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合宮夜宴5
第四十九章 合宮夜宴5
定在李妹姎身上的視線除了衛錦陽、衛昊佑兄弟倆外,另外還有兩道,一道是承帝身旁的吳皇后,另一道則來自江寧王世子。
李妹姎與江寧王妃談笑的樣子落在吳皇后的眼中,令吳皇后覺得刺眼之極。當年吳皇后想將自己母族的庶妹指給江寧王為側妃,藉以拉籠江寧王歸於她吳氏一族派系,且料江寧王與江寧王妃夫妻情深,一口回絕了吳皇后的指婚。那時太后極喜歡吳皇后,吳皇后便去向太后哭訴委屈,以江寧王妃體弱,無法幫江寧王開枝散葉為由,煽動太后答應賜婚。
當時江寧王妃正懷著江寧王的孩子,聽聞指婚的訊息,一氣便暈死過去,並且動了胎氣,江寧王妃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若她嫁給江寧王多年無子倒也罷了,可她與江寧王才新婚三個月,如今已懷有身孕,可吳皇后卻說她體弱難以為江寧王開枝散葉,這安的是什麼心思。
江寧王見愛妻因委屈而動了胎氣,心焦不已急急請來太醫院有資歷的老太醫來穩胎,終於在太醫的努力下,江寧王妃的胎算是穩住了,而這事也傳到了承帝的耳中,帝承因著江寧王妃與雪櫻皇后曾經的情份,對她極是寬容與維護,當即去了太后宮中,駁了太后的賜婚。
太后得知因賜婚之事,江寧王妃竟使起小性子,心中雖不喜,可為了江寧王子子嗣的延續,不得不退讓一步,卻也留給承帝一道難題,那便是江寧王妃若生下世子,側妃之事就此做罷,若生的是個郡主,江寧王必須納吳皇后之庶妹為側妃。
承帝不好過於忤逆太后,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卻並未將實情告訴江寧王夫婦,只讓江寧王妃安心養胎,江寧王妃十月懷胎,經過痛苦的分娩,終於為江寧王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世子,世子的出生令承帝鬆了口氣,也令太后與吳皇后不得不對納妃的事情做罷,至少目前不能再拿開枝散葉來說事。
只是在世子滿一週歲後,吳皇后再次重提納側妃之事,並且說動太后出面宣江寧王妃入宮逼著江寧王妃答應為江寧王納側妃,江寧王無法拒絕太后,只能忍痛答應,吳皇后庶妹得知能如願嫁予江寧王為側妃,歡喜不已,只心中對霸著正妃之位的江寧王妃憎恨不已,一日兩人在古寶齋遇上,吳氏百般言語刺激江寧王妃,江寧王妃最終都啞忍下來,吳氏見激將法無用,又生歹計,本想製造一場江寧王妃因妒生恨推未過門側妃摔下樓梯的戲碼,卻弄巧成拙,害江寧王妃摔下樓梯,因此失去兩個月大的胎兒,江寧王因此震怒,江寧老王妃一直在外養病,得知兒媳被未過門的側妃殘害,導至流產,不顧身體不適連夜趕回江寧王府,並鬧進宮中向太后討說法,江寧老王妃本是古國和親過來的公主,與先江寧王恩愛非常,再加上性情正直無私,雖是異國公主,又只是王妃位,卻極得皇室宗親的敬重,即便太后也要給其三分薄面。而且老王妃最講究規矩與體統,妻就是妻,什麼時候都輪不到一個妾在其頭上撒野,而且這次的賜婚政治因素頗重,這令江寧老王妃大怒,太后不得已稱病不出,而吳皇后作為吳氏的嫡姐,未約束好自己的妹妹,自然要承擔一切責任,最後吳皇后不得以將自己那個美貌無雙的庶妹送進尼姑庵中出家,事情才算平息,而吳皇后與江寧王妃的樑子就此結下。
李妹姎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只覺吳皇后那眸中的冷芒並非只針對自己,似乎還有江寧王妃,她再細想,發現江寧王妃雖然對吳皇表面恭敬有加,卻沒有多少真心在其中,反倒存了敷衍的態度,這令她心中起了懷疑。
就在李妹姎沉思時,一道陰影突的壓過來,她震驚的抬首,正好望進一個年青公子的雙眸裡,這公子約摸十八九歲,生的劍眉星目,明明五官看著溫潤如玉,卻又有幾分冷清在其中,他就似一塊上好的冷玉,看似溫潤觸控卻冰冷。他烏黑的發用紫金冠束著,身著銀灰色雲紋華服,身形頎長,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年青公子對著江寧王妃行了一禮,語氣裡皆是關切:“母妃,您身子不好,怎麼又喝涼了的茶水。”
敏賢郡主聞言,便撒嬌的湊上前道:“大哥,母妃沒有喝涼的茶水,不信你看。”她說著,便端起適才江寧王妃用過的茶杯給江寧王世子看。
江寧王世子衛玄瑾看了一眼那茶杯,頓時鬆了口氣,這才歉意的看向李妹姎道:“見過公主,請公主見諒,玄瑾是擔心母妃的安危,失禮之處還望公主海涵。”
李妹姎緩緩起身,直視衛玄瑾的雙眸,清淺的笑道:“世子孝心可嘉,我心中欽佩。”語畢,她便看向江寧王妃道:“王妃,得空了我便去王府看您,你要好好保養身體,我還想向你多問一些我母后的事情呢!”
江寧王妃看著李妹姎,目光雖不捨,卻溫柔的點了點頭。
隨即李妹姎又看向一臉不捨的敏賢郡主:“敏妹妹得空了便去公主府找我玩兒,我府裡有很多好吃的點心和好玩的遊戲,你一定會喜歡的。”
敏賢郡主見李妹姎主動邀她去公主府玩,頓時喜笑顏開的重了重點了點頭。
隔開幾個桌席,便是敬賢王妃的席位,李妹姎與敬賢王妃交談了幾句,便回到自己的席位,宴會直到子時將至結束,這時宮外準備了煙花炮竹,只待子時一到,便全部點燃。
立在承福殿前的廣場上,看著夜空綻放開的五顏六色各種花形煙火,李妹姎不自覺的憶起幼時春節父皇與母后陪她放煙火的事情,眸中一溼,她神情冷寂的悄悄退出人群,往宮門而去。
李妹姎回到公主府時,子時已過,雲玉和博琉紫都在思雨閣候著,誰也沒敢歇下,見李妹姎回來,兩人忙喚來粗使婆子拎來熱水倒入耳房的浴桶中,待伺候李妹姎沐完浴歇下,她們幾人才下去歇息。
繡榻上,黑暗中,李妹姎睜著眼睛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只盯著繡帳的頂端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