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一場生死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193·2026/3/27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賭一場生死 有如果問:“你願不願意陪我賭一場生死?” 北宮馥想,愨鵡琻 雖然看多了生死,但明知道陪著那個人可能會見到一場生離死別,她就寧可一早就不認識他。 但如果這個人是月恨水,當他一臉沉靜地看著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北宮馥的心緊了一下。 她不願意離開他,也絕對不可能離開他眭! 這一點,她是十分肯定的。 可那個人,為什麼是月恨水? 北宮馥盯了他很久,其實他們心中都很明白,如果不是太嚴重的傷害,燕夫人根本不會拿出來說的債。 但他的目光卻在乞求她的贊同,她明明知道,她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好,我答應你,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你一定要停止,可不可以答應我?” 月恨水想了想,也知道這已經是她的底線了,於是很鄭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心中有數,和之前跟爹一起去戰鬥一樣,我答應你,為了你,為了心遠和心悅,我都一定會盡最大的可能來保護自己。” 北宮馥這才稍稍有些放下心來:“師父你可一定要說到做到。” 從那日開始,燕夫人和魔醫便開始加入他們修行的行列之中。 有了他們的幫助,月恨水和北宮馥的功力果然與日俱增,幾乎可以用日行千里的速度來形容。 而月恨水和北宮馥相輔相成的兩種功夫,讓他們在練習的過程中倒是不覺得太過吃力。 但北宮馥心中每每想起燕夫人的話,總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月恨水每天都會去最後一塊石碑處,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但日子眼看著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他並沒有任何的領悟。 然而北宮馥卻漸漸感覺出來,月恨水吸收功力的速度開始變慢了,很多時候,好像十分疲累。 作為他的枕邊人,她感覺特別明顯,這段時間以來,每天晚上,他幾乎都是倒頭就睡,就連以前兩人睡前都會說會兒話的習慣似乎也改變了。 北宮馥知道,他的陽性體質已經開始排斥他現在所學的魔功了。 她看著他的樣子,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有的折磨,都只能讓他一個人承受著,她根本無法幫忙。 除了對他更體貼,更溫柔以外,就是多帶著心遠到他面前給他看。 “師父,如果撐不下去,就不要撐了。”不是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但每一次北宮馥說出口,月恨水總是搖搖頭:“馥兒,我不累,真的,我覺得我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吸收,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北宮馥拉著他的手:“師父,不要逼自己太急。” “放心,我有數。”月恨水總是拍拍她的手,讓她不要太過緊張。 他們的對話僅有這麼一次,北宮馥知道,她的擔憂更容易給他壓力,所以她只能將擔心的話埋在心底。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月恨水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即使作為一個未來的魔醫,醫術高明,北宮馥見到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她沒有更多讓他進補的方法,只能使用大陰之藥看看能不能改變他的體質。 但這種陰寒的藥物本身對身體有害,她一直不敢用太多。 然而月恨水自己也會醫術,北宮馥有一次看到他偷偷給自己加重藥的分量。 那一刻,她竟然沒有勇氣站出來阻止他。 然而就在那一刻,堅強如她,淚如雨下。 月恨水這幾日每日起床都要掙扎很久,他已經漸漸沒有力氣。 北宮馥知道,如果這一關他挺過去了,那就雨過天晴,但萬一挺不過呢? 他每次都會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他精神奕奕的那一面,而軟弱的那一面,只有她可以看到。 &nb sp;她既然說過要支援他,就要無條件地支援他。 但是他受傷害,她的心在滴血,她比他的傷還要重,還要傷,還要痛。 這一段時間,蘭夫人也一直陪著魔君,他們多數都是在屋子裡,偶爾會出來看看他們練功,問兩句就走。 魔君還是始終帶著面具,但北宮馥發現他的功力似乎並沒有什麼減退,所以倒也放下心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夫君身上。 半年過去了,月恨水的身體越來越糟,終於在某天早上,他忽然一起身就天旋地轉,接著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血來。 “師父,你怎麼樣了?”北宮馥急著扶住他,讓他不要再練下去的話就在喉間,卻還是忍了忍,並沒有說下去。 月恨水不說話,只是緩緩推開她,然後就往外走。 北宮馥莫名其妙地盯著他的背影看,終究不放心,跟在她身後看。 “不要跟來。”月恨水忽然語氣冷漠地對她說了一句,“今天也不練功。” 什麼? 北宮馥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半年以來,他比誰都認真,一天都不落地練著功夫,生怕落下一天就會在神魔大戰的時候敗下陣來。 這不要練功的說法,卻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北宮馥滿臉不解地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有些踉蹌的腳步,心中有個不安的想法,想要上前扶住他:“師父,我說過不會離開你的。” “讓開!”月恨水很狠甩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居然感覺眼前的背影在她面前閃了閃,彷彿很快就會消失。 北宮馥有些急了,趕緊上前想要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卻意外發現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臂處穿了過去。 月恨水的身影,竟然已經變成了一道幻影。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已經不再世上,變成了陰靈不成? 北宮馥越想越怕,再次急急地去抱住月恨水,試了好多次,每一次都是撲空。 再要說話的時候,眼前哪裡還有月恨水的影子。 她的夫君,竟然就這樣在她面前生生地消失了。 甚至連一句臨別的話語都沒有留下。 這算什麼? 北宮馥屋前的空曠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甚至不知道她的丈夫到底是生是死。 崩潰嗎,發狂嗎,還是跑去跟別人說,我的丈夫忽然消失了? 北宮馥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沮喪,或者崩潰。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一日,她如地一尊雕塑一般在門前坐了一整天,不聲不響,不吃不喝,誰來叫她都不應,急壞了比丘山上的所有人。 就算是心遠的呼喚,也無法讓她回神。 一日過後,她起了身,蘭夫人正坐在她床頭,她竟然迷茫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孩子啊,你這是這麼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可急死娘了。”蘭夫人看看她,想了想,“是不是重光對你做了什麼,對了,他人呢,一天都沒有見到他。” 北宮馥深吸口氣,看了一眼蘭夫人:“娘,我餓了,我想吃麵。” 蘭夫人奇怪地看她一眼,想了想:“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是該吃點,我給你下個面,清淡點的。” 說著,她走了出去,很快端了一碗素面走進來。 北宮馥也不客氣,接過碗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面吃了:“娘,我還想再吃。” “馥兒,不是娘不給你吃,你剛餓了一天,一下子吃這麼多不好。”蘭夫人苦口婆心地勸。 “娘,我真的好餓。” 這…… 最後,蘭夫人終究是拗不過她,再次給她下面去了。 &n bsp;北宮馥一口氣吃了五大碗的面之後終於停了下來,然後她站起身,看著蘭夫人只說了一句話:“師父從來不會騙我,他一定會回來的!” 說著,她便跑去找了魔醫陰靈和燕夫人的陰靈,她說,就算是她一個人,她也不想落下功夫。 所有人大概都以為北宮馥受不了刺激瘋了,因為這幾天,她食慾大增,怎麼吃都不飽,但是每天都會去魔醫夫婦的陰靈練功。 她練功的時候,就好像月恨水還在一樣,給他留一個位置,虛空之中,好像也可以互相交換練習。 就連蘭夫人,都在一旁搖頭,恐怕她那個兒子,對馥兒的傷害太深了。 但別人不瞭解她在做什麼不要緊,北宮馥心中明白,她要做的,就是等月恨水回來。 她相信他,就好像相信她生心遠的時候,他一定會回來一樣。 師父答應她的事情,從來沒有失信過。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大概七日之後,北宮馥一大早起來,忽然瘋了一樣往石林方向跑。 蘭夫人和晴紅等人不放心她,這幾日都輪流看著她,此刻見她這個樣子,他們趕緊聯絡了其他人跟在她身後,一起往石林方向去。 北宮馥就一直站在最後一塊石碑之下,盯著那最後一橫看,一直坐到黃昏。 “馥兒,你別坐著了,我們回去吧,天冷了。”蘭夫人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勸說。 北宮馥卻只是微笑著搖搖頭:“娘,你別管我,我沒有瘋,你們放心。” 這是七天來,她說得最完整,頭腦也是最清醒的一句話。 蘭夫人愣了一下,她身後的晴紅和紅葉也愣了一下。 她知道她們在懷疑她發瘋,是這樣嗎? 正愣神,卻見不遠處的太陽變得渾濁了起來,沙粒翻飛,迷了眾人的眼睛。 蘭夫人等人躲著風沙,北宮馥卻笑了起來,迎著風沙走了過去。 風沙之中,一個男子身形修長,穿著素色的長袍,朝著她走過來。 他在的地方,風沙驟停。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柔荑,眼中深情無限。” “我從來不曾擔心過,因為你從來不曾讓我失望。”北宮馥笑意更濃,靠近他的懷裡問道,“想通了嗎?” “想通了!”月恨水點點頭,“太過認真,得不償失,放開手腳,萬法歸一!” 這就是那一橫的道理,萬法歸一! 其實所有的法術,都只是一個道理,但很多人都不懂。 你越是在意一件事,就越是得不到,反倒是不在意了,反倒是很輕易就能得到。 “可惜,我花了太久時間才瞭解這一點。”月恨水長嘆一聲。 “已經不晚了。”燕夫人在他們身後出現了,“我花了幾乎一輩子的時間,也才領悟出一個大概,後來死在天帝手中,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頓悟,可見天賦果然超人。” 月恨水趕緊上前對燕夫人道:“算起來,還要多謝夫人的教導。” “不敢當,我當初不把這其中的道理說明,只是因為,如果非要你做到這一點,那就又變成刻意的事了。” “我明白了。”月恨水伸出手,手中慢慢出現一個紅色的光球:“夫人你看,這七日我一直躲在這石碑之下,很多事情,生死一刻的時候,很多事情忽然就想明白了。” 燕夫人大喜:“你練成了,你居然練成了,這最後一步,我都並沒有練成。” 蘭夫人有些不解在一旁道:“是什麼?” “是隔空互補啊。”燕夫人喜出望外,“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馥兒這幾日會大吃大喝,她根本就是在吃兩個人的東西,少主一個人在這裡,沒吃沒喝的,一定是餓,他們把我們沒有練成的東西都練成了!” 蘭夫人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他們不需要在一起,就算隔著很遠,兩個人也可以互補?” &nb sp;“沒錯,不光是法術互補,連吃飯都能互補,而且能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所以這幾日馥兒一點都不急,就是因為,她知道少主根本沒事,而且已經開始進入臻化境界。” “原來如此,可我們一直以為你瘋了。”晴紅和紅葉在一旁叫了起來,“原來都是我們誤會小姐了。” 北宮馥笑了起來:“由得你們誤會,其實之前我也解釋不清楚,我只知道心裡有很確切的訊息告訴我,師父一定沒事,一定沒事。” 月恨水笑起來:“一切無形,一切有形,我連自己的形都可以放棄,所謂的傷害,對我來說,也都是無用的東西。” 北宮馥點點頭:“我們以後,就真正是兩個人一條命,你死我死,你生我生。” 魔君不知何時到了他們身邊:“看來,神魔即將開戰了。” 月恨水走到他面前:“是的,可以跟天界宣戰了。” “在此之前。”魔君眸中露出十分痛快的光芒,“我們需要給麥丘良一個教訓。” “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做吧。”北宮馥信心滿滿。 “好!”魔君痛快地點頭。 月恨水看了一眼北宮馥,二人相視而笑。 那一邊,魔醫陰靈和燕夫人也是相攜而笑:“看來,已經有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我們兩個老傢伙也沒什麼用了。” 北宮馥看他們一眼:“怎麼會沒有用,我們都很希望你們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啊。” 燕夫人搖搖頭:“馥兒,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終究是人鬼殊途,我們這次是要真的離開了,不過好在,我們已經不遺憾了。” 她看了丈夫一眼,魔醫也正在看她:“既有了衣缽傳人,我們又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了。” 看他們看著對方的眼中都是濃濃的愛意,北宮馥和月恨水也笑了起來。 這世上,看起來還是有情人多啊。 那一邊,蘭夫人已經攙起了魔君的手,離開了眾人。 “夫君,你說,爹的臉到底怎麼樣了?”北宮馥終究還是有些擔憂。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了,我們現在,要接手他留下的事。”月恨水搖搖頭,彷彿真的周圍一切都跟無關一般。 越是無關,越是有關! 北宮馥心裡清楚,他這樣輕描淡寫接過魔君的事,肩上的擔子又重了。 魔君,是真正放手讓他去搏了。 北宮馥看著他抿嘴而笑:“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我喜歡你叫我夫君,以後……不要叫我師父了吧?”看起來,月恨水也還有非常在意的事啊。 北宮馥忍不住笑出聲來,卻緩緩點頭:“好!”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 月恨水幾乎是一把將北宮馥抱了起來,比丘山上,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接下來的日子裡,月恨水開始出去聯絡魔界舊部。 好在當年魔君在魔界的人氣還是不錯的,不少魔族都願意跟隨他。 而被麥丘良帶走的魔族,有半數也是因為形勢所迫,並不是心甘情願的。 現在月恨水出面跟他們聯絡,又知道他現在功夫了得,自然一個個願意相扶幫忙。 不過他們總歸還是心有疑慮,怕月恨水所謂的神功只是騙他們的。 所以,月恨水決定做一件事,來證明自己。 “你真的約了麥丘良決鬥?”北宮馥聽說訊息之後有些訝然,不過很快平靜下來,“他如今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不止要跟他決鬥,也是給天帝一個訊號。” 北宮馥點點頭:“我明白,麥丘良一直跟天帝有聯絡,我們是該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同時也是給整個魔族一個教訓,私通敵人者,下場一定悽慘。” “不錯!”月恨水點點頭,“我們果真是心意相通。” “你們約在什麼地方?” “三日後,魔族,魔宮!” 北宮馥想了想:“好地方,到時候一定會引起三界的轟動。” “不錯,我今日已經將這個訊息傳遍了三界,相信天帝也已經得到了訊息。” “你怕不怕他到時候又用陰招對付你?” “我料到了,所以才會選在魔界,魔界是爹和四大長老一起創立的,雖然麥丘良也參與了,但他無法讓更多的神族來到魔界。”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賭一場生死

有如果問:“你願不願意陪我賭一場生死?”

北宮馥想,愨鵡琻

雖然看多了生死,但明知道陪著那個人可能會見到一場生離死別,她就寧可一早就不認識他。

但如果這個人是月恨水,當他一臉沉靜地看著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北宮馥的心緊了一下。

她不願意離開他,也絕對不可能離開他眭!

這一點,她是十分肯定的。

可那個人,為什麼是月恨水?

北宮馥盯了他很久,其實他們心中都很明白,如果不是太嚴重的傷害,燕夫人根本不會拿出來說的債。

但他的目光卻在乞求她的贊同,她明明知道,她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好,我答應你,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你一定要停止,可不可以答應我?”

月恨水想了想,也知道這已經是她的底線了,於是很鄭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心中有數,和之前跟爹一起去戰鬥一樣,我答應你,為了你,為了心遠和心悅,我都一定會盡最大的可能來保護自己。”

北宮馥這才稍稍有些放下心來:“師父你可一定要說到做到。”

從那日開始,燕夫人和魔醫便開始加入他們修行的行列之中。

有了他們的幫助,月恨水和北宮馥的功力果然與日俱增,幾乎可以用日行千里的速度來形容。

而月恨水和北宮馥相輔相成的兩種功夫,讓他們在練習的過程中倒是不覺得太過吃力。

但北宮馥心中每每想起燕夫人的話,總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月恨水每天都會去最後一塊石碑處,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但日子眼看著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他並沒有任何的領悟。

然而北宮馥卻漸漸感覺出來,月恨水吸收功力的速度開始變慢了,很多時候,好像十分疲累。

作為他的枕邊人,她感覺特別明顯,這段時間以來,每天晚上,他幾乎都是倒頭就睡,就連以前兩人睡前都會說會兒話的習慣似乎也改變了。

北宮馥知道,他的陽性體質已經開始排斥他現在所學的魔功了。

她看著他的樣子,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有的折磨,都只能讓他一個人承受著,她根本無法幫忙。

除了對他更體貼,更溫柔以外,就是多帶著心遠到他面前給他看。

“師父,如果撐不下去,就不要撐了。”不是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但每一次北宮馥說出口,月恨水總是搖搖頭:“馥兒,我不累,真的,我覺得我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吸收,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北宮馥拉著他的手:“師父,不要逼自己太急。”

“放心,我有數。”月恨水總是拍拍她的手,讓她不要太過緊張。

他們的對話僅有這麼一次,北宮馥知道,她的擔憂更容易給他壓力,所以她只能將擔心的話埋在心底。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月恨水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即使作為一個未來的魔醫,醫術高明,北宮馥見到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她沒有更多讓他進補的方法,只能使用大陰之藥看看能不能改變他的體質。

但這種陰寒的藥物本身對身體有害,她一直不敢用太多。

然而月恨水自己也會醫術,北宮馥有一次看到他偷偷給自己加重藥的分量。

那一刻,她竟然沒有勇氣站出來阻止他。

然而就在那一刻,堅強如她,淚如雨下。

月恨水這幾日每日起床都要掙扎很久,他已經漸漸沒有力氣。

北宮馥知道,如果這一關他挺過去了,那就雨過天晴,但萬一挺不過呢?

他每次都會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他精神奕奕的那一面,而軟弱的那一面,只有她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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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她既然說過要支援他,就要無條件地支援他。

但是他受傷害,她的心在滴血,她比他的傷還要重,還要傷,還要痛。

這一段時間,蘭夫人也一直陪著魔君,他們多數都是在屋子裡,偶爾會出來看看他們練功,問兩句就走。

魔君還是始終帶著面具,但北宮馥發現他的功力似乎並沒有什麼減退,所以倒也放下心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夫君身上。

半年過去了,月恨水的身體越來越糟,終於在某天早上,他忽然一起身就天旋地轉,接著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血來。

“師父,你怎麼樣了?”北宮馥急著扶住他,讓他不要再練下去的話就在喉間,卻還是忍了忍,並沒有說下去。

月恨水不說話,只是緩緩推開她,然後就往外走。

北宮馥莫名其妙地盯著他的背影看,終究不放心,跟在她身後看。

“不要跟來。”月恨水忽然語氣冷漠地對她說了一句,“今天也不練功。”

什麼?

北宮馥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半年以來,他比誰都認真,一天都不落地練著功夫,生怕落下一天就會在神魔大戰的時候敗下陣來。

這不要練功的說法,卻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北宮馥滿臉不解地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有些踉蹌的腳步,心中有個不安的想法,想要上前扶住他:“師父,我說過不會離開你的。”

“讓開!”月恨水很狠甩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居然感覺眼前的背影在她面前閃了閃,彷彿很快就會消失。

北宮馥有些急了,趕緊上前想要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卻意外發現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臂處穿了過去。

月恨水的身影,竟然已經變成了一道幻影。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已經不再世上,變成了陰靈不成?

北宮馥越想越怕,再次急急地去抱住月恨水,試了好多次,每一次都是撲空。

再要說話的時候,眼前哪裡還有月恨水的影子。

她的夫君,竟然就這樣在她面前生生地消失了。

甚至連一句臨別的話語都沒有留下。

這算什麼?

北宮馥屋前的空曠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甚至不知道她的丈夫到底是生是死。

崩潰嗎,發狂嗎,還是跑去跟別人說,我的丈夫忽然消失了?

北宮馥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沮喪,或者崩潰。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一日,她如地一尊雕塑一般在門前坐了一整天,不聲不響,不吃不喝,誰來叫她都不應,急壞了比丘山上的所有人。

就算是心遠的呼喚,也無法讓她回神。

一日過後,她起了身,蘭夫人正坐在她床頭,她竟然迷茫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孩子啊,你這是這麼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可急死娘了。”蘭夫人看看她,想了想,“是不是重光對你做了什麼,對了,他人呢,一天都沒有見到他。”

北宮馥深吸口氣,看了一眼蘭夫人:“娘,我餓了,我想吃麵。”

蘭夫人奇怪地看她一眼,想了想:“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是該吃點,我給你下個面,清淡點的。”

說著,她走了出去,很快端了一碗素面走進來。

北宮馥也不客氣,接過碗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面吃了:“娘,我還想再吃。”

“馥兒,不是娘不給你吃,你剛餓了一天,一下子吃這麼多不好。”蘭夫人苦口婆心地勸。

“娘,我真的好餓。”

這……

最後,蘭夫人終究是拗不過她,再次給她下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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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北宮馥一口氣吃了五大碗的面之後終於停了下來,然後她站起身,看著蘭夫人只說了一句話:“師父從來不會騙我,他一定會回來的!”

說著,她便跑去找了魔醫陰靈和燕夫人的陰靈,她說,就算是她一個人,她也不想落下功夫。

所有人大概都以為北宮馥受不了刺激瘋了,因為這幾天,她食慾大增,怎麼吃都不飽,但是每天都會去魔醫夫婦的陰靈練功。

她練功的時候,就好像月恨水還在一樣,給他留一個位置,虛空之中,好像也可以互相交換練習。

就連蘭夫人,都在一旁搖頭,恐怕她那個兒子,對馥兒的傷害太深了。

但別人不瞭解她在做什麼不要緊,北宮馥心中明白,她要做的,就是等月恨水回來。

她相信他,就好像相信她生心遠的時候,他一定會回來一樣。

師父答應她的事情,從來沒有失信過。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大概七日之後,北宮馥一大早起來,忽然瘋了一樣往石林方向跑。

蘭夫人和晴紅等人不放心她,這幾日都輪流看著她,此刻見她這個樣子,他們趕緊聯絡了其他人跟在她身後,一起往石林方向去。

北宮馥就一直站在最後一塊石碑之下,盯著那最後一橫看,一直坐到黃昏。

“馥兒,你別坐著了,我們回去吧,天冷了。”蘭夫人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勸說。

北宮馥卻只是微笑著搖搖頭:“娘,你別管我,我沒有瘋,你們放心。”

這是七天來,她說得最完整,頭腦也是最清醒的一句話。

蘭夫人愣了一下,她身後的晴紅和紅葉也愣了一下。

她知道她們在懷疑她發瘋,是這樣嗎?

正愣神,卻見不遠處的太陽變得渾濁了起來,沙粒翻飛,迷了眾人的眼睛。

蘭夫人等人躲著風沙,北宮馥卻笑了起來,迎著風沙走了過去。

風沙之中,一個男子身形修長,穿著素色的長袍,朝著她走過來。

他在的地方,風沙驟停。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柔荑,眼中深情無限。”

“我從來不曾擔心過,因為你從來不曾讓我失望。”北宮馥笑意更濃,靠近他的懷裡問道,“想通了嗎?”

“想通了!”月恨水點點頭,“太過認真,得不償失,放開手腳,萬法歸一!”

這就是那一橫的道理,萬法歸一!

其實所有的法術,都只是一個道理,但很多人都不懂。

你越是在意一件事,就越是得不到,反倒是不在意了,反倒是很輕易就能得到。

“可惜,我花了太久時間才瞭解這一點。”月恨水長嘆一聲。

“已經不晚了。”燕夫人在他們身後出現了,“我花了幾乎一輩子的時間,也才領悟出一個大概,後來死在天帝手中,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頓悟,可見天賦果然超人。”

月恨水趕緊上前對燕夫人道:“算起來,還要多謝夫人的教導。”

“不敢當,我當初不把這其中的道理說明,只是因為,如果非要你做到這一點,那就又變成刻意的事了。”

“我明白了。”月恨水伸出手,手中慢慢出現一個紅色的光球:“夫人你看,這七日我一直躲在這石碑之下,很多事情,生死一刻的時候,很多事情忽然就想明白了。”

燕夫人大喜:“你練成了,你居然練成了,這最後一步,我都並沒有練成。”

蘭夫人有些不解在一旁道:“是什麼?”

“是隔空互補啊。”燕夫人喜出望外,“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馥兒這幾日會大吃大喝,她根本就是在吃兩個人的東西,少主一個人在這裡,沒吃沒喝的,一定是餓,他們把我們沒有練成的東西都練成了!”

蘭夫人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他們不需要在一起,就算隔著很遠,兩個人也可以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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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沒錯,不光是法術互補,連吃飯都能互補,而且能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所以這幾日馥兒一點都不急,就是因為,她知道少主根本沒事,而且已經開始進入臻化境界。”

“原來如此,可我們一直以為你瘋了。”晴紅和紅葉在一旁叫了起來,“原來都是我們誤會小姐了。”

北宮馥笑了起來:“由得你們誤會,其實之前我也解釋不清楚,我只知道心裡有很確切的訊息告訴我,師父一定沒事,一定沒事。”

月恨水笑起來:“一切無形,一切有形,我連自己的形都可以放棄,所謂的傷害,對我來說,也都是無用的東西。”

北宮馥點點頭:“我們以後,就真正是兩個人一條命,你死我死,你生我生。”

魔君不知何時到了他們身邊:“看來,神魔即將開戰了。”

月恨水走到他面前:“是的,可以跟天界宣戰了。”

“在此之前。”魔君眸中露出十分痛快的光芒,“我們需要給麥丘良一個教訓。”

“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做吧。”北宮馥信心滿滿。

“好!”魔君痛快地點頭。

月恨水看了一眼北宮馥,二人相視而笑。

那一邊,魔醫陰靈和燕夫人也是相攜而笑:“看來,已經有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我們兩個老傢伙也沒什麼用了。”

北宮馥看他們一眼:“怎麼會沒有用,我們都很希望你們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啊。”

燕夫人搖搖頭:“馥兒,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終究是人鬼殊途,我們這次是要真的離開了,不過好在,我們已經不遺憾了。”

她看了丈夫一眼,魔醫也正在看她:“既有了衣缽傳人,我們又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了。”

看他們看著對方的眼中都是濃濃的愛意,北宮馥和月恨水也笑了起來。

這世上,看起來還是有情人多啊。

那一邊,蘭夫人已經攙起了魔君的手,離開了眾人。

“夫君,你說,爹的臉到底怎麼樣了?”北宮馥終究還是有些擔憂。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了,我們現在,要接手他留下的事。”月恨水搖搖頭,彷彿真的周圍一切都跟無關一般。

越是無關,越是有關!

北宮馥心裡清楚,他這樣輕描淡寫接過魔君的事,肩上的擔子又重了。

魔君,是真正放手讓他去搏了。

北宮馥看著他抿嘴而笑:“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我喜歡你叫我夫君,以後……不要叫我師父了吧?”看起來,月恨水也還有非常在意的事啊。

北宮馥忍不住笑出聲來,卻緩緩點頭:“好!”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

月恨水幾乎是一把將北宮馥抱了起來,比丘山上,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接下來的日子裡,月恨水開始出去聯絡魔界舊部。

好在當年魔君在魔界的人氣還是不錯的,不少魔族都願意跟隨他。

而被麥丘良帶走的魔族,有半數也是因為形勢所迫,並不是心甘情願的。

現在月恨水出面跟他們聯絡,又知道他現在功夫了得,自然一個個願意相扶幫忙。

不過他們總歸還是心有疑慮,怕月恨水所謂的神功只是騙他們的。

所以,月恨水決定做一件事,來證明自己。

“你真的約了麥丘良決鬥?”北宮馥聽說訊息之後有些訝然,不過很快平靜下來,“他如今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不止要跟他決鬥,也是給天帝一個訊號。”

北宮馥點點頭:“我明白,麥丘良一直跟天帝有聯絡,我們是該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同時也是給整個魔族一個教訓,私通敵人者,下場一定悽慘。”

“不錯!”月恨水點點頭,“我們果真是心意相通。”

“你們約在什麼地方?”

“三日後,魔族,魔宮!”

北宮馥想了想:“好地方,到時候一定會引起三界的轟動。”

“不錯,我今日已經將這個訊息傳遍了三界,相信天帝也已經得到了訊息。”

“你怕不怕他到時候又用陰招對付你?”

“我料到了,所以才會選在魔界,魔界是爹和四大長老一起創立的,雖然麥丘良也參與了,但他無法讓更多的神族來到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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