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字貼之爭1
第十二章 字貼之爭1
“真是墨大家的字貼嗎?別是拿著贗品來騙人,介時被人瞧出,可就大失面子了。”黎雪裳曾經花了很多心思尋找墨大家的字貼,卻是一無所獲,如今聽聞一個老者願意將如此珍品贈予他人,心中便有了想法。
掌櫃聞言怔了怔,接著又笑呵呵的開口道:“這個姑娘不必擔心,介時會請鑑定專家當場鑑定,姑娘擔心之事必不會發生。”
黎雪裳聞言面上訕訕,不再多語,反而心中對掌櫃口中的鬥文大會起了興趣。待小二上了茶果點心,又備好文房四寶後,掌櫃便帶著小二退出溪夢閣。
因心中有了記掛之事,黎雪裳對楊纖靈的這個詩會便失了興趣,隨意做了幾首詩,便獨自坐在窗邊想自己的事去了。
詩會進行到午時,各家千金都玩的盡興,見時辰不早,楊纖靈以黎雪裳才情出眾為由,請黎雪裳從眾詩作中選中前三名。黎雪裳這才打起精神,細細拜讀各詩作後,選出了最好的三首詩,這三首分別是:
《詠菊》
無賴詩魔昏曉侵,繞籬欹石自沉音。
毫端蘊秀臨霜寫,口角噙香對月呤。
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
一從陶令平章後,千古高風說到今。
《問菊》
欲訊秋情眾莫知,喃喃負手啊東籬。
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開花為底遲?
圃露庭堙何寂寞,雁歸蛩病可相思?
休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話片時。
《菊夢》
籬畔秋酣一覺清,和雲伴月不分明。
登仙非慕莊生蝶,憶舊還尋陶令盟。
睡去依依隨雁斷,驚回故故惱蛩鳴。
醒時幽怨同誰訴,衰草寒煙無限情。
黎雪裳將這三首詩念出後,頓了頓,美眸掃過眾人最後停在楊纖靈身上又道:“這三首詩是以菊為題,而且出自一人之手。楊小姐,今日你獨佔三甲。”
楊纖靈見一直無精打彩的黎雪裳在看到這三首詩時,終於找回往日裡的一些些神彩,心中略鬆了口氣,面上則謙虛笑道:“昨日去櫻夙公主府,公主府裡有一個菊圃,菊花開的正好,我也是由此得來靈感。倒是黎小姐你,心不在詩會上,否則我能否獨佔這三甲可就難說了。”
黎雪裳聞言,便行至微開的窗房旁往樓下大廳看去,片刻後才悠悠道:“相較於楊小姐為甲首準備的珊瑚石山水雕屏,我更喜歡墨大家的字貼,只是不知道我等女子可否參加!”
楊纖靈聞言,美眸靈動的轉了轉,便悄聲對身後的婢女低聲吩咐了幾句,婢女忙行禮悄悄退出溪夢閣。
很快,婢女將打探的訊息告訴了楊纖靈,楊纖靈聽後則是不動聲色的讓掌櫃上菜,並打趣說下午詩會繼續,而下午的詩會甲首獎勵是一支夜明珠步搖,眾家千金一聽頓時都來了興趣。
用罷午膳,淨手漱口後,楊纖靈挽著黎雪裳立於窗旁低聲道:“黎小姐,午膳前,我派婢女到樓下打聽過,這鬥文大會的參寒者並無性別限制,只是黎小姐乃鎮國公府嫡女,實不宜在外拋頭露面,若黎小姐真的想得到墨大家的字貼,纖靈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黎小姐願否嘗試?”
一聽說有辦法,黎雪裳的美眸為之一亮,她反握住楊纖靈的手,熱切的低聲道:“楊小姐有什麼辦法,且說來聽聽,我是真的尋那墨大家的字貼已久,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只怕會後悔一輩子。”
楊纖靈並未急著回黎雪裳的話,而是側首看了看閣內,見各家千金並未注意到這裡,楊纖靈才附耳對黎雪裳耳語了幾句,只聽的黎雪裳頻頻點頭,美眸中帶著奇異的興奮光彩。
又大約兩柱香過去,黎雪裳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離去,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竟爭對手,眾家千家更是樂意,畢竟那支夜明珠步搖太過奪目,愛美的千金們都有心爭之。
黎雪裳離開後,楊纖靈便說出下午的詩會題目以秋為題,每人限三首詩,時間不限,給予大家足夠的時間思考。
就在溪夢閣詩會開始時,樓下大廳此刻也是人滿為患,廳中有許多文人墨士,也不乏豪門世家子弟。此刻大廳的正中間有一張極長的桌子,桌上擺放著詩詞、對子,也有一些智力題,這會的時間是大家自由發揮,所有的人可挑自己能對上的詩詞或對子作答,時間為一柱香。
參賽的都是真正的雅客,而那些豪門世家子弟更多的是看熱鬧,也有少許下場參加比賽,只為圖個熱鬧。
一柱香過,開辦這次鬥文大會的老者便命身旁的兩個小童統計參賽者的答案,選出答對最多的前八名進入第二輪的比寒。喜歡墨大家書法的人都知道,墨大家除痴迷於書法外,也是個棋痴,他的棋藝與書法並稱雙絕,所以老者設的第二關就是對弈,兩兩對弈,敗的淘態,勝出者繼續兩兩對弈,最後勝出的兩人將進入決賽。
這樣的比試完全靠實力說話,很快勝出的八人已經自由組隊,在棋桌前坐下,第二關沒有時間限制,於是圍觀的眾人都圍在各自支援的那一桌,靜觀棋盤上黑白子的走勢。
約摸半個時辰過去,對弈的八人均已分出勝負,勝出的四人又組成兩組,清了棋盤重新對弈,對弈之時整個大廳一片安靜,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對弈的四人身上,不敢大聲喧譁,生怕影響棋局的變化。
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四人中有兩人敗下陣,最終進入決賽的兩人都是極年青的書生,其中一個生的明眸皓齒,身段纖瘦嬌小,身穿藍色雲紋棉製長衫,腰束白底藍色雲紋腰帶,外接白色紗衣,黑髮全部束起,綁上藍色髮帶,此人便是聲稱不適提前離開溪夢閣的黎雪裳,此刻她一身男裝示人,俊美無比。
而另一勝出之人,是一個約摸十七八歲的少年書生,他生的劍眉星目,身形雖清瘦卻極是挺拔,似那晨露下朝氣蓬勃的青竹,他身著白色棉製長衫,腰束白色青邊腰帶,外罩一件青色紗衣,頭束青色髮帶,整個人透出一種朝氣,偏這書生氣質儒雅,雙眸煜煜有神,雖無華服玉冠相襯,可往那一站仍不覺令人眼前一亮。
此刻一直坐在一旁觀戰的老者起身行至兩人之間站定,並開懷問道:“恭喜兩位小兄弟進入最後一關,不知兩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黎雪裳早已想好假名,聽老者問,便沉聲回話:“小生姓黎,單名尚,還請前輩賜教。”
老者聞言便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另一個書生,那書生雙手作揖行了一禮才回話:“小生姓蔣,名文淵,請前輩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