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岑可慧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4,431·2026/3/27

“怎麼會這樣,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你大哥麼?”太夫人和沈夫人匆匆趕了過來,北宮成嘴裡的白沫開始冒出了血絲。愛睍蓴璩 “大概是病情忽然有了變化。”北宮馥垂下眸子,面容冷靜。 她終於明白岑風欣的話中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們很清楚,她在北宮家的王牌就是世子北宮成還需要她救治,如果連這個功能都沒有的話,太夫人對她不會再留任何情面。 岑可慧看著太夫人道:“老夫人,你可要為孫媳做主啊,馥兒剛剛怒氣衝衝地過來,也不知道對世子做了什麼,世子就變成這樣了。” “怒氣衝衝?”太夫人盯著北宮馥,“怎麼,覺得我們早上訓錯了你麼?輅” 北宮馥盯著岑可慧看,岑可慧往太夫人身邊靠了一下:“老夫人,馥兒她剛剛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孫媳的,她……她不是要找世子出氣吧?”岑可慧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很的很怕北宮馥的樣子。 太夫人眉頭緊鎖:“馥兒,你到底對世子做了什麼?” 北宮馥剛要說話,沈夫人也忍不住用疑惑地眼神看著她:“馥兒,你……你不會真的要找你哥哥出氣吧?婊” 北宮馥聽完這句話,忽然笑了起來:“母親,你覺得呢?” 沈夫人有些急了:“整件事中,你哥哥並沒有對你做些什麼啊?” “也許是想挾持世子,然後好讓自己不受懲罰吧?”說話的是岑可慧身邊的丫鬟,顯然背後有人教唆。 太夫人的臉色越發暗沉,沈夫人也拉了一把北宮馥:“馥兒,你說句話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對你哥哥做了什麼?你若是心中有氣,大可以對著娘使,哥哥是娘老來唯一的依靠,他是無辜的!” 北宮馥心中一涼,在沈夫人的心中,就算對她多愧疚都好,她的地位,始終不及北宮成和北宮靜,一旦有人用他們兩個來攻擊自己的時候,她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到懷疑她的那一邊去。 北宮馥於是笑了起來,只是不說話。 太夫人趕緊問身邊的丫頭:“太醫呢,不是讓進宮去請太醫麼,怎麼還沒來?” “已經派人去了,應該很快就會有太醫來了。”寒香趕緊回答。 太夫人坐到了北宮成床邊:“成兒,你莫怕,奶奶很快找人來救你!” 說著,她對外道:“來人,把二小姐給我綁起來!” 北宮馥雙手抱胸站在一邊:“老夫人,等太醫來了之後再綁如何?”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著她,北宮馥卻笑出了聲:“如果要跑,我早就跑了,何必等到現在?” 太夫人想了想,侯府雖然有侍衛,但這裡都是家中女眷,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讓那些男人進入後宅汙了北宮家的名聲。 “好,且聽太醫說些什麼。”太夫人看著她,“諒你也不敢跑!” 北宮馥只是靜靜坐在一旁,不一刻,太醫從宮裡領了聖旨匆匆趕來,給北宮成看診以後道:“太夫人,世子應該是丹砂中毒。” “丹砂?”太夫人不明白。 太醫道:“丹砂本是一種良藥,配以人參,茯苓可治離魂之症,想必慧敏郡主將世子的瞌睡症當離魂症來治了,是不是?” 北宮馥也不否認:“不錯,我是用了離魂症的藥,但不代表我就將大哥的病當做了離魂症,這病與離魂症不同,但同樣有昏睡不醒的症狀,所以使用一些讓人神清氣爽的藥。” “慧敏郡主這方子,之前下官幾人也給世子用過,收效甚微。”太醫顯然很瞧不起眼前這個過完年才十六歲的少女。 聽說這個少女最近風頭很勁,連皇后和太子妃都找她看診,簡直有搶他們太醫院飯碗的勢頭啊。 “這方子我自然改良過了,不過恕不外傳。”北宮馥冷漠地看眼前的太醫一樣,別人既然從一進門就沒想過要與她好好交流,她又為什麼非要用熱臉卻貼別人的冷屁股? 太醫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跟他說話,不由討了個沒趣,不過依然堅持:“那肯定是慧敏郡主丹砂用量過度,而讓世子中毒了。” 北宮馥忍不住問道:“請問太醫,丹砂除了用量過度以外,還有其他方式可以中毒?” “這……” “太醫你請直說。”太夫人在一旁瞪了北宮馥一眼,一副一定要讓她心服口服的態勢。 “丹砂經過加熱會有劇毒,服用以後便會如此。”太醫的聲音明顯沒有之前有自信。 北宮馥笑著看著岑可慧:“大嫂,這件事我之前是否千叮萬囑過你,丹砂絕對不能碰到熱的東西。” 岑可慧有些遲疑,卻聽她又道:“這件事,我之前對逸墨居的所有丫鬟嬤嬤都說過,她們全部可以作證,而且大嫂當時也在場。” 岑可慧沒法否認了,只能點點頭:“不錯,馥兒確實說過。” 北宮馥走上前幾步,將中間的炭爐上的銅鼎揭開,對太醫道:“太醫,請問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那太醫上前仔細檢視一下,嚇了一跳:“拿火鉗過來。” 很快有人遞了上去,岑可慧的臉色如死灰一般,卻見太醫從炭爐中挾出紅色的小顆粒:“炭爐之中有丹砂。” 北宮馥看著岑可慧:“大嫂,你是否可以解釋一下,我好好開的藥,怎麼會跑到炭爐裡面去呢?” 岑可慧咬了一下下唇:“定是下人疏忽,再說了,馥兒只說是加熱的丹砂不可服用,這只是加熱而已,又沒有給世子服用。” “真的沒有給世子服用麼?”北宮馥盯著她看。 岑可慧站直了身子,色厲內荏:“當然沒有!” 太夫人看她的眼神卻已經有些不對了:“世子妃,我不管你有沒有給世子服用,也不管你是否是故意的,這疏忽之罪,總算一條吧?” 岑可慧“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夫人,自嫁入北宮家以來,孫媳雖然之前有想不通的時候,但之後回了北宮家,可是兢兢業業照顧世子,從未敢有半分懈怠,此事逸墨居所有的下人們都可以作證!” “是啊,太夫人,世子妃自從回到逸墨居以後,真的用心照顧世子了,每日為世子擦身,換衣服,從不假手他人,就算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也是因為世子妃真的太累了。” 開口求情的是逸墨居照顧北宮成飲食起居的嬤嬤,還有一同跪下的竟然還有北宮成的奶孃。 北宮馥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這奶孃是看著北宮成長大的,竟然此刻也跪著替岑可慧求情,這岑風欣在北宮家的勢力到底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太夫人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卻見北宮成又是抽搐了一下,忙道:“先給世子解毒才是!” 太醫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道:“太夫人,無礙了,世子幾處穴道堵住,毒性並沒有滲入太深,毒氣散了不少,再吃些藥慢慢調理就是了。” 如雪忙道:“二小姐剛才給世子金針過穴了。” 北宮馥笑笑:“這金針刺穴需要的時間有點長,最少要三刻鐘才能見笑。” 太夫人沒好氣地看她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就是:你之前怎麼不說?! 北宮馥繼續笑,卻並不再說話。 說了,又怎麼能看上這麼一出精彩的好戲呢? “藥性已經解了,這藥方……”那太醫看了北宮馥一眼,這時他心中是已經不得不服了。 這個才十五歲的少女,運用金針解毒用地比他好無數倍,他不服不行啊。 “不如就由慧敏郡主來開這個藥方吧。”太醫低頭,有些汗涔涔的感覺。 他剛才看了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看出原來世子已經被人用金針解過毒了,而剛才的那些抽搐,只是解毒過程中的自然反應罷了。 北宮馥笑道:“老夫人和夫人都不放心我來給世子治病,以後這件事,還是交還給太醫吧,馥兒告退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 太夫人對著她的背影冷聲道:“站住!” 北宮馥轉頭看她:“老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躺在床上的可是你的親大哥,你就真的這麼忍 心甩手不管?” 北宮馥笑道:“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夫人想必聽說過。我與大哥並不在一起長大,大哥跟我有多親,跟老夫人有多親,想必老夫人心中有數,既然三不五時要被三堂會審,那馥兒不如回房好好繡花,何必趟這趟渾水?” 她的意思很明白:我跟大哥的感情不怎麼樣,我們反正從小都沒一起長大,而且還是被你們拋棄的。 要心疼,也是你們自己心疼而已,我可不會心疼,如果要再懷疑我,那我就不管了。 之前太醫也請了,名醫也請了,不見任何起色,反而一次睡得比一次長。 反而北宮馥接手以後,北宮成的病明顯有了起色,從來沒有睡滿一個月過,一次睡得比一次短。 如果在這個時候,北宮馥甩手不管了,那豈不是一切都打回了原點麼? 太夫人下不了面子去求北宮馥,但北宮成又是她的心頭肉,想了想,終於道:“晚秋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好好照顧你大哥。” 北宮馥轉頭看著她搖搖頭:“不,晚秋的事,不用老夫人既往不咎,只需要老夫人答應我一個條件。”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著她:“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錯!”北宮馥點頭,“晚秋的孩子,包括晚秋,我要親自照顧!” “不行!”太夫人一口拒絕,“這樣低賤的女人,總想著將北宮家的子嗣據為己有,本就應該受到該有的懲罰。孩子……都已經死了,自然葬入北宮家的陵園入土為安,你要照顧什麼?” “既然死了人,就應該設靈堂,超度他的亡靈,而作為孩子的母親,似乎也應該有資格參加。” 太夫人冷哼一聲:“一個姨娘罷了,有什麼資格當北宮家子女的母親了,就算要參加,也應該是你嬸嬸來參加。” 北宮馥抿嘴笑:“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撕破臉也撕破了,反正太夫人橫豎都是看她不順眼的,不如就索性把一些放到明面上來說好了。 到時候北宮成的病好了,她一定會被棄如敝履,不如趁手上還有籌碼的時候,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站住!”太夫人站起身厲聲喝止她,北宮馥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卻聽她道,“那五日後的約定不可變!” 北宮馥這才轉過身:“一言為定!” 太夫人氣得不輕,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倒在地上,幸得寒香等幾個丫頭趕緊扶住她。 北宮馥也沒有看她,只是轉身走到北宮成身邊,對太醫道:“大哥吃的少,現在腹中並無食物,用銀花,紫草,山慈菇,**,沒藥等煎湯服用,等體內的毒素用隨汗水排出就好了。” 太醫點點頭:“慧敏郡主想得周到。” 北宮馥在一旁開好了方子,交給如雪:“你去藥房抓來煎了。” “是!”如雪匆匆跑了出去,北宮馥的眼神掠過岑可慧的頭頂。 岑可慧不由有些頭皮發麻,太夫人此刻真想找人出氣,一見到她,不由怒從心底起:“都是你這賤人,不好好照顧世子,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 岑可慧忙磕頭:“太夫人,就算給孫媳天大的膽子,孫媳也不敢殺害自己的夫君啊!” 她把頭磕破了血,太夫人還只是冷哼一聲:“北宮家自有家法,像你這種毒婦,理應受鞭笞之刑。” “太夫人饒命啊,孫媳真的沒做過!”岑可慧急了。 太夫人卻只是擺擺手,讓兩個凶神惡煞的嬤嬤將她拉出去。 “喲,老太太年紀這麼大了,怎麼氣性還是這麼大啊,要懲罰小輩,也不該由老太太親自動口啊。” 隨著說笑聲,一名穿著淺粉色卦裙的中年貴婦出現在了房門口,正是岑風欣無疑。 太夫人斜睨她一眼:“你若是來為你孃家侄女兒求情的,我看就不必了。” 岑風欣笑道:“老太太放心,媳婦不是 為我那沒出息的侄女兒求情的,她確實有疏忽在罪過,罪不可赦,理應教訓,不過有個人,老太太卻是要見一見的。” 太夫人看她一眼:“誰?” “帶進來!”岑風欣對外面一叫,立刻有人將一個五花大綁的老婆子推了進來。 太夫人皺了一下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岑風欣對那老嬤嬤道:“你這婆子,快說來聽聽。” 那婆子戰戰兢兢地道:“老夫人,夫人,奴婢是負責各位小姐公子房中暖爐的,昨日奴婢到逸墨居的時候炭火拿得不夠了,想著世子反正是躺在床上,也看不到,正好看到那邊院子裡有曬乾的藥渣,想著也是沒用的東西,就加了一些湊數……” “這就是了,這婆子每日都要來倒藥渣,若是藥渣不小心混進了藥裡,不就是讓世子吃下去了麼?”旁邊有個丫頭叫了起來。 太夫人皺了一下眉頭:“那藥渣曬乾是用來做什麼的?” 沒有人知道,岑可慧身邊的丫頭道:“是二小姐叫奴婢等這麼做的,藥煎好了以後,就將藥渣曬乾,磨成粉,再送還給她。”

“怎麼會這樣,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你大哥麼?”太夫人和沈夫人匆匆趕了過來,北宮成嘴裡的白沫開始冒出了血絲。愛睍蓴璩

“大概是病情忽然有了變化。”北宮馥垂下眸子,面容冷靜。

她終於明白岑風欣的話中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們很清楚,她在北宮家的王牌就是世子北宮成還需要她救治,如果連這個功能都沒有的話,太夫人對她不會再留任何情面。

岑可慧看著太夫人道:“老夫人,你可要為孫媳做主啊,馥兒剛剛怒氣衝衝地過來,也不知道對世子做了什麼,世子就變成這樣了。”

“怒氣衝衝?”太夫人盯著北宮馥,“怎麼,覺得我們早上訓錯了你麼?輅”

北宮馥盯著岑可慧看,岑可慧往太夫人身邊靠了一下:“老夫人,馥兒她剛剛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孫媳的,她……她不是要找世子出氣吧?”岑可慧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很的很怕北宮馥的樣子。

太夫人眉頭緊鎖:“馥兒,你到底對世子做了什麼?”

北宮馥剛要說話,沈夫人也忍不住用疑惑地眼神看著她:“馥兒,你……你不會真的要找你哥哥出氣吧?婊”

北宮馥聽完這句話,忽然笑了起來:“母親,你覺得呢?”

沈夫人有些急了:“整件事中,你哥哥並沒有對你做些什麼啊?”

“也許是想挾持世子,然後好讓自己不受懲罰吧?”說話的是岑可慧身邊的丫鬟,顯然背後有人教唆。

太夫人的臉色越發暗沉,沈夫人也拉了一把北宮馥:“馥兒,你說句話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對你哥哥做了什麼?你若是心中有氣,大可以對著娘使,哥哥是娘老來唯一的依靠,他是無辜的!”

北宮馥心中一涼,在沈夫人的心中,就算對她多愧疚都好,她的地位,始終不及北宮成和北宮靜,一旦有人用他們兩個來攻擊自己的時候,她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到懷疑她的那一邊去。

北宮馥於是笑了起來,只是不說話。

太夫人趕緊問身邊的丫頭:“太醫呢,不是讓進宮去請太醫麼,怎麼還沒來?”

“已經派人去了,應該很快就會有太醫來了。”寒香趕緊回答。

太夫人坐到了北宮成床邊:“成兒,你莫怕,奶奶很快找人來救你!”

說著,她對外道:“來人,把二小姐給我綁起來!”

北宮馥雙手抱胸站在一邊:“老夫人,等太醫來了之後再綁如何?”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著她,北宮馥卻笑出了聲:“如果要跑,我早就跑了,何必等到現在?”

太夫人想了想,侯府雖然有侍衛,但這裡都是家中女眷,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讓那些男人進入後宅汙了北宮家的名聲。

“好,且聽太醫說些什麼。”太夫人看著她,“諒你也不敢跑!”

北宮馥只是靜靜坐在一旁,不一刻,太醫從宮裡領了聖旨匆匆趕來,給北宮成看診以後道:“太夫人,世子應該是丹砂中毒。”

“丹砂?”太夫人不明白。

太醫道:“丹砂本是一種良藥,配以人參,茯苓可治離魂之症,想必慧敏郡主將世子的瞌睡症當離魂症來治了,是不是?”

北宮馥也不否認:“不錯,我是用了離魂症的藥,但不代表我就將大哥的病當做了離魂症,這病與離魂症不同,但同樣有昏睡不醒的症狀,所以使用一些讓人神清氣爽的藥。”

“慧敏郡主這方子,之前下官幾人也給世子用過,收效甚微。”太醫顯然很瞧不起眼前這個過完年才十六歲的少女。

聽說這個少女最近風頭很勁,連皇后和太子妃都找她看診,簡直有搶他們太醫院飯碗的勢頭啊。

“這方子我自然改良過了,不過恕不外傳。”北宮馥冷漠地看眼前的太醫一樣,別人既然從一進門就沒想過要與她好好交流,她又為什麼非要用熱臉卻貼別人的冷屁股?

太醫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跟他說話,不由討了個沒趣,不過依然堅持:“那肯定是慧敏郡主丹砂用量過度,而讓世子中毒了。”

北宮馥忍不住問道:“請問太醫,丹砂除了用量過度以外,還有其他方式可以中毒?”

“這……”

“太醫你請直說。”太夫人在一旁瞪了北宮馥一眼,一副一定要讓她心服口服的態勢。

“丹砂經過加熱會有劇毒,服用以後便會如此。”太醫的聲音明顯沒有之前有自信。

北宮馥笑著看著岑可慧:“大嫂,這件事我之前是否千叮萬囑過你,丹砂絕對不能碰到熱的東西。”

岑可慧有些遲疑,卻聽她又道:“這件事,我之前對逸墨居的所有丫鬟嬤嬤都說過,她們全部可以作證,而且大嫂當時也在場。”

岑可慧沒法否認了,只能點點頭:“不錯,馥兒確實說過。”

北宮馥走上前幾步,將中間的炭爐上的銅鼎揭開,對太醫道:“太醫,請問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那太醫上前仔細檢視一下,嚇了一跳:“拿火鉗過來。”

很快有人遞了上去,岑可慧的臉色如死灰一般,卻見太醫從炭爐中挾出紅色的小顆粒:“炭爐之中有丹砂。”

北宮馥看著岑可慧:“大嫂,你是否可以解釋一下,我好好開的藥,怎麼會跑到炭爐裡面去呢?”

岑可慧咬了一下下唇:“定是下人疏忽,再說了,馥兒只說是加熱的丹砂不可服用,這只是加熱而已,又沒有給世子服用。”

“真的沒有給世子服用麼?”北宮馥盯著她看。

岑可慧站直了身子,色厲內荏:“當然沒有!”

太夫人看她的眼神卻已經有些不對了:“世子妃,我不管你有沒有給世子服用,也不管你是否是故意的,這疏忽之罪,總算一條吧?”

岑可慧“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夫人,自嫁入北宮家以來,孫媳雖然之前有想不通的時候,但之後回了北宮家,可是兢兢業業照顧世子,從未敢有半分懈怠,此事逸墨居所有的下人們都可以作證!”

“是啊,太夫人,世子妃自從回到逸墨居以後,真的用心照顧世子了,每日為世子擦身,換衣服,從不假手他人,就算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也是因為世子妃真的太累了。”

開口求情的是逸墨居照顧北宮成飲食起居的嬤嬤,還有一同跪下的竟然還有北宮成的奶孃。

北宮馥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這奶孃是看著北宮成長大的,竟然此刻也跪著替岑可慧求情,這岑風欣在北宮家的勢力到底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太夫人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卻見北宮成又是抽搐了一下,忙道:“先給世子解毒才是!”

太醫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道:“太夫人,無礙了,世子幾處穴道堵住,毒性並沒有滲入太深,毒氣散了不少,再吃些藥慢慢調理就是了。”

如雪忙道:“二小姐剛才給世子金針過穴了。”

北宮馥笑笑:“這金針刺穴需要的時間有點長,最少要三刻鐘才能見笑。”

太夫人沒好氣地看她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就是:你之前怎麼不說?!

北宮馥繼續笑,卻並不再說話。

說了,又怎麼能看上這麼一出精彩的好戲呢?

“藥性已經解了,這藥方……”那太醫看了北宮馥一眼,這時他心中是已經不得不服了。

這個才十五歲的少女,運用金針解毒用地比他好無數倍,他不服不行啊。

“不如就由慧敏郡主來開這個藥方吧。”太醫低頭,有些汗涔涔的感覺。

他剛才看了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看出原來世子已經被人用金針解過毒了,而剛才的那些抽搐,只是解毒過程中的自然反應罷了。

北宮馥笑道:“老夫人和夫人都不放心我來給世子治病,以後這件事,還是交還給太醫吧,馥兒告退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

太夫人對著她的背影冷聲道:“站住!”

北宮馥轉頭看她:“老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躺在床上的可是你的親大哥,你就真的這麼忍

心甩手不管?”

北宮馥笑道:“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夫人想必聽說過。我與大哥並不在一起長大,大哥跟我有多親,跟老夫人有多親,想必老夫人心中有數,既然三不五時要被三堂會審,那馥兒不如回房好好繡花,何必趟這趟渾水?”

她的意思很明白:我跟大哥的感情不怎麼樣,我們反正從小都沒一起長大,而且還是被你們拋棄的。

要心疼,也是你們自己心疼而已,我可不會心疼,如果要再懷疑我,那我就不管了。

之前太醫也請了,名醫也請了,不見任何起色,反而一次睡得比一次長。

反而北宮馥接手以後,北宮成的病明顯有了起色,從來沒有睡滿一個月過,一次睡得比一次短。

如果在這個時候,北宮馥甩手不管了,那豈不是一切都打回了原點麼?

太夫人下不了面子去求北宮馥,但北宮成又是她的心頭肉,想了想,終於道:“晚秋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好好照顧你大哥。”

北宮馥轉頭看著她搖搖頭:“不,晚秋的事,不用老夫人既往不咎,只需要老夫人答應我一個條件。”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著她:“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錯!”北宮馥點頭,“晚秋的孩子,包括晚秋,我要親自照顧!”

“不行!”太夫人一口拒絕,“這樣低賤的女人,總想著將北宮家的子嗣據為己有,本就應該受到該有的懲罰。孩子……都已經死了,自然葬入北宮家的陵園入土為安,你要照顧什麼?”

“既然死了人,就應該設靈堂,超度他的亡靈,而作為孩子的母親,似乎也應該有資格參加。”

太夫人冷哼一聲:“一個姨娘罷了,有什麼資格當北宮家子女的母親了,就算要參加,也應該是你嬸嬸來參加。”

北宮馥抿嘴笑:“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撕破臉也撕破了,反正太夫人橫豎都是看她不順眼的,不如就索性把一些放到明面上來說好了。

到時候北宮成的病好了,她一定會被棄如敝履,不如趁手上還有籌碼的時候,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站住!”太夫人站起身厲聲喝止她,北宮馥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卻聽她道,“那五日後的約定不可變!”

北宮馥這才轉過身:“一言為定!”

太夫人氣得不輕,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倒在地上,幸得寒香等幾個丫頭趕緊扶住她。

北宮馥也沒有看她,只是轉身走到北宮成身邊,對太醫道:“大哥吃的少,現在腹中並無食物,用銀花,紫草,山慈菇,**,沒藥等煎湯服用,等體內的毒素用隨汗水排出就好了。”

太醫點點頭:“慧敏郡主想得周到。”

北宮馥在一旁開好了方子,交給如雪:“你去藥房抓來煎了。”

“是!”如雪匆匆跑了出去,北宮馥的眼神掠過岑可慧的頭頂。

岑可慧不由有些頭皮發麻,太夫人此刻真想找人出氣,一見到她,不由怒從心底起:“都是你這賤人,不好好照顧世子,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

岑可慧忙磕頭:“太夫人,就算給孫媳天大的膽子,孫媳也不敢殺害自己的夫君啊!”

她把頭磕破了血,太夫人還只是冷哼一聲:“北宮家自有家法,像你這種毒婦,理應受鞭笞之刑。”

“太夫人饒命啊,孫媳真的沒做過!”岑可慧急了。

太夫人卻只是擺擺手,讓兩個凶神惡煞的嬤嬤將她拉出去。

“喲,老太太年紀這麼大了,怎麼氣性還是這麼大啊,要懲罰小輩,也不該由老太太親自動口啊。”

隨著說笑聲,一名穿著淺粉色卦裙的中年貴婦出現在了房門口,正是岑風欣無疑。

太夫人斜睨她一眼:“你若是來為你孃家侄女兒求情的,我看就不必了。”

岑風欣笑道:“老太太放心,媳婦不是

為我那沒出息的侄女兒求情的,她確實有疏忽在罪過,罪不可赦,理應教訓,不過有個人,老太太卻是要見一見的。”

太夫人看她一眼:“誰?”

“帶進來!”岑風欣對外面一叫,立刻有人將一個五花大綁的老婆子推了進來。

太夫人皺了一下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岑風欣對那老嬤嬤道:“你這婆子,快說來聽聽。”

那婆子戰戰兢兢地道:“老夫人,夫人,奴婢是負責各位小姐公子房中暖爐的,昨日奴婢到逸墨居的時候炭火拿得不夠了,想著世子反正是躺在床上,也看不到,正好看到那邊院子裡有曬乾的藥渣,想著也是沒用的東西,就加了一些湊數……”

“這就是了,這婆子每日都要來倒藥渣,若是藥渣不小心混進了藥裡,不就是讓世子吃下去了麼?”旁邊有個丫頭叫了起來。

太夫人皺了一下眉頭:“那藥渣曬乾是用來做什麼的?”

沒有人知道,岑可慧身邊的丫頭道:“是二小姐叫奴婢等這麼做的,藥煎好了以後,就將藥渣曬乾,磨成粉,再送還給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