而又清冽的懷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味,與他一起,笑看煙火。 風雪瀾在池塘邊的青石上坐下,看著水面映著煙花的倩影。它們在空中笑著,盛開,爾後隨風冷卻,飄散,永遠消失不見。 就連水中的影子,也如此稍縱即逝。 “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綿,春歸後,又很快湮滅。徒留我賞煙花飛滿天,搖曳後,就很快飄遠……” 一句歌詞忽然在腦海中閃現,這使得她有一些戰慄。 沒錯,這歌曲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前,比較喜歡的了,而這一句,又是其中最喜歡的一句歌詞。 可赤城哥哥,我多麼不想,我們倆的結局,如同這煙花一樣。在梅開雪綻的冬季,絢爛開放,相擁溫暖,可等到雪消梅融的時節,溫暖花開的春天,我們倆,便要如同這在空中交匯的煙花,永遠分別,冷卻,再也不見。 風雪瀾胡思亂想著,看著水中宮闕的倒影。她縮了縮脖根。 夜風真涼。 華燈初上。 各處宮殿中,有影影綽綽的宮女們走動,將一尊尊玲瓏剔透,形態各異的紫晶小塔掛在宮闕門口。 風雪瀾眯起眼呼了氣,她當然知道這些小塔的名目和含義。 它們是“倩君塔”。 大胤六國,皇宮裡獨有的飾物。 倩君之意,便是請君前來。塔的諧音是榻,便是請君王來如榻之意。 每到夜裡,宮裡的妃嬪們為了向皇上表達自己思念他前來的願望,就將這樣的紫晶小塔掛在宮門口華燈之上,光線透過上等的紫晶,璀璨的光輝灑落下來,便如同一個個深情款款的邀請,等待著君王們前來過夜。 風雪瀾心中有一絲疑惑。 這些玲瓏寶塔鎖住的,到底是帝王之心,抑或帝王之身?更或許,什麼都未曾鎖住,只除了鎖住這些妃嬪們珍貴的青春罷了。 她恍惚地想,是否有一天,當赤城哥哥登臨金鑾寶座,成為帝王之尊,她自己也將會與這些妃嬪一起,成為苦苦守候倩君塔的一員? 從他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清楚地看見了這個皇子眸中的野心。因為他的呵護和溫暖,她那時便已決心要幫他。他的野心,他的江山,只要他想要的,她統統都想給他。為了他,她寧願隱藏一身光輝,悉心組建自己的勢力,韜光養晦,步步為營,為的,只是他想要的社稷江山。她希望有一天,她風雪瀾能夠光明正大站在那襲赭衫之側,成為他的妻子。 可若是,他真的當上皇帝…… 最是無常帝王心。 最是無情帝王情。 她生來熱愛自由,期待白頭一人,不離不棄。這樣的自己,真的可以忍受雲赤城後宮佳麗三千繞,而自己天天與一群無知的女子為了他爭風吃醋,鬥得不可開交嗎? 她真的可以接受與其他人共享一個赤城哥哥,夜夜掛上倩君塔,等他來寵幸的生活嗎? 從前,她從未想過這件事,可今天,當她看見九重宮闈,座座鳥籠前,一個個閃著耀目光華的倩君塔,她終於想到了。 她心中無比清楚,自己想要的人,一定是用情專一的,他可以有他獨特的脾性嗜好,但心中應該只有一個自己。 這樣的一個人,自己是決不能跟他人共同擁有的。 可帝王,無論多情寡情,為了權勢,為了權衡,他還是會寵幸不同的女人。而夜夜倩君,夕夕垂淚,苦情黯淡的生活,毫無趣味,失去色澤,其實,並不適合她。 一種深深的失落和迷失感,重重搥上風雪瀾的心。 她從湖畔的青石上站起,腳步滯重又虛浮,漫無目的地朝前走去。 “打,給我狠狠地打。” “臭小子,找死。” 路經一座偏僻的暖閣外,神思不屬的風雪瀾聽到隱約的打罵聲。她皺了皺眉,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的心情並不好,不想多管閒事,也更加不想在皇宮中徒惹是非。 “給本皇子打死這廢柴……” 一聲尖銳的叫罵,傳入風雪瀾耳朵裡,她立刻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震,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真的,被人叫做廢柴,真是件非常讓人不舒服的事情。 何況,對一個有生理和心理潔癖的女孩子而言,一天到晚裝成一個痴傻的小侯爺,一裝就是三年,雖然習慣了被人罵,越罵越說明自己的演技高超,扮相越成功,但時間久了,終究也會很煩。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心情抑鬱的夜裡,聽到這樣的辱罵聲,風雪瀾的怒火“噌”地就上來了。皇子?皇子了不起啊,我他媽還沒放在眼裡! “咵嚓……” 風雪瀾怒衝衝地提起腳丫子,一個用力,暖閣的門被踹得半開。可惜這門是檀木做的,十分耐用,不然的話,可能已經葬身童腳了。 “月黑風高揍人夜,各位打人,怎麼不叫上你家小爺!” 一聲清脆的輕喝,風雪瀾矮身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風雪瀾矮身從門縫裡鑽了進去,稚氣而清脆的聲音響起,本來吃了一驚的屋中人,待看清她的模樣,個個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以為是誰呢。” 當中站著一個領頭的青年,一身華貴的長服,長相併不難看,只是眉梢眼角多了幾分殲佞之色:“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神武侯府小侯爺,怎麼,想打抱不平?也不看看這是在什麼地方。” “哦,原來是高貴的二皇子殿下,雲赤楓啊。” 風雪瀾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滿臉堆笑迎了上去,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她揉了揉鼻子,朝被雲赤楓等人毆打之人看去,只見地上瑟縮之人身量很小,只比自己高出一些,身上的寶藍色華服已經印上了許多鞋印汙垢,看上去十分可憐。風雪瀾心中納納,忽然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不由得歪下頭去看他的臉…… 蘇慕白? 風雪瀾吃了一驚,但轉頭看看這間暖閣的佈置,便知道為什麼蘇慕白在這裡了。這是一間書房,案上還擺著上好的筆墨,幾張黑糊糊的紙擺在桌上,蘇慕白藍色的衣衫上也沾染了墨汁,想來,這小子還是想親自畫一幅母親的肖像吧。 只是,卻不知道他怎麼得罪了這個向來暴戾乖張的二皇子? “咱們二殿下路過此地,這小子居然敢朝著殿下潑灑墨汁,小侯爺,您是識時務的人,最好別多管閒事。” 二皇子身側的一個小太監冷哼一聲,一邊說著逐客的話,一邊朝著風雪瀾馬馬虎虎行了個禮,滿臉傲氣。 “哈哈,哈哈哈。”風雪瀾仰天大笑,“小爺我怎麼會想管勞什子的閒事呢!這位狗腿子,麻煩你把腿從那人身上挪開,也好讓小爺幫著踢幾腳。” 說蘇慕白會主動攻擊人,還拿什麼墨汁潑雲赤楓?不管你自己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你……” 那小太監滿臉通紅,蘭花指一翹一翹的,顯然對“狗腿子”這個稱呼非常不滿。 “你,你尼瑪個頭。”風雪瀾人小氣勢可不小,“主子們說話輪得到你放屁嗎,給小爺閉上你的鳥嘴。” 還蘭花指,尼瑪剛才猛踢人的時候,你咋沒這麼矯情文弱呢? 那小太監把一張臉憋成了醬紫色,果然再不敢出聲。 “風雪瀾,你想幹什麼?”雲赤楓眼中極為不耐,順著小太監之前的話就往下編,“這小子瞧我不順眼,傲氣凌人,居然敢拿墨潑我,我小小懲戒他一下而已,與你沒什麼相干,你趕緊走。” 神武侯勢力雄厚,驕縱如雲赤楓也不敢輕易便對風雪瀾不利,此刻雖然不耐,卻也只是趕她走而已。 “赤楓哥哥說的這是哪兒的話。”風雪瀾雙手往腰間一叉,“雪兒正想去後宮各處妃嬪那,偷看她們洗澡呢,莫非赤楓哥哥提前離席,也是這個心思?唉,可惜我剛看完一個娘娘洗澡,走出來想再尋個年輕貌美的看看,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唔,不過正好,雪兒也喜歡打架呢,讓雪兒幫赤楓哥哥打人吧!”說著,小腿邁開,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風雪瀾總是這樣,把無賴流氓的事情,也能說得這麼天經地義,讓人哭笑不得。 “走開,本皇子沒功夫陪你玩。”雲赤楓皺起了眉頭。 風雪瀾一聽,一手把他的衣袖抓在手裡,使勁搖搖:“不要嘛,不要嘛,雪兒已經好幾天沒活動筋骨了,看到這樣的場面,我就手癢、腳癢、全身都癢,恨不得跟赤楓哥哥一起,把這人猛揍一番……” 風雪瀾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小爺小爺的,現在已經沖人討巧賣乖了。 不理雲赤楓臉上的寒氣,她使勁拽他衣袖:“唔唔,雪兒打架可厲害了吼。上次在街上,碰見雲烏狗他們揍人,我就嫌他們揍得不夠狠、不夠重,親自上陣示範了一下。被打那個人後來站都站不起來了,聽說死了。這人竟然敢拿墨潑你,赤楓哥哥,你就好好看著吧,看雪兒給你出氣,不把他打成殘廢,至少也要打成生活不能自理……”說著,撒開雲赤楓的袖子,朝蘇慕白走去。

第39章 夜薄涼

紫薇浸月,木槿娟娟,馥濃的花香瀰漫在她身周。塘中菱子實了,不久便可摘來備用食材,池邊樹上仍有鳴蟬,嚯嚯吱吱,鳴唱著自己短暫的一生。

風物美好,夜晚寂靜,這些自然之景,使得風雪瀾心中的愁緒漸漸散去。

她穿行在數不盡的宮闕之間,細細打量著自己所處的世代。

眉頭不展。

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

各處宮殿中亮起了隱約的燭火,遠處的天空忽然“砰砰”幾聲巨響,昏黑的蒼穹之上,綻爆開了炫麗的煙花。銀花紛落,火樹懸開。可惜此時此刻,她卻不能縮在雲赤城溫暖而又清冽的懷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味,與他一起,笑看煙火。

風雪瀾在池塘邊的青石上坐下,看著水面映著煙花的倩影。它們在空中笑著,盛開,爾後隨風冷卻,飄散,永遠消失不見。

就連水中的影子,也如此稍縱即逝。

“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綿,春歸後,又很快湮滅。徒留我賞煙花飛滿天,搖曳後,就很快飄遠……”

一句歌詞忽然在腦海中閃現,這使得她有一些戰慄。

沒錯,這歌曲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前,比較喜歡的了,而這一句,又是其中最喜歡的一句歌詞。

可赤城哥哥,我多麼不想,我們倆的結局,如同這煙花一樣。在梅開雪綻的冬季,絢爛開放,相擁溫暖,可等到雪消梅融的時節,溫暖花開的春天,我們倆,便要如同這在空中交匯的煙花,永遠分別,冷卻,再也不見。

風雪瀾胡思亂想著,看著水中宮闕的倒影。她縮了縮脖根。

夜風真涼。

華燈初上。

各處宮殿中,有影影綽綽的宮女們走動,將一尊尊玲瓏剔透,形態各異的紫晶小塔掛在宮闕門口。

風雪瀾眯起眼呼了氣,她當然知道這些小塔的名目和含義。

它們是“倩君塔”。

大胤六國,皇宮裡獨有的飾物。

倩君之意,便是請君前來。塔的諧音是榻,便是請君王來如榻之意。

每到夜裡,宮裡的妃嬪們為了向皇上表達自己思念他前來的願望,就將這樣的紫晶小塔掛在宮門口華燈之上,光線透過上等的紫晶,璀璨的光輝灑落下來,便如同一個個深情款款的邀請,等待著君王們前來過夜。

風雪瀾心中有一絲疑惑。

這些玲瓏寶塔鎖住的,到底是帝王之心,抑或帝王之身?更或許,什麼都未曾鎖住,只除了鎖住這些妃嬪們珍貴的青春罷了。

她恍惚地想,是否有一天,當赤城哥哥登臨金鑾寶座,成為帝王之尊,她自己也將會與這些妃嬪一起,成為苦苦守候倩君塔的一員?

從他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清楚地看見了這個皇子眸中的野心。因為他的呵護和溫暖,她那時便已決心要幫他。他的野心,他的江山,只要他想要的,她統統都想給他。為了他,她寧願隱藏一身光輝,悉心組建自己的勢力,韜光養晦,步步為營,為的,只是他想要的社稷江山。她希望有一天,她風雪瀾能夠光明正大站在那襲赭衫之側,成為他的妻子。

可若是,他真的當上皇帝……

最是無常帝王心。

最是無情帝王情。

她生來熱愛自由,期待白頭一人,不離不棄。這樣的自己,真的可以忍受雲赤城後宮佳麗三千繞,而自己天天與一群無知的女子為了他爭風吃醋,鬥得不可開交嗎?

她真的可以接受與其他人共享一個赤城哥哥,夜夜掛上倩君塔,等他來寵幸的生活嗎?

從前,她從未想過這件事,可今天,當她看見九重宮闈,座座鳥籠前,一個個閃著耀目光華的倩君塔,她終於想到了。

她心中無比清楚,自己想要的人,一定是用情專一的,他可以有他獨特的脾性嗜好,但心中應該只有一個自己。

這樣的一個人,自己是決不能跟他人共同擁有的。

可帝王,無論多情寡情,為了權勢,為了權衡,他還是會寵幸不同的女人。而夜夜倩君,夕夕垂淚,苦情黯淡的生活,毫無趣味,失去色澤,其實,並不適合她。

一種深深的失落和迷失感,重重搥上風雪瀾的心。

她從湖畔的青石上站起,腳步滯重又虛浮,漫無目的地朝前走去。

“打,給我狠狠地打。”

“臭小子,找死。”

路經一座偏僻的暖閣外,神思不屬的風雪瀾聽到隱約的打罵聲。她皺了皺眉,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的心情並不好,不想多管閒事,也更加不想在皇宮中徒惹是非。

“給本皇子打死這廢柴……”

一聲尖銳的叫罵,傳入風雪瀾耳朵裡,她立刻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震,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真的,被人叫做廢柴,真是件非常讓人不舒服的事情。

何況,對一個有生理和心理潔癖的女孩子而言,一天到晚裝成一個痴傻的小侯爺,一裝就是三年,雖然習慣了被人罵,越罵越說明自己的演技高超,扮相越成功,但時間久了,終究也會很煩。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心情抑鬱的夜裡,聽到這樣的辱罵聲,風雪瀾的怒火“噌”地就上來了。皇子?皇子了不起啊,我他媽還沒放在眼裡!

“咵嚓……”

風雪瀾怒衝衝地提起腳丫子,一個用力,暖閣的門被踹得半開。可惜這門是檀木做的,十分耐用,不然的話,可能已經葬身童腳了。

“月黑風高揍人夜,各位打人,怎麼不叫上你家小爺!”

一聲清脆的輕喝,風雪瀾矮身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風雪瀾矮身從門縫裡鑽了進去,稚氣而清脆的聲音響起,本來吃了一驚的屋中人,待看清她的模樣,個個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以為是誰呢。”

當中站著一個領頭的青年,一身華貴的長服,長相併不難看,只是眉梢眼角多了幾分殲佞之色:“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神武侯府小侯爺,怎麼,想打抱不平?也不看看這是在什麼地方。”

“哦,原來是高貴的二皇子殿下,雲赤楓啊。”

風雪瀾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滿臉堆笑迎了上去,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她揉了揉鼻子,朝被雲赤楓等人毆打之人看去,只見地上瑟縮之人身量很小,只比自己高出一些,身上的寶藍色華服已經印上了許多鞋印汙垢,看上去十分可憐。風雪瀾心中納納,忽然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不由得歪下頭去看他的臉……

蘇慕白?

風雪瀾吃了一驚,但轉頭看看這間暖閣的佈置,便知道為什麼蘇慕白在這裡了。這是一間書房,案上還擺著上好的筆墨,幾張黑糊糊的紙擺在桌上,蘇慕白藍色的衣衫上也沾染了墨汁,想來,這小子還是想親自畫一幅母親的肖像吧。

只是,卻不知道他怎麼得罪了這個向來暴戾乖張的二皇子?

“咱們二殿下路過此地,這小子居然敢朝著殿下潑灑墨汁,小侯爺,您是識時務的人,最好別多管閒事。”

二皇子身側的一個小太監冷哼一聲,一邊說著逐客的話,一邊朝著風雪瀾馬馬虎虎行了個禮,滿臉傲氣。

“哈哈,哈哈哈。”風雪瀾仰天大笑,“小爺我怎麼會想管勞什子的閒事呢!這位狗腿子,麻煩你把腿從那人身上挪開,也好讓小爺幫著踢幾腳。”

說蘇慕白會主動攻擊人,還拿什麼墨汁潑雲赤楓?不管你自己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你……”

那小太監滿臉通紅,蘭花指一翹一翹的,顯然對“狗腿子”這個稱呼非常不滿。

“你,你尼瑪個頭。”風雪瀾人小氣勢可不小,“主子們說話輪得到你放屁嗎,給小爺閉上你的鳥嘴。”

還蘭花指,尼瑪剛才猛踢人的時候,你咋沒這麼矯情文弱呢?

那小太監把一張臉憋成了醬紫色,果然再不敢出聲。

“風雪瀾,你想幹什麼?”雲赤楓眼中極為不耐,順著小太監之前的話就往下編,“這小子瞧我不順眼,傲氣凌人,居然敢拿墨潑我,我小小懲戒他一下而已,與你沒什麼相干,你趕緊走。”

神武侯勢力雄厚,驕縱如雲赤楓也不敢輕易便對風雪瀾不利,此刻雖然不耐,卻也只是趕她走而已。

“赤楓哥哥說的這是哪兒的話。”風雪瀾雙手往腰間一叉,“雪兒正想去後宮各處妃嬪那,偷看她們洗澡呢,莫非赤楓哥哥提前離席,也是這個心思?唉,可惜我剛看完一個娘娘洗澡,走出來想再尋個年輕貌美的看看,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唔,不過正好,雪兒也喜歡打架呢,讓雪兒幫赤楓哥哥打人吧!”說著,小腿邁開,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風雪瀾總是這樣,把無賴流氓的事情,也能說得這麼天經地義,讓人哭笑不得。

“走開,本皇子沒功夫陪你玩。”雲赤楓皺起了眉頭。

風雪瀾一聽,一手把他的衣袖抓在手裡,使勁搖搖:“不要嘛,不要嘛,雪兒已經好幾天沒活動筋骨了,看到這樣的場面,我就手癢、腳癢、全身都癢,恨不得跟赤楓哥哥一起,把這人猛揍一番……”

風雪瀾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小爺小爺的,現在已經沖人討巧賣乖了。

不理雲赤楓臉上的寒氣,她使勁拽他衣袖:“唔唔,雪兒打架可厲害了吼。上次在街上,碰見雲烏狗他們揍人,我就嫌他們揍得不夠狠、不夠重,親自上陣示範了一下。被打那個人後來站都站不起來了,聽說死了。這人竟然敢拿墨潑你,赤楓哥哥,你就好好看著吧,看雪兒給你出氣,不把他打成殘廢,至少也要打成生活不能自理……”說著,撒開雲赤楓的袖子,朝蘇慕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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