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老人,晉王的陰謀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179·2026/3/27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失蹤的老人,晉王的陰謀【馥兒再次捲入人間戰場】 “我們現在怎麼辦?”愨鵡琻 北宮馥也看著紅葉。 良久之後,紅葉才抬起頭:“找,一定要找,要找到他們為止!” 北宮馥想了想:“你爹孃不是笨人,他們一定是意識到了危險,所以找地方躲了起來。” “可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回來會找不到他們嗎?磧” 北宮馥腦海中靈光一閃:“對啊,他們一定會想到你要回來,你看看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給你?” “對,我爹孃如果走了,肯定會想到我將來回來找不到他們的。” 三個人顯然都很同意這個觀點,北宮馥忙道:“我們分頭找找看,看著屋子裡有些什麼線索攸。 紅葉家的屋子並不大,因為只有一家三口住,後來紅葉開了藥鋪醫館,手頭也寬裕,就給爹孃找了兩個丫頭,一個端茶倒水的貼身丫頭,一個掃地洗衣的粗使丫頭,一共也就五個人。 看起來紅葉父母應該走的很匆忙,屋內的衣服都散亂在地上,還有抽屜都開著,雖然裡面值錢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但屋子總歸還是看上去像是被人洗劫過似得。 如果不是有之前那個婦人告訴了她們那些事情,她們可能會真的以為紅葉父母被人劫持又洗劫了。 “我爹孃不是很亂的人,相反,我娘很愛乾淨,她在家裡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整理物件,會把東西放得十分整齊。”紅葉看到這些場景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那麼愛乾淨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十分慌亂,怎麼會忽然改變了性子? 蘭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很有默契地不說出口,只是跟北宮馥對視了一眼。 北宮馥嘆了口氣,上前拍拍紅葉的肩:“紅葉,你別急,如果那個貴公子還在找你爹孃,我想他們應該是沒事。” “你們看?”紅葉忽然指著某處叫了起來。 北宮馥定睛看去,見前面是個五斗櫃,五個抽屜都緊閉著,嚴絲合縫,只是落了一些灰,應該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但是說真的,她實在是沒有看出這櫃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很亂,只有這個櫃子是整齊的,好像沒有被人動過一樣。”紅葉揭曉謎底。 好像……也是。 但這代表什麼? “我爹是個很聰明的人,只可惜,能醫不自醫,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日子也過得閒散。” 紅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櫃子前,一個一個開啟櫃子,裡面有一些散亂的舊衣服,好像是被人翻走了重要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不得已而留下了。 “我當時給小姐幹活的時候,爹就知道我做的事情一定有危險,所以那個時候他約莫跟我提了一句,說要在家裡造個隱蔽的地方,可以放一些重要的東西。” “他說就在這裡?” “我不敢肯定。”紅葉搖搖頭,“不過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些古怪。” 她想了想,從裡面找出一塊包袱布,鋪在地上,然後把裡面亂七八糟的衣服都拿了出來,一股腦兒倒在包袱布上,北宮馥趕緊蹲下身子找了找,但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紅葉見沒什麼收穫,隨即轉頭看著那些抽屜櫃,想了想,動手敲了敲。 五個抽屜都拉了出來,敲遍了,都沒有感覺什麼不對勁。 紅葉索性將那幾個櫃子都砸了,砸了兩下,她畢竟沒有練過什麼功夫,很快沒了力氣。 “我幫你吧。”北宮馥接過抽屜,很狠砸了幾下,把抽屜板都砸碎了一地,但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啊?!”紅葉情緒有些崩潰起來,眼淚也落了下來。 北宮馥忙上前將她摟進懷裡:“紅葉,你別急,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出事,你再想想,你爹有沒有跟你說過其他的話,也許有線索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回來他們就不見了,他們不要我了,他們丟下我了,他 們是不是不喜歡我總是往外跑,總是不回家看他們?” “不會的不會的!”北宮馥拍拍她的背,“你先不能亂,你要是亂了,他們就更沒有指望了,是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紅葉心中一凜,停止了哭泣,推開北宮馥道:“小姐說得沒錯,我一定不能亂,我要是亂了,他們肯定就沒希望了。” “是的,我不能亂,不能亂!”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屋內到處看,到處找。 北宮馥深吸口氣,盯著那五斗櫃看。 她總覺得,子女對父母的第一感覺總是對的,但現在這個五斗櫃的抽屜都被拉了出來,打碎了也沒有任何發現,到底怎麼回事呢? 她又想了想,忽然將那五斗櫃提了起來,放到另外一邊。 很可惜,五斗櫃下面也是什麼都沒有。 北宮馥有些失望,想了想,低頭看看五斗櫃的底部,敲了一下。 “咦,空的。” 話音剛落,紅葉就跑了過來:“發現了什麼?” “這裡是空的。”北宮馥指指五斗櫃底部。 “我看看?”紅葉敲了敲,“是啊,真的是空的。” “我開啟看看?” “好!” 北宮馥拍了一掌,櫃子底部應聲而碎,裡面果然是空的不說,還有一些東西。 “這是什麼?”北宮馥從櫃子底部拿出一團用油紙包裹著的泥土,有些好奇,“這是什麼土,在這裡幾個月了,還這麼溼潤?”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了。”紅葉大喜,“我之前在京郊發現一處地方,那裡的泥土常年溼潤,就算挖下來帶回來,也能保持溼潤好幾個月,所以我在那裡造了一個山莊……” “等等!”北宮馥聽到她一說這話,忽然猛地打斷她的話,隨即凝神靜氣地盯著屋頂仔細看。 “下來!”她一掌打到屋頂某處,屋頂應聲而碎,噼裡啪啦掉下一個黑衣人來。 黑衣人掉下來顯然有些受傷,北宮馥上前一把揪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鬼鬼祟祟的?” 她捏開他的嘴,看到他嘴裡果然有一顆還沒來得急咬碎的毒牙。 拔掉毒藥,北宮馥見那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我有千萬種辦法讓你活著,但是也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眼前的女子目光凌冽,讓黑衣人心膽為之一振。 他不明白,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為什麼在說出這樣的話時,眼神都變得如此可怕。 正猶豫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背後好像有千百條蟲子鑽入了他的骨髓之中,那種感覺,又癢,又麻,又疼,真的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而此刻,北宮馥卻只是蹲在他身邊看著他開始渾身冒冷汗的模樣,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你……你做了什麼?”黑衣人牙齒都開始打顫。 “不用怕,你不會死,也死不了。”北宮馥微笑,“不過你現在這種感覺,會終身伴隨著你,你沒有力氣自殺,而且會感覺很餓,所以你絕對無法拒絕食物。” 換而言之,就算要絕食自殺,也是不可能。 黑衣人終於感覺到這個女人和她的眼神一樣可怕,她說她有千萬種法子讓他說話,看來真的是沒有錯。 這樣的女人,如果落到了她的手中,除了說實話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好,我告訴你!”黑衣人戰戰兢兢地看著她,“我家主子是……晉王。” “晉王?”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他不是去了封地童野嗎?” “太妃娘娘病了。” 太妃? 安皇貴妃? “她病了,跟你們來帝京有什麼關係?” “自從離開帝京之後,她就病了,聽說 京城有個神醫,所以讓我們來請她。” “神醫?” “說是一個姑娘,開藥鋪的,姓遊。” 北宮馥想了想,忽然一腳踩到他的胸口:“你撒謊,童野雖然地處偏遠,但是絕對不是缺醫少藥的地方,難道那裡就沒有好大夫嗎?” “不是不是!”黑衣人忙搖搖頭,“其實我家王爺說了,太妃娘娘的病是心病,她就是不想離開帝京罷了,所以想讓我們請了帝京的大夫過去,看到帝京的人,就可以讓她解解相思之苦。” “不是這樣的吧?”北宮馥冷哼一聲,“如果是這樣說,遊家老兩口為什麼要走?” 黑衣人愣了一下,良久不語。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是要他假扮宮中去的太醫的,讓太妃娘娘覺得皇上對她這個庶母念情,是不是?” 黑衣人一下愣住,良久才道:“你都知道了?” 這就可以明白為什麼遊家夫婦二人要離開這裡了,這可是假傳聖旨的大罪。 晉王和皇上,他們一個都得罪不了,除了躲,別無他法。 “晉王現在在哪裡?”北宮馥眼中冒了幾分火,這個晉王,就算是孝順也要有個限度,何必拉著無辜的老人家? “晉王,當然在童野!”黑衣人兀自嘴硬。 “哼,你還撒謊!”北宮馥腳下的力氣更重,“有人看到有個貴公子來給遊家老夫婦送禮,你別告訴我,那個人不是晉王!” 黑衣人看著北宮馥,忽地冷笑一聲:“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不會出賣主子的!” “哼,無詔私自離開封地,是死罪!” “皇上登基之後,對所有的皇子都多方打壓,你以為我們家王爺不來帝京就一定不會死嗎?” 北宮馥眯起眼睛,皺了一下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哼,婦道人家就是什麼都不知道!”黑衣人眼中帶著幾分不屑,“前太子死了,端王死了,秦王死了,瑞王也死了,就剩下晉王了,你以為,皇上會放過他嗎?” 他們……都死了? “秦王和瑞王怎麼死的?” “當然是皇上下旨處死的!” “罪名呢?” “罪名,羅織的罪名,你相信嗎?” 北宮馥鬆了腳,皺起了眉頭:“我以為,選他當皇帝是最好的,沒想到,結局依然還是一樣的,看來那把龍椅真的是誰都沾不得。” 不過,這一切,都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北宮馥想到這裡,對那黑衣人道:“國家大事跟我們這些婦道人家無關,但今日你在這裡見過我,我也不能讓你活著!” 那黑衣人想了想:“我早就知道,不過給我留點最後的尊嚴,讓我自己動手。” “好!”北宮馥遞給他一顆藥丸,“解藥。” 黑衣人好不猶豫地接過吞了下去,然後站了起來,看了北宮馥一眼,忽然飛快地往門口跑了出去。 北宮馥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並不追趕。 “小姐,他要是回去告密就糟了。”紅葉有些急。 北宮馥看著她,再看看蘭夫人抱著的心遠:“紅葉,我不想讓我兒子看到死人。” 紅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那人……” “已經死了!” 北宮馥的語氣輕描淡寫,然後緩緩起身,看著紅葉道:“當今皇上怎麼樣,我不會管,但你的爹孃,我不會不管。” 紅葉點點頭:“謝謝小姐。” “不用謝,你幫我許多,我謝你還差不多。”北宮馥搖搖頭,“我們現在,先去找你爹孃。” 紅葉趕緊說道:“他們在……” “不用說,小心隔牆有耳,你帶路就是,路上有什麼危險,我可以立刻感覺到。” 紅葉覺得也有道理:“好,我帶路。” 三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前往京郊。 走出遊家大門的方向,果然看到那邊有一灘血水正冒著泡,但是很快,就慢慢蒸發在空氣之中,消失不見了。 “在這裡,看來他還準備回頭對付我,不然他應該跑得更遠了。”北宮馥冷眼看那個人,這世上之人,果真是貪心的多。 如果跑得再遠一些,也許可能會碰到別人,或者說,碰到一個神醫什麼的呢? 非要回頭殺了她,殺意一起,就是他命喪黃泉的時候。 紅葉嘆了口氣:“走吧。” 因為在人間,魔毯太過招搖,所以三人最後選擇了馬車前往京郊。 好在一路平安,再沒有見到什麼監視的人,很快在京郊一處僻靜的山莊找到了遊家老夫婦。 “爹,娘,還好你們在這裡。”紅葉激動地拉住他們的手。 “傻孩子,我多怕你找不到這裡啊。”遊老爺微微顫顫地抓著紅葉的手,“還好,你找到了。” 紅葉忙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匆忙躲到這裡來?” “唉,說來話長。”遊老爺嘆口氣。 原來紅葉了大概半年之後,藥鋪的經營出了一點問題,遊家老夫婦覺得這是女兒的心血,自然兢兢業業幫忙打理。 為此,遊老爺親自開始看診,他原本就有些名望,所以看診的人自然多一些,但他規定一天只能看二十個。 做這個規定,一來是因為物以稀為貴,二來,是他的身體實在吃不消。 他開始看診沒幾天,名聲倒比之前還大了,有一天,店裡就來了一對衣著富貴的夫婦,那婦人原來有不孕之症,遊老爺幫她開了幾貼藥,一個月之後就懷了身孕。 後來,聽說那對夫婦其實是皇上和貴妃娘娘,從此他的名聲大噪,成了帝京城的最有名的大夫。 紅葉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難怪晉王會找到爹你了。” “不過我看診的時候掛著簾子冒充你,又讓小草把診斷結果告訴病人,所以他們一直以為藥鋪裡面是個女大夫,也就是你。” 剛才黑衣人說,京城有個女名醫,原來是這麼來的。 小草是遊家老夫婦身邊的貼身丫頭。 見二老無事,紅葉鬆了口氣,這才想到介紹身邊的人給爹孃認識:“爹孃,這是……呃,馥兒小姐,那位是她的婆婆蘭夫人,這個是馥兒小姐的兒子,叫心遠。” 遊母抬眸看了一眼北宮馥,忽然“咦”了一聲。 “娘,怎麼啦?”紅葉滿心不解。 “這位……馥兒小姐,怎麼那麼像那日來讓你爹看病的婦人啊。” 遊父也仔細打量北宮馥,臉上帶了幾分驚訝:“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真的……有那麼像嗎?” “是啊,聽說這位貴妃娘娘進宮才半年多,就深得皇上寵愛,對了,好像是叫慧妃娘娘。” 慧妃…… 慧敏郡主!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一點她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景安明對她的心,到她死後都不曾改變。 嘆口氣,她此刻心情也是十分複雜。 “不過那位慧妃娘娘的性子好像……”遊母欲言又止。 “好像什麼?”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是有點假,說話做事,什麼都端著,就算是微服出巡,也端著架子,不過人家是貴妃娘娘,人家有這個資格端著,也不能說什麼。” 北宮馥笑笑,不再圍繞這個話題,只是回道:“人有相似罷了,我可沒有那貴妃娘娘的命。對了,當今皇上登基之後,你們覺得他可好?” 遊父想了想,嘆口氣:“其實我們當老百姓的,只要吃飽穿暖,誰當皇帝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大影響 。” “那你們吃飽穿暖了嗎?” “算是吧。”遊父點點頭,“如果我們這樣的人家還要挨餓受凍,那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救了。” 聽他話中有話,北宮馥不由奇道:“遊老爺有話請直說。” 紅葉也道:“爹,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遊父這才大著膽子小聲道:“他們說,皇上對兄弟太無情,登基還不到三年,就殺了三個兄弟,是要遭天譴!”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失蹤的老人,晉王的陰謀【馥兒再次捲入人間戰場】

“我們現在怎麼辦?”愨鵡琻

北宮馥也看著紅葉。

良久之後,紅葉才抬起頭:“找,一定要找,要找到他們為止!”

北宮馥想了想:“你爹孃不是笨人,他們一定是意識到了危險,所以找地方躲了起來。”

“可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回來會找不到他們嗎?磧”

北宮馥腦海中靈光一閃:“對啊,他們一定會想到你要回來,你看看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給你?”

“對,我爹孃如果走了,肯定會想到我將來回來找不到他們的。”

三個人顯然都很同意這個觀點,北宮馥忙道:“我們分頭找找看,看著屋子裡有些什麼線索攸。

紅葉家的屋子並不大,因為只有一家三口住,後來紅葉開了藥鋪醫館,手頭也寬裕,就給爹孃找了兩個丫頭,一個端茶倒水的貼身丫頭,一個掃地洗衣的粗使丫頭,一共也就五個人。

看起來紅葉父母應該走的很匆忙,屋內的衣服都散亂在地上,還有抽屜都開著,雖然裡面值錢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但屋子總歸還是看上去像是被人洗劫過似得。

如果不是有之前那個婦人告訴了她們那些事情,她們可能會真的以為紅葉父母被人劫持又洗劫了。

“我爹孃不是很亂的人,相反,我娘很愛乾淨,她在家裡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整理物件,會把東西放得十分整齊。”紅葉看到這些場景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那麼愛乾淨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十分慌亂,怎麼會忽然改變了性子?

蘭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很有默契地不說出口,只是跟北宮馥對視了一眼。

北宮馥嘆了口氣,上前拍拍紅葉的肩:“紅葉,你別急,如果那個貴公子還在找你爹孃,我想他們應該是沒事。”

“你們看?”紅葉忽然指著某處叫了起來。

北宮馥定睛看去,見前面是個五斗櫃,五個抽屜都緊閉著,嚴絲合縫,只是落了一些灰,應該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但是說真的,她實在是沒有看出這櫃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很亂,只有這個櫃子是整齊的,好像沒有被人動過一樣。”紅葉揭曉謎底。

好像……也是。

但這代表什麼?

“我爹是個很聰明的人,只可惜,能醫不自醫,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日子也過得閒散。”

紅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櫃子前,一個一個開啟櫃子,裡面有一些散亂的舊衣服,好像是被人翻走了重要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不得已而留下了。

“我當時給小姐幹活的時候,爹就知道我做的事情一定有危險,所以那個時候他約莫跟我提了一句,說要在家裡造個隱蔽的地方,可以放一些重要的東西。”

“他說就在這裡?”

“我不敢肯定。”紅葉搖搖頭,“不過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些古怪。”

她想了想,從裡面找出一塊包袱布,鋪在地上,然後把裡面亂七八糟的衣服都拿了出來,一股腦兒倒在包袱布上,北宮馥趕緊蹲下身子找了找,但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紅葉見沒什麼收穫,隨即轉頭看著那些抽屜櫃,想了想,動手敲了敲。

五個抽屜都拉了出來,敲遍了,都沒有感覺什麼不對勁。

紅葉索性將那幾個櫃子都砸了,砸了兩下,她畢竟沒有練過什麼功夫,很快沒了力氣。

“我幫你吧。”北宮馥接過抽屜,很狠砸了幾下,把抽屜板都砸碎了一地,但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啊?!”紅葉情緒有些崩潰起來,眼淚也落了下來。

北宮馥忙上前將她摟進懷裡:“紅葉,你別急,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出事,你再想想,你爹有沒有跟你說過其他的話,也許有線索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回來他們就不見了,他們不要我了,他們丟下我了,他

們是不是不喜歡我總是往外跑,總是不回家看他們?”

“不會的不會的!”北宮馥拍拍她的背,“你先不能亂,你要是亂了,他們就更沒有指望了,是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紅葉心中一凜,停止了哭泣,推開北宮馥道:“小姐說得沒錯,我一定不能亂,我要是亂了,他們肯定就沒希望了。”

“是的,我不能亂,不能亂!”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屋內到處看,到處找。

北宮馥深吸口氣,盯著那五斗櫃看。

她總覺得,子女對父母的第一感覺總是對的,但現在這個五斗櫃的抽屜都被拉了出來,打碎了也沒有任何發現,到底怎麼回事呢?

她又想了想,忽然將那五斗櫃提了起來,放到另外一邊。

很可惜,五斗櫃下面也是什麼都沒有。

北宮馥有些失望,想了想,低頭看看五斗櫃的底部,敲了一下。

“咦,空的。”

話音剛落,紅葉就跑了過來:“發現了什麼?”

“這裡是空的。”北宮馥指指五斗櫃底部。

“我看看?”紅葉敲了敲,“是啊,真的是空的。”

“我開啟看看?”

“好!”

北宮馥拍了一掌,櫃子底部應聲而碎,裡面果然是空的不說,還有一些東西。

“這是什麼?”北宮馥從櫃子底部拿出一團用油紙包裹著的泥土,有些好奇,“這是什麼土,在這裡幾個月了,還這麼溼潤?”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了。”紅葉大喜,“我之前在京郊發現一處地方,那裡的泥土常年溼潤,就算挖下來帶回來,也能保持溼潤好幾個月,所以我在那裡造了一個山莊……”

“等等!”北宮馥聽到她一說這話,忽然猛地打斷她的話,隨即凝神靜氣地盯著屋頂仔細看。

“下來!”她一掌打到屋頂某處,屋頂應聲而碎,噼裡啪啦掉下一個黑衣人來。

黑衣人掉下來顯然有些受傷,北宮馥上前一把揪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鬼鬼祟祟的?”

她捏開他的嘴,看到他嘴裡果然有一顆還沒來得急咬碎的毒牙。

拔掉毒藥,北宮馥見那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我有千萬種辦法讓你活著,但是也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眼前的女子目光凌冽,讓黑衣人心膽為之一振。

他不明白,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為什麼在說出這樣的話時,眼神都變得如此可怕。

正猶豫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背後好像有千百條蟲子鑽入了他的骨髓之中,那種感覺,又癢,又麻,又疼,真的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而此刻,北宮馥卻只是蹲在他身邊看著他開始渾身冒冷汗的模樣,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你……你做了什麼?”黑衣人牙齒都開始打顫。

“不用怕,你不會死,也死不了。”北宮馥微笑,“不過你現在這種感覺,會終身伴隨著你,你沒有力氣自殺,而且會感覺很餓,所以你絕對無法拒絕食物。”

換而言之,就算要絕食自殺,也是不可能。

黑衣人終於感覺到這個女人和她的眼神一樣可怕,她說她有千萬種法子讓他說話,看來真的是沒有錯。

這樣的女人,如果落到了她的手中,除了說實話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好,我告訴你!”黑衣人戰戰兢兢地看著她,“我家主子是……晉王。”

“晉王?”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他不是去了封地童野嗎?”

“太妃娘娘病了。”

太妃?

安皇貴妃?

“她病了,跟你們來帝京有什麼關係?”

“自從離開帝京之後,她就病了,聽說

京城有個神醫,所以讓我們來請她。”

“神醫?”

“說是一個姑娘,開藥鋪的,姓遊。”

北宮馥想了想,忽然一腳踩到他的胸口:“你撒謊,童野雖然地處偏遠,但是絕對不是缺醫少藥的地方,難道那裡就沒有好大夫嗎?”

“不是不是!”黑衣人忙搖搖頭,“其實我家王爺說了,太妃娘娘的病是心病,她就是不想離開帝京罷了,所以想讓我們請了帝京的大夫過去,看到帝京的人,就可以讓她解解相思之苦。”

“不是這樣的吧?”北宮馥冷哼一聲,“如果是這樣說,遊家老兩口為什麼要走?”

黑衣人愣了一下,良久不語。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是要他假扮宮中去的太醫的,讓太妃娘娘覺得皇上對她這個庶母念情,是不是?”

黑衣人一下愣住,良久才道:“你都知道了?”

這就可以明白為什麼遊家夫婦二人要離開這裡了,這可是假傳聖旨的大罪。

晉王和皇上,他們一個都得罪不了,除了躲,別無他法。

“晉王現在在哪裡?”北宮馥眼中冒了幾分火,這個晉王,就算是孝順也要有個限度,何必拉著無辜的老人家?

“晉王,當然在童野!”黑衣人兀自嘴硬。

“哼,你還撒謊!”北宮馥腳下的力氣更重,“有人看到有個貴公子來給遊家老夫婦送禮,你別告訴我,那個人不是晉王!”

黑衣人看著北宮馥,忽地冷笑一聲:“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不會出賣主子的!”

“哼,無詔私自離開封地,是死罪!”

“皇上登基之後,對所有的皇子都多方打壓,你以為我們家王爺不來帝京就一定不會死嗎?”

北宮馥眯起眼睛,皺了一下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哼,婦道人家就是什麼都不知道!”黑衣人眼中帶著幾分不屑,“前太子死了,端王死了,秦王死了,瑞王也死了,就剩下晉王了,你以為,皇上會放過他嗎?”

他們……都死了?

“秦王和瑞王怎麼死的?”

“當然是皇上下旨處死的!”

“罪名呢?”

“罪名,羅織的罪名,你相信嗎?”

北宮馥鬆了腳,皺起了眉頭:“我以為,選他當皇帝是最好的,沒想到,結局依然還是一樣的,看來那把龍椅真的是誰都沾不得。”

不過,這一切,都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北宮馥想到這裡,對那黑衣人道:“國家大事跟我們這些婦道人家無關,但今日你在這裡見過我,我也不能讓你活著!”

那黑衣人想了想:“我早就知道,不過給我留點最後的尊嚴,讓我自己動手。”

“好!”北宮馥遞給他一顆藥丸,“解藥。”

黑衣人好不猶豫地接過吞了下去,然後站了起來,看了北宮馥一眼,忽然飛快地往門口跑了出去。

北宮馥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並不追趕。

“小姐,他要是回去告密就糟了。”紅葉有些急。

北宮馥看著她,再看看蘭夫人抱著的心遠:“紅葉,我不想讓我兒子看到死人。”

紅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那人……”

“已經死了!”

北宮馥的語氣輕描淡寫,然後緩緩起身,看著紅葉道:“當今皇上怎麼樣,我不會管,但你的爹孃,我不會不管。”

紅葉點點頭:“謝謝小姐。”

“不用謝,你幫我許多,我謝你還差不多。”北宮馥搖搖頭,“我們現在,先去找你爹孃。”

紅葉趕緊說道:“他們在……”

“不用說,小心隔牆有耳,你帶路就是,路上有什麼危險,我可以立刻感覺到。”

紅葉覺得也有道理:“好,我帶路。”

三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前往京郊。

走出遊家大門的方向,果然看到那邊有一灘血水正冒著泡,但是很快,就慢慢蒸發在空氣之中,消失不見了。

“在這裡,看來他還準備回頭對付我,不然他應該跑得更遠了。”北宮馥冷眼看那個人,這世上之人,果真是貪心的多。

如果跑得再遠一些,也許可能會碰到別人,或者說,碰到一個神醫什麼的呢?

非要回頭殺了她,殺意一起,就是他命喪黃泉的時候。

紅葉嘆了口氣:“走吧。”

因為在人間,魔毯太過招搖,所以三人最後選擇了馬車前往京郊。

好在一路平安,再沒有見到什麼監視的人,很快在京郊一處僻靜的山莊找到了遊家老夫婦。

“爹,娘,還好你們在這裡。”紅葉激動地拉住他們的手。

“傻孩子,我多怕你找不到這裡啊。”遊老爺微微顫顫地抓著紅葉的手,“還好,你找到了。”

紅葉忙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匆忙躲到這裡來?”

“唉,說來話長。”遊老爺嘆口氣。

原來紅葉了大概半年之後,藥鋪的經營出了一點問題,遊家老夫婦覺得這是女兒的心血,自然兢兢業業幫忙打理。

為此,遊老爺親自開始看診,他原本就有些名望,所以看診的人自然多一些,但他規定一天只能看二十個。

做這個規定,一來是因為物以稀為貴,二來,是他的身體實在吃不消。

他開始看診沒幾天,名聲倒比之前還大了,有一天,店裡就來了一對衣著富貴的夫婦,那婦人原來有不孕之症,遊老爺幫她開了幾貼藥,一個月之後就懷了身孕。

後來,聽說那對夫婦其實是皇上和貴妃娘娘,從此他的名聲大噪,成了帝京城的最有名的大夫。

紅葉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難怪晉王會找到爹你了。”

“不過我看診的時候掛著簾子冒充你,又讓小草把診斷結果告訴病人,所以他們一直以為藥鋪裡面是個女大夫,也就是你。”

剛才黑衣人說,京城有個女名醫,原來是這麼來的。

小草是遊家老夫婦身邊的貼身丫頭。

見二老無事,紅葉鬆了口氣,這才想到介紹身邊的人給爹孃認識:“爹孃,這是……呃,馥兒小姐,那位是她的婆婆蘭夫人,這個是馥兒小姐的兒子,叫心遠。”

遊母抬眸看了一眼北宮馥,忽然“咦”了一聲。

“娘,怎麼啦?”紅葉滿心不解。

“這位……馥兒小姐,怎麼那麼像那日來讓你爹看病的婦人啊。”

遊父也仔細打量北宮馥,臉上帶了幾分驚訝:“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真的……有那麼像嗎?”

“是啊,聽說這位貴妃娘娘進宮才半年多,就深得皇上寵愛,對了,好像是叫慧妃娘娘。”

慧妃……

慧敏郡主!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一點她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景安明對她的心,到她死後都不曾改變。

嘆口氣,她此刻心情也是十分複雜。

“不過那位慧妃娘娘的性子好像……”遊母欲言又止。

“好像什麼?”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是有點假,說話做事,什麼都端著,就算是微服出巡,也端著架子,不過人家是貴妃娘娘,人家有這個資格端著,也不能說什麼。”

北宮馥笑笑,不再圍繞這個話題,只是回道:“人有相似罷了,我可沒有那貴妃娘娘的命。對了,當今皇上登基之後,你們覺得他可好?”

遊父想了想,嘆口氣:“其實我們當老百姓的,只要吃飽穿暖,誰當皇帝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大影響

。”

“那你們吃飽穿暖了嗎?”

“算是吧。”遊父點點頭,“如果我們這樣的人家還要挨餓受凍,那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救了。”

聽他話中有話,北宮馥不由奇道:“遊老爺有話請直說。”

紅葉也道:“爹,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遊父這才大著膽子小聲道:“他們說,皇上對兄弟太無情,登基還不到三年,就殺了三個兄弟,是要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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