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絕路
第一百五十九章、絕路
第一百五十九章、絕路
她已經沒有能夠同映月做交易的東西,早在她縱身躍下高塔粉身碎骨的那一日,她就捨棄了所有的一切。
可是怎麼辦,她真的不能眼睜睜讓慕容謙死。
原以為自己是恨他的,只有到了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明白所謂的恨意,終究抵不過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愛意啊!
“映月,你當真不肯救他,當真!”她仰起頭看著面容冰冷的大祭司,此時沈汐的語氣已經變了,她沒了底氣。
救他,為什麼要救他,映月冷哼一聲,慕容謙死了,對自己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他求之不得。
“小小,你不必用這樣的眼神來威脅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他死了,你也不想獨活是不是!”一抹壞笑漫上絕色男子的嘴角,他單手掐住沈汐的下巴逼她直視著自己。
“是!”
他得到了毫無猶豫的回答,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小小,你可知道如今你費盡心機想要救的人,他曾對你做過什麼?你寧願死也要救他,可他不值得。
映月恨鐵不成鋼地一掌擊在身後的玉桌上,整個玉臺應聲碎成好幾塊。
“為什麼?一百多年前你選擇了他,白雲蒼狗,歷經凡塵俗世,你還是要他,小小,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他無奈而憤恨的質問著眼前的女子,可她臉上的迷茫讓他顯得如此可悲又可笑。
“就像我一直對你說的,我不是那個你深愛的黛曉,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沈汐!”
“不,你是她,我等了你一百多年,為了你我不斷蒐羅這世間最美麗的皮囊,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美,你說你不想再看到我的臉,好,我換!”映月神情激動地握住沈汐的肩膀,將她牢牢鉗制住。
“你瘋了!”沈汐囁嚅著說道。
“可是為什麼?就算我成了這世上最美的男人,你還是不肯看我一眼,我想要給你的是世上最好的東西,為什麼你都不懂,那個男人,他除了帶給你傷痛和軟弱還能給你什麼呢?你忘了你的頭髮是為誰而白,你忘了當日你發下的重誓要他不得好死麼!”
“是,我忘了,所有一切我都想通通忘了,我只想記得他對我有多好,記得我曾為他願意放棄一切,這就夠了,映月,你放過自己吧!黛曉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好不好!”
話音未落,沈汐便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映月按住她的後腦勺忘情的吻住她柔軟的唇瓣,他隱忍剋制自己的慾望,明知是錯,卻還是這樣做了。
終歸,他還是無法完全將她當做棋子利用的,畢竟他愛了她那麼多年,獨自一人守著著雙月神殿,百年的孤寂足以將一個人逼瘋,可是他還是心無旁騖地等著。
他所期望的,不過是一切從頭開始,這一世他要比那個男人更早找到他的小小。
人算不如天算,這一世,他還是輸給了嵐雲。
百年之後,嵐雲成了慕容謙,黛曉成了沈汐,完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樣貌,不同的性情,唯一不變的是他們再次相遇,相知,相愛,相守,最後分離。
這都是命,逃不過,躲不開。
映月的手在沈汐腰間遊走,漸漸有探入她衣襟的苗頭,起先沈汐很是抗拒,可漸漸的她抵抗的越來越微弱,直到映月也清楚的感覺到了這一點。
“得到了我,你會救他嗎?”
一句低語,讓沉醉在幻夢裡的映月如遭雷擊,他猛然推開了懷裡的女子,步步後退。
他想要得到她是真,可絕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你以為你這麼做很高尚是嗎?為了就慕容謙,你要獻身於我!”
“只要能夠救他性命,我在所不惜!”女子堅定的眼神像一柄刀刺進映月的心裡。
他可以毫無愧疚之心地殺死無辜的人,他可以活生生剝下她們的皮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唯獨對黛曉,除了投降,還是投降。
“好,我救他,但是我要你以慕容謙的性命起誓,此生決不可告訴他你就是沈汐的事實,如果你違背了誓言,他就會遭受萬劍穿心而死!”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妥協,他可就救他性命,讓他活過來,可是他絕對無法忍受從此看著沈汐同慕容謙相認,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為何要用他的命起誓,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命發誓!”沈汐大聲反駁,也許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守住這個秘密一輩子的時間。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寧願不得好死的人是自己啊!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年之內,你必須懷上司徒長風的帝裔,如果你做不到,我隨時都可以收回慕容謙的命,我說的這樣兩件事都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明白了嗎?”
映月嚴肅的神情讓沈汐深刻意識到他覺對不是在開玩笑。
為了就慕容謙,不論他開出什麼條件她都會答應,可就算這樣,她還是沒有想到映月會要求她懷上司徒長風的孩子。
他口口聲聲地喚自己黛曉,他明明那麼愛那個姑娘,卻緣何要將她生生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他的愛到底是什麼?
“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只要我遵守諾言,你要護他安好無憂!”
“好!”
這樣就好,只要他能好好活著,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
昏迷不醒的慕容謙根本不知道周遭發生的一切,他不知道就在今晚,沈汐為了換回他的甦醒做出了怎樣的犧牲,更不知道這一晚對於整個黎國來說又有怎樣的意義。
回到關雎宮,沈汐吩咐宮女們點燃了宮燈,她搬出了司徒長風的書房,回到自己的宮邸,宮女們私下裡竊竊私語,王后娘娘終於要侍寢了。
不過後來沈汐才知道,自己面前的阻力不單是自己的問題,這和合之事,男人不肯配合也是枉然,司徒長風雖然礙於掩面不得不與她同床共枕,可是幾天過去,他都不曾碰過她,更不用說讓她懷孕的事。
終於事情在一個尋常的午後爆發,司徒長風把話題一下子就挑明瞭。
“黛曉,你是怎麼回事,先前不是好好地,怎麼突然,!”
“陛下,臣妾只是想盡為妻子的責任罷了!”沈汐回答的恭恭敬敬,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搪塞過去。
司徒長風身旁的柳言之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他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可他絕不會說出口。
“好了好了,回宮吧!”司徒長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國事已經讓他累的精疲力盡,哪裡還有閒情逸緻耗費精力在這種事上。