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蕭君琦北宮玉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257·2026/3/27

三天了,月恨水並沒有任何訊息,北宮馥等得有些著急,卻聽得由於太夫人的病勢一直沒有什麼好轉,北宮勤和岑家的婚事提前了,目的是想衝一下喜。愛睍蓴璩 希望新媳婦過門之後,太夫人會沾點喜氣而早點好。 北宮勤定的是岑家一個旁支的嫡出女兒,排起來,算是岑風欣的遠房堂妹,輩分的事兒,可以排到三四代以外。 所以,這位新的未來太學士夫人,今年只有十七歲,甚至跟北宮勤的大女兒北宮芍是同歲。 不過算命的說,太夫人病勢嚴重,一場喜事恐怕無法讓他恢復健康,如果可以讓兩場以上的喜事,就會好的快一些飈。 所以,有人開始為北宮勤找妾侍的合適人選。 也有人,開始打上了世子北宮玉的主意。 北宮玉今年二十歲,世子妃比岑風欣還早過世,而且他現在身體健康,能吃能睡,能跑能跳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他曾經得過的瞌睡症依然是個隱患,雖然北宮家放出風聲要為世子挑個可心的世子妃,但是帝京的閨中女子們依然報著觀望或者不願的態度。 女人嫁了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萬一過幾年世子舊病復發了怎麼辦? 之前已經有世子妃不明原因死亡的訊息傳到過京城,聽說她可是經不住寂寞紅杏出牆被秘密處死的。 到時候如果世子真的舊病復發,那不是代表要守活寡? 結果會不會跟上一任世子妃一樣,誰都不知道。 至於北宮勤的妾侍,聽說太學士府不祥,不旺子嗣,嫁過去之後,很有可能就是無子送終。 這樣的結局,別說是當妾了,就算是當妻,世上又有幾個女子願意的? 這些事,原本是與北宮馥無關的,只是那一日,皇后娘娘懿旨召她進宮,竟然提了世子的婚事。 “回娘娘的話,臣女大哥的婚事,是父母做主,臣女恐怕沒有置喙的餘地。”北宮馥聽完皇后的問話後,小心翼翼地回答。 “本宮也約了你母親,不過想先跟你知會一聲,也好讓你在她面前幫個忙。” 北宮馥愣了一下,皇后到底意屬誰來當她大嫂,竟然要用這麼迂迴的方法? “不知皇后娘娘心中,世子妃的人選是……” “這個人你也認識。”皇后面上帶笑,終究有些不太自然,“太子妃的妹妹君琦,出身也是極好的,雖然說臉上受了傷,不過娶妻求淑女,她的性子你也知曉,是個好相處的。” 北宮馥心頭漏跳了一拍,皇后娘娘,竟然意屬蕭君琦? 也是了,她可是皇后兒媳婦的親妹妹,太子妃如果求情,想必不會坐視不理。 再說了,太子需要蕭家的力量,也同樣需要北宮家的支援。 娶不成北宮馥,卻可以把蕭家的人塞進來,總歸是同氣連枝的。 以蕭君琦如今的容貌,皇后能讓她嫁給北宮玉,整個蕭家大概都會對她感恩戴德。 此刻,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你不願意?” 北宮馥搖頭:“臣女是怕,沒有辦法左右母親的想法。” “本宮出面,斷不會太為難你的,只消在她面前說蕭二小姐的一些好處,也就是了。” 北宮馥這才點點頭:“臣女盡力而為。” “好了,你下去吧。”皇后揮揮手,讓她退了出去。 北宮馥心事重重,即使看到搬到百花宮的銅鏡也沒有讓她的心情好起來。 那面銅鏡,將人壓得越發地窄了,看來北宮芍最近在百花宮應該過著相當不錯的日子。 嘆口氣,北宮馥的轎子前往宮門口,果然看到不遠處沈夫人的馬車到了宮門口,已經在換轎子準備進宮見皇后了。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問題有些棘手,若是旁的人也就是了,可那個人是北宮玉,整個北宮家,她惟獨能感覺到善 意的那個人。 回了北宮家,北宮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逸墨居。 剛到了逸墨居,就有歡聲笑語傳來。 “寒香,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知道珠兒妹妹傷心,卻故意帶我經過她的房間。” “世子,她可是你親妹妹,難道世子不該去勸慰她一番嗎?” “你就是想讓我去做這個現成的好人。” “你可是她的大哥,如今北宮家也就你一個公子哥兒了,理應有擔當才是。” “有你幫我擔當就是了。” “寒香不過是個丫頭,哪裡能如世子這般可以擔待府中這麼多事?” “寒香,誰若娶了你,一定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北宮玉和寒香你一句我一句,渾然未覺北宮馥走了進來。 “喲喲,我才幾日不來,你們二人就已經這般熟稔了,知道的是師徒,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倆口打鬧呢。”北宮馥輕笑一聲,將心頭的擔憂勉強壓了下去,化作了玩笑話語。 寒香臉一紅:“二小姐,你胡說什麼呢?” 北宮玉竟然也正色道:“二妹,我是個男人倒也算了,寒香是個姑娘家,可別壞了她的名節。” 北宮馥看著他們二人,心中一動,半晌不語。 “對了,二小姐是特地來找世子的吧,奴婢先出去了。”寒香一低頭,匆匆退了出去。 北宮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二妹妹,來找我什麼事?”北宮玉目光也隨著寒香出了門,這才轉頭問北宮馥。 北宮馥看他一眼,佯裝賭氣:“怎麼,大哥眼中還有我這個妹妹嗎,剛剛可為了一個丫頭訓我呢。” 北宮玉忙上前笑道:“二妹妹千萬不要生氣,只是寒香雖然是個丫頭,她也是我師父,女兒家名節最重要。” “既然女兒家名節最重要,她日日在你身邊伺候著你,不如大哥就娶了她當世子妃好了。”北宮馥半真半假地講了一句。 北宮玉忽然沉默了,良久以後,他嘆口氣:“老夫人說配我的,只能是名門淑女……” “哦,大哥,原來你真的有想法?”北宮馥叫起來。 “小聲點!”北宮玉趕緊捂住她的嘴,“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呢,如果她對我沒想法,說出去,將來相處豈不是尷尬?” “那我去問。”“別去!”北宮玉趕緊拉住她,“就算知道她的心意又怎樣,我又不能給她一個美好的將來。正室,不可能是她,做小,就算她願意,我也不想委屈她。” 北宮馥愣了一下,忽地想起皇后娘娘的話,不由也皺起了眉頭。 北宮玉果然是個十分聰明的人,醒來沒多久,就已經很清楚自己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了。 對於寒香,他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合適的名分,所以還不如不要發展的好。 “大哥,你相信我嗎?”北宮馥盯著北宮玉看。 北宮玉想了想:“這個家裡,除了寒香,我就最相信你了。” 這是重色輕妹啊,好歹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居然排第二。 北宮馥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那寒香想不出來的主意,我能想出來,你相信嗎?” 北宮玉趕緊點頭:“在我看來,二妹妹是北宮家第一聰明之人,難道你有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不過首先得看寒香的意思。”北宮馥淺笑。 “我馬上去問。”北宮玉一下興高采烈起來。 “哎,哪有這麼突兀的?”北宮馥趕緊攔住他,“你且等著,我去探探口風,省得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你不怕尷尬了?” 北宮玉趕緊訕訕收手,有些窘迫:“那有勞二妹妹了。” 北宮馥知道北宮玉雖然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需要做的事情,但他本性就十分真率,所以才會時不時就暴露本性。 北宮馥出了房,見不遠處寒香正坐在涼亭發呆,她忍不住上前偷偷走到她身後,大叫一聲嚇了她一下。 寒香嚇一跳,一下站了起來,轉頭看到是她,這才鬆了口氣:“二小姐,為什麼好端端地嚇奴婢?” “我看你臉上寫著兩個字,所以就來嚇你一下嘍。” 寒香忙抹抹臉:“奴婢臉上寫著什麼?” “兩個字,思春!” 寒香跺了跺腳:“二小姐又拿奴婢開玩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剛才在屋子裡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臉都紅了。” “二小姐,你再說,奴婢可就要走了。” “哎哎,我的好姐姐,你可千萬別走,你若是走了,怕是要錯過一樁美好姻緣呢。” “二小姐又拿奴婢開玩笑,奴婢哪有什麼好姻緣?” 北宮馥拉過她的手:“你可別告訴我,你對我大哥一點好感都沒有?” 寒香的臉更紅了:“二小姐說什麼啊,奴婢哪裡敢肖想跟世子……可莫被人聽到了。” “寒香,我問你,平日我待你如何?”北宮馥正色看著她。 寒香毫不遲疑地道:“跟奴婢跟親姐妹一般,從未將奴婢當下人看待。” “好,既然是好姐妹,姐姐有什麼心事,是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告訴妹妹知道呢?” 寒香遲疑了一下:“二小姐說的是什麼?” “你只消回答,撇開身份地位不談,你是不是對那個叫做北宮玉的男人有好感?” 寒香沉默了。 “不回答,就是預設了?” 寒香急急拉住她:“二小姐,你就別亂牽紅線了,奴婢怎麼配得上世子,若是做小,奴婢寧願一輩子不嫁。” “放心吧,我哥哥也捨不得你做小啊。”北宮馥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個人,合該是一對,連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寒香半驚半喜地抬起頭:“二小姐,你說什麼?” “我說,剛才我大哥跟我說,如果讓你做小,他寧可不娶你!” “真的?” “我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嗎?”北宮馥沒好氣地看著她。 寒香抿一下唇,隨即嘆口氣:“即使我們二人相互有意又怎麼樣,註定是今生無緣的,還不如假裝大家都在意算了。” 北宮馥扶住她的胳膊:“寒香,你信不信我?” 寒香點點頭:“奴婢當然是相信二小姐的。” “那你聽我說,你跟大哥好好在一起,其他事情,交給我,但是有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什麼?” “就是相信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絕對不能懷疑我,哪怕是十分荒唐的事。” 寒香遲疑了一下:“二小姐……”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的大哥?” 寒香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你喜歡的程度,值不值得賭一把,徹底相信我呢?” “我……”寒香有幾分猶豫,但終究目光堅定起來,“好,我相信二小姐,只要能跟世子在一起,我願意賭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好,這才是我認識的寒香。”北宮馥笑起來,“我認識的寒香,精明能幹,理應是敢愛敢恨的女子才對,連這都不敢賭,就不配我說你是女中豪傑。” 寒香笑道:“二小姐真的這麼看奴婢的?” “你是個心高氣傲的丫頭,斷然不肯屈服於自己的命運,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機會,我相信你一定豁得出去。” “二小姐當真是瞭解奴婢。”寒香嘆口氣,“前些日子,奴婢惹怒了二老爺,他揚言要將奴婢打發出去賣了,奴婢 去求了太夫人,這才壓了下來。如今太夫人病重,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落到那些人手上,也只能是個死字。再差,能比死更差嗎?”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北宮馥拍拍她的手,“進去吧,我大哥在等你呢。” 寒香臉一紅,但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她倒也不扭捏了,點點頭,往屋內而去。 北宮玉看著她走進來,眸中閃出驚喜的光芒。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彷彿有千言萬語,但不需要開口,便已知對方心中所想。 北宮馥輕輕笑了起來,慢慢退了出去。 逸墨居外,她看看湛藍的天,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總算在這個壓抑的地方,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空氣。 下午,她站在月恨水的小院內,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幫他收拾好花草,悠悠嘆了口氣。 師父,到底你是真的有事才回的紫霞山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因由? 她看看一直鬱鬱蔥蔥的屋內那些草藥和花瓣,走到屋內桌上,看著月恨水給她留下的那封信,然後拿了一張紙,只在紙上寫了四個字:當歸,當歸!這看上去像張藥方,但只有一味藥。 將那紙放在硯臺下壓著,北宮馥起身,回定安侯府去了。 沈夫人已經從宮裡回來了,一回府就找人來傳話,讓北宮馥午覺睡醒之後去一趟憶柳齋。 看來已經慢慢習慣了北宮馥的作息方式了,而且一般也不會打擾她。 今日沈夫人會來找她,她當然清楚是為了什麼事,作為母親,就算自己的兒子再差,誰想娶個毀容受傷,名聲還不太好的藥罐子? 蕭君琦被鬼氣嚇過,至今還是三不五時容易受驚嚇,需要長期服藥。 北宮馥是她的主診大夫,所以曾經跟沈夫人提過這件事。 當時沈夫人還說:“可惜了這好好的一個姑娘家。” 但現在這個“好好的姑娘家”要嫁給她的兒子,性質可就不同了。 同情歸同情,可為了一個同情而賠上自己的兒子,那可就是萬萬不能了。 北宮馥到了憶柳齋,沈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皇后說,她已經將意思告訴你知道了,你怎麼看這件事?” 北宮馥輕描淡寫地道:“答應嘍。” “答應?”沈夫人皺起了眉頭,“馥兒,那是你親大哥,他沒有害過你,你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態度來應對這件事?” 北宮馥冷笑一聲:“那敢問母親,皇后都開口了,你除了答應,你還能做什麼?” 沈夫人一下沉默了。 北宮馥說得對,皇后是看在堂姐妹一場的份上,才徵詢她的意見的。 其實她大可以一張懿旨下來,到時候誰敢不遵從呢? “馥兒,當初你能推掉太子的婚事,一定有辦法幫你大哥的,對不對?”沈夫人急了。 北宮馥笑道:“母親從哪裡得知我推掉了太子的婚事了,此事馥兒也納悶呢,為何皇后後來竟然不提了?” “馥兒……” “母親,當初皇后讓我嫁給太子當側妃的時候,可不見你這麼上心啊。” 沈夫人不由有些尷尬起來:“那怎麼同,你要嫁的人可是太子……將來的儲君,以後你可能就是皇貴妃或者三妃之一,這是世上多少女子盼都盼不來的?” “因為是榮耀,所以不管我是不是願意,你都希望我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沈夫人喃喃自語:“其實當鳳凰,又有什麼不好呢,再說了,你讓娘拖延時間,娘不是也做了嗎?娘是知道,你是個能幹的孩子,如果真的不願意,一定會有辦法的……” 北宮馥深吸口氣:“母親不要再說了。” “你是鐵了心不幫你大哥了?” “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幫,也不是因為你。”北宮馥別過頭,“我與大哥兄妹情深 ,大哥是這個府中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我不會看著他遭難,但如果母親真的為了大哥好,還是照我的話去做,至於其他事情,交給我就是了。” 沈夫人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好,我就照你的話去做,但……”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不管這府中上下人等如何待你,你大哥總是對你最好的,你還任何一個人,也不能害你大哥……” 北宮馥冷笑一聲:“母親多慮了,馥兒一向講究你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原本大哥的親事我就沒責任一定要管,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親不相信馥兒,那馥兒不插手此事便是!”

三天了,月恨水並沒有任何訊息,北宮馥等得有些著急,卻聽得由於太夫人的病勢一直沒有什麼好轉,北宮勤和岑家的婚事提前了,目的是想衝一下喜。愛睍蓴璩

希望新媳婦過門之後,太夫人會沾點喜氣而早點好。

北宮勤定的是岑家一個旁支的嫡出女兒,排起來,算是岑風欣的遠房堂妹,輩分的事兒,可以排到三四代以外。

所以,這位新的未來太學士夫人,今年只有十七歲,甚至跟北宮勤的大女兒北宮芍是同歲。

不過算命的說,太夫人病勢嚴重,一場喜事恐怕無法讓他恢復健康,如果可以讓兩場以上的喜事,就會好的快一些飈。

所以,有人開始為北宮勤找妾侍的合適人選。

也有人,開始打上了世子北宮玉的主意。

北宮玉今年二十歲,世子妃比岑風欣還早過世,而且他現在身體健康,能吃能睡,能跑能跳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他曾經得過的瞌睡症依然是個隱患,雖然北宮家放出風聲要為世子挑個可心的世子妃,但是帝京的閨中女子們依然報著觀望或者不願的態度。

女人嫁了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萬一過幾年世子舊病復發了怎麼辦?

之前已經有世子妃不明原因死亡的訊息傳到過京城,聽說她可是經不住寂寞紅杏出牆被秘密處死的。

到時候如果世子真的舊病復發,那不是代表要守活寡?

結果會不會跟上一任世子妃一樣,誰都不知道。

至於北宮勤的妾侍,聽說太學士府不祥,不旺子嗣,嫁過去之後,很有可能就是無子送終。

這樣的結局,別說是當妾了,就算是當妻,世上又有幾個女子願意的?

這些事,原本是與北宮馥無關的,只是那一日,皇后娘娘懿旨召她進宮,竟然提了世子的婚事。

“回娘娘的話,臣女大哥的婚事,是父母做主,臣女恐怕沒有置喙的餘地。”北宮馥聽完皇后的問話後,小心翼翼地回答。

“本宮也約了你母親,不過想先跟你知會一聲,也好讓你在她面前幫個忙。”

北宮馥愣了一下,皇后到底意屬誰來當她大嫂,竟然要用這麼迂迴的方法?

“不知皇后娘娘心中,世子妃的人選是……”

“這個人你也認識。”皇后面上帶笑,終究有些不太自然,“太子妃的妹妹君琦,出身也是極好的,雖然說臉上受了傷,不過娶妻求淑女,她的性子你也知曉,是個好相處的。”

北宮馥心頭漏跳了一拍,皇后娘娘,竟然意屬蕭君琦?

也是了,她可是皇后兒媳婦的親妹妹,太子妃如果求情,想必不會坐視不理。

再說了,太子需要蕭家的力量,也同樣需要北宮家的支援。

娶不成北宮馥,卻可以把蕭家的人塞進來,總歸是同氣連枝的。

以蕭君琦如今的容貌,皇后能讓她嫁給北宮玉,整個蕭家大概都會對她感恩戴德。

此刻,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你不願意?”

北宮馥搖頭:“臣女是怕,沒有辦法左右母親的想法。”

“本宮出面,斷不會太為難你的,只消在她面前說蕭二小姐的一些好處,也就是了。”

北宮馥這才點點頭:“臣女盡力而為。”

“好了,你下去吧。”皇后揮揮手,讓她退了出去。

北宮馥心事重重,即使看到搬到百花宮的銅鏡也沒有讓她的心情好起來。

那面銅鏡,將人壓得越發地窄了,看來北宮芍最近在百花宮應該過著相當不錯的日子。

嘆口氣,北宮馥的轎子前往宮門口,果然看到不遠處沈夫人的馬車到了宮門口,已經在換轎子準備進宮見皇后了。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問題有些棘手,若是旁的人也就是了,可那個人是北宮玉,整個北宮家,她惟獨能感覺到善

意的那個人。

回了北宮家,北宮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逸墨居。

剛到了逸墨居,就有歡聲笑語傳來。

“寒香,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知道珠兒妹妹傷心,卻故意帶我經過她的房間。”

“世子,她可是你親妹妹,難道世子不該去勸慰她一番嗎?”

“你就是想讓我去做這個現成的好人。”

“你可是她的大哥,如今北宮家也就你一個公子哥兒了,理應有擔當才是。”

“有你幫我擔當就是了。”

“寒香不過是個丫頭,哪裡能如世子這般可以擔待府中這麼多事?”

“寒香,誰若娶了你,一定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北宮玉和寒香你一句我一句,渾然未覺北宮馥走了進來。

“喲喲,我才幾日不來,你們二人就已經這般熟稔了,知道的是師徒,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倆口打鬧呢。”北宮馥輕笑一聲,將心頭的擔憂勉強壓了下去,化作了玩笑話語。

寒香臉一紅:“二小姐,你胡說什麼呢?”

北宮玉竟然也正色道:“二妹,我是個男人倒也算了,寒香是個姑娘家,可別壞了她的名節。”

北宮馥看著他們二人,心中一動,半晌不語。

“對了,二小姐是特地來找世子的吧,奴婢先出去了。”寒香一低頭,匆匆退了出去。

北宮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二妹妹,來找我什麼事?”北宮玉目光也隨著寒香出了門,這才轉頭問北宮馥。

北宮馥看他一眼,佯裝賭氣:“怎麼,大哥眼中還有我這個妹妹嗎,剛剛可為了一個丫頭訓我呢。”

北宮玉忙上前笑道:“二妹妹千萬不要生氣,只是寒香雖然是個丫頭,她也是我師父,女兒家名節最重要。”

“既然女兒家名節最重要,她日日在你身邊伺候著你,不如大哥就娶了她當世子妃好了。”北宮馥半真半假地講了一句。

北宮玉忽然沉默了,良久以後,他嘆口氣:“老夫人說配我的,只能是名門淑女……”

“哦,大哥,原來你真的有想法?”北宮馥叫起來。

“小聲點!”北宮玉趕緊捂住她的嘴,“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呢,如果她對我沒想法,說出去,將來相處豈不是尷尬?”

“那我去問。”“別去!”北宮玉趕緊拉住她,“就算知道她的心意又怎樣,我又不能給她一個美好的將來。正室,不可能是她,做小,就算她願意,我也不想委屈她。”

北宮馥愣了一下,忽地想起皇后娘娘的話,不由也皺起了眉頭。

北宮玉果然是個十分聰明的人,醒來沒多久,就已經很清楚自己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了。

對於寒香,他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合適的名分,所以還不如不要發展的好。

“大哥,你相信我嗎?”北宮馥盯著北宮玉看。

北宮玉想了想:“這個家裡,除了寒香,我就最相信你了。”

這是重色輕妹啊,好歹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居然排第二。

北宮馥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那寒香想不出來的主意,我能想出來,你相信嗎?”

北宮玉趕緊點頭:“在我看來,二妹妹是北宮家第一聰明之人,難道你有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不過首先得看寒香的意思。”北宮馥淺笑。

“我馬上去問。”北宮玉一下興高采烈起來。

“哎,哪有這麼突兀的?”北宮馥趕緊攔住他,“你且等著,我去探探口風,省得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你不怕尷尬了?”

北宮玉趕緊訕訕收手,有些窘迫:“那有勞二妹妹了。”

北宮馥知道北宮玉雖然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需要做的事情,但他本性就十分真率,所以才會時不時就暴露本性。

北宮馥出了房,見不遠處寒香正坐在涼亭發呆,她忍不住上前偷偷走到她身後,大叫一聲嚇了她一下。

寒香嚇一跳,一下站了起來,轉頭看到是她,這才鬆了口氣:“二小姐,為什麼好端端地嚇奴婢?”

“我看你臉上寫著兩個字,所以就來嚇你一下嘍。”

寒香忙抹抹臉:“奴婢臉上寫著什麼?”

“兩個字,思春!”

寒香跺了跺腳:“二小姐又拿奴婢開玩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剛才在屋子裡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臉都紅了。”

“二小姐,你再說,奴婢可就要走了。”

“哎哎,我的好姐姐,你可千萬別走,你若是走了,怕是要錯過一樁美好姻緣呢。”

“二小姐又拿奴婢開玩笑,奴婢哪有什麼好姻緣?”

北宮馥拉過她的手:“你可別告訴我,你對我大哥一點好感都沒有?”

寒香的臉更紅了:“二小姐說什麼啊,奴婢哪裡敢肖想跟世子……可莫被人聽到了。”

“寒香,我問你,平日我待你如何?”北宮馥正色看著她。

寒香毫不遲疑地道:“跟奴婢跟親姐妹一般,從未將奴婢當下人看待。”

“好,既然是好姐妹,姐姐有什麼心事,是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告訴妹妹知道呢?”

寒香遲疑了一下:“二小姐說的是什麼?”

“你只消回答,撇開身份地位不談,你是不是對那個叫做北宮玉的男人有好感?”

寒香沉默了。

“不回答,就是預設了?”

寒香急急拉住她:“二小姐,你就別亂牽紅線了,奴婢怎麼配得上世子,若是做小,奴婢寧願一輩子不嫁。”

“放心吧,我哥哥也捨不得你做小啊。”北宮馥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個人,合該是一對,連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寒香半驚半喜地抬起頭:“二小姐,你說什麼?”

“我說,剛才我大哥跟我說,如果讓你做小,他寧可不娶你!”

“真的?”

“我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嗎?”北宮馥沒好氣地看著她。

寒香抿一下唇,隨即嘆口氣:“即使我們二人相互有意又怎麼樣,註定是今生無緣的,還不如假裝大家都在意算了。”

北宮馥扶住她的胳膊:“寒香,你信不信我?”

寒香點點頭:“奴婢當然是相信二小姐的。”

“那你聽我說,你跟大哥好好在一起,其他事情,交給我,但是有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什麼?”

“就是相信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絕對不能懷疑我,哪怕是十分荒唐的事。”

寒香遲疑了一下:“二小姐……”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的大哥?”

寒香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你喜歡的程度,值不值得賭一把,徹底相信我呢?”

“我……”寒香有幾分猶豫,但終究目光堅定起來,“好,我相信二小姐,只要能跟世子在一起,我願意賭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好,這才是我認識的寒香。”北宮馥笑起來,“我認識的寒香,精明能幹,理應是敢愛敢恨的女子才對,連這都不敢賭,就不配我說你是女中豪傑。”

寒香笑道:“二小姐真的這麼看奴婢的?”

“你是個心高氣傲的丫頭,斷然不肯屈服於自己的命運,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機會,我相信你一定豁得出去。”

“二小姐當真是瞭解奴婢。”寒香嘆口氣,“前些日子,奴婢惹怒了二老爺,他揚言要將奴婢打發出去賣了,奴婢

去求了太夫人,這才壓了下來。如今太夫人病重,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落到那些人手上,也只能是個死字。再差,能比死更差嗎?”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北宮馥拍拍她的手,“進去吧,我大哥在等你呢。”

寒香臉一紅,但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她倒也不扭捏了,點點頭,往屋內而去。

北宮玉看著她走進來,眸中閃出驚喜的光芒。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彷彿有千言萬語,但不需要開口,便已知對方心中所想。

北宮馥輕輕笑了起來,慢慢退了出去。

逸墨居外,她看看湛藍的天,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總算在這個壓抑的地方,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空氣。

下午,她站在月恨水的小院內,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幫他收拾好花草,悠悠嘆了口氣。

師父,到底你是真的有事才回的紫霞山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因由?

她看看一直鬱鬱蔥蔥的屋內那些草藥和花瓣,走到屋內桌上,看著月恨水給她留下的那封信,然後拿了一張紙,只在紙上寫了四個字:當歸,當歸!這看上去像張藥方,但只有一味藥。

將那紙放在硯臺下壓著,北宮馥起身,回定安侯府去了。

沈夫人已經從宮裡回來了,一回府就找人來傳話,讓北宮馥午覺睡醒之後去一趟憶柳齋。

看來已經慢慢習慣了北宮馥的作息方式了,而且一般也不會打擾她。

今日沈夫人會來找她,她當然清楚是為了什麼事,作為母親,就算自己的兒子再差,誰想娶個毀容受傷,名聲還不太好的藥罐子?

蕭君琦被鬼氣嚇過,至今還是三不五時容易受驚嚇,需要長期服藥。

北宮馥是她的主診大夫,所以曾經跟沈夫人提過這件事。

當時沈夫人還說:“可惜了這好好的一個姑娘家。”

但現在這個“好好的姑娘家”要嫁給她的兒子,性質可就不同了。

同情歸同情,可為了一個同情而賠上自己的兒子,那可就是萬萬不能了。

北宮馥到了憶柳齋,沈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皇后說,她已經將意思告訴你知道了,你怎麼看這件事?”

北宮馥輕描淡寫地道:“答應嘍。”

“答應?”沈夫人皺起了眉頭,“馥兒,那是你親大哥,他沒有害過你,你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態度來應對這件事?”

北宮馥冷笑一聲:“那敢問母親,皇后都開口了,你除了答應,你還能做什麼?”

沈夫人一下沉默了。

北宮馥說得對,皇后是看在堂姐妹一場的份上,才徵詢她的意見的。

其實她大可以一張懿旨下來,到時候誰敢不遵從呢?

“馥兒,當初你能推掉太子的婚事,一定有辦法幫你大哥的,對不對?”沈夫人急了。

北宮馥笑道:“母親從哪裡得知我推掉了太子的婚事了,此事馥兒也納悶呢,為何皇后後來竟然不提了?”

“馥兒……”

“母親,當初皇后讓我嫁給太子當側妃的時候,可不見你這麼上心啊。”

沈夫人不由有些尷尬起來:“那怎麼同,你要嫁的人可是太子……將來的儲君,以後你可能就是皇貴妃或者三妃之一,這是世上多少女子盼都盼不來的?”

“因為是榮耀,所以不管我是不是願意,你都希望我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沈夫人喃喃自語:“其實當鳳凰,又有什麼不好呢,再說了,你讓娘拖延時間,娘不是也做了嗎?娘是知道,你是個能幹的孩子,如果真的不願意,一定會有辦法的……”

北宮馥深吸口氣:“母親不要再說了。”

“你是鐵了心不幫你大哥了?”

“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幫,也不是因為你。”北宮馥別過頭,“我與大哥兄妹情深

,大哥是這個府中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我不會看著他遭難,但如果母親真的為了大哥好,還是照我的話去做,至於其他事情,交給我就是了。”

沈夫人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好,我就照你的話去做,但……”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不管這府中上下人等如何待你,你大哥總是對你最好的,你還任何一個人,也不能害你大哥……”

北宮馥冷笑一聲:“母親多慮了,馥兒一向講究你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原本大哥的親事我就沒責任一定要管,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親不相信馥兒,那馥兒不插手此事便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