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暖花開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065·2026/3/27

雅蘭“但是”了半天也沒有但是出個所以然來,等她醒悟過來的時候,身子卻已經躺在床上了。言愨鵡琻 接下來來的日子,整座山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聖辰每天會給她送藥,每次來的時候只說兩個字就走:“喝藥!” 於是雅蘭總是認命地端起來,非常痛快地一飲而盡。 她外面柔軟,但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況且她身上還肩負大仇,沒有時間兒女情長眭。 如果身體好了,她是一定會走的,雖然不捨,卻還是會走得頭也不回。 可攆走她的人明明是他啊,為什麼每一次她痛快地把藥喝完,他的臉色卻那麼不善呢? 她一口氣把藥喝完不好嗎吱? 可是他每次都是兩個字,好像再沒有其他語言要跟她交流的。 “喂……”最後忍不住的結果是她,“你不用不耐煩,只要藥有效,我恢復之後,馬上就會走的。” 聖辰的背影都僵了一下,良久之後,他才嘆口氣用冷硬的語氣道:“隨你。” 隨你? 什麼意思? 雅蘭一下坐了起來:“喂……” 聖辰停下了腳步,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雅蘭仔細想了想,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難道要求人家讓她留下來嗎? 不過她想起自己還有一件大事要辦,所以她又問了一句道:“你知道怎麼去魔界嗎?” 聖辰愣了一下:“你去魔界做什麼?” “我……” “不要亂跑了,你的法力不夠,還是回去找你叔叔吧,我想他現在一定很著急。” 他依然是以為她跟贔屓叔叔鬧脾氣嗎? 其實讓她這樣想也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雅蘭有點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了。 一個渾身充滿仇恨的女子,好像並不討喜不是嗎? “我去,是想去找一個人,不不,是想去找一個魔。” “找誰?” “魔君。” 聖辰愣了一下,良久才道:“為什麼要找他?” “我……就是想見見他。” “有什麼好見的?” “我……就是好奇。”雅蘭不會撒謊,一撒謊就滿頭大汗。 聖辰轉過了頭,看到她額頭冒汗,忽然急匆匆跑到她面前,扣住她的脈搏,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是不是藥不對,怎麼出這麼多汗?” 他眼中的關切,總是在危急的時刻才會顯示出來。 雅蘭看著他美到令天地失色的俊臉有一瞬間的愣神,等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才問道:“其實,你還是很關心我的,是不是?” 聖辰沒有回答她,只是直起身子,默默看了她良久,忽然道:“等病好了,你就回天界吧。” 呃…… “可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魔界怎麼去是不是?”雅蘭的擰脾氣又發作了,她發現他剛才並沒有推說不知道,只是問她為什麼要去魔界。 很顯然,他應該知道去魔界的道路。 聖辰盯著她看:“如果你是為了去見一眼魔君,我勸你還是算了,因為他沒什麼可看的。” “你怎麼知道,你見過魔君?” 聖辰遲疑了一下,點頭:“見過……”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不是? “他不是好人,是個魔頭。”聖辰簡短地回答。 只是這樣而已嗎?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他做過什麼壞事嗎?”雅蘭遲疑了一下問。 聖辰仔細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過什麼壞事,所以到底只能沉默以對。 他的沉默已經讓她有些習慣了,總之他就是不愛說話罷了。 “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雅蘭大概以為他是在為難。 聖辰看她一眼,良久悶悶地吐出一句:“其實……他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壞。” 呃…… 一會兒說壞,一會兒說不壞,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雅蘭眼中都是迷茫,聖辰卻是有些不耐煩了:“你不休息嗎,不休息我走了。” “那我休息了你是不是不走?”雅蘭脫口而出。 呃…… 這話壓根沒有邏輯可言啊,虧她問得出口。 但是,如果她休息了,他是考慮再看她一會兒的。 她的睡姿美極了,讓他忍不住就想摟著她一起…… 不不不,怎麼可以褻瀆了神女? 聖辰嘆口氣:“那你睡還是不睡呢?” “那你走還是不走呢?”她學他說話的語氣。 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其實除了話少之外,他並不難相處。 如果他是真的生氣了,應該就會真的趕她走,但是他讓她留了下來,還給她熬藥。 雅蘭雖然單純一些,但不是傻子,她知道他心底還是把她當朋友的。 事實上,她也不想就這樣失去一個好容易交到的朋友。 聖辰聽了她的話,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幾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我又不是豬。”雅蘭好笑地學了一下豬叫,“不然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聖辰悶悶地問:“聊什麼?” 語氣很冷,但是腳步卻沒有移動一絲一毫。 雅蘭想了想:“就聊聊你好了,你修煉了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什麼時候可以修煉成仙?” 聖辰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道:“我不想成仙。” “成仙不好嗎?”雅蘭忽然想起那日他說起的那段理論,長生不死不好,天界沒有黑夜不好,天神不用吃飯睡覺都不好。 聽起來,好像是挺不好的。 “那你難道想成魔?”他去過魔界,認識魔君,是不是在給自己成魔鋪路子? 可一般的妖精,不都是想修煉成仙的麼? 只有不得已才會選擇成魔呢。 “成魔有什麼不好。”聖辰忽然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你們天神就覺得自己一定是對的,一定是高高在上的?” 雅蘭有些怔忪地看著他:“天界得罪你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對天界有這麼大的敵意呢?” “魔界得罪你了嗎?” 雅蘭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聖辰不解,沒看懂她的意思之前,他不會隨意開口。 雅蘭很仔細想了想,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那她是不是應該跟他說實話? “其實……魔君殺了我爹。”她最後開始說出了口。她不知道的是,她這句話,把眼前這個男人推得更遠了。 聖辰徹底愣住,好久好久之後,他才醒悟過來:“所以,你要去魔界找魔君報仇,是不是?” 雅蘭點點頭。 “你爹……是廚神?”不是說天神成親難上加難麼,除非成仙之前就已經成家生子,不過聽說這位廚神在天上也已經有幾萬年了,他一直不知道他原來有個女兒。 事實上,他並不認識那位廚神。 “你知道這件事?”雅蘭差點跳了起來,“是不是天帝已經跟魔界談判了,這件事是不是已經轟動了三界,你們妖界也知道了?” 聖辰搖搖頭:“天帝並沒有找魔君談判。” 有沒有跟魔君談判,他最清楚不是嗎? 雅蘭有些失望:“贔屓叔叔說天帝會找魔君談判的,原來也是騙我的。” “天帝恐怕也不希望神魔兩界開戰,現在三界維持平衡,對誰來說都是好事,若是開戰,一定三界大亂,生靈塗炭。” “那當然,天帝是最善良又大智慧的人,最可惡就是那個魔君,非要挑動神魔兩界開戰,實在可惡!”雅蘭說到仇人的時候,眼中不由露出憤怒之色。 聖辰看她一眼,嘆息一聲:“你可有想過,也許殺害你爹的不是他呢?” “怎麼可能,有人親眼看到他殺人的。” “這三界之中,會化影變形的不止是天界,魔界和妖界都有。” 雅蘭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難道你好端端會變作魔君殺了我爹嗎?” “有人想要挑起神魔兩界的戰爭。” 其實聖辰是最不喜歡跟人爭辯和解釋這些東西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眼前這個女子,他忍不住就是想要解釋一些什麼。 好像,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說,他不想讓這個女子誤會了他,他不希望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雅蘭倏地抬頭看著他,愣愣地問:“誰,是誰?” 聖辰不能回答,只有嘆息。 “你回答不出來,就是沒有了,好好的,沒有人喜歡打仗的。” “你總是把人想得太簡單。”聖辰解釋最後一句,“你不能把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想得太簡單。” 雅蘭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那麼複雜。” 一句話,等於把聖辰也歸入了複雜的範疇之中了。 聖辰認真地想了想,他確實足夠複雜! “我只是想跟你當朋友,我是妖,也是你們自己誤會,我順口應下來的,其他事情,我真的沒有騙過你,你就算生氣,也不用氣這麼久吧?” 咦,怎麼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之上了? 聖辰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其實,他真的沒有生氣。 所以,他想了想開口道:“我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你趕我走?” “趕你走是因為……因為這裡不適合你。”聖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跟你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不應該有來往。” “這叫什麼話,為什麼不是同一界的就不能來往?”雅蘭有些不服,“爹爹就經常跟人類做朋友呢,我為什麼不能和妖做朋友?” 妖! 她自始至終都認定他是個萬年老妖。 聖辰嘆口氣:“也許以後你就會明白了,身體調理好之後,就回你該去的地方吧。” “等等!”見他要走,雅蘭趕緊叫住他,“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這是什麼地方?” “比丘山。” 比丘山? “眾生皆可學佛,眾生皆平等,修成正果,大慈大悲,胸懷寬廣,這是你修煉妖術的山,你自己取的名字嗎?” 聖辰想了想:“是歷代傳下來的。” “妖界?”雅蘭有些不解,“妖界竟然有這樣貼近佛的大智慧,只是為什麼你又不想修煉成仙呢,成仙自後,跟佛就更近啊?” 聖辰搖搖頭:“佛在心中,在天界的未必是真佛。” 什麼意思? 雅蘭聽得一頭霧水。 “佛是讓人心意寬廣,讓人放下自在,天界眾生各個都說是沒有七情六慾,他們真能放下自在嗎?” 雅蘭仔細想了想,首先她就是第一個就做不到。 看到爹孃的愛情,看到爹爹的死,他們全家沒有一個是可以放下自在的。 聖辰深深看她一眼:“話已至此,你好好休息。” 這次說完,他並沒有再遲疑,轉身出了雅蘭的房間。 其實,他真是個怪人,不,是個怪妖。 雅蘭衝著他的背影嘟嘟嘴,伸了個懶腰,調息了一陣,發現自己的身體確實比前幾日要好了很多,看上去她每天喝的藥很有效呢,不知道他是不是往裡放了什麼仙藥。 雅蘭調息了一陣,發現天色還早,想試試自己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於是下床走動。 除卻不能動用太多仙氣,其實下地行走一番就目前而言,她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了。 看起來,過不了多久她應該就能離開這裡了吧? 推開門,看看外面碧綠的草坪,她忽然有一種深深的不捨,這不捨,比上一次陳勝趕她離開的時候還要強烈。 又相處了幾日了,感情是不是更深了呢? 比丘山的房屋並不多,連排也就五六間,雖然是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但房屋的結構確實最簡單的。 她想去找找聖辰,於是開始推開隔壁的門,聖辰不在這間,她又找下一間。 終於,她看到第三間有一點動靜,於是她推門進去,卻看到屋內一個男子,手中拿著一把刀,將手腕割了一刀,便有黑色的血滴落在桌上的藥碗之中,很快將原本大半碗的藥汁滴滿了滿滿一碗。 “你在做什麼?”雅蘭急匆匆跑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流這麼多血,你這是要幹什麼?” 聖辰沒想到她會跑進來,嚇一跳:“你怎麼來了,不好好躺著?” “如果我還躺著,還不知道我每天喝的藥裡面有你的血。” “沒有我的血,你怎麼可能好得了?”聖辰脫口而出。 雅蘭不解:“什麼意思?” “你……總之你是被我的下屬打傷的,這個責任應該我負,我欠你的,應該還!”他的理由很簡單,雅蘭皺眉看著他:“我們是朋友是不是,你的下屬打傷我,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應該為此負上任何責任。我的傷,肯定還有其他方法治療是不是?” 聖辰見她緊張地捏著他的傷口,聽著她的話,竟然沒有任何話可以反駁她。 “得先幫你把傷口包紮好。”雅蘭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就覆在上面,打了個結。 她低頭包紮傷口的樣子十分認真,認真到聖辰甚至不忍心告訴她,他的傷口,過一刻鐘就會自動癒合,根本不需要包紮。 她認真的樣子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忽然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頓下來,永遠都不要再流逝。 “好了!”雅蘭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然後抬眸看他。 他低頭欣賞著她的動作,她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雙眸。 他的眸中眼神太過火辣,沒有絲毫的掩飾, 她一時也愣住了,定定地看著他,他的眼神有一種格外張狂的吸引力,霸道邪肆,讓人不由自主淪陷。 他們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有什麼東西,原本是藏在內心最低層,此刻正在被急切又不可遏制地喚醒。 時間停止,萬籟俱靜,只聽得見他們各自的呼吸聲。 她的唇裡他很近,他的眼神太過迷人。 所以,如果就這樣貼上去,就算是飛蛾撲火也是無所謂是嗎? 於是,他們各自似乎都聽到對方的心聲,他的頭更低,正好輕輕觸碰到她的唇。 她亦沒有躲。 於是他的吻,由淺入深,忽然變得狂熱起來。 有一種情緒,似乎被壓抑了太久,他們好像沒得選擇一般,情不自禁地緊緊擁抱在一起。 他們的吻還在繼續,身體貼得越緊,最原始的***就被一次次喚醒,一次次壓抑無果之後,只能遵循。 她的身體格外柔軟,好像一種號召,他的雙手緊緊禁錮著她的纖腰,他的唇不再滿足於停留在她的唇上,開始狂肆地掠奪她身上的其他地方。 白皙的脖頸,她高高揚起,頭上的朱釵落了一地,青絲披散下來,在漸漸降臨的夜幕之中輕輕晃動。 有喘息聲,從輕漸重,夜色也變得朦朧了起來,月牙兒升了起來,還有漫天繁星一閃一閃地盯著那對璧人的繾綣纏綿。 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一切都是情不自禁。 情之所動,性之所至。 她是嬌媚生澀,他是狂肆掠奪,幾分憐惜,幾分疼愛,也許一切的一切,從他們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註定。 天上地下,美的醜的,她沒有對任何男子駐足過。 天上地下,他也從未想為誰逗留過。 只有這個忽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小仙女,他以為她一次次的糾纏,以為她會厭惡他,討厭他,離開他。 但最後,大概是命運吧,還是將他們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她的身體好似一張滿弓,痛苦卻又帶著幾分渴望的模樣,讓他最後的意志力終於徹底瓦解在她美麗的容顏之下。 比丘山上,忽然一夜之間春暖花開。

雅蘭“但是”了半天也沒有但是出個所以然來,等她醒悟過來的時候,身子卻已經躺在床上了。言愨鵡琻

接下來來的日子,整座山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聖辰每天會給她送藥,每次來的時候只說兩個字就走:“喝藥!”

於是雅蘭總是認命地端起來,非常痛快地一飲而盡。

她外面柔軟,但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況且她身上還肩負大仇,沒有時間兒女情長眭。

如果身體好了,她是一定會走的,雖然不捨,卻還是會走得頭也不回。

可攆走她的人明明是他啊,為什麼每一次她痛快地把藥喝完,他的臉色卻那麼不善呢?

她一口氣把藥喝完不好嗎吱?

可是他每次都是兩個字,好像再沒有其他語言要跟她交流的。

“喂……”最後忍不住的結果是她,“你不用不耐煩,只要藥有效,我恢復之後,馬上就會走的。”

聖辰的背影都僵了一下,良久之後,他才嘆口氣用冷硬的語氣道:“隨你。”

隨你?

什麼意思?

雅蘭一下坐了起來:“喂……”

聖辰停下了腳步,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雅蘭仔細想了想,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難道要求人家讓她留下來嗎?

不過她想起自己還有一件大事要辦,所以她又問了一句道:“你知道怎麼去魔界嗎?”

聖辰愣了一下:“你去魔界做什麼?”

“我……”

“不要亂跑了,你的法力不夠,還是回去找你叔叔吧,我想他現在一定很著急。”

他依然是以為她跟贔屓叔叔鬧脾氣嗎?

其實讓她這樣想也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雅蘭有點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了。

一個渾身充滿仇恨的女子,好像並不討喜不是嗎?

“我去,是想去找一個人,不不,是想去找一個魔。”

“找誰?”

“魔君。”

聖辰愣了一下,良久才道:“為什麼要找他?”

“我……就是想見見他。”

“有什麼好見的?”

“我……就是好奇。”雅蘭不會撒謊,一撒謊就滿頭大汗。

聖辰轉過了頭,看到她額頭冒汗,忽然急匆匆跑到她面前,扣住她的脈搏,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是不是藥不對,怎麼出這麼多汗?”

他眼中的關切,總是在危急的時刻才會顯示出來。

雅蘭看著他美到令天地失色的俊臉有一瞬間的愣神,等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才問道:“其實,你還是很關心我的,是不是?”

聖辰沒有回答她,只是直起身子,默默看了她良久,忽然道:“等病好了,你就回天界吧。”

呃……

“可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魔界怎麼去是不是?”雅蘭的擰脾氣又發作了,她發現他剛才並沒有推說不知道,只是問她為什麼要去魔界。

很顯然,他應該知道去魔界的道路。

聖辰盯著她看:“如果你是為了去見一眼魔君,我勸你還是算了,因為他沒什麼可看的。”

“你怎麼知道,你見過魔君?”

聖辰遲疑了一下,點頭:“見過……”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不是?

“他不是好人,是個魔頭。”聖辰簡短地回答。

只是這樣而已嗎?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他做過什麼壞事嗎?”雅蘭遲疑了一下問。

聖辰仔細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過什麼壞事,所以到底只能沉默以對。

他的沉默已經讓她有些習慣了,總之他就是不愛說話罷了。

“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雅蘭大概以為他是在為難。

聖辰看她一眼,良久悶悶地吐出一句:“其實……他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壞。”

呃……

一會兒說壞,一會兒說不壞,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雅蘭眼中都是迷茫,聖辰卻是有些不耐煩了:“你不休息嗎,不休息我走了。”

“那我休息了你是不是不走?”雅蘭脫口而出。

呃……

這話壓根沒有邏輯可言啊,虧她問得出口。

但是,如果她休息了,他是考慮再看她一會兒的。

她的睡姿美極了,讓他忍不住就想摟著她一起……

不不不,怎麼可以褻瀆了神女?

聖辰嘆口氣:“那你睡還是不睡呢?”

“那你走還是不走呢?”她學他說話的語氣。

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其實除了話少之外,他並不難相處。

如果他是真的生氣了,應該就會真的趕她走,但是他讓她留了下來,還給她熬藥。

雅蘭雖然單純一些,但不是傻子,她知道他心底還是把她當朋友的。

事實上,她也不想就這樣失去一個好容易交到的朋友。

聖辰聽了她的話,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幾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我又不是豬。”雅蘭好笑地學了一下豬叫,“不然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聖辰悶悶地問:“聊什麼?”

語氣很冷,但是腳步卻沒有移動一絲一毫。

雅蘭想了想:“就聊聊你好了,你修煉了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什麼時候可以修煉成仙?”

聖辰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道:“我不想成仙。”

“成仙不好嗎?”雅蘭忽然想起那日他說起的那段理論,長生不死不好,天界沒有黑夜不好,天神不用吃飯睡覺都不好。

聽起來,好像是挺不好的。

“那你難道想成魔?”他去過魔界,認識魔君,是不是在給自己成魔鋪路子?

可一般的妖精,不都是想修煉成仙的麼?

只有不得已才會選擇成魔呢。

“成魔有什麼不好。”聖辰忽然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你們天神就覺得自己一定是對的,一定是高高在上的?”

雅蘭有些怔忪地看著他:“天界得罪你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對天界有這麼大的敵意呢?”

“魔界得罪你了嗎?”

雅蘭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聖辰不解,沒看懂她的意思之前,他不會隨意開口。

雅蘭很仔細想了想,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那她是不是應該跟他說實話?

“其實……魔君殺了我爹。”她最後開始說出了口。她不知道的是,她這句話,把眼前這個男人推得更遠了。

聖辰徹底愣住,好久好久之後,他才醒悟過來:“所以,你要去魔界找魔君報仇,是不是?”

雅蘭點點頭。

“你爹……是廚神?”不是說天神成親難上加難麼,除非成仙之前就已經成家生子,不過聽說這位廚神在天上也已經有幾萬年了,他一直不知道他原來有個女兒。

事實上,他並不認識那位廚神。

“你知道這件事?”雅蘭差點跳了起來,“是不是天帝已經跟魔界談判了,這件事是不是已經轟動了三界,你們妖界也知道了?”

聖辰搖搖頭:“天帝並沒有找魔君談判。”

有沒有跟魔君談判,他最清楚不是嗎?

雅蘭有些失望:“贔屓叔叔說天帝會找魔君談判的,原來也是騙我的。”

“天帝恐怕也不希望神魔兩界開戰,現在三界維持平衡,對誰來說都是好事,若是開戰,一定三界大亂,生靈塗炭。”

“那當然,天帝是最善良又大智慧的人,最可惡就是那個魔君,非要挑動神魔兩界開戰,實在可惡!”雅蘭說到仇人的時候,眼中不由露出憤怒之色。

聖辰看她一眼,嘆息一聲:“你可有想過,也許殺害你爹的不是他呢?”

“怎麼可能,有人親眼看到他殺人的。”

“這三界之中,會化影變形的不止是天界,魔界和妖界都有。”

雅蘭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難道你好端端會變作魔君殺了我爹嗎?”

“有人想要挑起神魔兩界的戰爭。”

其實聖辰是最不喜歡跟人爭辯和解釋這些東西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眼前這個女子,他忍不住就是想要解釋一些什麼。

好像,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說,他不想讓這個女子誤會了他,他不希望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雅蘭倏地抬頭看著他,愣愣地問:“誰,是誰?”

聖辰不能回答,只有嘆息。

“你回答不出來,就是沒有了,好好的,沒有人喜歡打仗的。”

“你總是把人想得太簡單。”聖辰解釋最後一句,“你不能把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想得太簡單。”

雅蘭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那麼複雜。”

一句話,等於把聖辰也歸入了複雜的範疇之中了。

聖辰認真地想了想,他確實足夠複雜!

“我只是想跟你當朋友,我是妖,也是你們自己誤會,我順口應下來的,其他事情,我真的沒有騙過你,你就算生氣,也不用氣這麼久吧?”

咦,怎麼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之上了?

聖辰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其實,他真的沒有生氣。

所以,他想了想開口道:“我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你趕我走?”

“趕你走是因為……因為這裡不適合你。”聖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跟你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不應該有來往。”

“這叫什麼話,為什麼不是同一界的就不能來往?”雅蘭有些不服,“爹爹就經常跟人類做朋友呢,我為什麼不能和妖做朋友?”

妖!

她自始至終都認定他是個萬年老妖。

聖辰嘆口氣:“也許以後你就會明白了,身體調理好之後,就回你該去的地方吧。”

“等等!”見他要走,雅蘭趕緊叫住他,“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這是什麼地方?”

“比丘山。”

比丘山?

“眾生皆可學佛,眾生皆平等,修成正果,大慈大悲,胸懷寬廣,這是你修煉妖術的山,你自己取的名字嗎?”

聖辰想了想:“是歷代傳下來的。”

“妖界?”雅蘭有些不解,“妖界竟然有這樣貼近佛的大智慧,只是為什麼你又不想修煉成仙呢,成仙自後,跟佛就更近啊?”

聖辰搖搖頭:“佛在心中,在天界的未必是真佛。”

什麼意思?

雅蘭聽得一頭霧水。

“佛是讓人心意寬廣,讓人放下自在,天界眾生各個都說是沒有七情六慾,他們真能放下自在嗎?”

雅蘭仔細想了想,首先她就是第一個就做不到。

看到爹孃的愛情,看到爹爹的死,他們全家沒有一個是可以放下自在的。

聖辰深深看她一眼:“話已至此,你好好休息。”

這次說完,他並沒有再遲疑,轉身出了雅蘭的房間。

其實,他真是個怪人,不,是個怪妖。

雅蘭衝著他的背影嘟嘟嘴,伸了個懶腰,調息了一陣,發現自己的身體確實比前幾日要好了很多,看上去她每天喝的藥很有效呢,不知道他是不是往裡放了什麼仙藥。

雅蘭調息了一陣,發現天色還早,想試試自己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於是下床走動。

除卻不能動用太多仙氣,其實下地行走一番就目前而言,她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了。

看起來,過不了多久她應該就能離開這裡了吧?

推開門,看看外面碧綠的草坪,她忽然有一種深深的不捨,這不捨,比上一次陳勝趕她離開的時候還要強烈。

又相處了幾日了,感情是不是更深了呢?

比丘山的房屋並不多,連排也就五六間,雖然是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但房屋的結構確實最簡單的。

她想去找找聖辰,於是開始推開隔壁的門,聖辰不在這間,她又找下一間。

終於,她看到第三間有一點動靜,於是她推門進去,卻看到屋內一個男子,手中拿著一把刀,將手腕割了一刀,便有黑色的血滴落在桌上的藥碗之中,很快將原本大半碗的藥汁滴滿了滿滿一碗。

“你在做什麼?”雅蘭急匆匆跑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流這麼多血,你這是要幹什麼?”

聖辰沒想到她會跑進來,嚇一跳:“你怎麼來了,不好好躺著?”

“如果我還躺著,還不知道我每天喝的藥裡面有你的血。”

“沒有我的血,你怎麼可能好得了?”聖辰脫口而出。

雅蘭不解:“什麼意思?”

“你……總之你是被我的下屬打傷的,這個責任應該我負,我欠你的,應該還!”他的理由很簡單,雅蘭皺眉看著他:“我們是朋友是不是,你的下屬打傷我,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應該為此負上任何責任。我的傷,肯定還有其他方法治療是不是?”

聖辰見她緊張地捏著他的傷口,聽著她的話,竟然沒有任何話可以反駁她。

“得先幫你把傷口包紮好。”雅蘭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就覆在上面,打了個結。

她低頭包紮傷口的樣子十分認真,認真到聖辰甚至不忍心告訴她,他的傷口,過一刻鐘就會自動癒合,根本不需要包紮。

她認真的樣子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忽然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頓下來,永遠都不要再流逝。

“好了!”雅蘭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然後抬眸看他。

他低頭欣賞著她的動作,她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雙眸。

他的眸中眼神太過火辣,沒有絲毫的掩飾,

她一時也愣住了,定定地看著他,他的眼神有一種格外張狂的吸引力,霸道邪肆,讓人不由自主淪陷。

他們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有什麼東西,原本是藏在內心最低層,此刻正在被急切又不可遏制地喚醒。

時間停止,萬籟俱靜,只聽得見他們各自的呼吸聲。

她的唇裡他很近,他的眼神太過迷人。

所以,如果就這樣貼上去,就算是飛蛾撲火也是無所謂是嗎?

於是,他們各自似乎都聽到對方的心聲,他的頭更低,正好輕輕觸碰到她的唇。

她亦沒有躲。

於是他的吻,由淺入深,忽然變得狂熱起來。

有一種情緒,似乎被壓抑了太久,他們好像沒得選擇一般,情不自禁地緊緊擁抱在一起。

他們的吻還在繼續,身體貼得越緊,最原始的***就被一次次喚醒,一次次壓抑無果之後,只能遵循。

她的身體格外柔軟,好像一種號召,他的雙手緊緊禁錮著她的纖腰,他的唇不再滿足於停留在她的唇上,開始狂肆地掠奪她身上的其他地方。

白皙的脖頸,她高高揚起,頭上的朱釵落了一地,青絲披散下來,在漸漸降臨的夜幕之中輕輕晃動。

有喘息聲,從輕漸重,夜色也變得朦朧了起來,月牙兒升了起來,還有漫天繁星一閃一閃地盯著那對璧人的繾綣纏綿。

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一切都是情不自禁。

情之所動,性之所至。

她是嬌媚生澀,他是狂肆掠奪,幾分憐惜,幾分疼愛,也許一切的一切,從他們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註定。

天上地下,美的醜的,她沒有對任何男子駐足過。

天上地下,他也從未想為誰逗留過。

只有這個忽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小仙女,他以為她一次次的糾纏,以為她會厭惡他,討厭他,離開他。

但最後,大概是命運吧,還是將他們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她的身體好似一張滿弓,痛苦卻又帶著幾分渴望的模樣,讓他最後的意志力終於徹底瓦解在她美麗的容顏之下。

比丘山上,忽然一夜之間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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