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不上你師父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299·2026/3/27

“太夫人,奴婢知道二夫人是怎麼死的!”張大嬸忽然叫了起來,眾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愛睍蓴璩 北宮馥看著張大嬸,不知她要做什麼,卻見她走到太夫人面前:“是我害死她的!” “你說什麼?”太夫人一愣,連帶著北宮馥都愣住了。 “張大嬸,你無緣無故,幹嘛要害二夫人?”良久,太夫人才問出了一句。 張大嬸笑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張大嬸,原來的張大嬸,早就被我殺了!攴” 說著,她轉頭看著北宮馥:“二小姐,對不起,你對我挺好的,可惜,你請的是張大嬸,其實在你請那個人之前,她已經死了。” “張大嬸……”北宮馥急著想要叫住她,卻聽她繼續道,“你們應該都不認識我了吧,其實只要說出來,你們應該就都會記得了。” “你說說看。”太夫人眯起眼睛逶。 “那個在秋姨娘花瓶裡放紅花的荷香,你們總還記得吧?” 有人叫了起來:“對,你是荷香,你是荷香,難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總覺得怪怪的。” 說話的是北宮芍身邊的丫頭,北宮芍忍不住怒道:“既然知道有問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知道?” 那丫頭低了頭:“奴婢不敢肯定,不過之前跟在荷香姐姐身邊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有點懷疑,但是你看她現在的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比之前老了二十歲都不止,怎麼可能會想到是她?” 張大嬸點點頭:“不錯,自從被二夫人發賣出去以後,我遇到了一場大火,燒燬了我的容顏,我用畢生的積蓄找名義幫我治好了傷,但是容顏卻已經不是舊時的容顏了。” 太夫人恍然大悟:“你有這些遭遇都是拜二夫人所賜,所以你就恨上了二夫人,是不是?” “本來這些事情就是二夫人指使我去做的,到了最後,她卻一股腦兒讓我一個人承擔,這還不算,她竟然將我打發賣給了一個殺豬的。原本我幫她認了罪,她應該好好待我才對,沒想到我什麼好處都沒得到!” “你胡說,我娘才不會做這種事呢!”北宮芍大叫起來。 張大嬸冷笑一聲:“那我問你,為什麼你爹到現在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北宮芍噤聲。 “哼,你當這世上真有那麼多鬼麼,那都是你娘搞的鬼!” “不可能!”北宮芍搖頭,“我弟弟也過世了,原本就是太學士府子嗣不旺!” “你弟弟過世,那根本就是老天給你孃的報應!”張大嬸冷哼一聲,“當年你弟弟六歲,正巧府中有個姨娘壞了孩子,為了打掉那個孩子,你娘買通了接生婆,讓她接生的時候在孩子身上做手腳,就說是生了個死胎。沒想到密謀被你弟弟聽到了,他是個善良的孩子,想去救沒出生的弟弟,結果你娘怕他把事情到處亂說將他的嘴用枕頭悶住,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活活把她自己親生兒子給悶死了!” 北宮芍退後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弟弟,弟弟是孃親手……親手殺死的?!” 她有點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卻聽北宮馥冷冷地道:“這才像一家子嘛!” 她意有所指,北宮芍自然也明白。 岑風欣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想必北宮馥也清楚,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北宮芍的臉色慘白,原來她的性格,原本就是有繼承的。 太夫人聽得張大嬸的話,不由皺起了眉頭,臉色十分難看:“我們北宮家的事自然有北宮家自己的人來處置,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敢謀殺主子,真是膽大包天!” 張大嬸看她一眼:“我還沒說你呢,你這個老東西,老眼昏花,被鬼謎了心竅了,這麼相信你的二兒媳婦,其實她是害死你的親孫子,害得你親兒子沒兒子送終的罪魁禍首你知道嗎,你說你是不是瞎了眼?!” “放肆!”太夫人大怒,“來人,把這個賤婢綁起來掌嘴!” 立刻有兩個粗壯的嬤嬤把張大嬸押了起來,她也不掙扎,大笑起來:“這就是北宮家的處罰,真正有罪的人好吃好喝 ,錦衣華服,而明明沒罪的人,卻要受到懲罰,你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報應的!” “掌嘴!”太夫人指著張大嬸叫起來。 那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拿了板子對著她的臉頰“噼裡啪啦”一陣猛打。 北宮芍看看北宮馥,又轉頭看著太夫人:“老夫人,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了吧,這賤婢敢這麼做,一定是受人指使!” 太夫人冷聲道:“那你說,受了誰的指使?” “誰帶她進府的,就是誰指使的!” 張大嬸被打得滿口鮮血,卻依然笑道:“瞧,鬼打鬼的伎倆真是從小到老都是一個模樣,大小姐,你不就是死了一個金龜婿心裡不舒服要找人出氣嗎?我現在大仇得報,早已生無所戀,可我不像你們這些人,就算死了,也要找個人來墊背,這件事和馥兒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張大嬸早已死了!” “老夫人……”北宮芍急了。 “你給我住嘴!”太夫人怒視著她,“你鬧夠了沒有,你娘已經死了,元兇也已經認罪,難道你要把這件事鬧得全城皆知才高興嗎?到時候,你娘死都死得不瞑目,這就是你孝順她的方式?” 北宮芍一下說不出話來。 看來,太夫人是認定張大嬸說的話是真的了,那麼她對岑風欣這個兒媳婦也就不會有太多的感情了。 “老夫人不要聽這個賤婢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自己心裡清楚!”太夫人瞪她一眼,又看著張大嬸道:“大小姐問你,可受人指使,若是說出幕後指使的人,可免你死罪!” 張大嬸忽然盯著她大笑起來:“我跟岑風欣的仇不共戴天,哪需要什麼人指使?老夫人,如今她已經死了,我現在要追到黃泉路上,也要再踩她一腳!” 說著,她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掙脫那兩個嬤嬤的手,忽然對著太夫人身後的牆狠狠撞了過去。 “啊!”屋內都是女眷,一時間全部尖叫起來。 只見張大嬸的身子慢慢滑落了下來,牆上落下一片血漬。 她似乎還沒有死透,身子落到地上以後,慢慢爬了起來,靠在牆上。 沒有人敢靠近,只有北宮馥急忙上前抱住她:“張大嬸,就算你來報仇也好,何必要這樣做?” 張大嬸笑道:“二小姐……在這個府中,就數你,對我最好了……如果有來生,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你,奴婢有件事求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北宮馥只能把耳朵湊過去聽,只聽張大嬸斷斷續續地道:“好好……照顧你師父……我……想……照顧他……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二小姐……你幫我……照顧他……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生無可戀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張大嬸的身子頹然倒下。 北宮馥倏地睜大了眼睛,原來張大嬸她……她原來一直喜歡著師父。 因為喜歡她的師父,所以她不能看著他拼命也要守護的弟子遇到危難。 而她的大仇也已經得報,如今她十六歲如花的年紀,卻有一張殘破不全的臉,喜歡的男子根本不可能喜歡她,除了死,已經不知道該幹什麼才好了。 北宮馥緩緩將張大嬸放下,閉了一下眼睛,眼睛卻是乾涸的。 她已不會流淚,因為她心中除了仇恨,再也裝不下其他。 張大嬸,不,荷香,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你今天一定不會白死! 她站起身,轉頭看著北宮芍。 她的目光銳利如刺,衣衫上還有屬於荷香的血,模樣多少有些猙獰恐怖,她盯著北宮芍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北宮馥並不放過她,一步步往前走,北宮芍一步步往後退,終於,退無可退。 “哎呀!”腳後跟踢到門檻的北宮芍一時沒收住,整個人往後翻了下去,竟然跌了個四仰八叉,一點儀態都無。 北宮馥立刻轉過身,並不再看她,而是直直跪倒在太夫人面前:“老夫人,馥兒用人不當,以至出了這麼大的 岔子,還請老夫人責罰。” 太夫人剛要說什麼,卻聽外面有人道:“太夫人,壽王府上的丫鬟妙君來了。” 太夫人愣了一下:“她來做什麼?快快有請。” 壽王再不得寵也是個皇子,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一刻,就見妙君一身素色衣服走了進來,將一份白紙包遞到太夫人手中:“太夫人,聽說二夫人過世了,這是我家殿下特地讓奴婢給府上包的帛金,還請太夫人節哀。” 太夫人有些不解:“壽王殿下怎麼知道?” “太夫人,慧敏郡主剛才在壽王府聽到噩耗趕回來的,所以殿下自然就知道了。”妙君趕緊解釋,“如今郡主是我家殿下的主診大夫,所以侯府的事殿下自然也知道得清楚。”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北宮馥一眼。 慢說府中世子還需要她的治療,單說外面,皇后,安皇貴妃,還有壽王殿下都是這丫頭一手治療,這些人,哪一個都得罪不得。 再說了,岑風欣的死也怪罪不到她頭上,兇手都已經伏法了,最多就是責備她用人不當罷了。 不過一旦訊息傳出去,想必有的是人為她保駕護航,單是壽王說一句,慧敏郡主年輕無知,被人騙了,就可以免她的罪了。 “哎呀,郡主這是怎麼了,怎麼跪在地上啊?”妙君後知後覺地看到北宮馥跪的地上,一臉的訝異。 太夫人看了妙君一眼,心中有數。 這妙君是壽王府的丫鬟總管,能坐到這個位置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先假裝沒有看到北宮馥跪著,而是說明來意,將北宮馥如今的身份攤開來擺到太夫人面前,讓她自己掂量輕重。 現在,假裝剛剛看到,表示驚訝,同時也是給太夫人一個臺階下,看她怎麼表現,是不是給壽王殿下面子。 太夫人深吸口氣,忙親自拉了北宮馥站起來:“馥兒,你年紀輕,被那些個壞人騙了也是正常的,怪不得你。” 北宮馥一臉哀色:“可嬸嬸之死馥兒有推卸不掉的責任,馥兒寧願受罰。” 太夫人想了想:“……這樣吧,那就罰你三個月的月錢,給你嬸嬸辦喪事。” 北宮芍此刻已經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聽到這個處罰不由叫了起來:“老夫人,這怎麼可以……” “你給我閉嘴!”太夫人狠狠瞪她一眼,“你是想讓你娘死也死得不瞑目嗎?人才剛剛過去,你就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北宮芍一下愣住,卻聽太夫人繼續道:“大小姐悲傷過度,乃至神智有些失常,來人,帶她回房看管起來,不可讓她亂跑!” “老夫人……”北宮芍大叫起來,但是早已有兩個粗壯的嬤嬤將她拉了起來,拖遠了。 一切安排妥當,太夫人看著妙君笑道:“妙君姑娘,你看老生這樣安排可還好?” 妙君一臉客套的笑意:“這是侯府家事,奴婢是個外人,不便插嘴。” 她倒是好,一推二六九,什麼都與她無關。 太夫人深吸口氣,若不是早先聽聞壽王病了以後皇上在晉王府陪了他三日,可見他心中還是有這個兒子的,不然以定安侯府的地位,真要跟個不得寵的皇子爭一下高低也未嘗是不可的。 不過這件事終究是魚死網破的事,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傻得真去做。 至於對付馥丫頭,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帛金送了,奴婢也該回去跟殿下覆命了。”妙君看完一場鬧劇,微微一笑,“殿下如今身子不舒服,不能親自前來弔唁,等二夫人出殯,奴婢還會來的,太夫人節哀順變。” 她行個禮,飄然而去。 北宮馥起了身,看著太夫人一臉看似十分誠心的悔意:“老夫人,三個月月錢不夠給嬸嬸辦一場盛大的喪事的,馥兒願意包下嬸嬸喪事的錢。” 太夫人愣了一下:“你有錢嗎?” “馥兒回來以後,皇后娘娘,皇 貴妃,太子妃,壽王殿下都有賞賜。” 太夫人臉色變了一下,這丫頭是變相提醒自己,她不是一個隨便可以動的人。 “既然馥兒你堅持,這份孝心想必你嬸嬸會收到的。”太夫人站起身,看著沈夫人:“我也乏了,扶我回房歇息吧,喪事怎麼辦,就都交給你處理了。” “是!”沈夫人忙上前扶起太夫人,兩個人慢慢往門外走去了。 太夫人走出逸墨居,忽然嘆了口氣:“你這個二女兒,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沈夫人嚇了一跳:“太夫人,馥兒不是那種人。” “哼,她在外面這麼多年,誰知道她是怎麼過的,她的性子,你又知道嗎?”太夫人斜睨她一眼,一臉的不屑,“外面養大的野丫頭,就是不受訓!” 沈夫人低頭,不敢說話。 太夫人眼睛再次眯了起來,看來不能讓這丫頭在府中坐大,等玉兒的病好了,這個丫頭絕不能再留在家中。 “寒香,明日開始,你就到逸墨居去,幫我盯著那丫頭。”太夫人想到這裡,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頭。 寒香忙點頭:“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此刻,逸墨居內,北宮馥看著躺在床上身體已經冰涼的岑風欣,又看著躺在地上的荷香,她的身子也漸漸變得冰涼。 有兩個嬤嬤過來將她的屍體拖了出去,其他的姨娘小姐們也都各自散了。 北宮馥忽然追了出去,拉住兩個嬤嬤:“嬤嬤,這裡有點錢,給她買口好棺材找個地方髒了吧,事情辦完之後,我還有謝禮。” 她手中是兩錠金子,足足有五十兩的樣子,上好的楠木棺材都能買上幾十口了,看得兩個嬤嬤眼睛都發光了。 “拿著吧,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下次辦好了,跟我說一聲,再到我房中領賞。”北宮馥看著她們,“不過這件事還請兩位嬤嬤不要告訴其他人。” 看到這麼多金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位嬤嬤忙不迭地收了,抬著荷香的屍體出門去了。 夜風中,北宮馥的耳邊還傳來北宮芍的咒罵,還有激烈的拍門聲音。 “北宮馥,你個小賤人,你害死了我娘,憑什麼可以什麼事都沒有?!” “北宮馥,我要你一命償一命!” 北宮馥忽然笑了起來,一命償一命是嗎? 那麼好,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吧! 岑風欣的喪事風光地辦理了,岑家也來了人。 岑清正雖然說跟她斷絕了兄妹情,不過岑家並非是岑清正做主的,如今大家長是岑善治,是兄妹二人的堂兄,真正的長房嫡子。 四大世家的關係紐帶,並非是說斷就能斷的。 岑清正夫婦二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岑善治對岑家和北宮家的關係一向都十分看重。 岑可慧那件事,說到底都是她自作孽,背夫偷漢還懷了孽種,最後神智失常自殺而死,又怎麼能全怪北宮家的人呢? 岑善治是個商人,商人重利,知道之前堂弟跟北宮家鬧得不愉快,所以自然要趁這個機會和北宮家修補關係。 至於堂妹是怎麼死的,是其次,反正元兇已經伏法。 不過她肯罷休,有些人並不肯罷休。 既然是辦喪事,當然斷沒有將死者的親生女兒關起來的道理,況且是外祖家來人,北宮芍自然是要見面的。 “舅父。”北宮芍跪在他面前,“還請舅父替芍兒做主。” 岑善治臉色不太好看:“芍兒,太夫人已經將此事告訴我知道,事已至此,元兇早已伏誅,你就不要再鬧下去了。”

“太夫人,奴婢知道二夫人是怎麼死的!”張大嬸忽然叫了起來,眾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愛睍蓴璩

北宮馥看著張大嬸,不知她要做什麼,卻見她走到太夫人面前:“是我害死她的!”

“你說什麼?”太夫人一愣,連帶著北宮馥都愣住了。

“張大嬸,你無緣無故,幹嘛要害二夫人?”良久,太夫人才問出了一句。

張大嬸笑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張大嬸,原來的張大嬸,早就被我殺了!攴”

說著,她轉頭看著北宮馥:“二小姐,對不起,你對我挺好的,可惜,你請的是張大嬸,其實在你請那個人之前,她已經死了。”

“張大嬸……”北宮馥急著想要叫住她,卻聽她繼續道,“你們應該都不認識我了吧,其實只要說出來,你們應該就都會記得了。”

“你說說看。”太夫人眯起眼睛逶。

“那個在秋姨娘花瓶裡放紅花的荷香,你們總還記得吧?”

有人叫了起來:“對,你是荷香,你是荷香,難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總覺得怪怪的。”

說話的是北宮芍身邊的丫頭,北宮芍忍不住怒道:“既然知道有問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知道?”

那丫頭低了頭:“奴婢不敢肯定,不過之前跟在荷香姐姐身邊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有點懷疑,但是你看她現在的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比之前老了二十歲都不止,怎麼可能會想到是她?”

張大嬸點點頭:“不錯,自從被二夫人發賣出去以後,我遇到了一場大火,燒燬了我的容顏,我用畢生的積蓄找名義幫我治好了傷,但是容顏卻已經不是舊時的容顏了。”

太夫人恍然大悟:“你有這些遭遇都是拜二夫人所賜,所以你就恨上了二夫人,是不是?”

“本來這些事情就是二夫人指使我去做的,到了最後,她卻一股腦兒讓我一個人承擔,這還不算,她竟然將我打發賣給了一個殺豬的。原本我幫她認了罪,她應該好好待我才對,沒想到我什麼好處都沒得到!”

“你胡說,我娘才不會做這種事呢!”北宮芍大叫起來。

張大嬸冷笑一聲:“那我問你,為什麼你爹到現在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北宮芍噤聲。

“哼,你當這世上真有那麼多鬼麼,那都是你娘搞的鬼!”

“不可能!”北宮芍搖頭,“我弟弟也過世了,原本就是太學士府子嗣不旺!”

“你弟弟過世,那根本就是老天給你孃的報應!”張大嬸冷哼一聲,“當年你弟弟六歲,正巧府中有個姨娘壞了孩子,為了打掉那個孩子,你娘買通了接生婆,讓她接生的時候在孩子身上做手腳,就說是生了個死胎。沒想到密謀被你弟弟聽到了,他是個善良的孩子,想去救沒出生的弟弟,結果你娘怕他把事情到處亂說將他的嘴用枕頭悶住,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活活把她自己親生兒子給悶死了!”

北宮芍退後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弟弟,弟弟是孃親手……親手殺死的?!”

她有點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卻聽北宮馥冷冷地道:“這才像一家子嘛!”

她意有所指,北宮芍自然也明白。

岑風欣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想必北宮馥也清楚,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北宮芍的臉色慘白,原來她的性格,原本就是有繼承的。

太夫人聽得張大嬸的話,不由皺起了眉頭,臉色十分難看:“我們北宮家的事自然有北宮家自己的人來處置,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敢謀殺主子,真是膽大包天!”

張大嬸看她一眼:“我還沒說你呢,你這個老東西,老眼昏花,被鬼謎了心竅了,這麼相信你的二兒媳婦,其實她是害死你的親孫子,害得你親兒子沒兒子送終的罪魁禍首你知道嗎,你說你是不是瞎了眼?!”

“放肆!”太夫人大怒,“來人,把這個賤婢綁起來掌嘴!”

立刻有兩個粗壯的嬤嬤把張大嬸押了起來,她也不掙扎,大笑起來:“這就是北宮家的處罰,真正有罪的人好吃好喝

,錦衣華服,而明明沒罪的人,卻要受到懲罰,你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報應的!”

“掌嘴!”太夫人指著張大嬸叫起來。

那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拿了板子對著她的臉頰“噼裡啪啦”一陣猛打。

北宮芍看看北宮馥,又轉頭看著太夫人:“老夫人,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了吧,這賤婢敢這麼做,一定是受人指使!”

太夫人冷聲道:“那你說,受了誰的指使?”

“誰帶她進府的,就是誰指使的!”

張大嬸被打得滿口鮮血,卻依然笑道:“瞧,鬼打鬼的伎倆真是從小到老都是一個模樣,大小姐,你不就是死了一個金龜婿心裡不舒服要找人出氣嗎?我現在大仇得報,早已生無所戀,可我不像你們這些人,就算死了,也要找個人來墊背,這件事和馥兒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張大嬸早已死了!”

“老夫人……”北宮芍急了。

“你給我住嘴!”太夫人怒視著她,“你鬧夠了沒有,你娘已經死了,元兇也已經認罪,難道你要把這件事鬧得全城皆知才高興嗎?到時候,你娘死都死得不瞑目,這就是你孝順她的方式?”

北宮芍一下說不出話來。

看來,太夫人是認定張大嬸說的話是真的了,那麼她對岑風欣這個兒媳婦也就不會有太多的感情了。

“老夫人不要聽這個賤婢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自己心裡清楚!”太夫人瞪她一眼,又看著張大嬸道:“大小姐問你,可受人指使,若是說出幕後指使的人,可免你死罪!”

張大嬸忽然盯著她大笑起來:“我跟岑風欣的仇不共戴天,哪需要什麼人指使?老夫人,如今她已經死了,我現在要追到黃泉路上,也要再踩她一腳!”

說著,她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掙脫那兩個嬤嬤的手,忽然對著太夫人身後的牆狠狠撞了過去。

“啊!”屋內都是女眷,一時間全部尖叫起來。

只見張大嬸的身子慢慢滑落了下來,牆上落下一片血漬。

她似乎還沒有死透,身子落到地上以後,慢慢爬了起來,靠在牆上。

沒有人敢靠近,只有北宮馥急忙上前抱住她:“張大嬸,就算你來報仇也好,何必要這樣做?”

張大嬸笑道:“二小姐……在這個府中,就數你,對我最好了……如果有來生,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你,奴婢有件事求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北宮馥只能把耳朵湊過去聽,只聽張大嬸斷斷續續地道:“好好……照顧你師父……我……想……照顧他……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二小姐……你幫我……照顧他……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生無可戀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張大嬸的身子頹然倒下。

北宮馥倏地睜大了眼睛,原來張大嬸她……她原來一直喜歡著師父。

因為喜歡她的師父,所以她不能看著他拼命也要守護的弟子遇到危難。

而她的大仇也已經得報,如今她十六歲如花的年紀,卻有一張殘破不全的臉,喜歡的男子根本不可能喜歡她,除了死,已經不知道該幹什麼才好了。

北宮馥緩緩將張大嬸放下,閉了一下眼睛,眼睛卻是乾涸的。

她已不會流淚,因為她心中除了仇恨,再也裝不下其他。

張大嬸,不,荷香,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你今天一定不會白死!

她站起身,轉頭看著北宮芍。

她的目光銳利如刺,衣衫上還有屬於荷香的血,模樣多少有些猙獰恐怖,她盯著北宮芍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北宮馥並不放過她,一步步往前走,北宮芍一步步往後退,終於,退無可退。

“哎呀!”腳後跟踢到門檻的北宮芍一時沒收住,整個人往後翻了下去,竟然跌了個四仰八叉,一點儀態都無。

北宮馥立刻轉過身,並不再看她,而是直直跪倒在太夫人面前:“老夫人,馥兒用人不當,以至出了這麼大的

岔子,還請老夫人責罰。”

太夫人剛要說什麼,卻聽外面有人道:“太夫人,壽王府上的丫鬟妙君來了。”

太夫人愣了一下:“她來做什麼?快快有請。”

壽王再不得寵也是個皇子,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一刻,就見妙君一身素色衣服走了進來,將一份白紙包遞到太夫人手中:“太夫人,聽說二夫人過世了,這是我家殿下特地讓奴婢給府上包的帛金,還請太夫人節哀。”

太夫人有些不解:“壽王殿下怎麼知道?”

“太夫人,慧敏郡主剛才在壽王府聽到噩耗趕回來的,所以殿下自然就知道了。”妙君趕緊解釋,“如今郡主是我家殿下的主診大夫,所以侯府的事殿下自然也知道得清楚。”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北宮馥一眼。

慢說府中世子還需要她的治療,單說外面,皇后,安皇貴妃,還有壽王殿下都是這丫頭一手治療,這些人,哪一個都得罪不得。

再說了,岑風欣的死也怪罪不到她頭上,兇手都已經伏法了,最多就是責備她用人不當罷了。

不過一旦訊息傳出去,想必有的是人為她保駕護航,單是壽王說一句,慧敏郡主年輕無知,被人騙了,就可以免她的罪了。

“哎呀,郡主這是怎麼了,怎麼跪在地上啊?”妙君後知後覺地看到北宮馥跪的地上,一臉的訝異。

太夫人看了妙君一眼,心中有數。

這妙君是壽王府的丫鬟總管,能坐到這個位置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先假裝沒有看到北宮馥跪著,而是說明來意,將北宮馥如今的身份攤開來擺到太夫人面前,讓她自己掂量輕重。

現在,假裝剛剛看到,表示驚訝,同時也是給太夫人一個臺階下,看她怎麼表現,是不是給壽王殿下面子。

太夫人深吸口氣,忙親自拉了北宮馥站起來:“馥兒,你年紀輕,被那些個壞人騙了也是正常的,怪不得你。”

北宮馥一臉哀色:“可嬸嬸之死馥兒有推卸不掉的責任,馥兒寧願受罰。”

太夫人想了想:“……這樣吧,那就罰你三個月的月錢,給你嬸嬸辦喪事。”

北宮芍此刻已經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聽到這個處罰不由叫了起來:“老夫人,這怎麼可以……”

“你給我閉嘴!”太夫人狠狠瞪她一眼,“你是想讓你娘死也死得不瞑目嗎?人才剛剛過去,你就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北宮芍一下愣住,卻聽太夫人繼續道:“大小姐悲傷過度,乃至神智有些失常,來人,帶她回房看管起來,不可讓她亂跑!”

“老夫人……”北宮芍大叫起來,但是早已有兩個粗壯的嬤嬤將她拉了起來,拖遠了。

一切安排妥當,太夫人看著妙君笑道:“妙君姑娘,你看老生這樣安排可還好?”

妙君一臉客套的笑意:“這是侯府家事,奴婢是個外人,不便插嘴。”

她倒是好,一推二六九,什麼都與她無關。

太夫人深吸口氣,若不是早先聽聞壽王病了以後皇上在晉王府陪了他三日,可見他心中還是有這個兒子的,不然以定安侯府的地位,真要跟個不得寵的皇子爭一下高低也未嘗是不可的。

不過這件事終究是魚死網破的事,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傻得真去做。

至於對付馥丫頭,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帛金送了,奴婢也該回去跟殿下覆命了。”妙君看完一場鬧劇,微微一笑,“殿下如今身子不舒服,不能親自前來弔唁,等二夫人出殯,奴婢還會來的,太夫人節哀順變。”

她行個禮,飄然而去。

北宮馥起了身,看著太夫人一臉看似十分誠心的悔意:“老夫人,三個月月錢不夠給嬸嬸辦一場盛大的喪事的,馥兒願意包下嬸嬸喪事的錢。”

太夫人愣了一下:“你有錢嗎?”

“馥兒回來以後,皇后娘娘,皇

貴妃,太子妃,壽王殿下都有賞賜。”

太夫人臉色變了一下,這丫頭是變相提醒自己,她不是一個隨便可以動的人。

“既然馥兒你堅持,這份孝心想必你嬸嬸會收到的。”太夫人站起身,看著沈夫人:“我也乏了,扶我回房歇息吧,喪事怎麼辦,就都交給你處理了。”

“是!”沈夫人忙上前扶起太夫人,兩個人慢慢往門外走去了。

太夫人走出逸墨居,忽然嘆了口氣:“你這個二女兒,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沈夫人嚇了一跳:“太夫人,馥兒不是那種人。”

“哼,她在外面這麼多年,誰知道她是怎麼過的,她的性子,你又知道嗎?”太夫人斜睨她一眼,一臉的不屑,“外面養大的野丫頭,就是不受訓!”

沈夫人低頭,不敢說話。

太夫人眼睛再次眯了起來,看來不能讓這丫頭在府中坐大,等玉兒的病好了,這個丫頭絕不能再留在家中。

“寒香,明日開始,你就到逸墨居去,幫我盯著那丫頭。”太夫人想到這裡,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頭。

寒香忙點頭:“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此刻,逸墨居內,北宮馥看著躺在床上身體已經冰涼的岑風欣,又看著躺在地上的荷香,她的身子也漸漸變得冰涼。

有兩個嬤嬤過來將她的屍體拖了出去,其他的姨娘小姐們也都各自散了。

北宮馥忽然追了出去,拉住兩個嬤嬤:“嬤嬤,這裡有點錢,給她買口好棺材找個地方髒了吧,事情辦完之後,我還有謝禮。”

她手中是兩錠金子,足足有五十兩的樣子,上好的楠木棺材都能買上幾十口了,看得兩個嬤嬤眼睛都發光了。

“拿著吧,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下次辦好了,跟我說一聲,再到我房中領賞。”北宮馥看著她們,“不過這件事還請兩位嬤嬤不要告訴其他人。”

看到這麼多金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位嬤嬤忙不迭地收了,抬著荷香的屍體出門去了。

夜風中,北宮馥的耳邊還傳來北宮芍的咒罵,還有激烈的拍門聲音。

“北宮馥,你個小賤人,你害死了我娘,憑什麼可以什麼事都沒有?!”

“北宮馥,我要你一命償一命!”

北宮馥忽然笑了起來,一命償一命是嗎?

那麼好,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吧!

岑風欣的喪事風光地辦理了,岑家也來了人。

岑清正雖然說跟她斷絕了兄妹情,不過岑家並非是岑清正做主的,如今大家長是岑善治,是兄妹二人的堂兄,真正的長房嫡子。

四大世家的關係紐帶,並非是說斷就能斷的。

岑清正夫婦二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岑善治對岑家和北宮家的關係一向都十分看重。

岑可慧那件事,說到底都是她自作孽,背夫偷漢還懷了孽種,最後神智失常自殺而死,又怎麼能全怪北宮家的人呢?

岑善治是個商人,商人重利,知道之前堂弟跟北宮家鬧得不愉快,所以自然要趁這個機會和北宮家修補關係。

至於堂妹是怎麼死的,是其次,反正元兇已經伏法。

不過她肯罷休,有些人並不肯罷休。

既然是辦喪事,當然斷沒有將死者的親生女兒關起來的道理,況且是外祖家來人,北宮芍自然是要見面的。

“舅父。”北宮芍跪在他面前,“還請舅父替芍兒做主。”

岑善治臉色不太好看:“芍兒,太夫人已經將此事告訴我知道,事已至此,元兇早已伏誅,你就不要再鬧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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