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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閒妃 第38章 完

作者:原妖

第38章 完

尚未踏入梅院便聽到兵器相交的聲音,於繼燁先於錦舒幾人一步進入梅院主院內。看到眼前的情景,雙目赤紅。

大白龐大的身軀赫然守護在雲芷蘭身旁,主室門大開,屋內擺設一片狼藉。大白原本黑白分明的虎紋上早被鮮血染紅,他安排守衛在雲芷蘭身邊的兩個暗衛,一個身死一個重傷還在勉力支撐。剩下相府的暗衛也死傷慘重,只剩下了了幾人在護著於明瑞。再看雲芷蘭,身邊肩胛處被刺穿,讓原本就不紅潤的臉色此時因為失血過多更加一片慘白。看見自己兒子趕來只硬撐起一抹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時間來不及他多想,迅速抽出腰間的軟劍加入戰局。

於錦舒到來時就看到於繼燁率著五個暗衛在與另外一批人對抗。對方雖然已滅殺了大半,卻還足有三十人之多。

除了於繼燁還算完好外,其餘幾人早已是強弩之末。

掃視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雲芷蘭。

“言清樂謠,快去幫大公子。”

“是。”

轉身,於錦舒悄然朝著雲芷蘭的方向走去。卻看到兩個死士趁著絆住於繼燁等人的工夫轉向了雲芷蘭……

於錦舒離著雲芷蘭本就剩下幾步之遙,待看到這情形,壓抑快出口的尖叫。袖間的毒藥已然在手,迎向那兩人,毒粉隨風散開。

可,只擋住了一瞬。

毒雖是劇毒,但是短短時間內毒藥並不能迅速揮發藥效。就算此時於錦舒明顯感覺到那兩個死士行動變得遲緩,哥哥被絆住,大白從一開始便支撐到現在,早已虛弱不堪,只是憑著獸類不服輸的天性才沒有倒下。

雲芷蘭睜開眩暈的眼睛便看到這一幕,一向澄澈的眼睛被恐慌佔據,斯聲大喊:“舒兒,快躲開!”

撿起地上那一柄長刀,用身體迎向那兩個死士。於錦舒向來不是一個平靜接受死亡的人,就算死,她也會拼盡全身的力氣拉一個替她自己陪葬!

“舒兒!”

“小姐!”

來時的黑衣死士此時只剩下二十人不到,而護院的暗衛死守到現在最終只剩下兩個人,無論是於繼燁還是言清樂謠等,身上均被鮮血染紅。可那群死士似已打定主意,現下不再顧自己性命,一個又一個朝著幾人撲去,直取這次的目標——於明瑞、雲芷蘭的人頭!

被這種不要命死士纏住,卻再也脫不開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於錦舒迎上黑衣人的剎那,那兩名烈士卻被人攔腰截斷。

四名身著青色衣衫,臉戴銀色面具之人加入了戰局。

那四人手持的武器不再是尋常慣用的刀劍,一人手持雙刀,一人手持一柄半圓斧刀,一人手持寒光凜凜的鐵扇,一人持著弩箭。

有了四人的加入,形式極快轉變。

領頭的死士向剩下的人打了個手勢,便轉身朝著暗夜逃去。

言清正待追出,樂謠卻阻止了她。看著言清不解的眼神,伸出掌心,一點螢光忽閃忽閃地在白皙的手掌上跳躍。心裡有點得瑟,連帶著語氣也有點得瑟:“我最擅長的可是追蹤之術,到時候跟著這東西不愁沒地方報仇!”

於錦舒點點頭,沒有說話,於繼燁和於明瑞在吩咐躲藏在一邊的僕眾清理。默默地走到因為過度受驚支撐不住暈過去的雲芷蘭身邊扶著她走到榻上。將腰間掛著的金牌遞給兩人,語氣無波無瀾:“你們拿著這個一起去一趟皇宮找御醫。”

言清和樂謠還未來得及應下,屋內便響起一道略帶涼意的聲音。

“路太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於錦舒看著他,有些乾澀地說了聲“謝謝”。

容銘看著身側彷彿失了所有精神力的女人一眼,劍眉微皺,這女人這個樣子,還不如之前惺惺作態的溫柔來得順眼些。薄唇張了張,最終卻只是簡短道:“我已經給她止過血了。”

於錦舒聞言,並未再說什麼,原本沒有焦點的目光微暖。

於繼燁朝著僅剩下的兩個暗衛淡淡道:“你們先回去療傷,有什麼需要就去相府庫房。”

繼而轉頭看向四個青衫銀麵人拱手道:“多謝四位!”不管是何原因,於情於理他都該說聲謝謝。或許也要向那個人道聲謝。

這四人如果不及時趕過來,或者說若是那人不肯出手,以他們幾人的能力到最後或許是可以打回贏面,可那時恐怕自己的妹妹和母親該是都不在了吧。應該說於相府也不存在了……

那四人點頭應禮,轉身本想朝著雲芷蘭的房間走,卻突然感覺到自家宮主在裡面,四人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下,有宮主在,他們是別想了。嘆了一口氣,頗覺遺憾,想看主母的念頭只好熄下。四人相互擺了擺手,便各回各家。

……

次日,便是回門結束的日子。

容銘剛穿戴完整便被於明瑞差來的小廝請進了梅院書房。

看著日頭,於家大小姐覺得有些無聊,經過一晚的修整,終於想起了自己已經嫁為人婦,還是皇室的兒媳!這就意味著她以後可不能隨便插手自家相府裡的事了,而這次回門便是最後的機會了。

身為銘王正妃的於家大小姐想,自己如果不在回王府前給孃家折騰幾下,保不準其他人就會忘了自己呢?

於是,當於錦舒夥同自家大哥在去前廳的路上“偶遇”上了同前去前廳的喬婉心和於晚柔兩人的時候……

別懷疑,大尾巴狼和小尾巴狼在一起從來就不會幹出造福大家的事情來。

喬婉心早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下意識的想帶著自己女兒繞道走,偏偏那這是通向主廳的唯一一條小道。餘光撇見離自己不過幾步遠的前廳,按下心頭思緒,低首垂眉,走向於繼燁兄妹。

“賤妾見過銘王妃,大公子。”

於晚柔也隨後曲膝:“妹妹見過大哥,見過……王妃。”

她和母親過來前廳的時候並不算太早,今天的午膳便是為這女人的送行宴,父親不會來晚,就算於繼燁和於錦舒兩人想到為難她們,也不會有太多時間。

於錦舒挑挑眉,也不叫喬婉心和於晚柔起身。她們打得什麼主意各自都知道,只是……朱唇微勾,睨著那兩個低眉垂首,半彎膝處之人,語氣淡淡:“三姨娘,本來你和父親還有母親這一輩的事,本妃是不想插手的。平時小打小鬧本妃也會很配合,可是凡事都底線!二姨娘恃寵而驕,本妃不曾除掉,五姨娘極盡手段讓父親為她留連,本妃也不曾對付過她……三姨娘是跟在父親身邊最久的老人了,從貼身丫鬟到通房,到侍妾再到姨娘,本妃一直以為,你有野心卻也應該知道自己該處的位置。可……”

琉璃水眸掃過那個雙膝已經有些微顫抖的兩人,輕笑著繼續道:“姨娘的心太大,本妃唯恐相府後院容不下……”

喬婉心竭力穩住自己的聲音,疊於腰間的手指骨被捏的發白,卻一字一頓道:“王妃雖是相府嫡出小姐,可已嫁入皇室便不能再管相府事物。莫說賤妾不知罪在何處,便是真有什麼罪,王妃身為皇家兒媳也無這道理可處賤妾。”

於錦舒以手掩口,如流水般的笑聲已然出口,目光流向一旁未開口的於繼燁:“本妃何時說要自己處置你們了?於家大公子可是未來於府要當家的,他不是可以嗎?”

挑眉看著遠處的兩道人影,又瞄向那驟然抬頭的人,繼而道:“放心,哥哥不會殺你們的,該殺你的可不是本妃和哥哥。”

於繼燁聞言,眯了眯上挑的眼角。他確實不會親自動手,讓於明瑞自己動手可比自己動手痛快多了。若是於明瑞捨不得動手,他會逼著他動!

容銘和於明瑞是一起過來的,在兩人過來之前伍夢蝶抱著於陽峰,和於詩茵、於紹衡一起走了過來,蝶依也隨後便過來了。

只是礙於於繼燁等人還未進廳,便也隨之停在幾人周圍觀望。當然,也算是好奇那對母女又怎麼惹著了這兩個煞星,一邊也樂得看好戲。

當於明瑞一臉平靜的讓侍衛將喬婉心帶下去的時候,於錦舒雖然有些驚訝,卻隨即釋然。喬婉心雖深得自己父親的心,卻並未將她放在重要的位置。這一次喬婉心和那些黑衣人的貓膩,便已經讓於明瑞心硬了。

……

四個月一恍而過,轉眼便即將過年了。

於錦舒裹著白色狐裘躺在銘王府主院內明顯新搭建的鞦韆上,身上還搭著一件毛毯,半睜的眼睛要睡不睡。

四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

比如,在銘王和銘王妃回門之後,一向在中立派左右逢源的於相爺突然站在了一直有名無實的銘王一邊。

比如,容銘和容祈兩位皇室親王肅清了林皇后外戚一黨。

比如,林皇后因設計害昭夫人腹中骨肉,一屍兩命,以林皇后失德失仁為名,囚禁宮殿之中,因念及管理後宮多年無甚差錯,並未剝奪國母之位。

比如,容銘由默默無聞的王爺變成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當然,也可以說女婿最佳人選。

再比如,銘王正妃於錦舒懷胎三月之久……

在百姓們忙著安置新年物品,遊子歸鄉的喜悅氣氛時,京都的皇宮中卻一片寂冷,上至嬪妃下至太監婢女無不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被囚,太子也被軟禁在東宮。林家,危矣!這皇城的天是要變了。

乾清殿,當今帝皇的寢殿中。

除卻最小的小皇子和太子,容銘,容祈,容覓等皆在殿中。

不惑之年的帝王面色平靜,平淡卻含天子之威的聲音道:“林後被囚,太子軟禁,林家滅門已是近前。你們三個,想為太子的說出來。”

容銘眉眼淡漠,目光平視,不語;心中卻在想著自家不知是因懷孕脾氣不好,還是本性愈漸暴露的女人。容祈一手支頭,嘴角含笑,這場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爭奪他所扮演的角色是輔佐。高位那人想將皇位傳給哥哥,卻不知哥哥從未有過這份心。要不然哥哥也不會把他自己暗中所得的兵權都交由他了,不過也許那人知道卻依舊會將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給他吧。

容覓卻兀自嗤了一聲,引來同殿三個男的側目,容覓依舊掛著紈絝公子的輕挑看向主位之人:“父皇心中不是早有屬意?兒臣若想,父皇肯應嗎?”

這句不算規矩的話在此時說出卻讓容庭不由深看了一眼這個他一向縱容卻不曾關注的兒子。到沒想卻也是個睿智的……可,那又怎麼樣?他的皇位從來就只為他和謹年的兒子所準備的。一句否定在出口之即,容銘卻第一次正視這個九弟:“九五之位,本是能者居之。若你有那個能力,縱然你不是嫡子,父皇也會應允。”

容覓微笑:“二皇兄放心,這個位子做弟弟的沒興趣,我不過是想保母妃與我自己的命而已。”隨之看向容庭,笑著道:“父皇,或許除了謹年妃之外您再無真正愛上另一個女人,可您知不知道真正愛您的不止謹年妃一個?”想到母妃知道自己被這個男人當做了別人的替身卻依舊甘之如飴,如此卑微在這個男人眼中卻是一點都不曾在意。微瞌雙眼,平復了有些起伏的心緒復又接著道:“其實後宮妃嬪大多無子嗣,或有些妃嬪有了卻依舊沒有保住,是有父皇動的手腳吧!”

“是。”容庭目光淡淡,有一部分是他做的手腳,也有一部分是他的縱容。

所以他容覓能活著到現在,或許有一部分是因為母妃的緣故嗎?母妃如果知道應該會開心點吧。

“那父皇和兩位皇兄繼續,兒臣先退下了。”單膝行過一禮,便出了殿門。

待容覓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後容庭卻不甚高興:“這個皇位只會是你的!”說著,帶著些許皺褶的眉頭又逐漸向中聚攏,不悅道:“你不肯坐皇位是因為於錦舒那個女人?別忘了,就算不是皇位,以你的身份也不該只有一個女人。”

“不是。父皇,您對我來說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您當年負了母親,違背了對她的諾言,於夫妻來說您負心。於天下來說,您卻無一絲過錯,一位英明的君主。您是九五之尊,從一開始您就應該明白,您一生不能只有一個女人,更何況還是一出身江湖無強大背景的女人。後宮與朝堂息息相關,母親之死是與林皇后脫不開幹係。但,父皇您應該看過儲君之道,皇室子弟從小培養,您難道不知道嗎?”容銘語氣平淡,面色無古井無波。

看著上首之人有些灰白的臉色,繼而道:“幼時怨過您,恨過您。最後,知道為君不易消除了對您的恨。不管怎麼樣,你是我的父親。後宮之中不可否認有貪慕虛榮,卻也有無奈之人,既然納他們為妃,你也該盡到自己為夫為天子的責任。你對母妃的感情執著了這麼多年,卻也成了你的心病。其實這麼多年下來,支撐你懷念母親的早已不再是愛,是愧疚也是求而不得的執念。父親尚不足知命之年,現在林家即倒,您便可放下包袱了。”

說完,不覺間已是深吸了一口氣。

“容祈,走吧。”

容祈聳聳肩,吊兒郎當地勾搭著兄長的肩膀一起走出門去。

……

於錦舒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言清的攙扶下來到銘王府門前。看著那輛由遠及近的馬車……

容銘容祈兩兄弟一前一後下了馬車,下人行禮過後,樂謠歪頭笑道:“王妃道王爺準會趕在午膳前回來算準了時候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家常小菜,還熱著呢!”

容銘上前攬過被言清攙扶著的於錦舒,握住尚有些冰涼的素手,眉宇微皺。

看著這情景,容祈就先怪叫道:“嘖嘖嘖,這成了親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不過還真沒看出嫂子這般賢淑。”

於錦舒橫了他一眼,挑眉道:“今日倒是不知祈王也來了,只做了幾樣小菜其餘的還未準備,孤家寡人的祈王殿下若是不嫌棄就一起進來湊合一頓吧。”

不等容祈說話,容銘輕哼了一句:“嫌棄?他敢!”

“小氣!”卻也跟著眾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