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回來了

嫡女魔醫,師父請下嫁·二分之一A·5,341·2026/3/27

“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愛睍蓴璩”北宮馥眯起眼睛,狀似不解。 景安皓冷笑一聲:“不明白就算了,本王還有事,不打擾慧敏郡主了。” “那臣女告退了。”北宮馥依然一臉懵懂的樣子,彷彿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懂。 景安皓忽然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不僅沒痛著,倒讓他沾了一手的棉絮,心中憋悶得緊。 北宮馥看著他被推入鳳儀殿,嘴角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意榛。 等回了定安候府,北宮馥卻驚喜了起來。 “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房內分明坐著月恨水,此刻外面雪已經停了,夕陽的餘暉照到他的半邊臉上,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成了鮮明的對比溢。 他總是那麼溫暖,每一次看到他,他是她的藥,吃了以後,冬暖夏涼,格外舒心。 “在你跟太子一起回鳳儀殿的時候,就回來了。”月恨水神情一如既往的溫潤如水,看不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北宮馥也並不擔心:“師父都看到了?” “你是想故意引起太子的注意呢,還是引起他的主意?” 北宮馥想了想,吐吐舌頭:“果然什麼都逃不過師父的法眼。” 以她的功夫,別說是在雪地中崴了腳,就算是走路艱難這種事情也絕對不會發生的。 她若是要踏雪無痕,都不用費吹灰之力。 “你可知你在玩火。”月恨水有些無奈,“有朝一日,若是引火燒身可如何是好。” 北宮馥上前坐到師父對面,笑道:“師父放心,我有分寸的。” 月恨水嘆口氣:“明日,你跟太子的曖昧關係恐怕就會傳遍皇宮上下,到時候萬一聖旨一下,封你當太子側妃,看你如何是好。” “師父放心,斷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為何?” “師父難道看不出麼,其實皇上對皇后娘娘並無什麼感情,相同的,對於太子,他一樣不希望太子的勢力過於龐大。如今太子已經有了南宮家和沈家的支援,四大世家已取兩家,令有虎威將軍和孫劉兩個大家族的支援,如果再加上北宮家,其力量恐怕都可以跟皇上相抗衡了,試問皇上又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月恨水搖搖頭:“話雖如此,可萬一呢?” “沒有萬一。”北宮馥搖頭,“我也不會允許這種萬一發生。” “你要怎麼阻止?” 北宮馥深吸口氣:“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瞭解人心,皇上的心其實從來沒有在太子身上過,當然要防著他。孫家和劉家是何等顯赫的人家,為什麼兩名侍妾遲遲不能封為側妃,師父難道還不明白麼,其實是皇上卡在那裡。” 月恨水緩緩閉上眼睛,點點頭:“這步棋,終究是走得冒險了一些,如今太子對你很有興趣,景安皓似乎也盯著你,你是打算走當年北宮靜走過的路?” 北宮馥搖搖頭:“利用別人的感情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我也用一樣的辦法去搶別人的丈夫,我會瞧不起我自己的。前世的事是前世的事,今世是新的一世,且看他們如何待我,所不同的,只是我不會如前世那般蠢笨,若是有人要害我,我必千倍百倍地還擊。” “那為師就放心了。”月恨水稍微放心一點,點點頭。 北宮馥這才想起很重要的事來:“對了師父,你這次回紫霞山,可找到那本書了麼?” 說到這件事,月恨水又嘆了口氣:“沒有。” 北宮馥有些失望。 “不過我找到了這些。”月恨水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北宮馥。 北宮馥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這是你師祖留下的鎮魂丹,當年我聽說他就是治療遊魂症所練,但具體效果如何去不得而知。” 北宮馥奇道:“這世上竟然另外也有人得遊魂症的麼?” “我只是聽 你師祖提過,卻沒有見過,你也知道為師是關門弟子,很多事情,都發生在為師入門之前。” 北宮馥點點頭:“我知道,師父很多本事還是跟大師伯學的呢,不過師父的領悟能力比一般人都強,學了幾年,玄學造詣就已經超過大師伯了,接著師祖才親自教導,將他畢生所學全部教授給師父了。” 月恨水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師父有這麼神奇的傳說麼?” “我在紫霞上天天聽那些個師兄弟們說的,說得更神的都有,這還是我過濾以後再總結出來的呢。” 月恨水這才笑道:“師父帶我回山上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五十歲了,而我才三歲,只是個奶娃娃,他想帶我,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大師兄已經成親,所以才讓師嫂帶我,為的是方便,順便教我玄術。不過你師祖倒是確實說過,我的玄學天賦極高,他日必在他之上。” 在北宮馥面前,月恨水是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謙虛的,是如何,便是如何。 “那師父的玄學造詣,可是真的已經超過大師伯了呢?” 月恨水想了想:“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大師兄,是你的大師伯,這一點,任何時候都不能改變。所以我的造詣是不是在他之上,這並不值得討論。” “師父……”北宮馥還要再問,月恨水卻已經擺擺手站了起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萬一夜深人靜有人聽到你屋裡有聲音就不好了。” 北宮馥忍不住笑起來:“無外乎就是傳些不守婦道的話罷了,有什麼相干的,由得他們去吧。” “那……你就當師父年紀大了,走夜路看不清楚吧。”月恨水有些無奈。 北宮馥不依地拉著他的袖子:“哪裡啊,師父今年才二十三歲,哪裡老,在馥兒心中,師父是永遠不會老的。” “不會老,那不是成了老妖精了?”月恨水哭笑不得,“行了,明日還有大把事情要做,你也早些休息吧。” 北宮馥這才點點頭,依依不捨地送走師父。 月恨水從聽雨軒出來,卻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轉身去了一趟清風觀。 “你是誰?”玄鴻子正在打坐,看到一個白影飄了進來,頓時嚇了一跳。“別害怕,我不是來殺你的。”月恨水臉上溫潤的笑意實在很容易讓人鎮定下來。 “你……你,你想要幹什麼?”玄鴻子咽一下口水,“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叫吧。”月恨水雙手交疊抱胸,“我用消音符封了這屋子,這屋子裡面任何聲音都沒法傳出去。” 玄鴻子退後一步:“你……你也懂玄術?” “不錯。” “既然是同道中人,為何要私闖進來?” 月恨水笑著搖頭:“不不不,我們可不是同道中人,你是專門坑蒙拐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而我卻不是。” 玄鴻子想了想:“是不是……我不小心搶了你的生意?” 他估算了一下,眼前這個男子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入他的房間,並且會用消音符,可見玄術高超,應該不容易對付。 玄鴻子仔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兩,估計硬拼會有性命之憂,所以索性坐著不動了。 “你的生意就是你的生意,不是你搶來的,又怎麼會有我的份?”月恨水笑起來,拿出一個匣子放到案臺之上,“我今日來,其實也是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玄鴻子眯了一下眼睛,看著那個用上號紫檀木做成的匣子,有些遲疑:“這是……” “開啟看看。” 玄鴻子開啟匣子,嚇了一跳,裡面竟然是滿滿一匣子的金條,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這……”他雖然進慣了大戶人家,也收慣了錢財,可出手這麼闊綽的,卻實在是很少見。 “我……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有些結巴了。 月恨水大笑起來:“傷天害理的事,你做得還少麼?” 玄鴻子咽一下口水:“不……不會鬧出人命吧?” 月恨水冷笑一聲:“就在前幾個月,你要誣陷一個女子為煞星,將她趕出家門,如果她不懂自保,此刻應該已經成為過街老鼠。一個弱女子,孤零零被拋棄在外,恐怕已經餓死了凍死了,你現在居然跟我說不要搞出人命,當初你怎麼沒想過可能會鬧出人命?” “你……”玄鴻子大驚,“你跟她是一夥的?” “她是我徒弟。”月恨水也不隱瞞,“這次我是讓你去做一件好事的,成了,就是喜事一件,也算是給你積功德了。” 玄鴻子想了想:“若是不成呢?” 月恨水笑得很無害,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只聽得“咔嚓”一聲,玄鴻子只覺得手腕處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痛得他幾乎暈厥過去,不由自主地大叫起來。 “赫赫有名的玄鴻子道長出馬,又怎麼可能有不成功的事?”他微笑著,輕輕捏著他另外一隻手的手腕,話音剛落,這隻手腕也斷了。 “啊!!!”玄鴻子痛得臉色慘白,把手放在身上蜷縮成一團,只痛得連話都快說不全了,“不會,不會……一定,一定會成功的,你……你放過我吧!” 月恨水上前輕輕幫他揉了一下手腕,玄鴻子大驚:“你又要做什麼?” “如果你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不過既然你答應了,這手對你還有用,我自然要把你治好。”說著,他忽然用力往內一推,隨著殺豬般的一聲慘叫,玄鴻子的手居然回覆原樣,活動自如了。 “另外一隻。”月恨水用眼神示意他另外一隻藏在胸口的手。 玄鴻子立刻把手伸過去給他,月恨水接過來,一邊幫他揉捏幾下,一邊說道:“你知道有一種藥麼,人一旦服用以後,不出三日,就會渾身發癢,五日以後,皮膚就會開始潰爛,疼癢難當,會想抓,抓了又疼,一直等又癢又疼足足十五日以後,渾身的皮血都褪盡了,才會安安穩穩死去,再那之前,就算你用刀刺向自己的心臟,都死不了。” 玄鴻子已經聽得一頭冷汗冒了出來:“有……有這種藥麼?” “自然有。”月恨水將他的手腕狠狠推回原位,隨著他大叫的時候,往他嘴裡丟進一顆藥丸,“很巧,我就帶了一顆在身上,味道如何?” 玄鴻子咕咚一口吞了下來,此刻聽到這話,哪裡有時間去搭理什麼味道,只是拼命伸手進去摳喉嚨,想將那藥丸摳出來。 “沒用的,這藥入口即化,很快就會進入你的腸胃,並且很快吸收。”月恨水站了起來,又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這是解藥,你可以等三日後看看藥效再決定吃還是不吃。” 說完,他對著玄鴻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謫仙再世,傾倒眾生。 可在玄鴻子眼中,這笑容無異於是這個世上最最令人恐怖的惡魔之笑。 月恨水消失了,玄鴻子只覺得渾身冰涼。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對著窗外叫道:“喂,你還沒說要讓我做什麼啊。” “三日之後,我自會告訴你!”夜空中,傳來月恨水溫潤如水一般動聽的聲音,在月光下回響了很久很久…… 三日後,一場法事在定安候府展開。 北宮馥說,北宮玉得的不止是病,他的魂魄也同時非常不穩定,所以需要有人作法將他鎮魂。 她說的原本也是真話,只是胡謅了一個作法罷了。 和北宮家有聯絡的道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玄鴻子。 雖然玄鴻子在太夫人壽誕上有點失準,將玄符貼到了二夫人岑風欣的臉上,並害她大病了一場,不過太夫人並沒有就此次再追究下去。 岑風欣想必有的是法子圓過去,玄鴻子也跟太夫人道:“煞星已經離開了府中,只是在離去之前,知道二夫人請了人來把他趕走,心有不甘,所以臨走之前還不忘推了二夫人一把,這才使得二夫人臥床數日。” 他的解釋不能說非常圓滿,但難得的是太夫人願意接受,並且還願意接受他再次到北宮家作法。 在他到北宮家之前,岑風欣就送了銀票過去,千嚀萬囑了一些話才走。 玄鴻子留下了銀票,對於話,卻是全都忘了。“上次二小姐說得對,沖喜是最好的辦法。”玄 鴻子到處走了一圈,看完風水,點點頭,“而且世子如今住的小院也太過陰森,應搬個好去處。”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太夫人連連點頭,“只是道長,不知這沖喜,如何衝法?” 玄鴻子笑道:“沖喜嘛,自然是趕緊給世子娶一位妻子。” 岑風欣眼皮子一跳,她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麼到了這會兒,竟改了? 不是這老道士記錯了吧? 岑風欣想著,立刻狠狠瞪了玄鴻子一眼,玄鴻子卻別過臉,假裝沒看到,只是盯著前方某一處道:“對了,這裡是個風水寶地,對世子的病情很有幫助,理應到這裡住才是。” 太夫人看過去,見是靠近北宮成住所旁邊的逸墨居,便立刻笑起來:“是是是,那裡反正也空著,並沒有住人,今日就讓人將世子搬過去。” “至於沖喜。”玄鴻子掐指一算,“當有一位甲子年午月出生的姑娘,陽氣最重,能鎮得住世子離散的魂魄。” 太夫人忙問道:“道長可知何處有這樣命格的女子麼?” 玄鴻子點點頭:“幾年是己卯年,這位姑娘今年應該已經十六歲,待字閨中,並未婚嫁,該是在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 太夫人眼前一亮,對岑風欣道:“岑家不就在西南方向麼,對了,可慧今年也是十六歲,你可知她的生辰八字麼?” 岑風欣此刻已知要遭,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如就做個好人,便笑道:“巧了,這丫頭正好是五月中生的。” “那就是了,看來這是天賜我玉兒的姻緣啊。”太夫人趕緊雙手合十酬謝神恩起來,“真是三清上人保佑呢。” 說罷,她轉頭看著岑風欣:“看來此事還得你出馬啊。” 岑風欣有些為難:“可我哥哥這幾日不在京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缺了,豈不顯得咱們沒禮數了麼?” 太夫人有些不太高興:“那日你哥哥前來,分明就是求著咱們給可慧定個親事,如今有這麼好的婚事,難道他還不同意不成?” 可慧的身份如果嫁個世子,聽上去確實是高攀了,可現在是,世子是個天天躺在床上不動的人啊,而且可能隨時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種親,有哪個女子願意成啊? 玄鴻子看著岑風欣有些為難的樣子,繼續火上澆油:“這喜,可是早些衝才好,若是晚了,世子的魂魄恐怕是更加鎮不住了。” 太夫人瞪著岑風欣:“聽到了吧,此事無論如何都要辦好。” 岑風欣有些無奈:“是,兒媳盡力而為。” 一邊說著,岑風欣心裡已經一邊把個玄鴻子祖宗十八代都拎出來罵了個遍。 上一次的貼符事件,他還可以說是無意的,那今天這事總是他故意做的吧? “你跟我來!”太夫人一走,岑風欣立時就黑了臉,指著玄鴻子,然後往一旁涼亭走去。 “你們在附近守著,我跟道長有事要談。”岑風欣支開下人,這才盯著玄鴻子道:“道長,我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玄鴻子早料到她會這麼問,趕緊將之前就想好的說辭抬了出來:“二夫人不過就是想要讓孃家人嫁一個進來,又不是想著讓她嫁得多好,只是想讓老夫人高興,貧道說得對吧?” 岑風欣想了想:“也可以這麼說,可有好的選擇,為什麼要選差的?我之前不是告訴你,就說只要是喜事就行,讓可慧嫁給成兒,豈不是皆大歡喜?” “二夫人,恕貧道直言,這事如果這麼辦,可就不是皆大歡喜了。可慧小姐是高興了,二公子卻未必高興,老夫人也不見得高興,到時候二夫人又怎麼高興得起來呢?” 岑風欣皺了一下眉頭:“道長此話怎講?”

“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愛睍蓴璩”北宮馥眯起眼睛,狀似不解。

景安皓冷笑一聲:“不明白就算了,本王還有事,不打擾慧敏郡主了。”

“那臣女告退了。”北宮馥依然一臉懵懂的樣子,彷彿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懂。

景安皓忽然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不僅沒痛著,倒讓他沾了一手的棉絮,心中憋悶得緊。

北宮馥看著他被推入鳳儀殿,嘴角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意榛。

等回了定安候府,北宮馥卻驚喜了起來。

“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房內分明坐著月恨水,此刻外面雪已經停了,夕陽的餘暉照到他的半邊臉上,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成了鮮明的對比溢。

他總是那麼溫暖,每一次看到他,他是她的藥,吃了以後,冬暖夏涼,格外舒心。

“在你跟太子一起回鳳儀殿的時候,就回來了。”月恨水神情一如既往的溫潤如水,看不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北宮馥也並不擔心:“師父都看到了?”

“你是想故意引起太子的注意呢,還是引起他的主意?”

北宮馥想了想,吐吐舌頭:“果然什麼都逃不過師父的法眼。”

以她的功夫,別說是在雪地中崴了腳,就算是走路艱難這種事情也絕對不會發生的。

她若是要踏雪無痕,都不用費吹灰之力。

“你可知你在玩火。”月恨水有些無奈,“有朝一日,若是引火燒身可如何是好。”

北宮馥上前坐到師父對面,笑道:“師父放心,我有分寸的。”

月恨水嘆口氣:“明日,你跟太子的曖昧關係恐怕就會傳遍皇宮上下,到時候萬一聖旨一下,封你當太子側妃,看你如何是好。”

“師父放心,斷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為何?”

“師父難道看不出麼,其實皇上對皇后娘娘並無什麼感情,相同的,對於太子,他一樣不希望太子的勢力過於龐大。如今太子已經有了南宮家和沈家的支援,四大世家已取兩家,令有虎威將軍和孫劉兩個大家族的支援,如果再加上北宮家,其力量恐怕都可以跟皇上相抗衡了,試問皇上又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月恨水搖搖頭:“話雖如此,可萬一呢?”

“沒有萬一。”北宮馥搖頭,“我也不會允許這種萬一發生。”

“你要怎麼阻止?”

北宮馥深吸口氣:“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瞭解人心,皇上的心其實從來沒有在太子身上過,當然要防著他。孫家和劉家是何等顯赫的人家,為什麼兩名侍妾遲遲不能封為側妃,師父難道還不明白麼,其實是皇上卡在那裡。”

月恨水緩緩閉上眼睛,點點頭:“這步棋,終究是走得冒險了一些,如今太子對你很有興趣,景安皓似乎也盯著你,你是打算走當年北宮靜走過的路?”

北宮馥搖搖頭:“利用別人的感情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我也用一樣的辦法去搶別人的丈夫,我會瞧不起我自己的。前世的事是前世的事,今世是新的一世,且看他們如何待我,所不同的,只是我不會如前世那般蠢笨,若是有人要害我,我必千倍百倍地還擊。”

“那為師就放心了。”月恨水稍微放心一點,點點頭。

北宮馥這才想起很重要的事來:“對了師父,你這次回紫霞山,可找到那本書了麼?”

說到這件事,月恨水又嘆了口氣:“沒有。”

北宮馥有些失望。

“不過我找到了這些。”月恨水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北宮馥。

北宮馥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這是你師祖留下的鎮魂丹,當年我聽說他就是治療遊魂症所練,但具體效果如何去不得而知。”

北宮馥奇道:“這世上竟然另外也有人得遊魂症的麼?”

“我只是聽

你師祖提過,卻沒有見過,你也知道為師是關門弟子,很多事情,都發生在為師入門之前。”

北宮馥點點頭:“我知道,師父很多本事還是跟大師伯學的呢,不過師父的領悟能力比一般人都強,學了幾年,玄學造詣就已經超過大師伯了,接著師祖才親自教導,將他畢生所學全部教授給師父了。”

月恨水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師父有這麼神奇的傳說麼?”

“我在紫霞上天天聽那些個師兄弟們說的,說得更神的都有,這還是我過濾以後再總結出來的呢。”

月恨水這才笑道:“師父帶我回山上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五十歲了,而我才三歲,只是個奶娃娃,他想帶我,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大師兄已經成親,所以才讓師嫂帶我,為的是方便,順便教我玄術。不過你師祖倒是確實說過,我的玄學天賦極高,他日必在他之上。”

在北宮馥面前,月恨水是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謙虛的,是如何,便是如何。

“那師父的玄學造詣,可是真的已經超過大師伯了呢?”

月恨水想了想:“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大師兄,是你的大師伯,這一點,任何時候都不能改變。所以我的造詣是不是在他之上,這並不值得討論。”

“師父……”北宮馥還要再問,月恨水卻已經擺擺手站了起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萬一夜深人靜有人聽到你屋裡有聲音就不好了。”

北宮馥忍不住笑起來:“無外乎就是傳些不守婦道的話罷了,有什麼相干的,由得他們去吧。”

“那……你就當師父年紀大了,走夜路看不清楚吧。”月恨水有些無奈。

北宮馥不依地拉著他的袖子:“哪裡啊,師父今年才二十三歲,哪裡老,在馥兒心中,師父是永遠不會老的。”

“不會老,那不是成了老妖精了?”月恨水哭笑不得,“行了,明日還有大把事情要做,你也早些休息吧。”

北宮馥這才點點頭,依依不捨地送走師父。

月恨水從聽雨軒出來,卻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轉身去了一趟清風觀。

“你是誰?”玄鴻子正在打坐,看到一個白影飄了進來,頓時嚇了一跳。“別害怕,我不是來殺你的。”月恨水臉上溫潤的笑意實在很容易讓人鎮定下來。

“你……你,你想要幹什麼?”玄鴻子咽一下口水,“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叫吧。”月恨水雙手交疊抱胸,“我用消音符封了這屋子,這屋子裡面任何聲音都沒法傳出去。”

玄鴻子退後一步:“你……你也懂玄術?”

“不錯。”

“既然是同道中人,為何要私闖進來?”

月恨水笑著搖頭:“不不不,我們可不是同道中人,你是專門坑蒙拐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而我卻不是。”

玄鴻子想了想:“是不是……我不小心搶了你的生意?”

他估算了一下,眼前這個男子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入他的房間,並且會用消音符,可見玄術高超,應該不容易對付。

玄鴻子仔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兩,估計硬拼會有性命之憂,所以索性坐著不動了。

“你的生意就是你的生意,不是你搶來的,又怎麼會有我的份?”月恨水笑起來,拿出一個匣子放到案臺之上,“我今日來,其實也是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玄鴻子眯了一下眼睛,看著那個用上號紫檀木做成的匣子,有些遲疑:“這是……”

“開啟看看。”

玄鴻子開啟匣子,嚇了一跳,裡面竟然是滿滿一匣子的金條,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這……”他雖然進慣了大戶人家,也收慣了錢財,可出手這麼闊綽的,卻實在是很少見。

“我……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有些結巴了。

月恨水大笑起來:“傷天害理的事,你做得還少麼?”

玄鴻子咽一下口水:“不……不會鬧出人命吧?”

月恨水冷笑一聲:“就在前幾個月,你要誣陷一個女子為煞星,將她趕出家門,如果她不懂自保,此刻應該已經成為過街老鼠。一個弱女子,孤零零被拋棄在外,恐怕已經餓死了凍死了,你現在居然跟我說不要搞出人命,當初你怎麼沒想過可能會鬧出人命?”

“你……”玄鴻子大驚,“你跟她是一夥的?”

“她是我徒弟。”月恨水也不隱瞞,“這次我是讓你去做一件好事的,成了,就是喜事一件,也算是給你積功德了。”

玄鴻子想了想:“若是不成呢?”

月恨水笑得很無害,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只聽得“咔嚓”一聲,玄鴻子只覺得手腕處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痛得他幾乎暈厥過去,不由自主地大叫起來。

“赫赫有名的玄鴻子道長出馬,又怎麼可能有不成功的事?”他微笑著,輕輕捏著他另外一隻手的手腕,話音剛落,這隻手腕也斷了。

“啊!!!”玄鴻子痛得臉色慘白,把手放在身上蜷縮成一團,只痛得連話都快說不全了,“不會,不會……一定,一定會成功的,你……你放過我吧!”

月恨水上前輕輕幫他揉了一下手腕,玄鴻子大驚:“你又要做什麼?”

“如果你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不過既然你答應了,這手對你還有用,我自然要把你治好。”說著,他忽然用力往內一推,隨著殺豬般的一聲慘叫,玄鴻子的手居然回覆原樣,活動自如了。

“另外一隻。”月恨水用眼神示意他另外一隻藏在胸口的手。

玄鴻子立刻把手伸過去給他,月恨水接過來,一邊幫他揉捏幾下,一邊說道:“你知道有一種藥麼,人一旦服用以後,不出三日,就會渾身發癢,五日以後,皮膚就會開始潰爛,疼癢難當,會想抓,抓了又疼,一直等又癢又疼足足十五日以後,渾身的皮血都褪盡了,才會安安穩穩死去,再那之前,就算你用刀刺向自己的心臟,都死不了。”

玄鴻子已經聽得一頭冷汗冒了出來:“有……有這種藥麼?”

“自然有。”月恨水將他的手腕狠狠推回原位,隨著他大叫的時候,往他嘴裡丟進一顆藥丸,“很巧,我就帶了一顆在身上,味道如何?”

玄鴻子咕咚一口吞了下來,此刻聽到這話,哪裡有時間去搭理什麼味道,只是拼命伸手進去摳喉嚨,想將那藥丸摳出來。

“沒用的,這藥入口即化,很快就會進入你的腸胃,並且很快吸收。”月恨水站了起來,又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這是解藥,你可以等三日後看看藥效再決定吃還是不吃。”

說完,他對著玄鴻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謫仙再世,傾倒眾生。

可在玄鴻子眼中,這笑容無異於是這個世上最最令人恐怖的惡魔之笑。

月恨水消失了,玄鴻子只覺得渾身冰涼。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對著窗外叫道:“喂,你還沒說要讓我做什麼啊。”

“三日之後,我自會告訴你!”夜空中,傳來月恨水溫潤如水一般動聽的聲音,在月光下回響了很久很久……

三日後,一場法事在定安候府展開。

北宮馥說,北宮玉得的不止是病,他的魂魄也同時非常不穩定,所以需要有人作法將他鎮魂。

她說的原本也是真話,只是胡謅了一個作法罷了。

和北宮家有聯絡的道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玄鴻子。

雖然玄鴻子在太夫人壽誕上有點失準,將玄符貼到了二夫人岑風欣的臉上,並害她大病了一場,不過太夫人並沒有就此次再追究下去。

岑風欣想必有的是法子圓過去,玄鴻子也跟太夫人道:“煞星已經離開了府中,只是在離去之前,知道二夫人請了人來把他趕走,心有不甘,所以臨走之前還不忘推了二夫人一把,這才使得二夫人臥床數日。”

他的解釋不能說非常圓滿,但難得的是太夫人願意接受,並且還願意接受他再次到北宮家作法。

在他到北宮家之前,岑風欣就送了銀票過去,千嚀萬囑了一些話才走。

玄鴻子留下了銀票,對於話,卻是全都忘了。“上次二小姐說得對,沖喜是最好的辦法。”玄

鴻子到處走了一圈,看完風水,點點頭,“而且世子如今住的小院也太過陰森,應搬個好去處。”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太夫人連連點頭,“只是道長,不知這沖喜,如何衝法?”

玄鴻子笑道:“沖喜嘛,自然是趕緊給世子娶一位妻子。”

岑風欣眼皮子一跳,她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麼到了這會兒,竟改了?

不是這老道士記錯了吧?

岑風欣想著,立刻狠狠瞪了玄鴻子一眼,玄鴻子卻別過臉,假裝沒看到,只是盯著前方某一處道:“對了,這裡是個風水寶地,對世子的病情很有幫助,理應到這裡住才是。”

太夫人看過去,見是靠近北宮成住所旁邊的逸墨居,便立刻笑起來:“是是是,那裡反正也空著,並沒有住人,今日就讓人將世子搬過去。”

“至於沖喜。”玄鴻子掐指一算,“當有一位甲子年午月出生的姑娘,陽氣最重,能鎮得住世子離散的魂魄。”

太夫人忙問道:“道長可知何處有這樣命格的女子麼?”

玄鴻子點點頭:“幾年是己卯年,這位姑娘今年應該已經十六歲,待字閨中,並未婚嫁,該是在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

太夫人眼前一亮,對岑風欣道:“岑家不就在西南方向麼,對了,可慧今年也是十六歲,你可知她的生辰八字麼?”

岑風欣此刻已知要遭,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如就做個好人,便笑道:“巧了,這丫頭正好是五月中生的。”

“那就是了,看來這是天賜我玉兒的姻緣啊。”太夫人趕緊雙手合十酬謝神恩起來,“真是三清上人保佑呢。”

說罷,她轉頭看著岑風欣:“看來此事還得你出馬啊。”

岑風欣有些為難:“可我哥哥這幾日不在京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缺了,豈不顯得咱們沒禮數了麼?”

太夫人有些不太高興:“那日你哥哥前來,分明就是求著咱們給可慧定個親事,如今有這麼好的婚事,難道他還不同意不成?”

可慧的身份如果嫁個世子,聽上去確實是高攀了,可現在是,世子是個天天躺在床上不動的人啊,而且可能隨時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種親,有哪個女子願意成啊?

玄鴻子看著岑風欣有些為難的樣子,繼續火上澆油:“這喜,可是早些衝才好,若是晚了,世子的魂魄恐怕是更加鎮不住了。”

太夫人瞪著岑風欣:“聽到了吧,此事無論如何都要辦好。”

岑風欣有些無奈:“是,兒媳盡力而為。”

一邊說著,岑風欣心裡已經一邊把個玄鴻子祖宗十八代都拎出來罵了個遍。

上一次的貼符事件,他還可以說是無意的,那今天這事總是他故意做的吧?

“你跟我來!”太夫人一走,岑風欣立時就黑了臉,指著玄鴻子,然後往一旁涼亭走去。

“你們在附近守著,我跟道長有事要談。”岑風欣支開下人,這才盯著玄鴻子道:“道長,我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玄鴻子早料到她會這麼問,趕緊將之前就想好的說辭抬了出來:“二夫人不過就是想要讓孃家人嫁一個進來,又不是想著讓她嫁得多好,只是想讓老夫人高興,貧道說得對吧?”

岑風欣想了想:“也可以這麼說,可有好的選擇,為什麼要選差的?我之前不是告訴你,就說只要是喜事就行,讓可慧嫁給成兒,豈不是皆大歡喜?”

“二夫人,恕貧道直言,這事如果這麼辦,可就不是皆大歡喜了。可慧小姐是高興了,二公子卻未必高興,老夫人也不見得高興,到時候二夫人又怎麼高興得起來呢?”

岑風欣皺了一下眉頭:“道長此話怎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