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天命
第一百四十四章、天命
第一百四十四章、天命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受的這些苦,這些痛,最終都只導向同一條道路,唯有忘情絕愛才能在這個禽獸亂世更好地生活下去,沈汐,你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映月挑起女子耳邊一縷白髮,曖昧的在她耳邊柔聲低語。
他有一張足以讓女子神魂顛倒的美麗容顏,可是在這極致的美麗背後隱藏著一顆殘忍嗜血的心,沈汐意識到映月不是在和她開玩笑,然而所謂的被神選中,她萬萬不會相信。
與其說是被神選中,不如說是被月選中,這個世上有沒有神她不知道,可世上有惡鬼這一點她倒是很清楚。
人心是最險惡難測的東西,有時僅僅是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也能讓人做出禽獸不如的舉動。
人若沒了心,便與惡鬼無異,只可惜她用了那麼長的時間才看透了這一點,一味的忍讓和善良不會為她帶來什麼?
“月,不論你在籌謀什麼?到最後都會失敗,這是我對你的忠告!”沈汐開門見山的丟擲自己的觀點。
這二十幾年的時間裡,她看了太多人為了所謂千秋大業,權位富貴而賣弄心機手段,可是他們都只有一樣的下場,不得好死。
“哦,不如你先聽我說完,然後再答覆我,你的母親隱瞞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是個秘密,除了我就只有你母親還有你外公知道,我說過,你註定會回到這裡,因為你所揹負的是四國的命運!”
四國的命運,沈汐越聽越覺得荒唐,可是隱隱的又覺得有幾分可怖。
“你跟我來!”月帶著一頭霧水的沈汐走到一處蓮花池邊,這個季節池中一朵蓮花也沒有,池水很深好似一下子也看不到底。
趁著沈汐出神,月忽然就抓起她的手,不知用什麼東西刺了她的手指,鮮血從指間冒出,滴落在蓮花池裡,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原本沉睡在池底的蓮花像是忽然甦醒,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生長開來。
不一會兒,數不清的蓮花在瞬間綻放,沈汐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驚詫的說不出話。
“這是雙月神殿的血蓮,唯有神裔後人之血能夠喚醒,百年了,已近百年了再沒有人能夠讓它活過來,沈汐,你果真是她!”月欣喜若狂地牢牢將她抱起,方才鮮血落入池中時他幾乎是連大氣不敢喘一下,之前他也只是憑著猜測認為沈汐是他等了百年的那個人,可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映月,你做什麼?放開我!”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久久迴盪著,沈汐揚手狠狠打了月一個耳光,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以至於自己的手掌也陣陣發麻,月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來不及思考直接就做出了回應。
沈汐發自內心地害怕眼前這個看不出喜怒的男人,他好像是世上最好說話的人,可他將那些無辜的女子殺害剝皮的場景一直在沈汐心中縈繞不去。
“黛曉,我終於還是等到了你,小小,小小!”月放下女子,將她牢牢抱在自己胸前,這一刻他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小小!”沈汐奮力推拒,可是在月的面前,她顯得那麼無力,最後只能死心任由他抱著。
“我等了你一百多年,這一百多年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這裡守著這些血蓮花,你說過有一天你會回來,那就將是蓮花綻放的一刻,你沒有騙我,你真的回來了!”月泣不成聲,他將頭埋在沈汐的頸窩,冰涼的液體流進她的衣領。
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啊!
他在哭,他竟然哭了。
沈汐意識到這一點,啞然失語,她沒有想到像月這樣心狠手辣,踐踏人命的男人,竟會因為一個女子而落淚,他說他等了那個女人一百多年,這怎麼可能呢?
“我真的不是她!”一聲嘆息,女子輕輕推開他,她看到池中倒映出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腦中嗡的一聲,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
一雙手將她扶住,那雙美麗深邃的眼眸溫柔地凝視著她,紅唇輕啟,沈汐只看得見他在說話,卻聽不到他說了些什麼?最後她沉沉睡去。
在黑暗中,她像迷路的旅人,找不到出口,可是很奇怪,她的夢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的黑暗,一如她往後的人生。
不知過了多久,她坐起身,仍舊覺得昏昏沉沉,她只聽到耳邊全是山呼萬歲的聲音,再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的是大紅的喜服,她以為這是又一個夢,可當她側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身旁的陌生男子。
只見那男子三十出頭的模樣,俊美非凡,渾身透著王者之氣,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她是什麼時候高坐在這朝堂之上,這些跪拜在殿下的文武百官又是怎麼回事。
“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王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恭祝王上王后,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百官齊齊道賀,沈汐面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不是夢,那麼只是哪裡,這些人又是誰。
她只記得自己昏迷前還在雙月宮同映月大祭司說話,怎會一覺醒來就成了一國王后,身旁這個陌生的帝王又是誰。
漫天的疑問將她淹沒,她覺得自己好像就快要窒息,她急需一個答案。
幸好這出鬧劇很快就結束了,她在‘夫君’的攙扶下一同走向後殿,只是一離開眾臣的視線,那個男子立刻冷漠地撤回了自己的手。
“時辰不早,你先回去吧!”
回去,回哪裡去。
“等等,你到底是誰,這都是怎麼回事!”沈汐擰眉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角,後者嫌惡地揮開了她的手。
“這玩笑可不好笑,黛曉,我娶了你,給了你王后的名位,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和你琴瑟和諧,舉案齊眉,我不會向你索取什麼?你最好也不要對我有所期待!”言罷,男子冷笑了一聲就離開了沈汐的視線,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好不瀟灑,而沈汐卻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這算是什麼?
他喚她黛曉,可她明明是沈汐。
黛曉,黛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到底是哪裡呢?
“王后娘娘,大祭司有請!”一名嬌俏的宮女小心翼翼地向沈汐行禮。
看來想要弄清這些事就必須去見映月,他到底耍了什麼手段,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