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閒妃 第34章 蓮池對峙
第34章 蓮池對峙
見自己暴露了,某人也沒有任何偷聽被抓正著的羞愧感。聽到了剛剛兩個男人的對話,雖然兩人都說得模糊,但是有一點她是清楚的。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有打啞謎的必要,除非自信自己的能力能蠻得過這個男人。
於錦舒自認自己就一小繡花枕頭,沒那種能力。便在那道清冷的注視下,緩緩張開了眼睛。微微上揚的丹鳳眼眯起與那狹長而深邃的鳳眸對視。
面對著一個無喜無悲的謫仙,先開口的只能是於大小姐。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於錦舒說得無奈。
她是真的沒有預料到,在那一陣迷煙飄過來的時候她就有了警醒,不動聲色的讓那個人以為自己已經吸進迷煙並陷入昏迷了,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有什麼目的。而她也知道,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從正門推門面入的,外面的暗衛肯定是被解決了。耍些手段的事情她會,但是武力……
哪曾想,她還一不小心聽到了這個男人貌似可以稱之為秘密的事情。
這讓她不由得想到皇宮中,那個救了她命的男人。那些殺手好像就叫他尤主吧?尤宮宮主……
同時,更讓她想到了那次溫泉的那個男人。
“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聽的。
嗯什麼嗯?於錦舒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醒了吧?既然知道自己醒了,那還將他的身份說出來。他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他沒有主動說,她也不會主動問。有時候裝傻當個啞巴會比口若懸河更好。
可是……
“那次皇宮救我的是你?”於錦舒笑眯著眼,仰頭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
“嗯。”容銘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會問這麼白痴的問題,但是還是實話實說的應了。
“那次溫泉偷看本妃身子的人,也是你?”於錦舒笑得更明媚動人了。
“……嗯。”容銘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頓時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不由得讓他想到那次在溫泉看到得情景,膚白若凝脂……這是他當時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所閃過的詞彙。
而今,容銘看著半躺在床上,抬頭與他對視的女人。
視線不由自主的順著那白色的裡衣到微敞的領口……
修長的眉宇微皺,俊美淡漠的面容此時竟顯得有些冷意。清冷的眉眼深若幽潭。一直與他對視著的於錦舒能清晰得感覺到他的目光變化,雖然這個男人表現的並不明顯。若說剛剛這個男人的眼神只是淡漠得話,她卻還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並沒有多大的波動。現在雖然淡漠依舊,目光卻如同無一絲光亮夜色,阻擋著人探尋的路線讓她猜不透分毫。
只不過他身上所透來的冷意她還是察覺到了,更加感覺到,那是衝著她的冷意。
察覺到這點後,於錦舒皺眉,忍著心中不斷膨脹的憋屈氣,微笑道:“在溫泉裡脫光衣服泡澡的是我不是你,站在溫泉旁看著脫光衣服泡澡的人是你不是我!你他媽這什麼眼神!”好像吃了虧得是他一樣。而且……如果剛剛她沒看錯,剛剛這個男人貌似又在眼神上吃了一次她的豆腐吧?
於錦舒伸出纖細的手指將微敞的領口攏了攏。
什麼脫光衣服不脫光衣服的?容銘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於錦舒,你是一個女子!”女子的言論怎麼能如此粗俗?
“謝謝提醒,我比你更清楚我還是一個女子!”
本來那次在溫泉的時候那股憋屈氣就憋了好久了,而且這個男人之前在皇宮救了自己一次,她覺得已經扯平了。畢竟救命之恩大於天,只不過是被看了下身體而已,哪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呢?
可是剛剛只不過是她隨口一提的事,這個男人突然對著她泛冷意是怎麼回事?還那一副管教人的口氣來教育她又是怎麼回事?
只是於錦舒不知道,容銘自己也沒有察覺,若是平日裡的女子就算是滿口皆是粗俗不堪的言語和舉止,更準確的說,是任何人的行為,都與他無關,更別說管教二字了。
於錦舒將滑下的絲綢裡衣攏了下,躺下,蓋上薄被。閉上眼睛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解剖原妖專用線……
在相府的日子對從前的於錦舒來說是與安寧掛不上鉤的,無論是表面上還是暗地裡,爭鬥不會少。現如今她換了一個身份再入相府,表面上的沒有聲息。倒是讓她有那麼一絲的清寧感覺。
今日本來她就想看看相府後院的那處荷花池,若是往日她也沒什麼閒情,現在這日子全歸功於她身旁的男人。
於錦舒看著一旁一臉雲淡風輕的人。他都知道自己被人監視著了,今天不知道發得什麼瘋會跟她一起“賞荷”?
“樂謠,昨日三小姐那什麼動靜。”於錦舒問得意味不明。
“三小姐就是半夜突然將三姨娘房間內的一些東西給砸了。”樂謠怯怯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見小姐沒什麼表情又繼續道:“聲音太大,吵著夫人了。”是她的錯,要不是她能力不濟也不至於被人打暈了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房的。她慶幸在今早的時候看到小姐和姑爺並沒有損傷,要不然……她真的該以死謝罪了。
昨夜夫人被那兩個女人打擾了,她居然還是今早聽言清說的。
言清看了眼絞著手指的樂謠,又看了看於錦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小姐問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好像掃過姑爺……
嗯……其實她覺得,那事也不能怪姑爺。姑爺那張臉又沒蒙上,有女人過來倒貼也情有可原。三小姐過來倒貼……嗯,更合理。
反正在言清看來喬婉心是爬別人老公的床的,女兒爬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爬才奇怪!
於錦舒原本平靜無波的面容看了前方一眼,微微一笑,突然轉向了容銘,柔和而溫婉,如同一個端莊的妻子:“王爺,您的魅力果真無限呢。”
容銘目光微轉,便看到一襲白色煙籠紗衣的曼妙身影款款走來,身後跟著一個貼身侍女。
兩個主子看到了,言清和樂謠自然也看到了。
兩人條件反射性的“輕聲”驚呼:“果然白天不能說騷狐狸!”
容銘皺眉掃了那兩個丫頭一眼,又看了
那頭的於晚柔一身輕薄的白色紗衣,很輕薄卻並不露。相比昨天穿那幾乎透視的桃紅色,這件幾乎將她優雅的氣質完美的展現出來。
夏風吹過,白色的裙襬被吹起更清純若仙,就如同這荷花池裡不染凡塵的清蓮。美眸波光流轉,似是有一抹輕愁於眼中,令人忍不住想擁在懷中呵護。
身後僅有一個心腹丫環追隨著,而自家小姐……言清和樂謠看了看暗處又看了看自個兒,嗯,光是大公子派來保護小姐的就有兩個頂尖的暗衛,再加上她們兩個明面上的。身邊還有一個如神祇般的王爺陪伴著……雖然自家小姐的排場在達官貴室之中並不誇張,甚至可以說是極簡了。可相對對面那仙子一般的人兒……
嗯,小姐真像各種欺壓姨娘虐待庶妹的兇殘嫡女。
……姑爺不會真被三小姐給勾走吧。
雖然論臉……三小姐的確是京城算不上名號的,更比不上自家小姐,但是那也是一個清秀美人兒啊,氣質又跟個蓮仙子似的。京城拜倒三小姐裙下的公子少爺可不只一兩個啊。
男人可不就是喜歡這樣的仙妹妹嗎?
樂謠伸手拽了拽於錦舒的袖子,擔憂道:“小姐,要不要先回蘭院啊?”要是姑爺被勾走了怎麼辦?
瞅瞅對面那人,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而自家小姐……一頭墨髮僅用一枝牡丹流蘇簪固定,因為今日只是想散步都沒有化點妝容。誰會想到那隻小騷狐狸在那等著自家姑爺啊?
自家丫環的心思她怎麼會不明白,看著那嘴上擔憂著自己讓自己先避開,那雙大圓眼裡卻閃著激動的光點的人。於錦舒微笑:“謠兒,把你的眼睛閉上,也許本小姐會相信你是真的在擔憂自己的主子的。”
就算迴避,只怕她那個妹妹也不肯吧。況且,她於錦舒只有遇到比自己強得太多的人才會迴避。於晚柔那丫頭……於錦舒微笑,於晚柔還沒讓她於錦舒迴避的資本!
說白了,於大小姐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典型。
於錦舒微笑著將目光落在人工的荷花池裡,一朵粉白相間的蓮花在一片綠色中綻放屬於自己的光彩。出於淤泥而不染,在片片的綠色中顯得格外獨特而清雅。
“王爺覺得百花之中,什麼花兒最得王爺的眼?”於錦舒就似沒有看見那娉婷而來的身影,側目微笑道。
容銘垂頭,看著到自己肩膀處的女人。目光隱約地有些恍惚,薄唇突然勾出一抹弧度,平淡而清淺,卻是回答得認真:“蘭。”
於錦舒訝然。
“王爺,姐姐也在這兒啊?”於晚柔柔柔澈澈的聲音插【禁】入了兩人之間。見到兩人之後,淡色的唇瓣蕩起一抹柔美清雅的微笑,施身行禮:“柔兒見過王爺,姐姐。”
王爺,姐姐?
言清眉頭從見到於晚柔走來的一瞬間就沒有鬆開過,此時聽了這稱呼便皺眉開口:“三小姐口誤了,應該是王爺和王妃。您叫姑爺為王爺,卻叫小姐為姐姐……若是外人聽起來,恐怕會誤會些什麼,對三小姐的名聲可能會有影響。”
言清不像樂謠那般,說話就暴脾氣,看見自己不爽的,只要官位不大就按照自己的脾氣來……言清卻一向都很嚴謹,她喜歡盯著你的錯處死命戳,而且說得處處在理,沒有漏洞可尋。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也不會覺得也是刻意的刁難。
於晚柔的笑臉僵了一下,目光看著於錦舒身後低垂著頭的言清。
旁邊的丫頭接到自己主子的示意,目光怒斥著言清厲聲開口:“大膽!一介奴婢怎可如此損壞主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