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嫉妒之言
第五十三章 嫉妒之言
長公主聞言,順著楊纖靈的目光看去,只見安靜的角落裡,三名少女相對而坐,一個穿著柔黃色的裙襖,一個穿著粉色百蝶穿花襖裙,而最為耀眼的那個少女,卻只是穿了一件月**領繡蘭花紋交領襦襖,下配水霧撒花百褶裙,烏黑的發挽了個隨雲髻,髻上只斜插一根純白羊脂玉雕蘭花步搖。
長公主看了一眼身旁滿眸都是妒恨的愛女,最終嘆了口氣,不得不說自己的這個女兒與李妹姎完全沒法比。這種純粹的嫉妒之言,讓人聽了去,反倒令靈兒失了身份。
“靈兒,注意言行,別失了貴女的身份。”最終長公主狠下心來,低聲斥責道。
楊纖靈從未見長公主如此疾言厲色的對自己說話,一時怔住,眸中湧起委屈的淚,卻不讓淚水掉落,只垂眸道:“娘,那個賤人搶了我的太子表哥,難道我說兩句發洩一下也有錯,我是您的女兒,您怎麼能這樣狠心的斥責我。”
長公主聞言,心頭一軟,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楊纖靈的臉頰,聲音放柔道:“靈兒,對不起,娘錯了,娘不該兇你,只是那樣的下賤之人,不值得你動氣,沒的失了身份。”
聽了長公主的話,楊纖靈這才覺得心頭舒服許多,終是露出笑容,與一干人見禮,才尋了位子坐下,衛錦陽便與衛昊佑一前一後進入殿中,眾大臣及命妃、貴女們忙起身行禮。
示意眾人免禮,衛錦陽的俊眸便在殿中尋找,當看見李妹姎時,他的眸中閃過一抹喜色,正待要上前去,突然一個大紅的身影攔在身前,隨即一陣刺鼻的脂粉味鑽入鼻腔,衛錦陽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並以手掩鼻,當看清攔在自己前方的是楊纖靈,他露出冷漠且厭惡的神情道:“原來是表妹,你不好好的陪著皇姑姑,跑到這裡做什麼?”
楊纖靈怔了怔,心被衛錦陽眉宇間不加掩飾的厭惡刺痛,她雙眸一溼,想到長公主的交待,不可在眾人面前失態,便免強行了一禮道:“給太子表哥請安。”
“免禮吧!”衛錦陽淡淡說了一句,便越過楊纖靈往李妹姎所在的地方而去。
看著衛錦陽挺拔的背影,楊纖靈淬了毒液的雙眸猛的射向李妹姎,心中的毒液發了狂的滋生,這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李妹姎,只有殺了這個狐媚子,太子表哥才會回到她的身邊。
李妹姎能感覺到楊纖靈那雙淬了毒液的雙眸,不過她故意裝做沒有發現罷了,只輕聲與黎雪裳及吳夢珍低聲聊著那裡的雪景極美適合做畫,那裡的梅花開的最好,適合折一些帶回去插瓶。
只是本來聊的極為熱切的黎雪裳和郭夢珍突然起身行禮,李妹姎詫異的側首,見是衛錦陽便神情淡淡的起身也行了一禮。
“黎小姐、郭小姐,我有話單獨與姎兒說,請你們暫且迴避一下可否?”看著李妹姎,衛錦陽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對黎雪裳和郭夢珍道。
黎雪裳和郭夢珍明白兩人有兄妹之份,可她們心中也清楚,這位太子殿下對櫻夙公主特別的不同,兩人未敢就此離去,而是徵詢的看向李妹姎。
“兩位姐姐先回避吧,想必皇兄又是代某人來道歉的,總要給他個面子才是。”李妹姎唇角翹起一抹清淺的孤度,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黎雪裳和與郭夢珍聞言,心內一驚,兩人面上惶惶的行了一禮退開。
待她二人走遠,衛錦陽便在李妹姎對面坐下,因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能做出越矩的行為,只能老實的坐著道:“姎兒,你這段日子過的可好?身子可完全康復了?我瞧著你清減不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皇兄有事請直言,若無事請自便,我可不想再有人誤會。”沒有回答衛錦陽的話,李妹姎只神色冷淡的開口道。
衛錦陽聞言,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姎兒,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我母后是我母后,我是我,你難道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不要再說了,若是換你站在我的立場,你未必會做的如我這般淡然,我自認已百般啞忍,求你以後看見我就當我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吧!”李妹姎神色複雜的說完,便起身欲離開,可手腕卻突的被一隻大手抓住,就在這時,內侍的唱報聲再次響起:“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身著明黃帝服、鳳服的承帝與吳皇后一前一後進入承福殿中,眾人忙跪下行禮,李妹姎奮力掙開衛錦陽的大手,也隨之跪下行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跪下齊呼萬歲。
“眾聊免禮平身。”承帝看似心情不錯,命眾人起身後,便上了御座,而吳皇后則落於承帝幾步,眸子若有所思的投向衛錦陽,適才她進殿時並沒有看錯,自己的那個好兒子正拉著李妹姎的手,大庭廣眾之下,李妹姎真敢!
“明日奇峰山,上清觀,我等你,有要事相告。”衛錦陽站起身趁眾人不注意,壓低聲音對李妹姎耳語道,語罷他便起身往自己的位席而去。
耳邊他溫熱的氣息猶在,李妹姎怔怔的看著衛錦陽的背影,心頭頗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她怔了一會,在墨書的提醒下,坐回敏賢郡主身旁。
晚宴開始,各色美味佳瑤流水一般端上桌,李妹姎味口不怎麼好,只吃了些素菜,喝了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便放下了筷子。
“姎兒,你怎麼吃的這麼少,是這些菜不合你的味口嗎?”江寧王妃見李妹姎都沒怎麼吃,便擔憂的問道。
李妹姎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壓低聲音道:“清姨,我下午一時貪嘴,多吃了些點心,現在還不餓。”
江寧王妃聞言,便打趣的笑道:“都是大姑娘了,還這樣貪嘴,點心並不是主食,豈能過量食用,以後可不能這樣。”
李妹姎聞言,心中甜滋滋的,一幅受教的模樣道:“清姨說的是,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