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馥,我要娶你!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8,623·2026/3/27

那人形越來越清晰,雖然虛無縹緲,卻還是可以看出她的模樣。愛睍蓴璩 這樣子,著實像極了他們師徒二人所認識的一個人。 “周太妃?!”北宮馥脫口而出。 月恨水皺眉:“是,確實像周太妃。” 他只有夜入皇宮,或者隱身進入皇宮的時候遠遠看過周太妃一兩次,所以對她的印象沒有北宮馥深刻攴。 “可週太妃好好在憶雲殿,怎麼可能化作厲鬼?”北宮馥想來想去想不明白。” “哼,那個賤人怎麼可能當太妃?!”眼前的厲鬼眼神凌厲,暴戾之氣溢於言表。 北宮馥和月恨水對視一眼,月恨水上前一步問道:“既然那個人不是太妃,那她是誰?嬈” “那是個賤人!”厲鬼大叫。 …… “看來她的病並沒有怎麼好。”北宮馥有些頭痛,“難道真是我的藥有問題?” “可是她今日都可以現形了,可見你那些藥還是有效果的。”月恨水搖搖頭,並非純粹的鼓勵,而是實事求是。 北宮馥嘆口氣:“可她說話還是語無倫次的樣子,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不過她說話已經清楚多了,也不再莫名其妙亂笑了。”月恨水搖搖頭。 厲鬼盯著他們兩個,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怒道:“你們兩個說完沒有?” 月恨水和北宮馥又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厲鬼想了想,忽然又怒道,“你們兩個***才,竟然用這種口氣跟哀家說話!” …… “師父,還是把她封起來吧,我再想想辦法。”北宮馥有些頭大。 月恨水嘆口氣,單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道紅色的符咒,那符咒迅速朝著那厲鬼壓了過去。 “你們敢,你們敢,***才,***才!”厲鬼跺腳大叫起來,但是終究不是月恨水的對手,不一刻已經被重新封回了法器之中。 “師父,你怎麼看這件事?”北宮馥幫月恨水抹去額頭的汗水,剛才連續施法,月恨水的體力消耗很大,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恐怕未必應付得來。 月恨水由她扶著坐到床榻之上靠著躺下,也不介意被她看到自己過度疲憊的樣子:“她們兩個長得這麼像,總有點關聯吧。” “難道跟我和北宮靜一樣,是孿生姐妹?” “不可能。”月恨水搖頭,“鬼魂如果沒有修煉,是沒有變換成其他形態的能力的,死的時候是什麼模樣,死後魂魄就只能變成同一種模樣,這個厲鬼死了超過二十年,不足三十年,她沒有這個能力,如果她死的時候也是四十多歲的模樣,今年應該最多不會超過七十歲。” “七十歲?”北宮馥嚇一跳,“對啊,今年周太妃正好是七十歲,你忘了,她去年冬至七十大壽。” 月恨水一下坐了起來:“對,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總是以為她才四十多歲。” “難道周太妃從四十多歲開始就一直沒老過?”北宮馥也糾結過這個問題,現在聽到師父提出來,覺得真的到了應該重視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聽說她自皇上登基之後,基本上就沒有出過憶雲殿,六十大壽那年,皇上登基八年,山西大旱,所以大壽取消,此後她的壽辰一直低調辦理,直到去年才算真正出來。” 北宮馥點點頭:“算起來,她應該已經七十一歲了,可你看看侯府的太夫人,同樣都是七十歲,一樣也是養尊處優,兩個人站在一起,跟差了三十歲似的。” “也許我們真的該查一查,周太妃是不是有什麼孿生姐妹,或者跟她長得非常像的人。” 北宮馥點點頭:“師父你今日也累了,我在法器上再加一道符,希望那厲鬼不會在作祟了,治療她的事情我再回去好好想想,你先好好休息吧。” 月恨水點點頭:“天色不早了,今日蔡姨娘剛剛被責罰,我看北宮成一定恨你入骨。” nbsp;“橫豎我是不怕的。”北宮馥笑得有些不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統統要報。” “看來你早有準備,這一次治不了北宮成。”月恨水太瞭解北宮馥,她說一句話,他就知道她的全盤想法。 “只要北宮家一直只有兩個兒子,只要我大哥的病一直不好,好了一直沒多大出息,老夫人就不會讓北宮成死,不管他作奸犯科還是殺人放火,她都一定會保住他的前程。” 月恨水點點頭:“所以,你打算找一個人,是太夫人無法阻止的?” 北宮馥笑起來:“師父,你真是太瞭解我了,北宮成現在既然投身軍營,那麼他若是違反了軍紀,太夫人難道還能包庇他不成?” “看來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還需要再周密一些。”北宮馥笑得高深莫測,“到時候我再來找師父幫忙。” 說著,她站起身,幫月恨水關好門窗,一個縱身上了房頂。 這幾日估計北宮成會找人盯著她,她必須小心一些,不能讓人發現了師父的住所。 回到聽雨軒,如雪就搬來一個木匣子給她:“小姐,袁公子又來了。” 北宮馥嘆口氣:“又來幹什麼?” “又是送了一個匣子來,讓他進來,他就是不進來,說小姐同意了,才能進去,不然誰讓他進府他都不會進來的。” 這個袁不苛,整日傻頭傻腦的,難道不知道整天到她門口找她對她清譽有損嗎,就算真的對她有好感,也不能用這種有損她名節的方式吧? 北宮馥腦子一轉,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她在紫霞山上七年,袁不苛和她的事情幾位師伯都是有心促成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傻小子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為什麼下山以後到了帝京,他就變得如此大膽? 其實這其中的道道,想想也就明白了。 袁不苛現在治療的人,是端王景安皓,而景安皓的王妃,就是她的孿生姐姐北宮靜啊。 北宮靜有多恨她,她比誰都清楚。 袁不苛這傻小子,沒怎麼下過山,人心險惡全都不懂,被人當棋子呢,他卻是渾然不知。北宮靜深吸口氣,這件事目前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緩緩再解決了只能。 北宮靜嘆口氣,開啟木匣子,裡面依然還是一些藥方。 老實說,袁不苛在醫學方面確實是個天才,那些方子,前一世她都給景安皓用過,摸索的過程幾乎一樣,看來景安皓病癒指日可待。 北宮馥並不打算插手管這件事,順其自然也好。 有時候,人得到了一樣東西再失去,才會更加歇斯底里。 從高處跌下來,自然比從低處跌下來要痛得多。 “二小姐在嗎?”外面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如雪聽了一下:“是上房的春梅。” 自從寒香被北宮玉叫到逸墨居以後,如今太夫人身邊最貼身的丫鬟就是春梅了。 “春梅姐姐,你怎麼過來了?”北宮馥對各房的丫鬟都十分客氣。 春梅忙笑道:“太夫人讓奴婢來叫二小姐去一趟呢,壽王府送了東西過來,壽王殿下親自過來了,說要謝二小姐的救命之恩。” “哦?”北宮馥有些意外,“壽王殿下痊癒有些日子了吧。” “是呢,奴婢也覺得奇怪,不過殿下親自過府,又點名讓二小姐過去,太夫人也沒辦法不答應。” 北宮馥點點頭:“我明白,我換件衣服就過來。” “奴婢在外面候著。”春梅很懂事地退到了外間。 北宮馥看看如雪,想了想:“給我挑件衣服吧,不用太隆重,簡單舒適即刻。” “是!” 如雪很快挑了一件月牙白的內衫,粉色繡花的坎肩,配著淺金色的腰帶,清雅脫俗,又不過分隆重。 &n bsp;不得不說,如雪的眼光是越來越好了。 出了聽雨軒,北宮馥就帶瞭如雪,跟著春梅到了上房。 剛走進上房,果然就聽到裡面傳出太夫人和壽王的談笑風生。 院子裡,紅紅綠綠放了不少禮物。 有綾羅綢緞,還有珠寶首飾,看來壽王這次還真是大手筆。 北宮馥進了屋內,給壽王和太夫人分別行禮。 “慧敏郡主可是本王的大恩人,以後見了本王,就不要行禮了吧。”壽王笑起來,俊美的臉盤帶著幾分暖意,一雙星子一般的美眸眯起來,細細打量著她。 幾日不見,他臉上的痘痕已經徹底消除,恢復了往日那俊朗美逸的模樣。 北宮馥心中暗歎一聲,面上卻是畢恭畢敬地回禮:“是,臣女一定記得。” 壽王嘆了口氣:“慧敏郡主,你呀,什麼都好,偏生就是這禮真心是太周到了一些,讓本王有些吃不消呢。” 太夫人在一旁呵呵笑著打圓場:“壽王殿下,這丫頭就是這樣,不過禮多人不怪嘛,她來京城沒多久,這樣做,也省得得罪人不是?” “原來如此。”壽王看著北宮馥笑道,“慧敏郡主不用害怕,本王極好相處,不信,明日跟本王出去遊湖就知道本王的為人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跟殿下去遊湖?” “本王已經訂好了遊船,慧敏郡主不會不賞臉吧?” 太夫人忙道:“殿下誠意相邀,馥兒又怎麼會拒絕呢,是吧?” 她看著北宮馥,北宮馥卻盯著壽王看。 這個景安明,到底搞什麼鬼啊? 遊湖,他們八百年前就遊過一次了。 還叫她不要害怕,他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她壓根就不怕他,不然之前也不會提出跟他合作的計劃了。 “明日,臣女好像要給安皇貴妃去請平安脈。”北宮馥似有些為難。 “不礙事,平安脈很快的,我在宮門口等你就是了,壽王府的馬車,直接帶你去京郊。”壽王立刻接上她的話,好像早就料到她會拒絕。 北宮馥有些無奈,現在好像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了吧? “既然壽王殿下願意等,那臣女就卻之不恭了。”也罷,且看看他要搞什麼鬼也好。 壽王看上去心滿意足的樣子,告辭離去。 “馥兒,送送壽王殿下吧。”太夫人笑呵呵往門口一指。 “是!”北宮馥陪著壽王出了門,壽王看著她,笑道:“剛才在裡面不方面,其實我準備為慧敏郡主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郡主可以笑納。” 北宮馥愣了一下:“殿下送來的禮物已經很多了。” “那些東西都太一般了,我聽聞郡主一向出手大方,肯定不缺銀子,這些東西,我就是讓你用來送給丫鬟們的,不值什麼錢。” 他真說得出口,那些可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和金銀珠寶,隨便拿一點出去,就夠小戶人家吃一個月的了。 壽王一邊說著,已經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遞給她:“希望明日郡主可以戴著這個陪我遊湖。” 北宮馥疑惑地接過來,開啟一看,竟然是一支珍珠白玉寶簪。 之間那簪子造型十分別致,用十六顆直徑大概在五六分大小【10分=1寸,1寸=1.58cm】,每一顆都一樣大小的南海珍珠串成了蝴蝶的模樣,鑲嵌在毫無瑕疵的白玉之上。 白玉細長,雕出三根齒,每一個跟大概五寸長,質地上乘,要找到五寸大又毫無瑕疵的白玉石已是難得,配上昂貴的南海珍珠,而且還要十六顆顆顆都大小均勻,這珠釵簡直價值連城。 “這釵太貴重了,臣女怕是消受不起。”北宮馥把簪子還給他。 壽王有些不高興:“你救了我一名,難道我堂堂一個皇子的一條命,不如這支簪子嗎?” 北宮馥哭笑不得:“殿下是要用這支簪子來買自己的命嗎? “總之讓你收下就收下,這是本王的命令!”壽王別過臉,快速往侯府門外而去。 北宮馥被晾在原地,捧著那白玉寶簪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所認識的那位低調溫潤的大皇子景安明,怎麼變得這麼喜怒無常不可理喻。 難道出完天花,連人的性情都會大變嗎? 哪本醫書上說過來著? “對了,送我到門口。”壽王忽然轉過頭,站在原地等著他。 呃……他忽然想到她是來送客的嗎? “還有,別忘了明日早點出來,安皇貴妃有時候喜歡拉攏一下人心,你想點辦法推脫了吧。”他又加了一句。 ……這傢伙,他是在命令她嗎? 剛才當著太夫人的面,他可是好言好語的,這會兒面對著她,語氣都換了,真是個雙麵人! 北宮馥沒好氣偷偷看他一眼,又苦笑一聲陪著他到了侯府門口。 “明日壽王府的馬車在宮門口等你,你要是晚上出來,我們就夜遊護城河!”離開之前,壽王又丟下一句話。 北宮馥一臉無奈地看著馬車揚長而去,深吸口氣,又長嘆一聲。 她給自己招惹了一個瘟神來嗎? 夜遊護城河! 她一個大家閨秀,跟個男人出去遊湖已經容易引起非議了,幸虧對方是個皇子,府中的人也不敢說得太過分。 如果夜遊,再搞個徹夜不歸什麼的,她真是直接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了。 “小姐,剛才在老夫人的院子裡,我嚇了一跳,以為壽王殿下來下聘呢。”如雪也看著壽王離去的方向仿若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說什麼?!”北宮馥睜大了眼睛。 “啊,沒什麼。”如雪忙搖頭。 下聘? 不會吧,他們可是合作關係呢! 北宮馥摸摸下巴嘆口氣,她這一世是要招多少桃花才罷休呢? 一個袁不苛,已經讓她吃不消了,如果再來一個壽王,她真的是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圍著這幾個男人轉就行了。 長嘆一聲,北宮馥看著又一輛馬車遠遠行來。 準確的說,應該是馬車隊伍了,大概有五六輛馬車,帶頭的是一個年輕公子,二十歲上下,丰神俊朗,春風得意的模樣,一身新衣,越發顯得他精神抖擻。 “你瞧,真正下聘的人不是來了嗎?”北宮馥指指前方的男人。 如雪愣了一下:“那是誰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虎威將軍的大公子,太子妃同父同母的親哥哥,蕭子鴻。” “那不是就是四小姐未來的夫婿?”如雪睜大眼睛。 “北宮珠剛剛及笄,蕭家就急著來下聘了,看來他們真的是很急著想要娶這個媳婦過門呢?” “四小姐長得漂亮,又知書達理,京城很多公子搶著娶的,可惜是庶出的,不然當個皇子妃也沒什麼問題。” “知書倒是真的,識禮嘛……”北宮馥搖搖頭,聽說她的這位庶妹心高氣傲,說什麼都不當別人的妾侍,就算皇子側妃也不當。 她曾說過: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聽上去,她似乎有些像前世的自己,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吧? 北宮馥嘆口氣,只可惜,她很清楚北宮珠的想法,她的控制慾很強,她要掌控自己的夫君,將來還要掌控夫君的一家。 她在北宮家只有在太夫人和北宮政面前才會知書達理,事實上,私底下她囂張跋扈,北宮珍就是經常被她欺負的物件之一。 娶個知書識禮的她回家,恐怕蕭家會家務寧日吧? 北宮馥嘆口氣,搖搖頭,人家的家事,她就管不著嘍。 這邊蕭子鴻到了門口下 了馬,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發愣。 北宮馥的容貌自然在北宮珠之上,況且她這一世並不打算刻意隱藏,一向讓自己光鮮奪目,此刻站在門口,雖然是一身八成新的裙褂,卻顯得格外清麗奪目,蕭子鴻一時看呆了。 “如雪,我們走吧。”意識到被人注視,北宮馥只覺得有些厭惡那樣的目光,趕緊帶著如雪轉身離去。 蕭子鴻一下回過神來,對身旁的小廝道:“北宮家竟然有這樣的佳人,我之前怎麼不知道?” 那小廝忙道:“大公子放心,小的待會兒一定去打聽清楚。” 蕭子鴻來下聘,北宮馥想了想,還是不去上房了回太夫人的話了。 她不喜歡他直勾勾盯著她看的模樣,萬一到了上房,又給撞上了,豈不是不妙? 北宮馥沒有回聽雨軒,而是直接到了逸墨居。 同樣是長子嫡孫,她的大哥看上去就單純可愛得多了,也許昏睡了那麼多年,對他來說是種福氣。 沒有沾染那麼多的世俗之氣,更沒有變成二世祖紈絝子弟,也許北宮家應該叩謝神恩才對! “大公子,大夫人住的是憶柳齋,蔡姨娘住的是祥雲軒,就是之前害你那個,二公子住的是一雲洲,二小姐住的聽雨軒……” 寒香的話不輕不重地傳了出來,很有耐心地一遍遍解釋。 “哈,我來得好像不太巧啊。”北宮馥在門口輕笑一聲。 寒香忙從書桌前抬頭,看到是她以後才鬆了口氣:“家裡人多,奴婢怕世子一下子醒來記不住,就寫了一份名單給他背誦,省得出了門就走錯了。” 北宮玉笑道:“馥兒妹妹,你給我找在這位先生可是嚴厲得很,非得我背熟了這份名單才準我出門,不然就把我禁錮起來。” 北宮馥“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寒香也是為你好,你出了門,見到姨娘妹妹們都不認得,見到丫鬟也不認識,他們住哪裡也不知道,到時候豈不讓人笑話?” 北宮玉有些委屈地看著她們兩個:“你們兩個倒是聯合起來欺負我,小心我找老太太告狀去。” “去吧去吧,你若是去了,改明兒我就讓寒香回老太太那兒去,再也不當你這個勞什子先生了。”北宮馥翻個白眼給他。 北宮玉立刻不響了,默默拿起名單背誦去了。 “怎麼樣,教我大哥是不是很辛苦啊?”北宮馥看著寒香。 寒香笑道:“其實世子很聰明的,過目不管,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著那些人名地名總是容易弄錯,可讓他看那些詩詞百家,看一遍就記住了。” “哦,還有這麼奇怪的事?”北宮馥好笑地看著北宮玉。 “本來就是,我看著這些什麼姨娘啊,妹妹啊,名字都差不多,還有幾房的主要丫鬟小廝也給寫了名單讓我背,我是主子,到時候他們跟我行禮,我直接就讓他們告訴我名字不久行了?”北宮玉當真是感到十分委屈。 北宮馥拿過名單看了一遍,其實寒香確實畫得十分詳細了,甚至寫明瞭那些丫鬟是姨娘夫人們的陪嫁丫鬟,哪些是小姐們的貼身一等丫鬟,又把各房的二等丫鬟另外列了一份,小丫鬟們忽略不計。主要的小廝嬤嬤也有一些,不過都是挑了幾個重要的,人物不算多,算算也就二三十個人,並不難記啊。 “名字是不難記,我就是覺得不喜歡那些關係。”北宮玉嘆口氣,指著名單上旁邊的小字,“你看看,這個人跟這個人有仇,這個人跟這個人又是面和心不和,這些東西都要我記,煩得很。” 北宮馥明白了,北宮玉其實並不是記不住,是根本不想去記。 試問一個人如果排斥一件事情,又怎麼可能會去做,就算勉強去做了,當然也做不好。 北宮玉思想單純,五歲以後幾乎足不出戶,比這府中的各位小姐們更像大家閨秀,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五歲的時候。 在他眼中,天空就是藍色的,雲彩是白色的,可他卻不知道,有時候,有些人一句話,就可以指鹿為馬,顛倒是非。 他對這個世界不適應,這才是寒香不讓他輕易出門的原因。 &nbs p;北宮馥想到這裡,忍不住對寒香真的刮目相看。 寒香見她的目光朝著自己投射過來,帶著幾分瞭然,不由笑了起來:“這是奴婢的分內事,二小姐吩咐過,不能讓世子受到傷害的。” “不過有時候,帶我大哥出去走走,有些事情,犯過錯了,才能記得更清楚一些。”北宮馥輕描淡寫了加了一句。 寒香愣神,這…… 北宮馥看看北宮玉,嘆口氣:“大哥,雖然你比我大幾歲,可有些事情,你未必比我懂得多,既然你已經醒來了,很多事情,必須要去面對。” 他是她的大哥沒錯,他對她確實也很好,他們有不可分割的血緣關係。 但是那又如何,她沒有責任,別人也沒有那個責任來保護他的一生! 上一世,她對天兒就是保護過度,才會讓他覺得這個世上每一個人都是好的,最後讓他逃走他也不逃,還苦苦去哀求他的父皇。 如果她早點教他人心險惡,也許他已經逃走了吧? 想到這裡,北宮馥神色越發冷峻,自古慈母多敗兒,嚴父出孝子,對一個人保護過度,也許是害他而不是真正對他好。 北宮玉看著妹妹的神色,不由愣了一下:“馥兒,沒有這麼嚴重吧?” “你是世子,多少人覬覦你的位置你知道麼,光一個北宮成,就害了你不止一回了,在你昏睡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想要你死,你又知道嗎?”北宮馥的語氣帶了幾分冷意,“如果你自己都不懂得保護自己,只會累死身邊真正關心你的人,而你,就永遠躺在那張溫暖的床上昏睡吧!” 說著,她不再理會北宮玉有些愕然的表情,轉身出了逸墨居。 “二小姐也是為了世子好。”寒香忙過來拍拍他的背,有些為難。 “我明白。”北宮玉嘆口氣,“寒香,陪我出去走走吧。” “啊?” “二妹說得對,如果我不想一輩子都躺在床上,那麼就必須走出這一步!”北宮玉似是下定了決心。 寒香這才笑了起來:“看來真是隻有二小姐治得好世子你。” 她的話一語雙關,說得北宮玉有些哭笑不得。 這邊北宮馥出了逸墨居,正好看到北宮成也出了一雲洲,往上房方向而去。 “蕭家大公子來提親,二公子過去了,不就正好碰上了嗎?”看著他的背影,如雪有些不解。 北宮馥笑道:“你忘了,二公子現在在誰的帳下做事?” “對哦,虎威將軍不就是蕭大公子的父親嗎,二公子在他帳下做事……” “是啊,這個時候,讓二公子去招待蕭家大公子是最好的選擇,咱們侯府雖然聽上去地位比蕭家要高一些,可畢竟人家手中掌著的是軍權,爹爹和叔父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文官。” 如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明白了,討好了蕭大公子,將來二公子升官也能快一些是吧?” “總算不是太笨。”北宮馥開著玩笑,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如雪嘟起了嘴:“小姐總是拿我開玩笑。” 北宮馥笑得很是開心,主僕二人嬉笑著回了聽雨軒。 而上房內,蕭子鴻已經下了定禮,婚期也定了下來,大概兩月後,也就是六月就來迎娶北宮珠過門。 一切談得妥妥當當,太夫人十分高興地讓北宮成送蕭子鴻出門。 剛到了門口,蕭子鴻見四下無人,小聲問道:“北宮參軍,我問你件事,你可要老實告訴我。” 北宮成笑道:“大公子問我的事,哪有隱瞞的道理?” “我問你,你家有幾個待嫁的妹妹?” 北宮成愣了一下:“大公子怎麼問起這個來?” “三小姐我是見過的,以為已經是清麗佳人,沒想到你們北宮家居然還藏了一位絕色美人,參軍你這可不夠意思,家裡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都不告訴我知道?” 北宮成想了想:“我 家中除了珠兒,竟然還有大公子看得上的姑娘,莫不是丫鬟吧?” “她可是帶著丫鬟呢。”蕭子鴻搖搖頭,“對了,我聽她喚身邊的丫頭叫什麼如雪,誰有個丫鬟叫如雪?” “如雪?”北宮成愣了一下,“是她?” “怎麼,想起來了吧?” 北宮成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笑道:“那是我二妹妹馥兒,今年十六歲,她的孿生姐姐,就是當今端王妃。” 蕭子鴻連呼可惜起來:“孿生姐姐想必長得一樣美貌,真是可惜了,嫁給一個廢人。” “大公子真的傾心於我二妹妹?”北宮成試探著問。 蕭子鴻嘆口氣:“實在是一見傾心啊,只是可惜,我已經與你四妹定了親,似乎不該再對二小姐心存妄想。” 北宮成忙道:“古有娥皇女英,我二妹妹和四妹妹是好姐妹,若是能嫁給同一個夫君,她們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呢。” 蕭子鴻還有些猶豫:“只是我剛剛給四小姐下聘,這大小名分……“哎,既然大公子已經三媒六聘下了定,那我四妹妹這正室的名分自然就已經定了,馥兒與大公子見面太遲,也只能嘆她命運不濟,但做大做小,她這個做姐姐的,肯定不會跟自己妹妹去爭的。” 蕭子鴻這才大喜過望:“那我明日就準備了聘禮,給二小姐下聘。” “哎,大公子稍安勿躁。”北宮成忙拉住他的手笑道,“我這個二妹妹一向心高氣傲,就這樣跟她說,她肯定不答應,畢竟是搶了四妹的夫婿,許得想個辦法,讓她不得不應。” “那參軍你說怎麼辦?”蕭子鴻已經被引得興起,有些按耐不住。 北宮成想了想,把嘴湊上他耳邊,如此這般詳細說了一通。 “這……會不會太過唐突?”蕭子鴻有些猶豫。 “放心吧,到時候我也在旁邊,作為她的二哥,在一旁遊說一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她是個聰明人,必定會答應的!” 蕭子鴻這才放下心:“如此就全拜託給參軍了,事成之後,你這封媒人紅包一定少不得。” “多謝大公子!”北宮成行了一禮。 蕭子鴻心滿意足地走了,北宮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陰毒的笑意。 北宮馥,這就是你破壞我計劃的代價! 誰讓你身為女兒身呢,姑娘家,辦起事情來,總是比男人要多考慮一些東西。 比如,名節和清譽!”

那人形越來越清晰,雖然虛無縹緲,卻還是可以看出她的模樣。愛睍蓴璩

這樣子,著實像極了他們師徒二人所認識的一個人。

“周太妃?!”北宮馥脫口而出。

月恨水皺眉:“是,確實像周太妃。”

他只有夜入皇宮,或者隱身進入皇宮的時候遠遠看過周太妃一兩次,所以對她的印象沒有北宮馥深刻攴。

“可週太妃好好在憶雲殿,怎麼可能化作厲鬼?”北宮馥想來想去想不明白。”

“哼,那個賤人怎麼可能當太妃?!”眼前的厲鬼眼神凌厲,暴戾之氣溢於言表。

北宮馥和月恨水對視一眼,月恨水上前一步問道:“既然那個人不是太妃,那她是誰?嬈”

“那是個賤人!”厲鬼大叫。

……

“看來她的病並沒有怎麼好。”北宮馥有些頭痛,“難道真是我的藥有問題?”

“可是她今日都可以現形了,可見你那些藥還是有效果的。”月恨水搖搖頭,並非純粹的鼓勵,而是實事求是。

北宮馥嘆口氣:“可她說話還是語無倫次的樣子,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不過她說話已經清楚多了,也不再莫名其妙亂笑了。”月恨水搖搖頭。

厲鬼盯著他們兩個,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怒道:“你們兩個說完沒有?”

月恨水和北宮馥又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厲鬼想了想,忽然又怒道,“你們兩個***才,竟然用這種口氣跟哀家說話!”

……

“師父,還是把她封起來吧,我再想想辦法。”北宮馥有些頭大。

月恨水嘆口氣,單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道紅色的符咒,那符咒迅速朝著那厲鬼壓了過去。

“你們敢,你們敢,***才,***才!”厲鬼跺腳大叫起來,但是終究不是月恨水的對手,不一刻已經被重新封回了法器之中。

“師父,你怎麼看這件事?”北宮馥幫月恨水抹去額頭的汗水,剛才連續施法,月恨水的體力消耗很大,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恐怕未必應付得來。

月恨水由她扶著坐到床榻之上靠著躺下,也不介意被她看到自己過度疲憊的樣子:“她們兩個長得這麼像,總有點關聯吧。”

“難道跟我和北宮靜一樣,是孿生姐妹?”

“不可能。”月恨水搖頭,“鬼魂如果沒有修煉,是沒有變換成其他形態的能力的,死的時候是什麼模樣,死後魂魄就只能變成同一種模樣,這個厲鬼死了超過二十年,不足三十年,她沒有這個能力,如果她死的時候也是四十多歲的模樣,今年應該最多不會超過七十歲。”

“七十歲?”北宮馥嚇一跳,“對啊,今年周太妃正好是七十歲,你忘了,她去年冬至七十大壽。”

月恨水一下坐了起來:“對,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總是以為她才四十多歲。”

“難道周太妃從四十多歲開始就一直沒老過?”北宮馥也糾結過這個問題,現在聽到師父提出來,覺得真的到了應該重視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聽說她自皇上登基之後,基本上就沒有出過憶雲殿,六十大壽那年,皇上登基八年,山西大旱,所以大壽取消,此後她的壽辰一直低調辦理,直到去年才算真正出來。”

北宮馥點點頭:“算起來,她應該已經七十一歲了,可你看看侯府的太夫人,同樣都是七十歲,一樣也是養尊處優,兩個人站在一起,跟差了三十歲似的。”

“也許我們真的該查一查,周太妃是不是有什麼孿生姐妹,或者跟她長得非常像的人。”

北宮馥點點頭:“師父你今日也累了,我在法器上再加一道符,希望那厲鬼不會在作祟了,治療她的事情我再回去好好想想,你先好好休息吧。”

月恨水點點頭:“天色不早了,今日蔡姨娘剛剛被責罰,我看北宮成一定恨你入骨。”

nbsp;“橫豎我是不怕的。”北宮馥笑得有些不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統統要報。”

“看來你早有準備,這一次治不了北宮成。”月恨水太瞭解北宮馥,她說一句話,他就知道她的全盤想法。

“只要北宮家一直只有兩個兒子,只要我大哥的病一直不好,好了一直沒多大出息,老夫人就不會讓北宮成死,不管他作奸犯科還是殺人放火,她都一定會保住他的前程。”

月恨水點點頭:“所以,你打算找一個人,是太夫人無法阻止的?”

北宮馥笑起來:“師父,你真是太瞭解我了,北宮成現在既然投身軍營,那麼他若是違反了軍紀,太夫人難道還能包庇他不成?”

“看來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還需要再周密一些。”北宮馥笑得高深莫測,“到時候我再來找師父幫忙。”

說著,她站起身,幫月恨水關好門窗,一個縱身上了房頂。

這幾日估計北宮成會找人盯著她,她必須小心一些,不能讓人發現了師父的住所。

回到聽雨軒,如雪就搬來一個木匣子給她:“小姐,袁公子又來了。”

北宮馥嘆口氣:“又來幹什麼?”

“又是送了一個匣子來,讓他進來,他就是不進來,說小姐同意了,才能進去,不然誰讓他進府他都不會進來的。”

這個袁不苛,整日傻頭傻腦的,難道不知道整天到她門口找她對她清譽有損嗎,就算真的對她有好感,也不能用這種有損她名節的方式吧?

北宮馥腦子一轉,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她在紫霞山上七年,袁不苛和她的事情幾位師伯都是有心促成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傻小子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為什麼下山以後到了帝京,他就變得如此大膽?

其實這其中的道道,想想也就明白了。

袁不苛現在治療的人,是端王景安皓,而景安皓的王妃,就是她的孿生姐姐北宮靜啊。

北宮靜有多恨她,她比誰都清楚。

袁不苛這傻小子,沒怎麼下過山,人心險惡全都不懂,被人當棋子呢,他卻是渾然不知。北宮靜深吸口氣,這件事目前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緩緩再解決了只能。

北宮靜嘆口氣,開啟木匣子,裡面依然還是一些藥方。

老實說,袁不苛在醫學方面確實是個天才,那些方子,前一世她都給景安皓用過,摸索的過程幾乎一樣,看來景安皓病癒指日可待。

北宮馥並不打算插手管這件事,順其自然也好。

有時候,人得到了一樣東西再失去,才會更加歇斯底里。

從高處跌下來,自然比從低處跌下來要痛得多。

“二小姐在嗎?”外面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如雪聽了一下:“是上房的春梅。”

自從寒香被北宮玉叫到逸墨居以後,如今太夫人身邊最貼身的丫鬟就是春梅了。

“春梅姐姐,你怎麼過來了?”北宮馥對各房的丫鬟都十分客氣。

春梅忙笑道:“太夫人讓奴婢來叫二小姐去一趟呢,壽王府送了東西過來,壽王殿下親自過來了,說要謝二小姐的救命之恩。”

“哦?”北宮馥有些意外,“壽王殿下痊癒有些日子了吧。”

“是呢,奴婢也覺得奇怪,不過殿下親自過府,又點名讓二小姐過去,太夫人也沒辦法不答應。”

北宮馥點點頭:“我明白,我換件衣服就過來。”

“奴婢在外面候著。”春梅很懂事地退到了外間。

北宮馥看看如雪,想了想:“給我挑件衣服吧,不用太隆重,簡單舒適即刻。”

“是!”

如雪很快挑了一件月牙白的內衫,粉色繡花的坎肩,配著淺金色的腰帶,清雅脫俗,又不過分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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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得不說,如雪的眼光是越來越好了。

出了聽雨軒,北宮馥就帶瞭如雪,跟著春梅到了上房。

剛走進上房,果然就聽到裡面傳出太夫人和壽王的談笑風生。

院子裡,紅紅綠綠放了不少禮物。

有綾羅綢緞,還有珠寶首飾,看來壽王這次還真是大手筆。

北宮馥進了屋內,給壽王和太夫人分別行禮。

“慧敏郡主可是本王的大恩人,以後見了本王,就不要行禮了吧。”壽王笑起來,俊美的臉盤帶著幾分暖意,一雙星子一般的美眸眯起來,細細打量著她。

幾日不見,他臉上的痘痕已經徹底消除,恢復了往日那俊朗美逸的模樣。

北宮馥心中暗歎一聲,面上卻是畢恭畢敬地回禮:“是,臣女一定記得。”

壽王嘆了口氣:“慧敏郡主,你呀,什麼都好,偏生就是這禮真心是太周到了一些,讓本王有些吃不消呢。”

太夫人在一旁呵呵笑著打圓場:“壽王殿下,這丫頭就是這樣,不過禮多人不怪嘛,她來京城沒多久,這樣做,也省得得罪人不是?”

“原來如此。”壽王看著北宮馥笑道,“慧敏郡主不用害怕,本王極好相處,不信,明日跟本王出去遊湖就知道本王的為人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跟殿下去遊湖?”

“本王已經訂好了遊船,慧敏郡主不會不賞臉吧?”

太夫人忙道:“殿下誠意相邀,馥兒又怎麼會拒絕呢,是吧?”

她看著北宮馥,北宮馥卻盯著壽王看。

這個景安明,到底搞什麼鬼啊?

遊湖,他們八百年前就遊過一次了。

還叫她不要害怕,他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她壓根就不怕他,不然之前也不會提出跟他合作的計劃了。

“明日,臣女好像要給安皇貴妃去請平安脈。”北宮馥似有些為難。

“不礙事,平安脈很快的,我在宮門口等你就是了,壽王府的馬車,直接帶你去京郊。”壽王立刻接上她的話,好像早就料到她會拒絕。

北宮馥有些無奈,現在好像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了吧?

“既然壽王殿下願意等,那臣女就卻之不恭了。”也罷,且看看他要搞什麼鬼也好。

壽王看上去心滿意足的樣子,告辭離去。

“馥兒,送送壽王殿下吧。”太夫人笑呵呵往門口一指。

“是!”北宮馥陪著壽王出了門,壽王看著她,笑道:“剛才在裡面不方面,其實我準備為慧敏郡主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郡主可以笑納。”

北宮馥愣了一下:“殿下送來的禮物已經很多了。”

“那些東西都太一般了,我聽聞郡主一向出手大方,肯定不缺銀子,這些東西,我就是讓你用來送給丫鬟們的,不值什麼錢。”

他真說得出口,那些可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和金銀珠寶,隨便拿一點出去,就夠小戶人家吃一個月的了。

壽王一邊說著,已經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遞給她:“希望明日郡主可以戴著這個陪我遊湖。”

北宮馥疑惑地接過來,開啟一看,竟然是一支珍珠白玉寶簪。

之間那簪子造型十分別致,用十六顆直徑大概在五六分大小【10分=1寸,1寸=1.58cm】,每一顆都一樣大小的南海珍珠串成了蝴蝶的模樣,鑲嵌在毫無瑕疵的白玉之上。

白玉細長,雕出三根齒,每一個跟大概五寸長,質地上乘,要找到五寸大又毫無瑕疵的白玉石已是難得,配上昂貴的南海珍珠,而且還要十六顆顆顆都大小均勻,這珠釵簡直價值連城。

“這釵太貴重了,臣女怕是消受不起。”北宮馥把簪子還給他。

壽王有些不高興:“你救了我一名,難道我堂堂一個皇子的一條命,不如這支簪子嗎?”

北宮馥哭笑不得:“殿下是要用這支簪子來買自己的命嗎?

“總之讓你收下就收下,這是本王的命令!”壽王別過臉,快速往侯府門外而去。

北宮馥被晾在原地,捧著那白玉寶簪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所認識的那位低調溫潤的大皇子景安明,怎麼變得這麼喜怒無常不可理喻。

難道出完天花,連人的性情都會大變嗎?

哪本醫書上說過來著?

“對了,送我到門口。”壽王忽然轉過頭,站在原地等著他。

呃……他忽然想到她是來送客的嗎?

“還有,別忘了明日早點出來,安皇貴妃有時候喜歡拉攏一下人心,你想點辦法推脫了吧。”他又加了一句。

……這傢伙,他是在命令她嗎?

剛才當著太夫人的面,他可是好言好語的,這會兒面對著她,語氣都換了,真是個雙麵人!

北宮馥沒好氣偷偷看他一眼,又苦笑一聲陪著他到了侯府門口。

“明日壽王府的馬車在宮門口等你,你要是晚上出來,我們就夜遊護城河!”離開之前,壽王又丟下一句話。

北宮馥一臉無奈地看著馬車揚長而去,深吸口氣,又長嘆一聲。

她給自己招惹了一個瘟神來嗎?

夜遊護城河!

她一個大家閨秀,跟個男人出去遊湖已經容易引起非議了,幸虧對方是個皇子,府中的人也不敢說得太過分。

如果夜遊,再搞個徹夜不歸什麼的,她真是直接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了。

“小姐,剛才在老夫人的院子裡,我嚇了一跳,以為壽王殿下來下聘呢。”如雪也看著壽王離去的方向仿若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說什麼?!”北宮馥睜大了眼睛。

“啊,沒什麼。”如雪忙搖頭。

下聘?

不會吧,他們可是合作關係呢!

北宮馥摸摸下巴嘆口氣,她這一世是要招多少桃花才罷休呢?

一個袁不苛,已經讓她吃不消了,如果再來一個壽王,她真的是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圍著這幾個男人轉就行了。

長嘆一聲,北宮馥看著又一輛馬車遠遠行來。

準確的說,應該是馬車隊伍了,大概有五六輛馬車,帶頭的是一個年輕公子,二十歲上下,丰神俊朗,春風得意的模樣,一身新衣,越發顯得他精神抖擻。

“你瞧,真正下聘的人不是來了嗎?”北宮馥指指前方的男人。

如雪愣了一下:“那是誰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虎威將軍的大公子,太子妃同父同母的親哥哥,蕭子鴻。”

“那不是就是四小姐未來的夫婿?”如雪睜大眼睛。

“北宮珠剛剛及笄,蕭家就急著來下聘了,看來他們真的是很急著想要娶這個媳婦過門呢?”

“四小姐長得漂亮,又知書達理,京城很多公子搶著娶的,可惜是庶出的,不然當個皇子妃也沒什麼問題。”

“知書倒是真的,識禮嘛……”北宮馥搖搖頭,聽說她的這位庶妹心高氣傲,說什麼都不當別人的妾侍,就算皇子側妃也不當。

她曾說過: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聽上去,她似乎有些像前世的自己,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吧?

北宮馥嘆口氣,只可惜,她很清楚北宮珠的想法,她的控制慾很強,她要掌控自己的夫君,將來還要掌控夫君的一家。

她在北宮家只有在太夫人和北宮政面前才會知書達理,事實上,私底下她囂張跋扈,北宮珍就是經常被她欺負的物件之一。

娶個知書識禮的她回家,恐怕蕭家會家務寧日吧?

北宮馥嘆口氣,搖搖頭,人家的家事,她就管不著嘍。

這邊蕭子鴻到了門口下

了馬,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發愣。

北宮馥的容貌自然在北宮珠之上,況且她這一世並不打算刻意隱藏,一向讓自己光鮮奪目,此刻站在門口,雖然是一身八成新的裙褂,卻顯得格外清麗奪目,蕭子鴻一時看呆了。

“如雪,我們走吧。”意識到被人注視,北宮馥只覺得有些厭惡那樣的目光,趕緊帶著如雪轉身離去。

蕭子鴻一下回過神來,對身旁的小廝道:“北宮家竟然有這樣的佳人,我之前怎麼不知道?”

那小廝忙道:“大公子放心,小的待會兒一定去打聽清楚。”

蕭子鴻來下聘,北宮馥想了想,還是不去上房了回太夫人的話了。

她不喜歡他直勾勾盯著她看的模樣,萬一到了上房,又給撞上了,豈不是不妙?

北宮馥沒有回聽雨軒,而是直接到了逸墨居。

同樣是長子嫡孫,她的大哥看上去就單純可愛得多了,也許昏睡了那麼多年,對他來說是種福氣。

沒有沾染那麼多的世俗之氣,更沒有變成二世祖紈絝子弟,也許北宮家應該叩謝神恩才對!

“大公子,大夫人住的是憶柳齋,蔡姨娘住的是祥雲軒,就是之前害你那個,二公子住的是一雲洲,二小姐住的聽雨軒……”

寒香的話不輕不重地傳了出來,很有耐心地一遍遍解釋。

“哈,我來得好像不太巧啊。”北宮馥在門口輕笑一聲。

寒香忙從書桌前抬頭,看到是她以後才鬆了口氣:“家裡人多,奴婢怕世子一下子醒來記不住,就寫了一份名單給他背誦,省得出了門就走錯了。”

北宮玉笑道:“馥兒妹妹,你給我找在這位先生可是嚴厲得很,非得我背熟了這份名單才準我出門,不然就把我禁錮起來。”

北宮馥“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寒香也是為你好,你出了門,見到姨娘妹妹們都不認得,見到丫鬟也不認識,他們住哪裡也不知道,到時候豈不讓人笑話?”

北宮玉有些委屈地看著她們兩個:“你們兩個倒是聯合起來欺負我,小心我找老太太告狀去。”

“去吧去吧,你若是去了,改明兒我就讓寒香回老太太那兒去,再也不當你這個勞什子先生了。”北宮馥翻個白眼給他。

北宮玉立刻不響了,默默拿起名單背誦去了。

“怎麼樣,教我大哥是不是很辛苦啊?”北宮馥看著寒香。

寒香笑道:“其實世子很聰明的,過目不管,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著那些人名地名總是容易弄錯,可讓他看那些詩詞百家,看一遍就記住了。”

“哦,還有這麼奇怪的事?”北宮馥好笑地看著北宮玉。

“本來就是,我看著這些什麼姨娘啊,妹妹啊,名字都差不多,還有幾房的主要丫鬟小廝也給寫了名單讓我背,我是主子,到時候他們跟我行禮,我直接就讓他們告訴我名字不久行了?”北宮玉當真是感到十分委屈。

北宮馥拿過名單看了一遍,其實寒香確實畫得十分詳細了,甚至寫明瞭那些丫鬟是姨娘夫人們的陪嫁丫鬟,哪些是小姐們的貼身一等丫鬟,又把各房的二等丫鬟另外列了一份,小丫鬟們忽略不計。主要的小廝嬤嬤也有一些,不過都是挑了幾個重要的,人物不算多,算算也就二三十個人,並不難記啊。

“名字是不難記,我就是覺得不喜歡那些關係。”北宮玉嘆口氣,指著名單上旁邊的小字,“你看看,這個人跟這個人有仇,這個人跟這個人又是面和心不和,這些東西都要我記,煩得很。”

北宮馥明白了,北宮玉其實並不是記不住,是根本不想去記。

試問一個人如果排斥一件事情,又怎麼可能會去做,就算勉強去做了,當然也做不好。

北宮玉思想單純,五歲以後幾乎足不出戶,比這府中的各位小姐們更像大家閨秀,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五歲的時候。

在他眼中,天空就是藍色的,雲彩是白色的,可他卻不知道,有時候,有些人一句話,就可以指鹿為馬,顛倒是非。

他對這個世界不適應,這才是寒香不讓他輕易出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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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北宮馥想到這裡,忍不住對寒香真的刮目相看。

寒香見她的目光朝著自己投射過來,帶著幾分瞭然,不由笑了起來:“這是奴婢的分內事,二小姐吩咐過,不能讓世子受到傷害的。”

“不過有時候,帶我大哥出去走走,有些事情,犯過錯了,才能記得更清楚一些。”北宮馥輕描淡寫了加了一句。

寒香愣神,這……

北宮馥看看北宮玉,嘆口氣:“大哥,雖然你比我大幾歲,可有些事情,你未必比我懂得多,既然你已經醒來了,很多事情,必須要去面對。”

他是她的大哥沒錯,他對她確實也很好,他們有不可分割的血緣關係。

但是那又如何,她沒有責任,別人也沒有那個責任來保護他的一生!

上一世,她對天兒就是保護過度,才會讓他覺得這個世上每一個人都是好的,最後讓他逃走他也不逃,還苦苦去哀求他的父皇。

如果她早點教他人心險惡,也許他已經逃走了吧?

想到這裡,北宮馥神色越發冷峻,自古慈母多敗兒,嚴父出孝子,對一個人保護過度,也許是害他而不是真正對他好。

北宮玉看著妹妹的神色,不由愣了一下:“馥兒,沒有這麼嚴重吧?”

“你是世子,多少人覬覦你的位置你知道麼,光一個北宮成,就害了你不止一回了,在你昏睡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想要你死,你又知道嗎?”北宮馥的語氣帶了幾分冷意,“如果你自己都不懂得保護自己,只會累死身邊真正關心你的人,而你,就永遠躺在那張溫暖的床上昏睡吧!”

說著,她不再理會北宮玉有些愕然的表情,轉身出了逸墨居。

“二小姐也是為了世子好。”寒香忙過來拍拍他的背,有些為難。

“我明白。”北宮玉嘆口氣,“寒香,陪我出去走走吧。”

“啊?”

“二妹說得對,如果我不想一輩子都躺在床上,那麼就必須走出這一步!”北宮玉似是下定了決心。

寒香這才笑了起來:“看來真是隻有二小姐治得好世子你。”

她的話一語雙關,說得北宮玉有些哭笑不得。

這邊北宮馥出了逸墨居,正好看到北宮成也出了一雲洲,往上房方向而去。

“蕭家大公子來提親,二公子過去了,不就正好碰上了嗎?”看著他的背影,如雪有些不解。

北宮馥笑道:“你忘了,二公子現在在誰的帳下做事?”

“對哦,虎威將軍不就是蕭大公子的父親嗎,二公子在他帳下做事……”

“是啊,這個時候,讓二公子去招待蕭家大公子是最好的選擇,咱們侯府雖然聽上去地位比蕭家要高一些,可畢竟人家手中掌著的是軍權,爹爹和叔父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文官。”

如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明白了,討好了蕭大公子,將來二公子升官也能快一些是吧?”

“總算不是太笨。”北宮馥開著玩笑,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如雪嘟起了嘴:“小姐總是拿我開玩笑。”

北宮馥笑得很是開心,主僕二人嬉笑著回了聽雨軒。

而上房內,蕭子鴻已經下了定禮,婚期也定了下來,大概兩月後,也就是六月就來迎娶北宮珠過門。

一切談得妥妥當當,太夫人十分高興地讓北宮成送蕭子鴻出門。

剛到了門口,蕭子鴻見四下無人,小聲問道:“北宮參軍,我問你件事,你可要老實告訴我。”

北宮成笑道:“大公子問我的事,哪有隱瞞的道理?”

“我問你,你家有幾個待嫁的妹妹?”

北宮成愣了一下:“大公子怎麼問起這個來?”

“三小姐我是見過的,以為已經是清麗佳人,沒想到你們北宮家居然還藏了一位絕色美人,參軍你這可不夠意思,家裡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都不告訴我知道?”

北宮成想了想:“我

家中除了珠兒,竟然還有大公子看得上的姑娘,莫不是丫鬟吧?”

“她可是帶著丫鬟呢。”蕭子鴻搖搖頭,“對了,我聽她喚身邊的丫頭叫什麼如雪,誰有個丫鬟叫如雪?”

“如雪?”北宮成愣了一下,“是她?”

“怎麼,想起來了吧?”

北宮成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笑道:“那是我二妹妹馥兒,今年十六歲,她的孿生姐姐,就是當今端王妃。”

蕭子鴻連呼可惜起來:“孿生姐姐想必長得一樣美貌,真是可惜了,嫁給一個廢人。”

“大公子真的傾心於我二妹妹?”北宮成試探著問。

蕭子鴻嘆口氣:“實在是一見傾心啊,只是可惜,我已經與你四妹定了親,似乎不該再對二小姐心存妄想。”

北宮成忙道:“古有娥皇女英,我二妹妹和四妹妹是好姐妹,若是能嫁給同一個夫君,她們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呢。”

蕭子鴻還有些猶豫:“只是我剛剛給四小姐下聘,這大小名分……“哎,既然大公子已經三媒六聘下了定,那我四妹妹這正室的名分自然就已經定了,馥兒與大公子見面太遲,也只能嘆她命運不濟,但做大做小,她這個做姐姐的,肯定不會跟自己妹妹去爭的。”

蕭子鴻這才大喜過望:“那我明日就準備了聘禮,給二小姐下聘。”

“哎,大公子稍安勿躁。”北宮成忙拉住他的手笑道,“我這個二妹妹一向心高氣傲,就這樣跟她說,她肯定不答應,畢竟是搶了四妹的夫婿,許得想個辦法,讓她不得不應。”

“那參軍你說怎麼辦?”蕭子鴻已經被引得興起,有些按耐不住。

北宮成想了想,把嘴湊上他耳邊,如此這般詳細說了一通。

“這……會不會太過唐突?”蕭子鴻有些猶豫。

“放心吧,到時候我也在旁邊,作為她的二哥,在一旁遊說一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她是個聰明人,必定會答應的!”

蕭子鴻這才放下心:“如此就全拜託給參軍了,事成之後,你這封媒人紅包一定少不得。”

“多謝大公子!”北宮成行了一禮。

蕭子鴻心滿意足地走了,北宮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陰毒的笑意。

北宮馥,這就是你破壞我計劃的代價!

誰讓你身為女兒身呢,姑娘家,辦起事情來,總是比男人要多考慮一些東西。

比如,名節和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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