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玄凌抉擇

嫡女重生,痞妃駕到·情多多·9,629·2026/3/27

,最章節 玉華對安心說的夫君二字比較滿意,寒涼的臉色頓時褪去,眉眼綻開,唇角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低頭吻了她一下,撫著她的鬢髮道,“夫人,乖” 安心沒好氣的開啟他的手,嗔怒道,“你哄小狗呢” “爺倒真想將你捆在玉王府,這樣你就不用出去見人了”玉華眨了眨眼,眸光一片認真 安心頓時寒了一下,不出去見人?雖然日日素手添香,柔情蜜意,別有一番情趣,但那樣的日子過久了,無聊至極,何況,現在正逢亂世,想要脫塵世談何容易? “玉世子,你現在想的應該是大婚”安心怪聲怪氣的道,“大婚一到,我就算不想呆在玉王府,也只能時時刻刻守著你了” “大婚不急”玉華搖搖頭,瞥了一眼她初具規模的身子,“等你及笄後再大婚也未嘗不可” 聞言,安心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她初次進京時剛過十四歲生日,在玄族呆了三個月,當中零零碎碎的日子加起來差不多一個月 “還有八個月時間”安心伸了一個懶腰,意興闌珊的道,“不過也來得及,八個月剛好夠京城的亂局塵埃落定,屆時,一切平靜,大婚順利,也好” 玉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前提是,玄族不插手進來”安心又道,這句話剛說完,她就在心中搖搖頭,玄族怎麼可能會不攪亂這鍋渾水?玄璃杳無音訊,玄凌被扣在雲輕手中,族主按捺的了一時,但不會永遠沉默下去 雖然玄族在三國安插的據點分佈圖玄凌給了她一份,但難保內容盡實,幾千年的滲透謀劃,豈能一份簡單的圖紙就能概括的? 而且那時候她和玄璃未大婚,即使族主打消了對她的戒心,但想完完全全的放鬆警惕,以老東西的精明,又怎麼可能? “這天下,馬上就亂了”玉華意味深長的道,眸光清涼,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薄 安心躺在玉華懷裡,若有所思的摸著下頜,“內憂外患,東凌恐怕難以招架”若是玄族出世,第一個要對付的無疑就是東凌和南雲 這盤棋局已經擺好,兩軍對峙,西楚是在棋盤一位的一顆棋子,端看他如何抉擇了 是玄族以一己之力對上三國聯手,還是天下成兩兩對抗之勢,都在西楚一念之間 “你說,西楚會怎麼選擇?”安心道 “與玄族聯合,天下兩分”玉華不假思索,言語肯定 安心一怔,立即問道,“你為何如此篤定?玄族神秘莫測,西楚和從未和玄族打過交道,那就是一條蟄伏在暗處,等待時機的毒蛇,稍不注意,西楚連人帶骨頭,就會被吞下腹中”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國鼎立的時局維持了太久,早就有人不甘寂寞想要打破,玄族在等待時機,三國又何嘗不是反過來利用玄族,來一展抱負?”玉華淡淡道,“不要把三國想的太簡單了,身處高位,誰不想攀登高的山峰,坐擁天下,統一八荒**?” 安心吸了吸鼻子,清聲道,“的確如此,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亂世之中出梟雄,江山永固,鬥轉星移,一代人替舊人,或許我趕上了好時候,能有幸關注著到底是何人能笑到最後,獨佔鰲頭” “風雲變幻,旦夕之間”玉華眸底碎出一道清光,聲音淡而涼,“每件不起眼的小事,每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有可能成為影響整個大局的異數,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安心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神色慵懶閒散,閉上眼睛,悠悠的道,“江山輩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老皇帝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日月替,舊交換,沒人能阻止,依我看來,都不是胸無城府的小角色,就東凌來說,三王的子嗣,不論是凌亦痕,凌染墨亦或者凌雨澤,皆是深藏不露,心機頗深的性子,不到最後一刻,東凌寶座誰會坐上,都不好妄下決斷” “你今日說的話很值得發人深省”玉華摟住安心軟綿綿的身子,笑了笑,溫聲道 安心癟了癟嘴,不服氣道,“我每日說的話都很發人深省,只是你一直沒往深處想罷了”她只是聞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內患不清除乾淨,一旦玄族大軍壓境,為時已晚 玉華好笑的摸了摸安心的腦袋,淡笑不語 安心也不再說話,心頭快轉動著各種想法,玉華雖然運籌帷幄,但難保不會出現錯漏,她不想去謀算太多,僅僅想保住玉王府和將軍府這兩處安寧之地 守護她想守護的,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百倍還之,僅此而已 到了郡主府,兩人下了馬車,玉華如今將郡主府當成了自己的府邸,玉王府的管家來催了好幾次,都被他打發走了 京城中人看見兩人相攜而進的身影,同出同進,剛開始還颳起了一陣風波,到處流傳著他們未婚**的言論,有褒義有貶義,眾口異詞,但當事人不曾做出回應,皇上和將軍府也沒傳出什麼阻止的話語,熱鬧了兩三日,百姓也見怪不怪了 天下人皆知,玉華身份多重,若不是看在玉王府世代忠良守護東凌的份上,說不定他早就扔了玉王府世子的名頭,去逍遙自在了 而長安郡主向來神秘,回京沒幾天,就離開京城,銷聲匿跡三個月,一紙詔書的釋出,帶起了驚濤駭浪 兩人都不是等閒之輩,自然不能用本土的框框架架來束縛,強加在兩人身上 安心知道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有人上門拜訪,也不急於一時回去睡覺,吩咐管家若是有人來,直接領進客廳就好 玉華和安心剛走進迎客廳,就見林九音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品茶 “乾孃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安心見她翹著木馬腿,穿著繡花鞋的腳丫子上下晃盪,一副置身事外,不問世事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由磨牙,音色森森透著涼氣 林九音身子一顫,晃動的腳一頓,乾乾笑了一聲,打著圓場道,“乾女兒別怒,聽我解釋啊” 安心臉色不好的拉著玉華坐在林九音的對面,直勾勾的瞪著她,大有一副林九音的解釋若不能讓她滿意的話,就會隨時怒火燃燒的架勢 “我出現在京城,想明目張膽的走動,必定會驚動不少人,引起別人的懷疑,我就尋思著,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出入京城”林九音斂去散漫的神色,一本正經的道,“本來我是想,老皇帝應該會將我送入將軍府伺候,或者為素素守陵,我也算得償所願了,卻不想,寧小王爺把我安排在郡主府,有你在,郡主府和將軍府區別也不大,我就應承了” “所以,你壓根就沒想殺了老皇帝?”安心道,林九音的解釋和她猜想的出入不大,月弦對皇室忠心耿耿,凌亦痕雖然手段高明,但他常年浸淫朝堂,對江湖上的風吹草動難免有所疏漏,而月弦本就是武林中人,老皇帝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現身在京城,估計就是打的讓他助凌亦痕一臂之力的算盤 “挺想的”林九音搖搖頭,語氣狠辣,“素素僥倖沒死是安將軍的從中凱旋,若是安將軍不出手,素素豈不是真死了?雖說他是一國之君,萬名之父,但他也是素素的親生父親,對女兒下殺手,我是真的很想殺了他的,不光是他,我如果施展了天音琴的最高功力,足以殺掉御花園內大部分人” “那你為什麼停手了?難道是我的勸慰阻止了你?”安心揶揄道,林九音就是直腸子,她認定了一件事就會堅持到底 “素素整日唸叨著老皇帝的好,她對她父皇是一千個一萬個敬重,我要是真動手,素素不會原諒我的”林九音眼中浮出點點滴滴的不甘心,語氣無奈 安心點點頭,“乾孃能明白其中利害就好”要不是她也考慮孃親的原因,老皇帝早就該死了,但他死不足惜讓孃親傷心是她怎麼也不願意的 “我真不想明白,素素心軟,要是換做我,老皇帝該千刀萬剮”林九音苦笑著道 安心心下一嘆,乾孃為什麼會滅掉林家堡滿門,就是因為林家堡對她不仁不義,不念半絲親情,所以她才會屠戮林家堡上上下下幾百人的性命 但老皇帝偽善,表面上做出的功夫滴水不漏,孃親心繫家國,當局者迷,被老皇帝所矇蔽,以為他是疼愛她的 “情之一字,不論是愛情,親情,友情,總是容易讓人變得糊塗”安心唏噓道 “一如你”玉華緩緩吐出幾個字 安心一噎,瞪了他一眼,他不是一樣?幸好他們如今走過來了,邁過了那至關重要的磨合期,心無旁騖,誠心以待 “我要去看素素,不親自看到她,我總不放心”林九音道 “我過幾日會安排爹爹出城,前往孃親的所在地,等千羽過來,順便叫他幫你易容一番,偽裝成爹爹的侍衛一同離開”安心沉思半響,道 林九音歡喜的點點頭,連聲道,“好好,安將軍深受重傷,我也能一路保護他” “乾孃,這一路上,你可得聽爹爹的話,切忌不可魯莽,孃親的事不容有失”安心想到她衝動易怒的脾氣,立即提醒道 林九音眸光不自然的閃了閃,尷尬一笑,立即保證道,“放心,我定唯安將軍的吩咐是從,絕不亂來” 安心輕輕闔首,她爹叱吒戰場這麼多年,不容小覷,此次出行一定會安排的萬無一失 “雲輕來了”玉華突然出聲道 安心側耳聽了一下,確實是雲輕的腳步聲,立即看向林九音,“乾孃先去歇息” 林九音點點頭,她和安心的關係不能露出馬腳,雲輕智謀過人,萬一被他察覺點什麼就大事不妙了,身形一閃,眨眼間就出了客廳 安心笑意盈盈的為玉華斟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裡,關懷備至的道,“晚上涼,去去寒氣” “爺還沒那麼弱”玉華接過茶盞,白了她一眼 安心撇了撇嘴,在南雲他被自己打的幾度重傷,後來慢慢趕路,漸漸調養,加上安心挑的全部都是上好的療傷丹藥,他身子才痊癒 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欠了他 “不必覺得虧欠,你日日多想著點爺,爺就什麼都不在意”玉華溫柔一笑,抿了一小口茶水,慢悠悠的道 “我現在的心裡,全部都是你的身影,連插播的廣告都被斷絕了,你還要我怎麼想你?”安心冷哼,“人心不足蛇吞象” “隨時隨地,時時刻刻,每分每秒”玉華經過這段日子與安心朝夕的相處,她經常說的一些詞語也能活學活用了,立即道 “霸道”安心翻了一個白眼,倏地,一樂,笑嘻嘻的道,“可是人總要吃喝拉撒睡的啊,難不成我上茅房的時候,也要想你?” “安心,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玉華如玉的容顏一黑,語氣帶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安心嘿嘿一笑,討好的道,“都是夫君**的” 玉華臉上的不悅頓時消散,深以為然的點頭,“爺就是要將你**的無法無天”頓了頓,想起她剛才說的話還是有些不滿,警告道,“不過凡事給爺適可而止” 安心忙不迭的點頭,拔老虎鬍鬚的事兒點到即止就行,不然把老虎惹怒了,受苦的還是自己 這麼一會說話的功夫,雲輕的身影已經到了門外,錦緞如雲,身姿秀挺,金冠玉帶,俊美中混合著貴氣,引人矚目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帶著黑色紗帽的男子,身形修長,一席淡青色錦袍,看不見面容,但安心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是玄凌 心坎剛漫上覆雜的情緒,猛地感覺手腕一疼,玉華眯著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安心無奈的朝他眨眨眼,這人醋勁真大,無可救藥了 “郡主”雲輕輕喚了一聲,跨過門檻,也不用安心招呼,坐在之前林九音坐過的椅子上 玄凌的面容籠罩在黑乎乎的面紗裡,徑自坐在雲輕旁邊 “雲輕太子也會為難麼?”安心看了一眼帶著紗帽的玄凌,隨即看向雲輕,輕聲道 “雲輕還真不知道怎麼解決才算妥當,還請郡主幫雲輕這個忙”雲輕清俊的臉上帶著絲絲的無可奈何,神色頗為苦惱 “你師傅教你的東西都餵狗了麼?”玉華叱了一聲,“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天下第三公子的名諱白當了” 安心心思一動,聽玉華這意思,他和雲輕似乎早就相識 “今時不同以往,雲輕是南雲的太子,自然以南雲為先,玄凌少主的歸屬關乎天下,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無法收拾的局面,雲輕謹慎一些,玉少主也能理解”雲輕拱了拱手,苦笑著道 玉少主?安心挑了挑眉 “輪迴海有一避世高人,在輪迴海頤養天年,雲輕這個廢物跟在他身邊學習了好幾年”玉華臉色發臭,聲音清淡 難怪在雲霞山時玉華和南雲交談融洽呢,和著是早就交情了,安心瞭然,玉華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大爺脾氣,論起目中無人,他比自己甚幾分,瞧不上的人或者不熟識的人,連看對方一眼都覺得是在浪費表情 “雲輕的確不才,還請玉少主指點迷津”雲輕淡淡溫雅一笑,清聲道 “殺了就是了”玉華眉眼隱隱現出不耐之色,一雙鳳眸暗含殺氣的掃了一眼端坐不語的玄凌,語氣懶散,“難不成你還要放虎歸山?” 雲輕微怔,“玄凌少主一死,天下必將大亂,人民置於水火之中,何其無辜?” “收起你那一套悲天憫人,那臭老頭什麼都沒教給你,滿口的仁義道德你倒是學了個一字不漏”聞言,玉華臉色臭了,斥道,“臭老頭沒告訴你,他以前就是個滿手血腥,將江湖攪亂成一團糟的魔頭嗎?如今改邪歸正,倒唸起假仁假義來了,可笑” “師傅棄惡從善,不忍百姓受苦,雲輕能略盡幾分綿力自當盡力而為”雲輕不以為意,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玄凌,看向笑而不語的安心,詢問道,“郡主可有什麼法子?” 玉華立即虎視眈眈的看著安心 “雲輕太子都沒有盡善盡美的法子,我不過是個無知婦人,能有什麼好辦法?”安心攤了攤手,示意她也無能為力 “你要不想多造殺戮,交給爺就是,你不忍心,爺能忍心”玉華倏地一改面色冷然,眉開眼笑的建議道 雲輕面色一寒,將人交給他手裡還有活路嗎?立即拒絕道,“不行,雲輕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就不麻煩玉少主了” 玉華眸光染上一抹沉暗,隱藏危險的眸子定定的看著雲輕,怒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如今是南雲太子了,本少主就奈何不了你了?不如本少主將以前的往事挖出來給雲輕太子好好回憶回憶?” 雲輕似乎身子顫了顫,摸了摸鼻子,苦惱的道,“少主還是放過雲輕罷,雲輕身子不好,經受不住少主的摧殘” 這話說的真有歧義,安心目光陡然亮了起來,**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斷遊移,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激情四射? 雲輕被安心內涵豐富的視線盯的頭皮發麻,總覺得她的眼神中包含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光芒 玉華自然明白安心在想什麼,毫不客氣伸手照著她的腦袋就敲了一記,威脅意味濃鬱,“你要再想些有的沒的,爺就要懲罰你了” 頭頂上傳來的痛感頓時將安心腦海中旖旎的幻想給撞了個七零八落,兩隻手抱著腦袋,眼淚汪汪的指責玉華道,“敢做不敢當,玉華你個小人,偽君子” “小人,偽君子?”玉華眸中盪漾著玩味的光芒,似笑非笑的重複了一遍她話中的關鍵詞 有外人在場,他自然不敢拿她如何,這樣一想,安心底氣瞬間爆棚,側目瞟了一眼雲輕愕然的臉色,挺起胸脯,正氣凜然的道,“你和雲輕太子既然兩相愛慕,你還招惹我做什麼?” 話音落地,雲輕不可置信的‘呃’了一聲,滿臉都是訝然之色 玉華面色一沉,咬牙警告道,“爺不是斷袖” “是不是誰說的準呢,你有多重人格分裂,搞不好你體內還隱藏了喜愛男風的因子,只是你以前沒發現罷了”安心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腿,玉華再怎麼言行無忌,但在外人面前,他是不會太過出格的,趁此機會,扳回一局才是王道 “安心,你信不信爺現在就讓你試試爺的威風?”玉華忽然笑如春風,如畫的容顏綻放,傳音入密道 安心敏感的聽到他在‘威風’二字音色咬的極重,小臉頓時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敢再說話 這回輪到玉華得意了,挑釁的看了安心紅透的小臉一眼,玉顏一片春水暖意 “明年的春天,桃花就該開了啊”雲輕臉上恢復了常色,雖然他沒聽到玉華的密語,但看了一眼安心燦若雲霞的臉,又看向笑容滿面的玉華,就心知肚明瞭,意有所指的道 安心乾咳了一聲,雲輕說的自然是明年她和玉華就能大婚了 “今年也開了,只是才打了花苞,不好採擷”玉華的話語同樣意有所指 安心無語的抬頭望向屋頂,他這是間接的嘲笑自己未發育完全,不好下手呢 雲輕***的手放在唇旁咳嗽了一聲 玄凌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流連掃視,壓抑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雲輕也察覺到了冷凝的氣氛,掃了一眼玄凌,拉回正題道,“少主就別打啞謎了,幫雲輕這一回,就當雲輕欠了少主一個人情” 一國太子的人情,**力很大啊,安心眼睛一亮 “你的人情,爺還看不上”玉華想也不想的就一口回絕,他還沒有什麼事兒需要別人幫忙的 安心瞪了他一眼,轉眸看向苦笑的雲輕,聲音輕揚,“你不好處理,我來幫你處理,人情歸我了” “只要郡主能妥善處理,雲輕感激不盡”雲輕含笑點頭,心下鬆了一口氣,以這個女子的能力,定能想到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聞言,玉華哀怨的看了安心一眼,似乎在抱怨她怎麼老是拆他的臺 安心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正色道,“我能讓他忘掉玄族少主的身份,重植入另外的記憶,只做一個普通人,但能維持多久,我不敢保證” 雲輕清雋的容顏閃過一絲喜色,這樣的確能完美的解決玄凌的問題,溫潤道,“郡主可有把握?” 安心想了想,她會催眠,加上三重鎖的秘籍裡也有記載過讓人失憶的法子,兩者結合,成功率應該挺大 “得在玄凌內力封鎖的情況下,有八成的把握”安心瞥了一眼玄凌,即使隔著面紗,她也感受到了他溫涼刺骨的視線 “玄力不同於一般的內力,我也曾試過要廢了他的武功,可是不行,便一直用軟筋散和化功散讓他提不起內力”雲輕道,話落,他抬手點了一下玄凌身上的啞穴 “玄凌哥哥,我還肯這麼叫你,是念著當初在玄族時你陪著我那一個月的情意”安心目光轉向玄凌,聲音清寒,“我知你不想生在玄族,但奈何命不由己,若是你心甘情願,我重為你安排一個的身份,的記憶,你就不再是玄族的少主,即使族主逼迫你,但只要你不願意想起來,你依舊可以安然度日,不用理會族主給你施加的壓力” 失去記憶能管用一時,但持續不了永久,若玄凌費盡心思的要想起,憑他的本事,不出一年,絕對會恢復原先的記憶 她之所以詢問玄凌,是因為瞭解他被困囹圄的苦楚,想給他一個機會,重活一回,為自己,而不是為玄族 “你不恨我?”玄凌開口,太久不曾說話,聲音暗啞沉沉 “玉華還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們兩人能在一起,我沒什麼好恨的”安心搖搖頭,在她打傷玉華的那刻,她是恨的,恨自己,恨玄凌,但再怎麼刻骨銘心的恨在這段她和玉華溫柔相處的時日中,也沖淡了 無所謂恨,也無所謂不恨,平常心看待 “若聖女真能讓玄凌忘記一切,玄凌願意”玄凌深深的凝視著安心,似乎想將這張另他眷念不捨的容顏鐫刻在他心底,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玉華目光幽暗,看向玄凌的眼中殺意不加掩飾 “不過,父主能力卓絕,即使玄凌不願回想,但若是有一天喚回記憶,玄凌依舊是玄凌”玄凌又道,依舊用在玄族時的稱呼與安心敘話 安心心下一酸,什麼叫時不與我,身不由己,今日總算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天意弄人,玄凌內心的秉性其實和雲輕一般,嚮往的都是無拘無束的閒暇時光,但天下風起雲湧,人人都想成為天下霸主,一統大好河山,玄族規劃謀算了數千年,玄凌雖為玄族嫡親血脈,但他志不在此,如果沒有她這個導火索,玄凌還是玄凌,不會改變 “你想要一個何樣的身份?”這是她唯一能滿足玄凌的要求了,別的,她給不起 “將關於你的記憶清除即可”玄凌抬手掀開紗帽,如江南煙雨般秀麗的容顏呈現在廳內幾人眼前,面色瑩白清透,五官娟麗,墨髮高束,眉眼黯淡無光 安心不願去看這樣的玄凌,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心性淡泊,脫紅塵,醉情於詩句山水中,不染塵埃,如今神色間卻染上了許多的滄桑寂寥 容顏一如往昔,只是內心終究一去不復返了 玉華看著她這副傷感的模樣覺得很刺眼,氣惱的一揮袖子,擋住了她的小臉,悶悶的道,“不許看” 聽到他和緩帶著悶氣的聲音,安心心口處的酸楚突然一掃而空,她管那麼多做什麼?她所求的只是和玉華廝守的一席之地,別人的路怎麼走,看他們自己的選擇,與人無尤 開啟罩住她臉的袖子,安心回望著玉華,對著他嫣然一笑,笑意說不出的溫柔流轉,濃濃情意盡在眸中清晰飄蕩 玉華被她的笑恍的心神一蕩,氣悶的聲音一改,薄怒道,“不許笑”當著兩個外人的面前,就笑的如此開心,當別人是瞎子麼 安心翻了翻眼皮,不許看,不許笑,她又不是木頭人 雲輕臉上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羨慕,眸光氤氳了半響,隨即恢復清明,有的人,適合放在心底 玄凌眸內漫上沉痛,既然求而不得,又不能放手,選擇忘卻前塵往事是最好的決定 這樣的女子,不如不見,見之不忘,思之如狂,那一個月他能每日看著她的笑顏,與她吟詩品茶,也算全了他的一個念想,禁錮著他心的東西隨著她的身影一同消逝,一切從頭來過 至於能忘多久,她不能肯定,他也不能肯定,也許有一日父主會窮盡畢生之力將他喚醒,也許他的執念太深,會自動的想起來 但快活一日是一日,就像她念過的一首詩中所描寫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如此,也好… 安心看著玄凌堅定的面色,就知他做好了決定,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的失憶療法能永遠的維持下去,但天不如人意,事事不可能都順應心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玄凌哥哥,你知道玄璃在哪裡嗎?”安心嘆了一聲,問道 “或許知道”玄凌眸光閃了閃,猶豫了一下,道 “在哪裡?”安心立即道 “聖女還是別問我,總之最少一個月內,他不會出現”玄凌抿緊了唇,目光若有似無的看了玉華一眼,聲音苦澀 安心皺了皺眉,這話聽起來好像她當初問玉華時,玉華回答的言語 “算了,我不問了”安心思索無果,放棄繼續追問的打算,站起身,對著玄凌道,“玄凌哥哥,跟我來” 玉華拉住安心的手,臉色不好的道,“你去哪裡” “客廳不是個施術的好地方,我去旁邊的小房間,順便去準備一下,你和雲輕太子聊聊”安心笑著抽出了他的手,眉眼彎彎,神情柔和嫻靜 “我和他沒什麼好聊的”玉華立即道,拉著安心的手軟軟的哀求,也不顧及兩人怪異的臉色,“我要你一起,好不好?”他才不會讓他的女人和一個別有居心的男人同處一室 安心揉了揉額頭,無奈的嘆息,被他這樣軟的可以溢位水的聲音拂過心坎,頓時一顆心也軟的一塌糊塗,只得舉手投降,“好,去就去” 玉華滿意一笑,起身拉著安心的手,十指相扣炫耀似的晃了幾下,轉頭對著玄凌道,“夫人要給你一個機會,本世子自當遵從,你以後不要再纏著她了,否則,就算上天下地,本世子也要將你揪出來大卸八塊” 安心咂咂嘴,怎麼聽都像是一幅施恩的語氣 搖搖頭,安心道,“玄凌哥哥,跟我來”頓了一下,又轉身對著雲輕道,“雲輕太子,請稍等片刻” 雲輕淺淺的闔首 玄凌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跟在安心的身後,往客廳右邊方向的偏廳走去 安心推開門,這是用來招待客人梳洗換衣時的小房間,裡面一應俱全,讓玄凌坐在榻上,盤膝靜待 安心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類似於裝脂粉一樣的小盒子,緩步走到香爐前,清空裡面正在燃燒的檀香,開啟盒蓋,倒了半盒子粉末添進香爐中 很快,嫋嫋的香菸瀰漫在緊閉的房間內,這香味不同於貴族府內所燃放的薰香,香氣淡雅寧靜,很容易讓人進入空靈忘我之境,她突破三重鎖瓶頸的時候,經常會焚上這樣一爐香,能瞬間進到她想要的境界中 “保持心思空明,無喜無憂,心無雜唸的狀態裡”安心走到玄凌的眼前,輕聲道 玄凌眸光貪戀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咬牙閉上眼睛,也許這是最後一眼,此生便沒有相見之日了 本來他心中五味紛雜,很難平心靜氣,但大概是焚香起了作用,片刻,他就進入到了安心所說的狀態中,眉眼柔和,五官清雋,如一副輕淺淡墨的畫卷 安心凝神靜氣,開始對著玄凌說話,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飄渺,慢慢的對他進行心理暗示和催眠 心理暗示在她前世時就已經很普及了,每個心理醫生都或多或少的掌握著催眠的基本要領,藉以治療一些心理疾病 她的催眠術屬於無師自通,三重鎖有所記載,她一時無聊曾經翻閱過,也對自己進行過心理暗示,很有用,但玄凌玄力深厚,太淺顯的催眠術根本起不到效果 一炷香後,玄凌進入到被催眠的狀態中,安心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半夢半醒,緩緩的說話,將關於她的記憶抹掉 玉華心疼的掏出帕子為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安心對他笑了笑,的確消耗心神,不過還受得住,沒有機器和藥物的輔助,催眠術發揮不了最大的效用 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瓶子,倒出一粒藥丸,塞入玄凌的唇齒中,讓他吞嚥入腹 如果有稀釋後的硫噴妥鈉等類似的藥物,會簡單些,但她配置的藥丸,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即使條件有限,她想要抹掉一些記憶還是輕而易舉的,且她佈置了防禦機制,就算有人也懂得和催眠術同種型別的術法,也破不了她的催眠術 安心虛弱的倒在玉華懷裡,不斷的喘氣,途中玄璃的身體本能的反抗她的暗示,她也是花費了一些心力才讓他安靜下來,繼續沉浸在被催眠的狀態中 玉華打橫抱起安心,開啟房門,來到客廳中,對著正踱步等候的雲輕臉色難看的道,“下次她有要求時,你若不竭盡全力,爺就殺了你” 雲輕看著躺在玉華懷中面色瑩透蒼白的安心,面色微變,見她半闔著雙眸,平安無事,才鬆了一口氣,鄭重的道,“只要不危害南雲國本,郡主有所求時雲輕定誓死做到” 玉華冷哼一聲,在他看來,什麼要求都比不上安心重要,但他很明白,她是對玄凌存了一分不忍之心,並不是因為雲輕的人情才會如此,心下有些不舒服,也不掩飾,低頭對著懷裡羸弱的人兒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安心沒力氣說話,眨眨眼,示意她知道了 玉華面色仍然不好,連聲招呼都不打,抱著安心頭也不回的出了客廳,飄飛的衣袂捲起一大片沉暗之氣,往後院的方向而去 雲輕嘆息,目送著玉華離去的背影,不發一語,許久,才邁開步履,走進了偏廳內,小房間的門依然大敞四開,他緩步走進,見玄凌閉著眼睛沉睡,表情溫和,唇角泛著淡淡的笑意 這樣,果然很好 ------題外話------ 推薦多多好友妖小羊的文,《暴王狂妃》,嗯,一聽這個名字就很狂暴~ 快來參加多多的活動,乃們不想賺多多的幣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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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華對安心說的夫君二字比較滿意,寒涼的臉色頓時褪去,眉眼綻開,唇角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低頭吻了她一下,撫著她的鬢髮道,“夫人,乖”

安心沒好氣的開啟他的手,嗔怒道,“你哄小狗呢”

“爺倒真想將你捆在玉王府,這樣你就不用出去見人了”玉華眨了眨眼,眸光一片認真

安心頓時寒了一下,不出去見人?雖然日日素手添香,柔情蜜意,別有一番情趣,但那樣的日子過久了,無聊至極,何況,現在正逢亂世,想要脫塵世談何容易?

“玉世子,你現在想的應該是大婚”安心怪聲怪氣的道,“大婚一到,我就算不想呆在玉王府,也只能時時刻刻守著你了”

“大婚不急”玉華搖搖頭,瞥了一眼她初具規模的身子,“等你及笄後再大婚也未嘗不可”

聞言,安心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她初次進京時剛過十四歲生日,在玄族呆了三個月,當中零零碎碎的日子加起來差不多一個月

“還有八個月時間”安心伸了一個懶腰,意興闌珊的道,“不過也來得及,八個月剛好夠京城的亂局塵埃落定,屆時,一切平靜,大婚順利,也好”

玉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前提是,玄族不插手進來”安心又道,這句話剛說完,她就在心中搖搖頭,玄族怎麼可能會不攪亂這鍋渾水?玄璃杳無音訊,玄凌被扣在雲輕手中,族主按捺的了一時,但不會永遠沉默下去

雖然玄族在三國安插的據點分佈圖玄凌給了她一份,但難保內容盡實,幾千年的滲透謀劃,豈能一份簡單的圖紙就能概括的?

而且那時候她和玄璃未大婚,即使族主打消了對她的戒心,但想完完全全的放鬆警惕,以老東西的精明,又怎麼可能?

“這天下,馬上就亂了”玉華意味深長的道,眸光清涼,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薄

安心躺在玉華懷裡,若有所思的摸著下頜,“內憂外患,東凌恐怕難以招架”若是玄族出世,第一個要對付的無疑就是東凌和南雲

這盤棋局已經擺好,兩軍對峙,西楚是在棋盤一位的一顆棋子,端看他如何抉擇了

是玄族以一己之力對上三國聯手,還是天下成兩兩對抗之勢,都在西楚一念之間

“你說,西楚會怎麼選擇?”安心道

“與玄族聯合,天下兩分”玉華不假思索,言語肯定

安心一怔,立即問道,“你為何如此篤定?玄族神秘莫測,西楚和從未和玄族打過交道,那就是一條蟄伏在暗處,等待時機的毒蛇,稍不注意,西楚連人帶骨頭,就會被吞下腹中”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國鼎立的時局維持了太久,早就有人不甘寂寞想要打破,玄族在等待時機,三國又何嘗不是反過來利用玄族,來一展抱負?”玉華淡淡道,“不要把三國想的太簡單了,身處高位,誰不想攀登高的山峰,坐擁天下,統一八荒**?”

安心吸了吸鼻子,清聲道,“的確如此,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亂世之中出梟雄,江山永固,鬥轉星移,一代人替舊人,或許我趕上了好時候,能有幸關注著到底是何人能笑到最後,獨佔鰲頭”

“風雲變幻,旦夕之間”玉華眸底碎出一道清光,聲音淡而涼,“每件不起眼的小事,每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有可能成為影響整個大局的異數,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安心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神色慵懶閒散,閉上眼睛,悠悠的道,“江山輩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老皇帝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日月替,舊交換,沒人能阻止,依我看來,都不是胸無城府的小角色,就東凌來說,三王的子嗣,不論是凌亦痕,凌染墨亦或者凌雨澤,皆是深藏不露,心機頗深的性子,不到最後一刻,東凌寶座誰會坐上,都不好妄下決斷”

“你今日說的話很值得發人深省”玉華摟住安心軟綿綿的身子,笑了笑,溫聲道

安心癟了癟嘴,不服氣道,“我每日說的話都很發人深省,只是你一直沒往深處想罷了”她只是聞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內患不清除乾淨,一旦玄族大軍壓境,為時已晚

玉華好笑的摸了摸安心的腦袋,淡笑不語

安心也不再說話,心頭快轉動著各種想法,玉華雖然運籌帷幄,但難保不會出現錯漏,她不想去謀算太多,僅僅想保住玉王府和將軍府這兩處安寧之地

守護她想守護的,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百倍還之,僅此而已

到了郡主府,兩人下了馬車,玉華如今將郡主府當成了自己的府邸,玉王府的管家來催了好幾次,都被他打發走了

京城中人看見兩人相攜而進的身影,同出同進,剛開始還颳起了一陣風波,到處流傳著他們未婚**的言論,有褒義有貶義,眾口異詞,但當事人不曾做出回應,皇上和將軍府也沒傳出什麼阻止的話語,熱鬧了兩三日,百姓也見怪不怪了

天下人皆知,玉華身份多重,若不是看在玉王府世代忠良守護東凌的份上,說不定他早就扔了玉王府世子的名頭,去逍遙自在了

而長安郡主向來神秘,回京沒幾天,就離開京城,銷聲匿跡三個月,一紙詔書的釋出,帶起了驚濤駭浪

兩人都不是等閒之輩,自然不能用本土的框框架架來束縛,強加在兩人身上

安心知道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有人上門拜訪,也不急於一時回去睡覺,吩咐管家若是有人來,直接領進客廳就好

玉華和安心剛走進迎客廳,就見林九音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品茶

“乾孃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安心見她翹著木馬腿,穿著繡花鞋的腳丫子上下晃盪,一副置身事外,不問世事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由磨牙,音色森森透著涼氣

林九音身子一顫,晃動的腳一頓,乾乾笑了一聲,打著圓場道,“乾女兒別怒,聽我解釋啊”

安心臉色不好的拉著玉華坐在林九音的對面,直勾勾的瞪著她,大有一副林九音的解釋若不能讓她滿意的話,就會隨時怒火燃燒的架勢

“我出現在京城,想明目張膽的走動,必定會驚動不少人,引起別人的懷疑,我就尋思著,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出入京城”林九音斂去散漫的神色,一本正經的道,“本來我是想,老皇帝應該會將我送入將軍府伺候,或者為素素守陵,我也算得償所願了,卻不想,寧小王爺把我安排在郡主府,有你在,郡主府和將軍府區別也不大,我就應承了”

“所以,你壓根就沒想殺了老皇帝?”安心道,林九音的解釋和她猜想的出入不大,月弦對皇室忠心耿耿,凌亦痕雖然手段高明,但他常年浸淫朝堂,對江湖上的風吹草動難免有所疏漏,而月弦本就是武林中人,老皇帝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現身在京城,估計就是打的讓他助凌亦痕一臂之力的算盤

“挺想的”林九音搖搖頭,語氣狠辣,“素素僥倖沒死是安將軍的從中凱旋,若是安將軍不出手,素素豈不是真死了?雖說他是一國之君,萬名之父,但他也是素素的親生父親,對女兒下殺手,我是真的很想殺了他的,不光是他,我如果施展了天音琴的最高功力,足以殺掉御花園內大部分人”

“那你為什麼停手了?難道是我的勸慰阻止了你?”安心揶揄道,林九音就是直腸子,她認定了一件事就會堅持到底

“素素整日唸叨著老皇帝的好,她對她父皇是一千個一萬個敬重,我要是真動手,素素不會原諒我的”林九音眼中浮出點點滴滴的不甘心,語氣無奈

安心點點頭,“乾孃能明白其中利害就好”要不是她也考慮孃親的原因,老皇帝早就該死了,但他死不足惜讓孃親傷心是她怎麼也不願意的

“我真不想明白,素素心軟,要是換做我,老皇帝該千刀萬剮”林九音苦笑著道

安心心下一嘆,乾孃為什麼會滅掉林家堡滿門,就是因為林家堡對她不仁不義,不念半絲親情,所以她才會屠戮林家堡上上下下幾百人的性命

但老皇帝偽善,表面上做出的功夫滴水不漏,孃親心繫家國,當局者迷,被老皇帝所矇蔽,以為他是疼愛她的

“情之一字,不論是愛情,親情,友情,總是容易讓人變得糊塗”安心唏噓道

“一如你”玉華緩緩吐出幾個字

安心一噎,瞪了他一眼,他不是一樣?幸好他們如今走過來了,邁過了那至關重要的磨合期,心無旁騖,誠心以待

“我要去看素素,不親自看到她,我總不放心”林九音道

“我過幾日會安排爹爹出城,前往孃親的所在地,等千羽過來,順便叫他幫你易容一番,偽裝成爹爹的侍衛一同離開”安心沉思半響,道

林九音歡喜的點點頭,連聲道,“好好,安將軍深受重傷,我也能一路保護他”

“乾孃,這一路上,你可得聽爹爹的話,切忌不可魯莽,孃親的事不容有失”安心想到她衝動易怒的脾氣,立即提醒道

林九音眸光不自然的閃了閃,尷尬一笑,立即保證道,“放心,我定唯安將軍的吩咐是從,絕不亂來”

安心輕輕闔首,她爹叱吒戰場這麼多年,不容小覷,此次出行一定會安排的萬無一失

“雲輕來了”玉華突然出聲道

安心側耳聽了一下,確實是雲輕的腳步聲,立即看向林九音,“乾孃先去歇息”

林九音點點頭,她和安心的關係不能露出馬腳,雲輕智謀過人,萬一被他察覺點什麼就大事不妙了,身形一閃,眨眼間就出了客廳

安心笑意盈盈的為玉華斟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裡,關懷備至的道,“晚上涼,去去寒氣”

“爺還沒那麼弱”玉華接過茶盞,白了她一眼

安心撇了撇嘴,在南雲他被自己打的幾度重傷,後來慢慢趕路,漸漸調養,加上安心挑的全部都是上好的療傷丹藥,他身子才痊癒

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欠了他

“不必覺得虧欠,你日日多想著點爺,爺就什麼都不在意”玉華溫柔一笑,抿了一小口茶水,慢悠悠的道

“我現在的心裡,全部都是你的身影,連插播的廣告都被斷絕了,你還要我怎麼想你?”安心冷哼,“人心不足蛇吞象”

“隨時隨地,時時刻刻,每分每秒”玉華經過這段日子與安心朝夕的相處,她經常說的一些詞語也能活學活用了,立即道

“霸道”安心翻了一個白眼,倏地,一樂,笑嘻嘻的道,“可是人總要吃喝拉撒睡的啊,難不成我上茅房的時候,也要想你?”

“安心,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玉華如玉的容顏一黑,語氣帶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安心嘿嘿一笑,討好的道,“都是夫君**的”

玉華臉上的不悅頓時消散,深以為然的點頭,“爺就是要將你**的無法無天”頓了頓,想起她剛才說的話還是有些不滿,警告道,“不過凡事給爺適可而止”

安心忙不迭的點頭,拔老虎鬍鬚的事兒點到即止就行,不然把老虎惹怒了,受苦的還是自己

這麼一會說話的功夫,雲輕的身影已經到了門外,錦緞如雲,身姿秀挺,金冠玉帶,俊美中混合著貴氣,引人矚目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帶著黑色紗帽的男子,身形修長,一席淡青色錦袍,看不見面容,但安心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是玄凌

心坎剛漫上覆雜的情緒,猛地感覺手腕一疼,玉華眯著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安心無奈的朝他眨眨眼,這人醋勁真大,無可救藥了

“郡主”雲輕輕喚了一聲,跨過門檻,也不用安心招呼,坐在之前林九音坐過的椅子上

玄凌的面容籠罩在黑乎乎的面紗裡,徑自坐在雲輕旁邊

“雲輕太子也會為難麼?”安心看了一眼帶著紗帽的玄凌,隨即看向雲輕,輕聲道

“雲輕還真不知道怎麼解決才算妥當,還請郡主幫雲輕這個忙”雲輕清俊的臉上帶著絲絲的無可奈何,神色頗為苦惱

“你師傅教你的東西都餵狗了麼?”玉華叱了一聲,“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天下第三公子的名諱白當了”

安心心思一動,聽玉華這意思,他和雲輕似乎早就相識

“今時不同以往,雲輕是南雲的太子,自然以南雲為先,玄凌少主的歸屬關乎天下,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無法收拾的局面,雲輕謹慎一些,玉少主也能理解”雲輕拱了拱手,苦笑著道

玉少主?安心挑了挑眉

“輪迴海有一避世高人,在輪迴海頤養天年,雲輕這個廢物跟在他身邊學習了好幾年”玉華臉色發臭,聲音清淡

難怪在雲霞山時玉華和南雲交談融洽呢,和著是早就交情了,安心瞭然,玉華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大爺脾氣,論起目中無人,他比自己甚幾分,瞧不上的人或者不熟識的人,連看對方一眼都覺得是在浪費表情

“雲輕的確不才,還請玉少主指點迷津”雲輕淡淡溫雅一笑,清聲道

“殺了就是了”玉華眉眼隱隱現出不耐之色,一雙鳳眸暗含殺氣的掃了一眼端坐不語的玄凌,語氣懶散,“難不成你還要放虎歸山?”

雲輕微怔,“玄凌少主一死,天下必將大亂,人民置於水火之中,何其無辜?”

“收起你那一套悲天憫人,那臭老頭什麼都沒教給你,滿口的仁義道德你倒是學了個一字不漏”聞言,玉華臉色臭了,斥道,“臭老頭沒告訴你,他以前就是個滿手血腥,將江湖攪亂成一團糟的魔頭嗎?如今改邪歸正,倒唸起假仁假義來了,可笑”

“師傅棄惡從善,不忍百姓受苦,雲輕能略盡幾分綿力自當盡力而為”雲輕不以為意,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玄凌,看向笑而不語的安心,詢問道,“郡主可有什麼法子?”

玉華立即虎視眈眈的看著安心

“雲輕太子都沒有盡善盡美的法子,我不過是個無知婦人,能有什麼好辦法?”安心攤了攤手,示意她也無能為力

“你要不想多造殺戮,交給爺就是,你不忍心,爺能忍心”玉華倏地一改面色冷然,眉開眼笑的建議道

雲輕面色一寒,將人交給他手裡還有活路嗎?立即拒絕道,“不行,雲輕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就不麻煩玉少主了”

玉華眸光染上一抹沉暗,隱藏危險的眸子定定的看著雲輕,怒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如今是南雲太子了,本少主就奈何不了你了?不如本少主將以前的往事挖出來給雲輕太子好好回憶回憶?”

雲輕似乎身子顫了顫,摸了摸鼻子,苦惱的道,“少主還是放過雲輕罷,雲輕身子不好,經受不住少主的摧殘”

這話說的真有歧義,安心目光陡然亮了起來,**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斷遊移,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激情四射?

雲輕被安心內涵豐富的視線盯的頭皮發麻,總覺得她的眼神中包含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光芒

玉華自然明白安心在想什麼,毫不客氣伸手照著她的腦袋就敲了一記,威脅意味濃鬱,“你要再想些有的沒的,爺就要懲罰你了”

頭頂上傳來的痛感頓時將安心腦海中旖旎的幻想給撞了個七零八落,兩隻手抱著腦袋,眼淚汪汪的指責玉華道,“敢做不敢當,玉華你個小人,偽君子”

“小人,偽君子?”玉華眸中盪漾著玩味的光芒,似笑非笑的重複了一遍她話中的關鍵詞

有外人在場,他自然不敢拿她如何,這樣一想,安心底氣瞬間爆棚,側目瞟了一眼雲輕愕然的臉色,挺起胸脯,正氣凜然的道,“你和雲輕太子既然兩相愛慕,你還招惹我做什麼?”

話音落地,雲輕不可置信的‘呃’了一聲,滿臉都是訝然之色

玉華面色一沉,咬牙警告道,“爺不是斷袖”

“是不是誰說的準呢,你有多重人格分裂,搞不好你體內還隱藏了喜愛男風的因子,只是你以前沒發現罷了”安心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腿,玉華再怎麼言行無忌,但在外人面前,他是不會太過出格的,趁此機會,扳回一局才是王道

“安心,你信不信爺現在就讓你試試爺的威風?”玉華忽然笑如春風,如畫的容顏綻放,傳音入密道

安心敏感的聽到他在‘威風’二字音色咬的極重,小臉頓時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敢再說話

這回輪到玉華得意了,挑釁的看了安心紅透的小臉一眼,玉顏一片春水暖意

“明年的春天,桃花就該開了啊”雲輕臉上恢復了常色,雖然他沒聽到玉華的密語,但看了一眼安心燦若雲霞的臉,又看向笑容滿面的玉華,就心知肚明瞭,意有所指的道

安心乾咳了一聲,雲輕說的自然是明年她和玉華就能大婚了

“今年也開了,只是才打了花苞,不好採擷”玉華的話語同樣意有所指

安心無語的抬頭望向屋頂,他這是間接的嘲笑自己未發育完全,不好下手呢

雲輕***的手放在唇旁咳嗽了一聲

玄凌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流連掃視,壓抑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雲輕也察覺到了冷凝的氣氛,掃了一眼玄凌,拉回正題道,“少主就別打啞謎了,幫雲輕這一回,就當雲輕欠了少主一個人情”

一國太子的人情,**力很大啊,安心眼睛一亮

“你的人情,爺還看不上”玉華想也不想的就一口回絕,他還沒有什麼事兒需要別人幫忙的

安心瞪了他一眼,轉眸看向苦笑的雲輕,聲音輕揚,“你不好處理,我來幫你處理,人情歸我了”

“只要郡主能妥善處理,雲輕感激不盡”雲輕含笑點頭,心下鬆了一口氣,以這個女子的能力,定能想到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聞言,玉華哀怨的看了安心一眼,似乎在抱怨她怎麼老是拆他的臺

安心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正色道,“我能讓他忘掉玄族少主的身份,重植入另外的記憶,只做一個普通人,但能維持多久,我不敢保證”

雲輕清雋的容顏閃過一絲喜色,這樣的確能完美的解決玄凌的問題,溫潤道,“郡主可有把握?”

安心想了想,她會催眠,加上三重鎖的秘籍裡也有記載過讓人失憶的法子,兩者結合,成功率應該挺大

“得在玄凌內力封鎖的情況下,有八成的把握”安心瞥了一眼玄凌,即使隔著面紗,她也感受到了他溫涼刺骨的視線

“玄力不同於一般的內力,我也曾試過要廢了他的武功,可是不行,便一直用軟筋散和化功散讓他提不起內力”雲輕道,話落,他抬手點了一下玄凌身上的啞穴

“玄凌哥哥,我還肯這麼叫你,是念著當初在玄族時你陪著我那一個月的情意”安心目光轉向玄凌,聲音清寒,“我知你不想生在玄族,但奈何命不由己,若是你心甘情願,我重為你安排一個的身份,的記憶,你就不再是玄族的少主,即使族主逼迫你,但只要你不願意想起來,你依舊可以安然度日,不用理會族主給你施加的壓力”

失去記憶能管用一時,但持續不了永久,若玄凌費盡心思的要想起,憑他的本事,不出一年,絕對會恢復原先的記憶

她之所以詢問玄凌,是因為瞭解他被困囹圄的苦楚,想給他一個機會,重活一回,為自己,而不是為玄族

“你不恨我?”玄凌開口,太久不曾說話,聲音暗啞沉沉

“玉華還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們兩人能在一起,我沒什麼好恨的”安心搖搖頭,在她打傷玉華的那刻,她是恨的,恨自己,恨玄凌,但再怎麼刻骨銘心的恨在這段她和玉華溫柔相處的時日中,也沖淡了

無所謂恨,也無所謂不恨,平常心看待

“若聖女真能讓玄凌忘記一切,玄凌願意”玄凌深深的凝視著安心,似乎想將這張另他眷念不捨的容顏鐫刻在他心底,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玉華目光幽暗,看向玄凌的眼中殺意不加掩飾

“不過,父主能力卓絕,即使玄凌不願回想,但若是有一天喚回記憶,玄凌依舊是玄凌”玄凌又道,依舊用在玄族時的稱呼與安心敘話

安心心下一酸,什麼叫時不與我,身不由己,今日總算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天意弄人,玄凌內心的秉性其實和雲輕一般,嚮往的都是無拘無束的閒暇時光,但天下風起雲湧,人人都想成為天下霸主,一統大好河山,玄族規劃謀算了數千年,玄凌雖為玄族嫡親血脈,但他志不在此,如果沒有她這個導火索,玄凌還是玄凌,不會改變

“你想要一個何樣的身份?”這是她唯一能滿足玄凌的要求了,別的,她給不起

“將關於你的記憶清除即可”玄凌抬手掀開紗帽,如江南煙雨般秀麗的容顏呈現在廳內幾人眼前,面色瑩白清透,五官娟麗,墨髮高束,眉眼黯淡無光

安心不願去看這樣的玄凌,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心性淡泊,脫紅塵,醉情於詩句山水中,不染塵埃,如今神色間卻染上了許多的滄桑寂寥

容顏一如往昔,只是內心終究一去不復返了

玉華看著她這副傷感的模樣覺得很刺眼,氣惱的一揮袖子,擋住了她的小臉,悶悶的道,“不許看”

聽到他和緩帶著悶氣的聲音,安心心口處的酸楚突然一掃而空,她管那麼多做什麼?她所求的只是和玉華廝守的一席之地,別人的路怎麼走,看他們自己的選擇,與人無尤

開啟罩住她臉的袖子,安心回望著玉華,對著他嫣然一笑,笑意說不出的溫柔流轉,濃濃情意盡在眸中清晰飄蕩

玉華被她的笑恍的心神一蕩,氣悶的聲音一改,薄怒道,“不許笑”當著兩個外人的面前,就笑的如此開心,當別人是瞎子麼

安心翻了翻眼皮,不許看,不許笑,她又不是木頭人

雲輕臉上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羨慕,眸光氤氳了半響,隨即恢復清明,有的人,適合放在心底

玄凌眸內漫上沉痛,既然求而不得,又不能放手,選擇忘卻前塵往事是最好的決定

這樣的女子,不如不見,見之不忘,思之如狂,那一個月他能每日看著她的笑顏,與她吟詩品茶,也算全了他的一個念想,禁錮著他心的東西隨著她的身影一同消逝,一切從頭來過

至於能忘多久,她不能肯定,他也不能肯定,也許有一日父主會窮盡畢生之力將他喚醒,也許他的執念太深,會自動的想起來

但快活一日是一日,就像她念過的一首詩中所描寫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如此,也好…

安心看著玄凌堅定的面色,就知他做好了決定,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的失憶療法能永遠的維持下去,但天不如人意,事事不可能都順應心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玄凌哥哥,你知道玄璃在哪裡嗎?”安心嘆了一聲,問道

“或許知道”玄凌眸光閃了閃,猶豫了一下,道

“在哪裡?”安心立即道

“聖女還是別問我,總之最少一個月內,他不會出現”玄凌抿緊了唇,目光若有似無的看了玉華一眼,聲音苦澀

安心皺了皺眉,這話聽起來好像她當初問玉華時,玉華回答的言語

“算了,我不問了”安心思索無果,放棄繼續追問的打算,站起身,對著玄凌道,“玄凌哥哥,跟我來”

玉華拉住安心的手,臉色不好的道,“你去哪裡”

“客廳不是個施術的好地方,我去旁邊的小房間,順便去準備一下,你和雲輕太子聊聊”安心笑著抽出了他的手,眉眼彎彎,神情柔和嫻靜

“我和他沒什麼好聊的”玉華立即道,拉著安心的手軟軟的哀求,也不顧及兩人怪異的臉色,“我要你一起,好不好?”他才不會讓他的女人和一個別有居心的男人同處一室

安心揉了揉額頭,無奈的嘆息,被他這樣軟的可以溢位水的聲音拂過心坎,頓時一顆心也軟的一塌糊塗,只得舉手投降,“好,去就去”

玉華滿意一笑,起身拉著安心的手,十指相扣炫耀似的晃了幾下,轉頭對著玄凌道,“夫人要給你一個機會,本世子自當遵從,你以後不要再纏著她了,否則,就算上天下地,本世子也要將你揪出來大卸八塊”

安心咂咂嘴,怎麼聽都像是一幅施恩的語氣

搖搖頭,安心道,“玄凌哥哥,跟我來”頓了一下,又轉身對著雲輕道,“雲輕太子,請稍等片刻”

雲輕淺淺的闔首

玄凌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跟在安心的身後,往客廳右邊方向的偏廳走去

安心推開門,這是用來招待客人梳洗換衣時的小房間,裡面一應俱全,讓玄凌坐在榻上,盤膝靜待

安心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類似於裝脂粉一樣的小盒子,緩步走到香爐前,清空裡面正在燃燒的檀香,開啟盒蓋,倒了半盒子粉末添進香爐中

很快,嫋嫋的香菸瀰漫在緊閉的房間內,這香味不同於貴族府內所燃放的薰香,香氣淡雅寧靜,很容易讓人進入空靈忘我之境,她突破三重鎖瓶頸的時候,經常會焚上這樣一爐香,能瞬間進到她想要的境界中

“保持心思空明,無喜無憂,心無雜唸的狀態裡”安心走到玄凌的眼前,輕聲道

玄凌眸光貪戀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咬牙閉上眼睛,也許這是最後一眼,此生便沒有相見之日了

本來他心中五味紛雜,很難平心靜氣,但大概是焚香起了作用,片刻,他就進入到了安心所說的狀態中,眉眼柔和,五官清雋,如一副輕淺淡墨的畫卷

安心凝神靜氣,開始對著玄凌說話,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飄渺,慢慢的對他進行心理暗示和催眠

心理暗示在她前世時就已經很普及了,每個心理醫生都或多或少的掌握著催眠的基本要領,藉以治療一些心理疾病

她的催眠術屬於無師自通,三重鎖有所記載,她一時無聊曾經翻閱過,也對自己進行過心理暗示,很有用,但玄凌玄力深厚,太淺顯的催眠術根本起不到效果

一炷香後,玄凌進入到被催眠的狀態中,安心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半夢半醒,緩緩的說話,將關於她的記憶抹掉

玉華心疼的掏出帕子為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安心對他笑了笑,的確消耗心神,不過還受得住,沒有機器和藥物的輔助,催眠術發揮不了最大的效用

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瓶子,倒出一粒藥丸,塞入玄凌的唇齒中,讓他吞嚥入腹

如果有稀釋後的硫噴妥鈉等類似的藥物,會簡單些,但她配置的藥丸,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即使條件有限,她想要抹掉一些記憶還是輕而易舉的,且她佈置了防禦機制,就算有人也懂得和催眠術同種型別的術法,也破不了她的催眠術

安心虛弱的倒在玉華懷裡,不斷的喘氣,途中玄璃的身體本能的反抗她的暗示,她也是花費了一些心力才讓他安靜下來,繼續沉浸在被催眠的狀態中

玉華打橫抱起安心,開啟房門,來到客廳中,對著正踱步等候的雲輕臉色難看的道,“下次她有要求時,你若不竭盡全力,爺就殺了你”

雲輕看著躺在玉華懷中面色瑩透蒼白的安心,面色微變,見她半闔著雙眸,平安無事,才鬆了一口氣,鄭重的道,“只要不危害南雲國本,郡主有所求時雲輕定誓死做到”

玉華冷哼一聲,在他看來,什麼要求都比不上安心重要,但他很明白,她是對玄凌存了一分不忍之心,並不是因為雲輕的人情才會如此,心下有些不舒服,也不掩飾,低頭對著懷裡羸弱的人兒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安心沒力氣說話,眨眨眼,示意她知道了

玉華面色仍然不好,連聲招呼都不打,抱著安心頭也不回的出了客廳,飄飛的衣袂捲起一大片沉暗之氣,往後院的方向而去

雲輕嘆息,目送著玉華離去的背影,不發一語,許久,才邁開步履,走進了偏廳內,小房間的門依然大敞四開,他緩步走進,見玄凌閉著眼睛沉睡,表情溫和,唇角泛著淡淡的笑意

這樣,果然很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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